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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猎人-第10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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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暗中保护思思的枫姨,并不意外。而对令狐绝了解不深的令狐霸天却已瞪大了双眸,他实在难以相信,令狐绝身边竟然有如此多高等级的魔兽。一时间,百感交集,思绪联翩。

      而惊喜还在继续,“绽放吧,精灵之铠。”他倏地仰天长吼,紫『色』精灵铠甲瞬时闪现,紫意氤氲,散发出无尽高贵威严的意韵。感受这体内澎湃的魔法力,令狐绝继续冷喝道:“飞翔吧,精灵之翼。”他的话音刚落,黑雾飘起,一双宛如极品黑玉打磨而成的黑『色』骨翼从他的肩背骨延伸出来,微微扇动着。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散发出来,和铠甲里散发出来的光明气息融合在一起,倏地,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气势从令狐绝的身上散发出来,境界虽然没有提升,但气息却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强大许多。

      望着如魔神般的令狐绝,赵天河『露』出了惊骇之极的表情,他此刻太意识到,方才一战,彻彻底底的就是个圈套。什么瞬移被破,想逃跑,根本就是自己一厢情愿。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利用自己的轻视,利用自身法则的优势,一击击中。想到这里,楚天河不由冒出一股冷汗,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当然他的可怕不是指令狐绝的实力,而是智慧。

      “光明族,二十年前的血债就从今天开始偿还吧。”底牌尽现的令狐绝厉声大吼,悲痛搀合着愤怒,哀伤溶合着鲜血的心声化成一声凄厉的长啸,飘向虚无,飞至云端,在帝国的上空久久不绝。

      “来人。”赵天河此刻已失去了平静,厉声大吼着,一阵急促的步履传来,数十个身穿各式铠甲的神殿斗士从俩侧的廊道上奔出,其中还有几个身穿白衣的光明族人。令狐霸天和枫姨的眼眸里都闪过一抹凝重,暗暗蓄势,此刻,他们已没有任何杂念,只有令狐绝一动,他们就出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以光的名义,以神的指谕,劈开凡尘的黑暗,光神之剑。”令狐绝默默的『吟』唱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上窜起,一道巨大的光柱破开云层,宛如擎天玉柱般直直的贯落下来,倏地,化为一柄巨大的光剑,直愣愣的往下劈落。

      已经把法杖握在手里的楚中原,阴凄凄的一笑,法杖轻点,几个冰冷的字吐了出来:“法则,切割。”

      白光割出无数黑『色』的空间裂缝,把巨大的光剑顷刻间粉碎的七零八落。光明族三【创建和谐家园】则之一的大切割术,终于『露』出了它狰狞恐怖的威力。令狐绝虽然有思思的振幅,魔法力已经不弱于普通的高阶魔爵,可法则领悟实在太弱,要不然他方才对赵天河的时候,就不会如此大费周章。要知道,魔爵境界的强者,拼的就是法则,这也是光明族强大的原因。三【创建和谐家园】则:大切割术、大预言术、大续命术、威能远远超过普通的法则。

      令狐霸天知道令狐绝不可能是楚中原的对手,法则领悟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还有时间。令狐绝才二十岁,能达到如此地步,已经是逆天了。于是,他缓步上前,直视着楚中原,一股如山渊般巍然的气势散发出来,引动天地灵气,卷起一阵狂风,在尘飞埃飘之时,他缓缓拔出了『插』在背后的刀。这刀,是土黄『色』的,比普通的刀略长,刀身中背,嵌着几枚儿拳大小的黑环,散发着如厚土一般的沉重气息。[]最后猎人256

      第二百五十七章 俩大战爵(1)

      众人倏尔望去,只见一个神韵典雅,意态潇洒的中年人缓步走出,他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要不是出现的时机、场合不对,任谁见了,都以为是个风流倜傥的世家子弟。

      “钟离贤侄,怎么是你。”望着那亲切熟悉的笑容,令狐霸天怔怔地道,眸心深处,有一抹极度的惊诧掠过。就算给他一千次、一万次的机会,他都不会猜到来人竟然是钟离家族的钟离『潮』。这个,曾经和自己有过一段缘分的年轻后辈。

