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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守军团的兵营,更是充满了一种大战前夕的凝重。想尽办法留在克罗城的夏尔和卡莫齐并肩走着,望着周遭穿流不息的士兵,俩人的嘴角同时抹上了一缕嘲弄,兵临城下之时,这些士兵恐怕能做到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投降。
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俩人各自扫『射』了四周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人后,卡莫齐极度焦灼地道:“你收到夏侯敦的请帖没有?”
夏尔带着那股凝重点点头道:“看来他是准备摊牌了。”夏侯敦是乔伯的心腹,也是克罗城现在近七万军队的临时统帅,明天将在兵团驻地宴请所有师团长一级的将领。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卡莫齐无由的感到一种烦躁,就算压着喉咙,也压不住心底的那份焦虑。
夏尔同样是焦急万分的,魁首虽然派了曼丝在克罗城,可现在形势已经迫在眉睫,没有亲眼看到魁首出现,他的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他踌躇了一会道:“见机行事,实在不行,我们就先答应他。对了,你那边联系的怎么样?”
卡莫齐的脸上总算流『露』出一丝兴奋的意韵,『舔』着嘴唇道:“差不多了,如果算上恒岳的第七师团的那个联队,已有大半的军队掌控在我们手里。”[]最后猎人284
“那个恒岳靠的住嘛?”夏尔想起那张几乎没有表情的脸,心里就有股冷飕飕的感觉。
笑笑,卡莫齐极有把握地道:“放心吧,虽然已有几年不见,可他是我的发小,我又救过他的命,要不是他刚刚才调过来,我老早把他吸纳进猎鹰社了。”
夏尔点点头,心情还是极为忐忑,可形势紧迫,他也没时间好好去调查,只能叮嘱道:“还是小心点。这样,明天中午我去见见曼丝小姐,把宴会的事跟她说一下,看她有什么意见。”
卡莫齐点点头,刚想说话,只见一队巡逻的士兵走过来。他立刻拉长声音道:“夏尔师团长,说好了,明天晚上宴会结束后,本将军做东,找个地方乐呵乐呵。”说完,就直接躬躬手,朝营外走去。
夜『色』是凄『迷』的,可对戒备森严的兵团帅营驻地来说,却显得有些凝重。一身黑『色』软甲的夏侯敦静静的坐着,目光阴沉地扫过那张没有一点表情的面孔,冷冷地道:“恒岳联队长,你说的都属实?”
脸上看不出一点的奉迎,面容消瘦,神情坦然的恒岳躬身道:“夏侯将军,卑职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刚才所言句句属实。”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夏侯冷冷地道,目光令人寻味。
一直就这样躬着,恒岳一字一句地道:“良禽择木而栖,卡莫齐等人勾结叛军将领,意图谋反,卑职只能大义灭亲。”轻描淡写的语音里,透出的却是令人惊悚的狠毒意韵。
对于这种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事情夏侯敦自己就亲身体会了不少,所以虽然知道其中原因一定没有像恒岳说的那么简单,他也不想追问,于是,带有点赞赏意味地道:“好,本将心里有数了,你先下去吧。”
恒岳躬身而退,自始至终没有抬起头来。他刚一出门,旁边的暗门就悄然开启,几个高瘦不一的人缓步而出。这些人一出来,夏侯敦就坐不住了,赶紧起来道:“几位尊使,正如你们所料,猎鹰师团已经蠢蠢欲动了。”
其中一个面容枯瘦、丑陋的老者,面『露』凶光道:“令狐绝,老夫等你很久了。”如果令狐绝此刻在这里,他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丑陋老者竟是那天在红枫学院陪在望月文川身边之人。
第二百八十四章 狼子野心(2)
午后,阳光西斜,刚刚抵达克罗城的令狐绝凭着和夜魅的心神联系,很快就找到了她们藏身的小客栈,当然,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老头儿关雄。
