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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辅则是一脸的灰败之色,目光黯然,他万万没想到,固若金汤坚如磐石的阳安关,竟然会输在刘胤的一种新式武器之上,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地摧垮了李辅坚守阳安关的信心,他终究还是没有能坚持到钟会的援兵到来。
现在蜀军已经是大举杀入城中,四面楚歌,就算是突围也绝非易事,更何况李辅深受钟会的重托,坐镇汉中,可最终的结果竟然是一败涂地,李辅自觉也没有颜面去见钟会。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李辅缓缓地沉声道,目光之中射出两道寒芒,他拨剑在手,环视身边的将士,高声喝道:“有敌无我,有我无敌!杀!”
李辅当先持剑冲入了蜀军阵中,那些魏兵在李辅的感召之下,也纷纷地高擎武器,与汹涌而至的蜀军展开了殊死的搏杀。
但敌众我寡,李辅最终身中数箭,战死在了阳安关的十字街口。方洪冒死突围,但越来越多的蜀军封死了他出城的道路,方洪左冲右突,也未能杀出重围,最后死于蜀军的乱刀之下。
阳安关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魏军一万多人,战死者占了近半数,另外一半的魏兵在主将阵亡,大势已去的情形下,缴械投降了,阳安关在失陷了一年零七个月之后,终于又回到了蜀汉的手中。
刘胤知道,当年失去阳安关,成为傅佥心中挥之不去的痛楚,尽管蜀军在关陇大地上取得了连番的大捷,但傅佥的眉宇之间,总有淡淡的忧伤,很显然,阳安关成为了傅佥心中永远的痛,一日不拿回阳安关,傅佥的心结就无法解开。
比较遗憾的是,此次收复阳安关,傅佥没有机会亲身经历,不过刘胤相信,傅佥在得到收复阳安关的讯息之后,他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终于可以落地了。
拿下了阳安关,就等于将汉中全境尽在掌中,也算是彻底地封死了钟会的归路。刘胤进入阳安关之后,立刻下令修缮阳安关的城防,将受到毁损的城墙连夜地抢修完工,并积极地布署城中的防御。
随着阳安关的陷落,钟会的大军真正成为了一支孤军,没有后勤补给,没有粮草辎重,完全陷入了绝境,刘胤可以想象的见钟会知情后的脸色了,十万魏军何去何从,这将是考验钟会智慧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第448章前往阆中
早在刘胤进入乐城之后,就派出了信使,向南通过米仓道,前往巴西,与姜维取得联系。
在成都失守之时,蜀汉朝廷就与姜维的这一支军队失去了联系,刘胤率师北伐,一直打到了关中,因为有汉中魏军的隔阻,一直也未能与姜维军取得联系。此次到达乐城之后,米仓道被打通了,刘胤便立刻派人前往巴西,试图与姜维取得联系。
尽管刘胤与姜维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交,而且因为汉中布防的策略问题,刘胤与姜维意见相左,彼此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融洽。自刘胤领兵之后,就再无和姜维有过交集,一直是各自为战。
但刘胤始终相信,不管是自己也好,姜维也罢,都是扛着大汉的这一面大旗,都是为了匡扶汉室而尽忠尽责,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国难当头之际,个人的恩怨得失都是末节,只有国家大义才是排在首位的,无论是自己率领的这支军队还是姜维的军队,归根结底都是蜀汉的军队,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而奋战。如果有机会携起手来,蜀汉的力量就会加强,恢复汉室的希望和机会才会大增。
这两年来姜维也不容易,可以说是在魏吴的夹缝中艰难地生存着,保存着蜀军硕果仅存的力量,正因为姜维在蜀地坚持不懈地作战,拖住了钟会的大军,才使得自己可以在关陇之地上大展拳脚。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姜维对拿下关陇,也是有着极大的贡献的。
刘胤此次派出的信使,不是旁人,正是主薄陈寿。当年陈寿就曾担任过姜维的主薄,当时姜维还不是大将军,而是卫将军,刘胤派陈寿前往阆中,就是想借用陈寿和姜维的关系,取得姜维的信任。
陈寿接令之后,立刻带人动身,从米仓道直赴阆中。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不管是那一条蜀道,走起来都不会太轻松。
陈寿经过了六七天的跋涉,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了阆中。