      长揖为礼,钟离『潮』略带歉意地劝道:“啸天叔,您老还是先回吧,小侄实在不愿和令狐家族为敌。”他的语气恭敬谦和,就算明知他用意的情况下,也很难令人产生恨意。

      令狐霸天虽然隐居多年,但对帝都的形式一直颇为关注。此刻,他望着并肩而立的钟离『潮』和楚中原俩人。如大梦初醒般恍然大悟:难怪这帝都城守位置一直有钟离家族的人把持,原来他们和神殿一样,都是光明族在帝国布下的棋子,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罢了。想明白这点,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多年来的疑问也瞬间有了答案。钟离『潮』,就是当年出卖他的人。不由血脉贲张,厉声大吼道:“钟离『潮』,你这个小人,老夫当年真是瞎了眼,竟然会信的你鬼话,你————————。”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果然是他。令狐绝暗付着,隐于头盔下的面孔上流『露』出些许的阴冷。从令狐霸天称呼钟离贤侄的时候,他就怀疑眼前这个看上去风度,气质俱佳的中年人就是钟离浪的父亲,钟离家族的当代家主钟离『潮』。在帝国四大家族里,最有权势的是南宫家族,最有名望的是令狐家族,最有钱,最富有的是慕容家族,而钟离家族,则是四大家族里最神秘,最低调的。也就是这种神秘和低调,让很多人忽视了钟离『潮』的存在。咬人的狗都不叫。不知为什么,凝视着钟离『潮』,他突然想起部落里的流传的一句俗语。[]最后猎人257

      就算被令狐霸天当面如此责骂,钟离『潮』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转过身道,“楚长老,我来的时候,看见令狐绝的那群手下正朝此地而来。”

      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楚中原朝俩侧的族人点头示意了一下,于是,那些神殿斗士在光明族人的带领下迅速的鱼贯而出。

      带着那挥之不去的优雅,钟离『潮』遗憾地道:“啸天叔,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小侄只有得罪了。”说完,身上的气势暴涨,境界也随之节节攀升,中级战侯,高级战侯——直至中级战爵的时候才渐渐的稳定下来。

      带着被欺骗,被出卖后的愤怒,令狐霸天出手了,“天道,缓慢。”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身躯巍然不动,手中的刀极其缓慢地却又幅度极小地在轻微颤动后,几乎停滞般慢慢划过,一弧土黄『色』斗罡呈月牙状飞起,速度极慢,但罡芒却迎风而涨。

      和魔爵一样,武士要想进入战爵境界,也要领悟天地灵气中的一种规则,被称之为天道。令狐霸天领悟的就是土系斗气中的缓慢天道。此天道一出,对手的反应、速度都会受到自己的控制,如果没有相应天道的克制,那么对手只能硬拼。令狐霸天见钟离『潮』的境界比自己低了一阶,所以一出手,就用了天道,想尽快结束战斗。因为他明白,那个精灵族的女子也只是个中级魔爵,虽然领悟的是气系潜行法则,极为诡异,但不论对上楚中原的大切割术,还是对上赵天河的剥离法则,她领悟的潜行法则都会受到压制,落败只是个时间问题。

      双眉微皱,钟离『潮』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淡声道:“天道,狂傲。”全身爆发是一股强烈的意韵,这意韵仿佛带着放眼一切苍生皆为蝼蚁的涛涛傲气,在微微一滞后,冲破了令狐霸天的天道控制,倏地化作一柄散发着无穷霸烈意味的刀形,朝令狐霸天的头顶劈落。

      令狐霸天依旧巍然不动,横刀向天,刀形相交,风声呼轰,震『荡』得空气流旋呼啸。在尘土飞扬之即,令狐霸天倏然怒吼:“畜生,果然是你。”原来当年,他意外获得了一株王级灵『药』火阳九转草,想给自己的侄儿令狐明用来领悟法则之用,却没想到被光明族的强者偷袭,灵『药』被夺,他也被打落悬崖。而此刻钟离『潮』施展的法则,分明带有火阳九转草的气息。