曼丝和夜魅对令狐绝的突然到来显然是喜出望外的,手忙脚『乱』地倒着茶水。已经落座着老头儿目光在俩人身上游离着,侧着身,压低声音调侃道:“老弟,好福气啊,不过你要注意点,那舒老鹰可是不太好惹。”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想起,令狐绝听不到,于是,自嘲地笑了笑。
虽然听不清老头儿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从他略有些猥琐的神『色』中令狐绝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俊脸微红,刚想解释。曼丝已恭敬的择了俩杯热腾腾的香茗摆到俩人间的案几上,然后垂手立于一旁。拿起茶杯,令狐绝浅浅呷了口热茶,略显疲态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而这抹红晕,也就衬托得他越发俊秀俏逸,越发儒雅潇洒。
坐在对面的夜魅怔怔的看着令狐绝,她的神态里显示着一股由衷的钦慕之『色』,自从认识令狐绝以后,她便老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一种与常人不同的气质,似一片浩瀚无际的海洋,永远使人猜不透、『摸』不准其中含蕴的坚强与力量……
令狐绝把几个人相互介绍了一下,老头儿听说夜魅竟然是黑夜精灵族的公主,那眯缝眼一下睁得老大,对他这个便宜老弟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俩个精灵公主,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消受得起的。[]最后猎人284
而夜魅和曼丝显然对令狐绝失聪的事感到震惊,尤其是曼丝,神情更是黯然。而夜魅,秀眸里却浮起某种错综复杂的意味。“夜魅,看来答应你的事,恐怕要拖后了。”令狐绝歉意地道。“没关————”沉浸在某种思绪里的夜魅下意识地回答,可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对。直接改用心神联系道:上次曼丝送过去的密函你看了没有?
“看了。”令狐绝对夜魅如此快的应变很是佩服,这也是失聪后他第一次不用笔直接和他人交流,颇感轻松。
“那你?”夜魅略带『迷』『惑』地道。对夜魅,令狐绝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截了当地道:“不错,克罗城我们势在必得。”说完,又把事情的利弊前前后后的分析了一遍。听完他的叙述,夜魅不得不承认他考虑的很有道理。放弃克罗城,无非只是拖延点时间,他和光明族迟早都有一战,而且这时间越拖后对他越不利,毕竟光明族离完全解开封印的日子也不远了。
曼丝见俩人对视着,不说话,知道俩人在用心神交流,心里竟然有些羡慕,眼眸里也流『露』出一丝幽怨。这抹幽怨落在老头儿的眼里,让他眉心微蹙,他知道,对于一个像老弟这样的男人来说,情这一关往往是最危险的、最致命的。找个机会我要说说他。老头儿心里暗付,而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老头儿面『色』一紧,而令狐绝却毫无反应,没办法,谁叫他听不见。“公子,是夏尔来了。”曼丝对令狐绝呆滞的反应也有点不适应,望了夜魅一眼,轻声道。每隔俩天,这个时辰,夏尔除了特殊情况外,都会亲自过来,把一些最新的信息告诉她。而她则通过鬼狐营在克罗城的几个眼线,把消息传递给西亚。
夜魅也是聪慧之人,知道曼丝目光里的意思,马上把她的话传递给了令狐绝。
嘴角牵起一抹笑意,令狐绝传递着信息:夜魅,看来这几天要麻烦你当我的耳朵了。
夜魅微微点头,那浮起的笑容宛如娇艳欲滴的百合,份外美丽。
房门被轻悄地叩击着,那叩门声很谨慎,很小心,隔着门,似乎也能看见那站在门外的人形态的是如此的恭敬与严肃。曼丝走上前去将门启开,甫一启门,就听见夏尔恭敬而略带热情的声音:“曼丝小姐。”话音未落,夏尔已看见了坐在室内的令狐绝,双目骤睁,那惊诧的眼神只是轻轻的一抹后,就被一种喜悦和兴奋取代,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道:“末将见过魁首。”
由于夜魅的存在,令狐绝交流已经不是什么问题,双手急忙搀起道:“夏尔,辛苦了。”
眼眸内闪着精光,夏尔道:“末将等可是望眼欲穿啊。”
让他在身边入座,令狐绝凝重地道:“这俩天形势如何?”