这两年来,姜维一直驻军巴西,阆中就是他的大本营,以阆中为中心,姜维率军不停地征战着,与钟会打,与陆抗打,打打停停,停停打打,魏蜀吴三方的战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陈寿本来就是巴西人,此次返回故里,却见阆中武备森严,景象与先前大有不同。刚到宕渠寨,陈寿就受到了满含敌意的蜀军巡兵的盘查。虽然陈寿身着的是蜀汉的官服,操着巴西本地的口音,但一听他们来自汉中,蜀军巡兵是如临大敌,将陈寿一行数十人团团围了起来,就差没有给绑上了。
后来还是碰到了副将宁随,与陈寿相熟,宁随得知陈寿是打汉中而来,十分地惊讶,攀谈了几句,立刻带陈寿前去见姜维。
自从转任东阁令史之后,陈寿就再没有再到过姜维,屈指算算,至少也有六七年的时间了,此刻在阆中看到姜维,陈寿感觉到姜维真的变老了许多,头发和胡须皆已花白,额头上的皱纹也明显地变深了,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姜维深邃而明亮的眼神,永远是那般的锐利。
“是承祚啊,你这是从何而来?”姜维初见陈寿,也是一脸的愕然,不过姜维还是笑脸以迎,不失大将风度。
陈寿深揖一礼,恭声道:“寿见过大将军。寿自汉中而来,受镇北大将军之命,特来面见大将军。”
姜维呵呵一笑,道:“承祚,你我可是有好几年没见了,听说你到中尉府做了主薄,按理说该是随驾去了南中才是,为何会到了汉中?”
虽然蜀中陷入三国混战,南下的交通被魏吴所掐断,但姜维的消息来源却比远在汉中的蒋斌王舍等人要宽一些,至少他对朝廷迁都南中还是知晓的,不过消息隔绝,刘胤率师北伐的事,姜维却又不知晓了。不光是姜维,就连南中的的许多人都不知道刘胤的真正去向,当初刘胤北伐,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一直是走到汉嘉才向全军公布的进军路线,在南中,除了刘禅张绍等少数人,就连许多朝臣都被蒙在鼓里,更别说远在巴西的姜维了。
此时陈寿是具述详情,将这一年多来刘胤的北伐之事一一见告。
纵然这一生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姜维此刻也不禁是微微耸容,刘胤兵行险地,爬雪山过草地,奇袭陇西,力战司马望,豪取长安,如此煌煌之功,堪为石破天惊。
攻取长安,可是姜维和他的老师诸葛亮一生的梦想,但一次次地北伐失利,让姜维也逐渐失去了信心,长安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姜维认为在他的有生之年,是不会听到蜀军攻克长安的消息了。
但让姜维颇感意外的是,刘胤不但拿下了长安,而且是在蜀汉大势已去的情形之下实现的逆袭,这样的胜利,显然来得更为地弥足珍贵。
姜维与刘胤只有过一面之缘,在姜维的印象之中,中尉右丞刘胤只不是皇亲贵戚而已,先前并未有什么赫赫的功绩,只是凭借着皇亲的关系而攀上了二千石的位子。
姜维努力地回忆着刘胤的容貌,虽然只是有过一面之缘,但刘胤还是给姜维留下过深刻的印象,很年轻,很有朝气的那种形象,似乎他们的最后一次会面,有些不欢而散。随后,蜀国就面临着魏国的大举入侵,姜维一直忙着在前线指挥作战,最后一次听到刘胤的消息,应该就是刘胤有阴平小道上阻击邓艾的事了。
那一次姜维的确是出现了明显的误判,认为魏军不会出现在阴平小道上,但事实证明,邓艾这个狂人还是不走寻常路的,如果没有刘胤的阻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再后来,姜维便同蜀汉朝廷失去了联系,也自然不清楚刘胤就任镇北大将军的事,而就是这一年的时间,蜀汉政权一直在风雨飘摇之中,而刘胤却完成了最为华丽的转身,实现了惊天大逆转。(未完待续。)
第449章节姜维的逆鳞
陈寿告诉姜维,现在刘胤的军队已经是进军汉中,连取黄金、乐城,汉中的魏军是望风而逃,现在刘胤的目标就是攻下阳安关,掐断钟会的归路,刘胤派他前来阆中的目的,就是欲与姜维联合,请姜维在蜀中拖住钟会,而后实施南北夹击,逼迫陷入粮绝境地的钟会投降。
多年的军旅生涯,早就造就了姜维宠辱不惊的性格,此刻姜维的内心或许已经是惊涛骇浪了,但面容之上却依然是古井无波,波澜不惊,他只是淡淡地一笑道:“承祚远来舟车劳顿,我已吩咐下面略备薄酒,为承祚接风洗耳恭听尘。只是时局维艰,现在阆中,可比不得成都,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虽然陈寿以前曾做过姜维的主薄,但他此刻已经是刘胤身边的人了,姜维礼数上自然没有什么缺失,但让陈寿却在客气之中感受到了一丝的生分,陈寿明白自己肩负的使命,更清楚刘胤派他来,就是因为他曾经是姜维的老部下这层关系,陈寿急急地道:“大将军,此事关系到大汉的社稷存亡,请大将军及早定夺才是。”
姜维平静地淡然一笑道:“此事干系重大,你总得容我与诸将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承祚,此事也不急在一时,你又何需心急?”