      提起当年的事,城府极深的钟离『潮』没有一点愧意。他的法则确实是服用火阳九转草后才领悟到的,但光明族偷袭令狐霸天却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无形狂刀再现,像煞极西的电火猝起,幻为一条长龙般的匹练,带着刺耳夺魄的呼啸之声,和令狐霸天的刀气夹杂在一起。

      而此刻,枫姨和偷偷准备用魔法袭击令狐绝的赵天河也交手了,相比战爵的近身相斗,他们之间的交手显得文雅许多。远远地拉开距离,用各自的法则压制着对方,一时半会,倒分不出胜负。

      “令狐绝,看来你注定要陨落在本长老之手。”已经和钟离『潮』他们拉开距离的楚中原,缓缓的『露』出一丝笑容道。

      一直拖着不动手,令狐绝就是在抓紧恢复自己的伤势,此刻,体内沉闷与晕眩的情形没有了,呼吸之下,气畅神爽,胸襟清朗,只是双臂沉重僵木之感并未尽除,不过相比刚才,已经好了不少。他宛如上古魔神般挺立在那里,头盔下的双眸泛映着盈盈的血彩,他知道,接下来的一战,不但关系到自己的安危,而且还牵扯到自己的兄弟和令狐家族。胜了,还有一线生机,败了,那只能在地狱相见。

      沉重的负担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压力,反而让他骨子的那种不认命,不服输的个『性』完全激发出来,空着手,就这么一步步的朝楚中原迎了上去,强烈尖锐至极的战意在此刻表『露』得淋漓尽致。

      叹了口气,楚中原仰首向天,双手平伸,嘴里念念有词,对着虚空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倏地,无数光系元素,宛如有灵『性』般在他双手间汇聚,凝成扭曲变幻的光浪,几道光柱冲天而起,把他和令狐绝于其他人完全的隔绝开来。

      令狐绝知道他的用意,想以此阻止他的瞬移。他没动,黑雾升起,雾气翻滚,人影隐没。楚中原嘴角牵起一抹冷笑,这类没有法则的隐形,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一个雕虫小技。法杖轻轻一挥,几弧巨大的光刃倏地划破空间,让隐没在虚空里的令狐绝不得不现身,光弧形成光盾,挡住了光刃。

      由于有思思和夜魅的魔力振幅,这种级别的魔法就算是出自巅峰魔爵之手,也很难对他造成伤寒。背后羽翼微闪,身形猝移于侧,光刃夹着强劲的风声扫拂过他的耳边。由于是第一次施展精灵之翼,令狐绝略有生涩,也不敢冒然的飞起,只是借着羽翼扇动的气流,让自己的速度更加的迅速和灵活。

      已经在胸口处释放了一个魔法护盾的楚中原凭这些低级魔法是奈何令狐绝不得的,于是低声『吟』唱着:“以光的名义,以神的指谕,堕落世界的光明,来源于神的审判。”随着他一连串的咒语,空气中『荡』漾出点点的雷光,一股极其凝重压抑的感觉浮上令狐绝的心头。他知道接下来的魔法将十分恐怖。

      果然,天空倏地一暗,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气势从凝集的云层中渗出,数道霹雳划过,一颗颗如磨盘大的光雷已肉眼难以摄及的速度轰落。借着夜魅羽翼的力量,令狐绝尽力闪躲着,可这无穷的光雷已遍布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他已避无可避。越到危急的关头,令狐绝越能显示他无比的冷静与不屈的毅力,他毫无半点惊慌之『色』,形态上反而淡漠得不带任何表情。体内魔晶急速转动,一股绿蒙蒙的光芒透『射』出来。“法则、自然。”他轻声『吟』唱着,最先被绿光触及的光雷倏尔划为白光隐没。

      见令狐绝已经亮出他最大的依仗,略带不屑意味的楚中原嘴唇嗡合:“法则,切割。”

      数道黑『色』的空间裂缝把令狐绝的自然法则切的支离破碎。光雷霎时在他的体表炸响。变异后的精灵之铠终于在此刻显示它的防御力,这些足可以把普通魔爵轰的连渣都不剩的光雷,在紫『色』光波的流离下,竟然没有在铠甲上留下一点的痕迹。[]最后猎人257