面『色』是沉重的,但心情却是激动的,夏尔低沉地道:“根据斥候送来的最新情报,科特鲁大军已经加快了行军速度,先锋部队估计明晚抵达克罗城下。”
看来残月族是想尽快拿下克罗城,掌握先机。令狐绝心里暗付,缓缓道:“克罗城有什么准备?是打还是降?”
没有丝毫的犹豫,夏尔道:“表面看起来是准备一战了,各个师团的防御任务也已经下达。不过,末将以为,这只是烟雾弹,夏侯敦很可能在兵临城下的时候倒戈。今天晚上,他就在兵团驻地宴请师团长一级的将领,估计是准备摊牌了。”
这个可能『性』极大。令狐绝暗付,站起身,双手背负,走了俩步,停下身来道:“如果夏侯敦出现意外,你能掌控局势吗?”
清楚令狐绝话里的意思,夏尔双眉一展,站起身,意态凌然道:“请魁首放心,就算夏侯敦不死,末将等也有信心不让兵权旁落。”
对于夏尔坚定的回答,令狐绝很是欣慰,掌控克罗城守军的力量,是计划的第一步,如果连这一步都做不到,那凭什么抵御即将到来的俩面夹击。
“那晚上的宴会,你们准备怎么办?”令狐绝有种隐隐的担心,和光明族相比,残月族的手段更加的毒辣,更加的隐蔽。
夏尔胸有成竹地道:“末将会见机行事,如果夏侯惇直言要投降,末将等也会假装应承,等宴会结束后,伺机夺取兵权。”[]最后猎人284
令狐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要是夏侯敦已经知道你们的举动,那他会不会直接在宴会中对你们下手?”
夏尔顿时哑口无言,虽然他自信他们的行动非常的小心、谨慎。可被察觉的可能不是没有,想到这种可能,他额头冷汗直冒。
沉凝了会,令狐绝冷静地道:“这样,晚上我扮成卡莫齐和你走一趟,让卡莫齐偷偷把可以完全信任的军队集结起来,如果形势有变,直接杀进兵团驻地。”
“是!”夏尔浓眉微皱道。他实在想不出,魁首能用什么办法装扮成卡莫齐而不被别人看穿。
而令狐绝则意味深长的望了夜魅一眼。
现在已是入夜时分,克罗城主街俩侧的店铺基本都好几天没有开门营业,此刻更是一片静寂,万籁无声。夏尔和已经幻变成卡莫齐的令狐绝并肩走着,夜魅的缩形换影神通确实玄奥,就算是夏尔,也看不出一丁点的纰漏。
魁首果然有神鬼难测之神通。夏尔心里暗暗惊叹,很快,俩人来到了夏侯敦的临时府邸,亲卫们被拦在了门外,一个面目清秀的侍卫引领着他们走了进去,这里有一个不小的院子,角落处栽种着几棵参天古树,枝繁叶茂,簌簌低语,很是安宁,很是幽密。
在俩个人走上廊道不久,老头儿关雄仿佛幽灵一般,迅速而不可捉『摸』的飘了进来,身形晃掠,拔空而起,没入古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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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釜底抽薪(1)
走出廊道,映入眼帘的是一长排青瓦精舍,那应该是夏侯敦贴身侍卫的住所。绕过这排精舍,便是一幢风雅别致的小楼。这小楼显然年代久远,隐隐透出古朴之意。数十名身材魁梧的侍卫散布在小楼前的院子里,无论是楼阁房舍的转角处,树木的阴影处,花草的掩遮处都有侍卫把守。他们不时目光四转,神态很是谨慎。
夏尔下意识慢下了脚步,他来过这里好几次,却没有一次像现在如此戒备森严。而令狐绝只是扫了侍卫巡守的防线一眼后,大咧咧的走了进去,颇有几分卡莫齐的那种豪迈气度。
大厅是陈设华丽的,一排绘有山水图案的紫红木屏风把大厅隔成俩间,在俩侧的武器架前,各自有一排整齐高背椅,每两张高背椅的中间,便置有一张黑云石面的小几,几上摆设茶点瓜果等物,现在椅子上已经坐了近十人,高瘦不一,俊丑各异,唯一相同的就是都穿着明思帝国的军装,肩章上都起码有一颗金星闪烁。