陈寿也自觉有些失态,揖了一礼,躬身告退。
姜维目送陈寿离去,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变得僵直,目光却变得冷厉起来。按理说,刘胤取得了关陇大捷,夺下了长安城,并且回师汉中,解围汉、乐,将钟会的入侵大军逼到了绝境,这是一件无比振奋人心的消息。也就是说,姜维当年所定下的敛兵聚谷之计并没有完全的失败,而是刘胤用另一种子方式来将它完成了。
但此刻姜维的内心却是很复杂,酸甜苦辣咸,五味具陈,身为蜀汉最忠心耿耿的忠臣,蜀军得以收复汉中拿下关陇,无疑是让他高兴的,苍天有眼,天不亡汉啊!恩师诸葛九泉有知,也必可以含笑瞑目了。
但是身为权臣,姜维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姜维是一个心怀大志的人,但却不是一个大气之人,在权力斗争的倾轧之中,姜维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也绝不是偶然的。姜维自降蜀之后,深得诸葛亮的器重,习尽诸葛亮的平生之学,更以诸葛亮为其楷模,一生为兴复汉室尽心尽力。诸葛亮之后,蒋琬、费祎先后主政,然而蒋琬、费祎却是****人物,只安于现状,不思北伐,姜维每每出兵,屡遭费祎刁掣肘,所领之兵,常常不足万人,这让踌躇满志的姜维颇受打击。
从那一刻起,姜维便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你没有拥有绝对的权力,那只能是沦为别人的配角,终将一事无成。所以在费祎死后,姜维独揽军权,将蜀汉的军队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成为蜀汉朝中唯一的权臣重臣。黄皓那个时候深得刘禅的宠幸,密谋用阎宇代替姜维。这无疑戮中了姜维的痛点,雷霆一怒,甚至当殿抽剑欲将黄皓斩杀,吓得黄皓屁滚尿流地叩头给姜维赔罪,最后还是刘禅做了和事佬这事才不了了之的。
兵权就是姜维的逆鳞,谁要是敢有半点图谋,姜维立马就急眼了,管你是位高权重的大臣,还是皇帝宠幸的弄臣,姜维可不给你留半点情面。除此之外,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忠奸之间权力之争,姜维才懒得去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事。当年黄皓把朝堂之上弄得乌烟瘴气,也不见姜维出面,唯一的一次动手,也是黄皓触动了姜维的根本利益。
姜维一直掌握着除了御林军之外的蜀汉军队,在鼎盛时期,姜维的手中拥有蜀汉近八成的兵力,可谓是重兵在握,权倾四野。只是十一次北伐,损耗惊人,姜维拥有军队的比重,一直在下降,但就是临到魏军入侵,姜维手中依然拥有蜀军半数以上的兵力,依然是当值无愧的蜀汉大将军。
但刘胤的强势崛起,让姜维感到了一丝的不安。从陈寿的口中,姜维得知刘胤两年前仅以三万之人挥师北进,到此刻已经是拥兵十万,不论是实力还是功绩上,刘胤显然已经是狠狠地压了他一头。虽然姜维目前仍然是蜀汉军中第一号的人物——大将军,但他很清楚,目前的蜀汉军队,已经不再是他一家独大的局面了。
刘胤的强势让姜维隐隐地感觉到了威胁,这是自从延熙十六年费祎遇刺之后姜维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姜维是芒刺在背,刻骨锥心。
姜维一直以诸葛丞相的遗志为榜样,十一次的北伐,却无一成功,姜维很清楚,蜀国内部反对他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但反对派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实质性的领军人物来代替他,就算黄皓点了名的阎宇,都在关键时候打了退堂鼓,毕竟行军打仗不是儿戏,和强大的魏国较量更不是件轻松的事。这也是姜维的资本,无人可以撼得动他的地位。
但现在不同了,刘胤挥师北伐,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人家总是拿到了长安,如果消息传到南中的蜀汉朝廷那儿,估计朝野都会震动,那些反对派更会蠢蠢欲动。姜维这两年屡遭败绩,丢了汉中,丢了沓中,丢了剑阁,苦苦地在巴西支撑着,也没有多大的建树,而刘胤此刻却是光芒万丈,不光豪取关陇而且还收复了汉中,在功绩上的实力上都远远超越了他,由刘胤来取代他似乎是实至名归的。
姜维此刻感受了无穷的压力,似乎有千钧之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姜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深邃的目光中射出了两道寒芒,真正站到权力巅峰上的他绝不会容许大权有所旁落,绝不容许!