      楚中原有点惊讶,他没想到这精灵铠甲竟然有如此的防御力。我看你挡的了多少。他暗暗咬牙,咒语再起,光雷仿佛连绵的秋雨般朝令狐绝轰落,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震耳欲聋的雷声所充斥。

      就这样,令狐绝静静的沐浴在雷光下,别看他表面轻松,可心里却暗暗叫苦。体内的魔法力如『潮』水般向铠甲流去,短短的几秒,已经让他的魔法力去了十之七八。而这边,楚中原也并不轻松,高等级的审判魔法,也让他身上的魔法力急速的减弱,但相比令狐绝,他还是好了很多。继续用魔法轰着,他相信只有再坚持一会,就算令狐绝有俩只精灵的振幅,也难逃一死。

      又咬牙坚持了一会,令狐绝宛如已跋涉了万水,攀越了千山一样的虚脱及乏累;体内的魔法力已剩下不足一层。望着不远处的楚中原额头筋络颤动,嘴唇发紫。他知道,是时候了。

      魔法力一收,光雷轰的把他整个人炸起。楚中原下意识的以为令狐绝已经支撑不住了,心头一松。被电弧布满全身、颤抖不止的令狐绝双眸中『射』出俩道黑光,彷佛是横过穹苍的陨星曳尾!笔直而不曲的,速度惊人的朝他『射』来。

      感应到黑光那隐含的一丝法则,楚中原慌了,他没想到临到最后,令狐绝还有底牌,而此刻自己已经没有足够的魔法力来施展法则。心中一阵绞痛,十分不舍,又极度不肯的掏出一张魔法卷轴。迎着黑光,朝着令狐绝倏地打开。

      一股炫目到极致的光芒闪出,一道晶莹透亮的银电闪映,空气中立即发出尖锐的啸声,周围更波动着“丝”“丝”的气流。“是攻击法则卷轴。”夜魅传来了绝望的信息。果然,死亡凝视里面的那点凝固法则被闪电击的粉碎,是一束流电夹着破坏毁灭的气息倏地没入令狐绝的体内,在这股力道的作用下,他横飞出十丈远。

      已经占据上风的令狐霸天看着令狐绝被轰飞的人影,察觉到其体内的生机在迅速的消退,浑身急剧的颤抖着,一股来源于血脉的极度悲哀、忧伤占据了他整个心房,他泣声大吼,一改刚才慢吞吞的节奏,刀刃那么快捷的切向钟离『潮』的颈项,同时对渐处下风的枫姨喊道:“你快带他走,我来挡住他们。”

      节奏的突然变化让钟离『潮』很不适应,但他知道令狐霸天这样做是想把自己『逼』退。这时,他藏在温文儒雅背后的毒辣『性』格显现出来,他宁可让令狐霸天在自己的肩上切开了一道惊心的血口,也死死地缠住了令狐霸天。

      没有令狐霸天的接应,枫姨虽然竭尽全力,但想摆脱赵天河的牵制那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事。而此时,楚中原法杖的顶端,已『射』出一道白光,在急速的飞行中,化为一轮光锥,朝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令狐绝飞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俩大战爵(1)

      第二百五十七章 俩大战爵(2)

      一股带着灼热气息的火龙卷了过来,光刃顷刻化为虚无。撞碎魔法光柱的烈炎神骏的身躯倏地掠过一道虚影,立在令狐绝的身前。它怒了,血『色』鬃『毛』长飘,一声凄厉的长嘶后,喷『射』出的火焰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火龙,带着无比暴烈的气息朝楚中原撞去。

      几乎同时,魔可的闪电、魔月的毒『液』齐刷刷的撞在楚中原的魔法盾上,毒『液』侵蚀着光盾,“呲呲”连响,光雾升腾。而闪电的威力显然小了许多,劈在光盾上,光盾连一丝的抖动都没有。魔可急了,一跃而起,夹着劲风朝楚中原撞去,狮口猛张着,『露』出森森的尖齿。