看着令狐绝和夏尔进来,坐在最上面的夏侯敦眼角抹上一丝阴暗,但很快隐没,带有某种意味阴沉地道:“卡莫齐,夏尔,你们来得可是够晚的,是不是看不起本将军啊。”
夏尔连说不敢,行礼后,各自就坐了下来。见人已到齐,夏侯敦轻咳一声,站起身来,锐利的目光从在座的每一个人面上滑过,威严地道:“在和诸位痛饮前,有件事要和诸位商量。”[]最后猎人285
见众人那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缓缓的踱步前行,浑厚沉稳的缓缓道:“诸位,我们都是行伍之人,说话就不转弯抹角了,帝国现在是内忧外患,危在旦夕,本将军想带诸位另投前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说完,整个人冷静得宛如一尊雕像般挺立在中间,目光四扫,查看着每个人脸上细小的反应,尤其是在夏尔和令狐绝俩人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更长。
在座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厅内霎时平静,平静得有些予人窒息。夏侯敦显然对这种情况并不满意,很是恼怒的朝其中一个看上去威武勇猛的中年将军瞄了一眼,而那个中年将军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立刻起身道:“末将誓死跟随将军。”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将军站起身来,一阵嗡嗡的杂『乱』声浪响起:“我第七师团以将军马首是瞻。”
“末将以后就跟着将军吃香喝辣去了。”
“住口。”一声锐厉的声音掩盖了所有的人语,站起来的是个三十刚刚出头的青年将军,他肤『色』黝黑,但那双眼眸却非常的明亮,此刻更是被一种愤怒所汇融,义愤填膺地道:“你们这是投降,是背叛,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双眸瞬时空洞无光,整个人便如石塑木雕一般直愣愣的倒了下来。后脑处有一个几寸圆的小孔,正“嗤嗤”喷着血箭。
令狐绝表面上沉静得宛如浩海汪洋,没有一丝儿情感波皱,但其实内心里,却是澎湃汹涌。在那个杀手动手的刹那,他感应到那屏风后有数道残月族人的气息,但这气息只是微微一泄,便又立刻收敛了起来。
见俩人还是异常镇定,夏侯敦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他微微一顿,道:“夏尔将军,卡莫齐将军,你们俩个怎么说?”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夏尔仰首向天,深深吸了口气,带有那么点畏惧,那么点无奈地道:“夏侯将军,末将愿意跟随。”
面孔上的肌肉不可察觉的一动,夏侯敦双手背负身后,幽冷地道:“是嘛?那卡莫齐将军的。”
虽然令狐绝听不见,但从夏侯敦的神『色』、目光,以及口型中,他已经大致推测出他在说什么?于是,站起身,装出唯唯诺诺的样子道:“末将还年轻,不想死。”
演得倒挺像。夏侯敦暗暗呸了口,脸上有着一股淡淡的煞气,缓缓道:“是嘛,可是本将军怎么听说,俩位在暗地里串连同僚,意图不轨啊。”
果然被魁首猜中了。夏尔激灵灵的一颤,但立刻矢口否认道:“将军,末将不敢,一定是有人诬陷我和卡莫齐将军。”