他必须要拿出行之有效的手段来,力挽狂澜,重振雄风。
“传我之令,诸营将校,立刻到帐前议事!”(未完待续。)
第450章收复剑阁
当姜维将刘胤兵取关陇并回师汉中的消息告诉诸将之时,整个帐内是一片沸腾。
这两年来蜀军受到的压抑已经够多的了,这一消息如一剂强心针,帐内诸将个个笑逐颜开,喜上眉梢,如果不是碍于身份,只怕他们早已经是欢呼雀跃起来了。
就连左车骑将军张翼和右车骑将廖化都激动地难以自持,喜泪盈眶,刘胤取得的胜利自然是蜀汉的胜利,他们自然是欢欣鼓舞,扬眉吐气。夺取长安,一直是蜀人心中的夙愿,一次次地劳而无功,蜀人的热血也自然凉了下来,从希望到失望,一直到绝望,长安城已经成为了蜀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然而,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就在蜀中失陷,水深火热之时,传来这样的消息,想不愉悦都是不可能的。
姜维冷眼打瞧,不光是张翼和廖化,就连他的亲信宁随及众部将也同样都是一脸的欢愉之色,似乎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这让姜维内心之中的阴郁更为浓重,就连自己的亲信部队尚且如此,如果消息传到南中,那些反对派势必将会弹冠相庆,一个个联名上奏来弹劾自己了。
姜维不动声色地道:“伯恭,元俭,你们认为我们现在当如何行事?”张翼和廖化是左右车骑将军,在军中的地位仅次于姜维,姜维召集议事,自然得先和他们商议。
张翼性格较直,当年在北伐上,张翼认为国小民疲,不应滥用武力,是蜀汉朝廷当时极少敢当朝和姜维争辩北伐问题的大臣。此刻张翼满脸潮红,那股子兴奋劲还没有过去,大声地道:“这还用说,现在刘镇北已经兵取汉中,截断了钟会的归路,逆魏的军队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只需要里应外合南北夹击,保管收拾得了钟会这兔崽子。这两年的仗打得某郁闷死了,还真没想到有这扬眉吐气的一天!”
廖化亦道:“钟会粮道被断,军心必乱,只要我军南北夹击,钟会首尾难顾,想不败都难。”
姜维轻笑了一声,道:“你们都认为钟会必败,可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何况钟会拥兵十数万,又岂肯束手待毙?现在魏军粮道被断,你们认为钟会最有可能的进军方向是何处?”
张翼不加思索地道:“当然是反攻汉中,夺回粮道了。”
众将皆以为然,纷纷点头。
姜维微微一笑道:“伯恭所言极是,如果我是钟会的话,也必然不会再死守成都等地,恢复粮道是最首要的任务,甚至可以说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诸位,一头饿极了的狼,战力也绝不在一只猛虎之下,更何况十万魏军。这十万魏军现在可是十万头嗷嗷叫着的饿狼,置之于死地而后生,他们的斗志空前强盛,绝不容易对付。听陈寿所言,此次刘镇北入汉中,仅仅只带来了两万五千人,汉中的地势诸位都很清楚,一马平川,无险可御,仅凭汉乐二城,恐怕是挡不住逆魏的反扑。”
廖化道:“那依大将军之见,我们该如何行事?”