      火龙,毒『液』,加上魔可强横肉体连番的撞击,让魔法护盾终于暴裂了,踉跄而退的楚中原肺叶几乎暴裂般大口喘着气。这时,他几乎已站不住了,但是,他仍然摇晃不稳的挺直了腰身,左手颤悠悠地朝袍袖探去,而右手高举魔法杖,用尽体内最后一丝魔力,颤抖的双唇道:“法则、切割。”可他的割字还在舌尖上打转,只见黑影一闪,魔月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碧绿的双眸凝聚着邪恶的意韵,透『露』着冷血的残酷,它张口嘴,鲜红的舌信伸缩,“唰”的半声,竟把楚中原半个身子吞进了蜥口,尖锐的牙齿一咬,“咯噔”血肉四溅,半截身子掉了下来,肠子,内脏已像一滩肉泥般糊在地上,血淋淋的。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巅峰魔爵就这样就活吞了。心腔急速收缩,钟离『潮』身形急闪飞翻,用光罡凝聚的刀影在半空凌虚旋滚,在令狐霸天下意识的后退时,蓦而凌空弹起朝远处『射』去。同样被极度恐惧占据全部思绪的赵天河此刻双眸黯淡无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打开了魔法卷轴,一阵银晕闪过,整个人已消失于无形。

      大口喘息着,令狐霸天急速来到令狐绝的身边,蹲下身来检查他的伤势。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响起:“老大。”令狐霸天刚侧转脸,一弧刀影挟着万钧之力猛然向他劈落。右手一挥,刀影连带着握刀的图苏立被凌空兜起。令狐霸天站起身,断然喝道:“住手。”[]最后猎人257

      可没人听他的,刚进门的修斯浑身是血,望着躺在地上宛如死尸般的令狐绝,目眦皆裂,他撕肝裂肠的大叫道:“老大。”凄厉的吼叫声中,紧跟而来的其他猎鹰掠起一片呼啸的锐风,如山,如『潮』般的刀影朝令狐霸天涌来。知道这些人已经杀红眼,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的令狐霸天只能快逾闪电的穿过刀影,没等他落定,一声尖锐幼嫩的箭矢破空声蓦然响起,像空中的流星带着一条长长的血『色』曳尾朝他的胸口处飞来。令狐霸天只能改换了一个方向,猝而斜斜移开,可一道夹杂着血『色』的刀芒横在了他的面前。

      “不要打了。”就在令狐霸天被『逼』的有些恼怒的时候,响起思思有气无力的语声。发髻披散,鲜血横溢的猎鹰们仿佛是突然被人从催眠状态中唤醒般,齐刷刷的转过身,一个个身上飘散着浓厚而刺鼻的血腥气息,这刺鼻的气息与他们身上的伤痕融为一体,给人一种特别的意味。他们围到了令狐绝身边。而此刻,脸白如纸的思思扇动翅膀的力气都没有,她躺在令狐绝的胸口,屠弱的道:“别打了,他是来帮我们的。”

      形同厉鬼,全身血肉狼藉的猎鹰们齐刷刷的单膝跪地,一双双染血的眸子里泪意蒙胧。他们想喊,却似乎怕打扰令狐绝般,只能压着喉咙哽咽着。擦去浸流在眼角上的血渍,修斯颤悠悠地道:“思思,老大怎么样?”

      微微喘息着,思思疲乏已极的道:“没事,我用魔法护住了他的心脉。不过要彻底康复,不留后患的话,恐怕要我娘出手。”

      听到老大没事,猎鹰们才微微松了口气,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这时,才相互看着,好像发现少了一个人:“曼丝呢,你们有谁看见曼丝了?”修斯往面上抹了一把,不知是血还是汗甩了一地,语带惊悚地道。刚才,他们一个个都杀红了眼,直到对手全部躺下,就迫不及待的往这里赶,根本就没点人数。

      “我在这里。”只见门口处,宇文琴扶着曼丝缓缓的走了进来,她注意到躺在地上的令狐绝,脚步骤停,目光吊滞,身上有一种极度悲伤的韵味蔓延出来,颤抖着双唇,喃喃地道:“公子。”一直低着头给她魔法治疗的宇文琴听到曼丝语声里的悲戚,一种极度恐惧到无法想象和面对的情绪蔓上心头,唇角颤抖着,努力咽下一口唾沫,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来,她的衣裙上,却早已沾染上斑斑血迹。

      幸亏图苏机灵,他走上前,鲜血自他捂着胸脯的双手指缝中渗出来,却不带一点痛苦,反而微笑着道:“思思说了,老大没事,你不用担心。”对他们这些时常对死神微笑的猎鹰来说,只要不死,不残,那就没什么大事。躺个十天半个月,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老大。

      曼丝这才定下心来,目光触及,注意到场内还有陌生人。便推开宇文琴的手,缓步走过去,语声微弱地道:“俩位是?”