沉郁的一笑,夏侯敦缓慢的道:“是嘛,那好,我就把诬陷俩位将军的人给带进来,让你们当场对质。”说完,朝门外伺候的侍卫挥挥手,同时阴森森的一笑,夏尔顿觉有股寒气自心底泛起:是谁?是谁出卖了我们。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夏尔扭头一听,双目精光倏炽,脱口大叫道:“是你,恒岳。”恒岳眼皮子也不眨了一下,却淡漠地向夏侯敦躬身行礼道:“卑职恒岳见过将军。”
“恒岳联队长,夏尔将军说你诬陷他,你可有证据。”夏侯敦面『露』阴冷,嘴角却带着一股诡异笑意。
恒岳没有丝毫表情的把卡莫齐如何找上他,要他做什么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其中关键处,更是详尽,让人听不是一丁点撒谎的意味。
在恒岳陈诉的过程中,夏侯敦目光阴森的打量着他眼中的“卡莫齐。”见他神『色』平静,神态自然,仿佛恒岳诉说的事和他一点没有关系,这让夏侯敦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
反而是夏尔一动不动的凝注着恒岳,神态之间,有着无可言谕的仇恨。用一种令人难以忘怀的残忍语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恒岳缓缓转过身,怨毒而愤怒的瞪视“老朋友”的侧影,咬着牙,语声自唇缝中一字一字的迸出:“卡莫齐,你也有今天?”
夏尔『迷』『惑』了,他本来以为恒岳只是简单的卖友求荣,不过看他的样子,显然和卡莫齐有深仇大恨,可卡莫齐怎么说和他有过命的交情。[]最后猎人285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令狐绝身上,令狐绝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根据厅内的气氛和众人的表现,显然,他们是被出卖了,可能也狡辩、和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倏尔放声长笑,令狐绝缓缓地转过身,目光从众人的面孔上一一掠过,带着那么股霸气道:“诸位,夏侯敦卖国求荣,你们也要随他一起留千古骂名嘛。”
恒岳正待反唇相讥,无意中,瞥见令狐绝那黝黑光滑的脖颈处,面『色』骤变,他记得卡莫齐的脖子上有个小小的牙齿印,是小时候俩人打架的时候留下的。于是,心底微颤,指着令狐绝惊声叫道:“你,你不是卡莫齐。”
“那我是谁?”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令狐绝面不改『色』的缓缓道。可谁字才自他口中吐出,他瘦削的身躯已像煞被一根强有力的弹簧猛然弹起,若一溜流星的曳尾,握枪在手,寒芒一闪,如是极西迎魂的电火,直『射』屏风后。
屏风倏尔爆裂,三条人影分做三个不同的方向飞纵而出!而还有一个人影却睁大双眸,僵硬片刻后,缓缓倒下,在他的胸口处,有一股细小的血箭喷『射』而出。
三个人影,三件月『色』长袍,有如三片鬼影自空中飘落,三个形态容貌迥异的老者已干净利落的立于厅内,胸口处俱是绣缕着一枚新月标记。他们一起注视着令狐绝,六只眼睛中,仿佛有着六柄利剑,冰冷而尖锐,有一股令人极度寒栗不安的残忍凶气。
令狐绝毫不畏缩的对视着,粗犷的脸上倏而浮起一丝惊讶,但随即又用一抹阴沉掩饰住了,在这三个老者中,他竟然看到了那天陪在望月文川身边的那个丑陋老者。
“来人那,给我拿下这俩个逆贼。”夏侯敦一声令下,厅门外立时奔进来数十名侍卫,刹那时便将令狐绝与夏尔包围在中间!