姜维从容地道:“蜀中门户,皆在剑阁,钟会如果想要退兵,也必走剑阁,我军只需抢夺回剑阁,必可以封死钟会的北归之路,钟会无粮无援,距离败亡之时,已是不远。”
宁随略显激动地道:“大将军所言极是,唯今之计,也只有抢回剑阁,将钟会困死在蜀中。”剑阁是姜维曾经拒敌之所,后来迫于形势,才不得不放弃了,这对于姜维军的广大将士而言,是一种难言的隐痛,他们做梦都想收复剑阁,所以宁随一听姜维的计划,立刻是举双手赞成。
其实夺回剑阁是姜维深思熟虑的结果,姜维的目标,当然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剑阁,虽然夺回剑阁,也算得上是一件功劳,但这样的功劳和刘胤豪取关陇的功劳比起来,只不过是萤火之光罢了,更何况当年的剑阁失守也是在姜维的手中,现在夺回来,不过是将功补过而已。
姜维想谋取的,是更大的功劳,什么才算得上大功呢?只有全歼钟会的军队,才算得上大功劳,在刘胤的计划中,是要和姜维南北夹击,这样一来,就算消灭了钟会,最终也只能算是姜维和刘胤平分功劳而已,这显然对姜维是不利的。
而夺取剑阁,则等于是将刘胤的人马挡在了身后,姜维独自肩负起围歼钟会的任务。不得不说姜维的胃口很大,以四万多的人马就想吃掉钟会的十万大军,真有点蛇吞象的感觉。
不过姜维并不太担心,要知道军队打仗打的是什么,是后勤。没有粮草辎重,再多的军队也是枉然,只要封死剑阁,以剑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钟会的人数再多也没用。只要死死地守住剑阁,钟会的军队粮尽之后必然会崩溃,而这一份功劳如果让姜维独享的话,那收复益州之地的功勋足以和刘胤夺取关陇之功相提并论了,自己大将军的位置暂时便会无忧了。
宁随表态支持之后,诸将更是群情激愤,似乎大有即刻发兵夺回剑阁之意。
只有张翼为之皱眉道:“如果我军先攻成都的话,必可驱使钟会北归,可与刘镇北一道南北夹击,将钟会围困与剑阁白水之间的狭长地带,等到钟会大军粮尽,唾手可擒之。如果我军攻克剑阁,倒是可以关门打狗,只是不知钟会这只疯狗是否坐以待毙,如果钟会在蜀中肆意乱窜为害百姓的话,只怕蜀中百姓损失惨重。”
姜维晒然一笑道:“钟会此刻心中只有粮道,必定会全力北逃,一旦让他越过剑阁进入汉中,那便是纵虎归山,只要封死剑阁,才能算是绝了钟会的念头。蜀中战火连年,早已是十室九空,钟会纵然是劫掠乡里,所获也无多,根本不足以支撑大军所需,粮尽之日,便是他授首之时。”
张翼无话再说,姜维立刻是尽起巴西之兵,望剑阁杀去。(未完待续。)
第451章始料未及
这两年蜀中的形势可以用犬牙交错来形容,三方混战不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攻伐,纠缠不清。许多的城池,都是先后数度易手,今日姓魏,明日姓蜀,后天或许就姓了吴,沃野千里的蜀中平原因为战乱,彻底地沦为了千里赤地,鸡犬难闻,白骨于野,原本此刻是春忙时节,但田野里却是一片的荒芜,除了野草肆意地蔓延滋生着,看不到任何的一株禾苗。
战争打的就是综合国力,魏国在这方面底蕴深厚,在和东吴的争夺战中,俨然的占据了上风,连续地攻克了雒城和绵竹,又向东南方向挺进,进逼江州,大有直抄陆抗后路之势。
但吴国虽然是节节败退,但却始终牢牢地扼守着川北重镇涪城,这让钟会一直有梗刺在喉的感觉,涪城是成汉大道上最重要的隘口之一,魏军攻不下涪城,所有的粮草物资就必须要绕行汶山道才能送抵成都附近,费时且费力,这一瓶颈也一直制约着钟会在蜀中的发展,让踌躇满志的钟会始终有一种无处发力的感觉。
为了打通成汉大道,钟会一直不遗余力地对涪城发起进攻,但涪城的地势极为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涪城临近涪水,魏军又无法切断吴军的水路交通,使得吴军的兵源物资可以源源不断地向涪城进行补充。
这让钟会一直是头痛不已,涪城就如同是卡在钟会喉咙里的一根鱼刺,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很是难受。
去年刘胤偷袭陇西的消息传来,这让钟会无比震惊,尽管在许多人看来,刘胤的行动是癣疥之患,但钟会清楚,再小的病患它也是病,也怪不得钟会如此敏感,毕竟关陇之地是钟会大军的后勤补给基地,一旦有失,这十几万人马估计都得去喝西北风。
当时钟会就立刻给司马昭上书,请求司马昭允许他派兵回援关陇,但司马昭却似乎不以为然,给钟会的回复中称让他打好蜀中之战就行了,关陇那边的事就不用他操心了。