      思思怕再起误会,强撑着扇动翅膀,飞过来道:“曼丝姐姐,这是枫姨,这是——————”令狐霸天没让思思说下去,挥手阻止道:“既然————”他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令狐绝,只能混滚地道:“没事,那我就先走了,等他伤好了以后,到—他知道去什么地方找我。”说完,忽而冲天跃起,脚尖轻点墙瓦后,消失不见。

      曼丝刚想说什么?思思朝正在搬动令狐绝身体的凯诺喊道:“别动,夜魅正在吞噬侵入阿绝哥哥体内的元素,你暂时不要动他。”

      小心翼翼的再度放下,长发遮住半张俊脸的凯诺,擦了擦另外一半脸上的血迹,指着令狐霸天消失的方向道:“这个人是谁啊?太强了,在修斯他们的围攻下,都能躲过我的血影箭。”

      显然都有同感,坐在地上的猎鹰都把目光投到思思身上。吸收着阳光里的光系元素,思思恢复的很快,她刚想回答。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枫姨冷声道:“思思。”

      知道枫姨的意思,思思只能乖乖的闭上嘴。曼丝略带疑『惑』地看了枫姨一眼,暗付:奇怪,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人相助。原来,刚才和神殿斗士在巷口的一战中,突然出现了几十个黑衣武士,虽然他们武技不算太高,但却是绝对的死士。要不是有他们相助,这一战谁胜谁负还难说。不过,奇怪的是,这些人一消灭神殿斗士,又立刻消失了,连尸体也带走了。

      而这时,宇文琴才记起这里是自己的家,宛如在一场噩梦中被惊醒,她哭叫着,朝后院奔去。没有令狐绝的指令,曼丝又不说话,修斯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宇文琴的身影没入廊道。

      黑光微闪,神情疲惫的夜魅出现在令狐绝的胸口处,长长吁出一口气道:“思思,我们还是快点去精灵森林,那些光明元素的破坏力实在太强,我的魔法恐怕抵挡不了多久。”

      知道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曼丝面『色』凝重,沉『吟』了会,缓缓的道:“这样,思思,你和魔月送公子去精灵森林,我和修斯他们,还是烈炎,魔可回克罗城。”

      “我们回克罗城干什么?”修斯有些不解的道,帝都的事情还没了,来来去去的多麻烦。

      曼丝一开始就了解令狐绝的整个计划,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于是解释道:“公子早有安排,再说,现在帝都我们待不了了,毕竟这还是神殿的地盘。”

      她的话让思思想起了钟离『潮』,立刻急声道:“快,你们快走,迟了恐怕有变。”她毕竟嫩了一点,没有直接把钟离『潮』是光明族人的消息告诉曼丝。[]最后猎人257

      曼丝没有因为身上的伤势而影响自身的冷静和果断,她微微起伏着胸膛道:“那好,你们先走吧,我们还要去别院收拾一下东西。

      “你们也要小心。”说完,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魔月振翼而起,渐渐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而此时,站在令狐家族顶层楼阁上的令狐明,双手扶着窗栏,目送着魔月远去的离影,在他的视线里渐渐变成一个黑点。

      而他的身后,有一个肃穆的声音响起:“你生了个好儿子。”

      魔月的身影在云层里穿梭,乘风破浪般。“枫姨,要不,你别回去了。”躲在魔法罩里的思思,想起令狐『潮』那副道貌岸然的腔调,一丝不详的预感浮上她的心头,跟随令狐绝那么久,她多少对人『性』也有了一些了解。

      枫姨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还是摇摇头,冷冷地道:“不行,女皇只是让我保护你。”