“那个人交给我们。”其中一个残月族的老者指着令狐绝语声沙哑地道。
“老弟,你忙你的。这三个鬼家伙就交给老哥我了。”话音未落,一个圆球状的人影带着一股晶莹流光的刀罡猝而波颤而进,毫不收敛的强大气势像闪电一样通过了三位残月族老者的脑际:半步战王。
他们下意识的从各个窗口暴掠而出,老头儿怪叫如雷,追了出去。
而此时令狐绝身形暴旋,黑龙枪如一只巨大而尖锐的笔毫,虚空洒墨,指点江山,四周围上的侍卫也刹那时鬼哭神号的滚倒一地,有的断臂,有的折腿,更有的被齐腰横斩成两半!趁这个慌『乱』,几个迫于夏侯敦『淫』威的将领们偷偷溜了出去,恒岳也不例外,双眸像喷出火来似的怒瞪了令狐绝一眼后,悄然退去。
护住身后的夏尔,黑龙枪纵横闪掠,翻扫斩劈,寒光雪映里,断体,残肢,血雨齐飞并舞,一片惨嗥哀呼之声在片刻后哑然而止,此刻,那冲进了的几十名侍卫也全部死伤殆尽。
一脸惊恐的夏侯敦已在几个心腹将领的护卫下,朝另外一侧的门退去,没有丝毫犹豫,令狐绝脚步轻点,身影再度飘起——几条人影便在此刻掠空而来,先是四个人从四个角度猝然扑击,四种完全一样的兵器交相合聚,威力之强,难以言喻!
黑龙枪暴展,在四溅的冷芒蛇电中,“叮当”撞响之声充溢入耳,空中的四条身影落地,而令狐绝追上前的身影也被阻止,他并没有急于追赶。而是把目光投注到这四个人身上,左边俩个年约二十多岁,身材修长,面如冠玉,五官还极为相似。而左边俩个却是三十出头,豹眼鹰鼻,黑黝黝的如同半截铁塔,俩人外貌不但异常相似,连身上的那股野气也全然相同。四个人,八只眼睛就这样冷冷的看着令狐绝。身上的气息显示他们是青一『色』的中级战候。
感觉这几个人不像是残月族人,令狐绝刚想说话,而这时,一片惊呼怒叱声远远传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釜底抽薪(2)
夏尔悄然退了出去,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只能是魁首的负担。带着那么点儿煞气,令狐绝注视着,神态沉静中透『露』出无比的冷酷。四双眸子全是精芒四『射』,尖锐而深刻的注视着令狐绝,其中一个俊秀的年轻人木然地开口道:“想不到人族还有你这样的高手。”
见令狐绝恍如未闻,那个年轻人轻轻扬起他那双斜耸人鬓的剑眉,略带遗憾的道:“没想到还是个聋子。”随着他的语声,一柄长剑已斜刺而来,看似缓慢,实则其快无比,彷佛甫见剑芒,剑刃已至身边!另外三个人也同时动了,三柄长剑已同样的招式,从另外三个方向斜刺而来。
令狐绝猛然半蹲,黑龙枪一颤一弹,以枪尖的一点旋跳截击,“当”然震响,已准确无比的将四柄长剑『荡』出三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被『荡』开的长剑剑身抹上一层淡淡黑『色』后,竟寸寸碎裂,连剑柄处也不例外。
四个人望着掉了一地的剑屑,瞬间愣住了,目光里有难以置信的震惊意味。
令狐绝也傻了,他没想到解开封印后的黑龙枪如此霸道,只是枪尖轻轻一击,对方看似不错的魔武竟然化为乌有。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四个人有如四抹骤起的闪电,从先前已经被撞得粉碎的窗户一越而出。[]最后猎人285
一抹残忍的笑意抹上唇角,他迅速解除了神通,恢复了原貌。同时『吟』唱道:“飞翔吧,精灵之翼。”翼字还留着一丝儿环回的余韵时,黑雾冒起,黑『色』的精灵羽翼已在他背后轻轻挥舞,打了一个美妙的回旋,如一片乌云,倏尔向厅外掠出。
飞上檐角,只见小楼的附近到处是影影绰绰的人影。虽然他听不到任何声响,但可以想象到人声是何其的沸腾喧嚣。
顺着人影密集的地方望去,远远地看见曼丝和几个将领缠斗在一起,而夏尔则挡住了前来增援的十几名侍卫,人群中,唯独少了夏侯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