钟会听闻是司马望领衔挂帅出征雍凉,他也不禁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司马望可是一员宿将,无论是名望资历还是经验水平,都不在他钟会之下,有这一位宿将坐镇关中,想必刘胤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但关陇局势的发展还是令钟会始料未及的,街亭之败彻底地泯灭了魏国反攻陇西的希望,而紧接着的五丈原之战和陈仓失守,更是让关陇的局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由于关山隔阻道路遥远,等钟会得到关陇前线传来的消息之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新闻”早就变成了“旧闻”,而关陇局势一日千里,往往是钟会刚刚听到街亭战败,那边陈仓已经失守了,等他知道陈仓失守的消息,刘胤的大军已经是兵抵长安城下了。
关陇局势的快速【创建和谐家园】让钟会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蜀军在关陇的狂飙突进已经是严重地威胁到了钟会大军的补给线,而一旦粮道被截断的话,钟会的整个大军就会粮草断绝,陷入绝境。
蜀中地区连年战祸,十室九空,田地荒芜,就食于敌根本就没有可能,否则魏国也不会从关中千里转运,付出五六倍的代价来运粮了。关中一地唯系着整个入蜀魏军的命运,也难怪关陇的消息传来,魏军内部是人心惶惶,许多将领都建议钟会立刻派兵回援关中,保住这条生命线的畅通。
钟会却为之迟疑不决,其一的原因就是司马昭的命令很明确,不让他插手关中的事,虽然关中形势大变,但在未获得司马昭进军命令之前,钟会也不敢轻易地就调动兵马,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那都是扯淡的话,违令行事,那可是要冒杀头的风险。钟会对司马昭的性格很了解,外宽内忌,猜忌心重,并没有用人不疑的胸襟,如果轻易地触碰到司马昭的底线,招来的很可能是杀身之祸。
其二是钟会对司马望还心存幻想,认为关中的局势还没有不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钟会对长安城还是很放心的,如此坚固的城池,蜀军就算是倾尽全力,没个一年半载也恐怕攻不下来。只要长安能守得住,通往益州的粮道就暂时无忧。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算是回援关中,那也得谋定而后动,最起码地掌握关中现在的军情,做出相应的战略布署。而此刻关中传回来的情报一天一变,钟会根本就无法准确地掌握蜀军现在的动向,盲目的进军,只能导致失败。
所以虽然关中局势一度恶化,但钟会还是一直静观其变,想等等再看看,但钟会的幻想还是被现实无清地击了一个粉碎——刘胤不但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了长安,而且已经向汉中杀来,出其不意地击败了围困黄金的魏军,解了黄金之围。
紧接着,刘胤更是狂飙猛进,连续地解了乐城和汉城之围,汉中太守李辅节节败退,目前已退守阳安关,告急的文书,雪片一般地飞向了此刻身在绵竹的钟会手中。
说实话,钟会真有一种发懵的感觉,时局的演变,已经远远地出乎了他的想象,按理说司马望也是成名已久的宿将,在人才济济的曹魏军中,那也是顶尖的存在,之所以任用他为雍凉都督,想必司马昭看重的也是他的能力而不是宗族关系。
但就是这样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居然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蜀将刘胤手中。根据手中掌握的情报,刘胤乃是安平王刘理之子,蜀主刘禅的从子,一个娇生惯养的皇族成员,此前从未有过从军的记录,听说还是大病初愈,如何就能变得如此厉害?邓艾在阴平道败在他的手中,盖是因为地利关系,而关陇之地可是魏国的大本营,无论是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魏国这边,但司马望居然败了,而且是一败涂地,这让钟会在情感上很难接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