      “谁说的,你开始不是说阿绝哥哥是————”说到这里,思思面颊儿又红了,似夕阳的霞光,美极了,可爱极了。幸好夜魅已幻入令狐绝的体内,要不然,她估计要羞死。

      就算清冷如冰的枫姨此刻也被思思娇羞的模样给逗乐了,嘴角稍弯,勾出几分细腻的笑意道:“怎么?我说你就信了。还是你自己就是这样想的。”

      “枫姨。”思思一头撞在枫姨的身上,娇嗔不依的在她胸口处捶着,『揉』着。

      “好,好,为了我们未来的精灵王,我就送他们一程。”枫姨讨饶似地道。“谢谢枫姨。”思思蓦地亲了她一下,示意魔月降落下去。魔爵虽然能利用元素法则,做到短暂悬浮,但却不能飞行。

      从魔月背上跳落,枫姨朝思思挥了挥手,就朝前走去,没走几步,整个人已融入虚空。当然,她不是瞬移,而是她领悟的风系元素法则—潜行。

      思思目送着枫姨没入虚空,才让魔月再次飞起。她没想到,她一时的坚持,竟然挽救了曼丝和整个猎鹰小队

      第二百五十七章俩大战爵(2)

      第二百五十七章 突破重围(1)

      曼丝等人选择从西城门离开帝都,随行的还有楚媚母女三人。出于军事防卫方面考虑,早在帝国的建立初期,东、西城外几十里的肥沃土地就这样一直荒废着,一眼望去,官道俩侧,除了零星散落的土包、山丘外,是一片无际的平原,有着荒疆大漠平原似的浩瀚与雄壮。

      刚刚出城的曼丝等人策骑驰在这无际的平原上,在跨下坐骑鬃『毛』飞扬飘舞里,在银『色』鞍镫映着阳光闪耀下,黑衣、黑巾、黑披风的猎鹰们,带着还未消散的血腥味,有这一股说不出的狂傲与剽悍的意味。aoye.

      或许是令狐绝受伤的缘故吧,骑在烈炎背上的曼丝心里总有股说不出的烦躁和不安,她目光凝聚,倏地,在视线的尽头,静静峙踞着宛如一条铁线般骑影,静寂无声,自然流『露』出一股百战沙场的森森气息,慑人极了。

      “停。”曼丝挥手道,身后的猎鹰们迅速地簇拥到她身后,连跑过头的魔可也再次返过身来。到烈炎的身边,抖抖硕大的狮头,显得有点慵懒。“怎么?曼丝,这支骑兵难道是来对付我们的。”修斯牵着马缰,森寒的眸子里布着一层『揉』合着血光的煞气。

      默默的注视着,此刻,他们离这支骑兵还有三里左右的距离。略微沉『吟』道:“不管是不是来对付我们的,我们先绕过去。”修斯点点头,毕竟他们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点伤,这个时候硬拼,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最后猎人257

      于是,他们换了个方向,朝南面驰去。果然,那支骑兵队伍也跟着他们缓缓移动,但看着速度,好像并不是来追击他们的。带着那么点『迷』『惑』,他们越过官道,准备先绕个圈子。可还没等他们驰出一里,远处,映入他们眼帘的又是一支骑兵,人数比先前的看到的还多,足有俩、三千人。看到这种情况,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仿佛犹豫了一下,曼丝断然道:“走,我们上官道。”

      肃立在一侧的图苏脸上有伤势带来的红晕,他当即明白曼丝的意思,瞳孔里闪耀着坚定的光芒,策骑道:“修斯、曼丝,我先带几个人去后面阻挡一下,你们尽快突围。”

      脸『色』依旧苍白的曼丝点点头,图苏和凯诺、西罗、图朋相互对视了一眼,四人策骑越众而出,朝帝都的方向驰去。他们四个是除修斯外,猎鹰里的最强者。

      修斯不明白了,敌人明明在南面和西面,他们怎么反而向东面驰去。带着一股寒气,曼丝解释道:“这俩支骑兵队明显是临时召集来阻击我们的,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拖住我们,真正对付我们的应该跟在我们后面。”说完,眼眸里有一丝懊恼浮现,刚才要是直接从正面突击,可能形势会比现在好很多。战术就是这样,可能有时候你懂得越多,考虑的越多,反而会落入敌人的圈套。

      “这样,修斯,你和我打冲锋,图鸣,你负责压后,其余兄弟分开俩侧,把她们母女护在中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只要我和修斯没有停下来,你们一直往前冲。”简单的布置完后,见所有人都没有异议,曼丝右手已缓缓的举起,背对着冷冷地道:“今日一战,我们不求杀敌,我希望每个兄弟都能活着等公子回来。”她的语声与她的右手同时垂落,倏地烈炎窜出,同时策马狂奔的猎鹰们蓦然暴雷似的应声,让夹在队伍中间,没有经历过这种排场的楚媚母女吓得一激灵,尤其是楚媚,早已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中,心腔儿『乱』撞,面容苍白。她此刻,竟有点后悔,后悔答应一起回红月城。

      而此时,前方,察觉到猎鹰动向的张伯当眼神里流『露』出赞赏的意味。作为帝都四卫之一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品尝过沙场的滋味,而眼前,就这么几个人,竟让他回忆起年轻时浴血沙场的情景。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群年轻人,到底做了什么,让钟离大人冠以叛逆谋反之名,但却不妨碍他对这群年轻人的欣赏。“这次是真正的骑士。”望着如狂风般,带着无尽霸气冲刺而来的修斯等人,他消瘦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惋惜。

      但这种欣赏和惋惜,并不足以改变他军人的天职。于是,在蹄声响起之时,挤排蜂拥在他身后的骑兵都举起了手中的刺枪和护盾。而他却悄然的退了下去,在他的字典里,一个合格的将领,应该永远站在队伍的后面,这样才能更清楚、更有针对『性』的把握整个局势。

      烈炎的鬃『毛』似红云飘散,四蹄宛如轻踏虚空般跃起,一道火龙朝只距离不过数十步的骑兵飞去。虽然官道宽敞,但并排的十数骑兵也让空间变得狭小,第一排的骑兵只能面『露』恐惧的迎接死神的到来,他们在烈火中惨叫、嘶吼,胯下坐骑像一只只燃烧的火球,在凄厉的嘶鸣中到处窜着。

      看着火龙再一次席卷而来,张伯当改变了策略,由开始纯粹的防御阵型,变成了前队冲刺,后队围堵这种有层次的防御阵型。于是,在火龙狰狞肆虐之下,在一条条身躯冒着火光的摔跌仆倒之时,前队的骑兵和出于箭头位置的曼丝,修斯交上手了。铁蹄纷飞,修斯霍然掠起一片银流,暴旋之下,已有头颅飞向天空,五具无头身躯从马上坠落。没有丁点的犹豫,直直地杀了进去,而侍立在俩侧的骑兵吼声沸腾,枪光如林,纷纷刺向自中间闯出的修斯等人。于是,在枪尖的寒光与刀影的旋滚中,血与肉不绝溅散,人命如草芥般冥灭。

      虽然修斯等人的境界比这些骑兵高出太多太多,但战场不是武者之间的比斗,它可以用生命来消耗你的斗气,一支军队可能围不住一个强者,但一支军队绝对可以杀死一个强者。虽然曼丝,修斯双骑过处,俩侧的骑兵有如滚汤浇雪,颓溃消败。但前面的骑兵还是死死的堵住,一时间,烈炎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到处都是如林的枪影,憧憧的人影,尤其楚媚母女的存在,让他们不能凭高深的斗气从空中掠过,只能陷入包围圈,屠杀着冲上前的骑兵。

      见对方浑身散发的金『色』斗气,张伯当楞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困在自己队伍里的竟然是十几个圣战士。怀着极度忐忑的心情,他再次的改变了策略,命令手下的骑兵『射』杀他们跨下的坐骑,只要拖住他们,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于是乎,几个猎鹰跨下的坐骑忽然地抽搐一下,悲嘶着倒了下来。落地的猎鹰更加疯狂了,斗气罡烈雄浑护住全身,刀影如浪『潮』般卷起,那些围上去的骑兵却俱己肢折命残的倒了一片。

      眼看自己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张伯却笑了,那笑如刀,那笑,狠毒得带血!因为他看见,帝都方向有一群红『色』的骑影,呼啸着,狂嚎着,朝这边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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