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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此之高的赏格,魏军士兵立刻如红了眼一般,嗷嗷叫着,蜂拥向前,拼命地向前冲去,仿佛眼前的姜维不是一具血肉之躯,而是用黄金堆砌出来的金人。
宁随在乱军之中拼死力战,浑身浴血,他且战且退,向姜维这边靠拢了过来,看到姜维力战丘健王买二将全无怯色,乃高声道:“大将军,敌兵势众,不可力敌,大将军先退,末将来断后!”
姜维虽身处困境,却是不慌不忙,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嘲的笑容。“某的人头,能值上万金,虽死亦无憾了。”
就在魏军包围圈越缩越小之时,突然之间,南北方向杀声四起,两支人马分别从燕儿山的山南和山北杀了过来,领军之人,分别是左右车骑将军张翼廖化。
原本姜维看到魏兵追兵渐至,便令张翼和廖化各领一万五千人马在山南和山北分别设伏,待到魏军全部进入伏击圈后再行杀出。自己领军两万则是充当诱饵,将魏军全部引到燕儿山口来。
田续等人求功心切,看到姜维在此,便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万万没有想到这居然是姜维所布的陷井。
张翼廖化引军杀出之后,战场的形势瞬间逆转,原本就魏军三路人马将姜维困在核心,张翼和廖化南北包夹之后,对魏军实施了反包围。而处于包围圈最内层的姜维军,此刻也配合着张翼廖化两军的攻势,从里面向外面开始突破。
里外夹击之下,魏军迅速地就崩溃了,田续、丘建、王买只得拼死而战,突出重围,落荒而走,至于他们所带的魏军伤亡几何,在这个关头,无人关心也无人过问了,魏军士兵玩命地逃跑,只恨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一条腿。
姜维、张翼、廖化引军掩杀了一阵,也没有多做追击,见好就收,率领蜀军向东扬长而去。
田续等人捡回了一条性命,惊魂未定,点集残兵败旅,却也不敢再去追击,他们商议片刻,也只得灰溜溜地引军返回剑阁,欲向钟会请罪。
当他们走到半路之上,却意外地发现,钟会并未留守剑阁,而是率兵已向南开进。
“大都督,末将等无能,未能截住姜维,姜维已逃往阆中方向,如果现在大军追击的话,也一定能抢在到达阆中之前追上他。”田续立刻向钟会禀报道。
田续等人的失败在钟会的意料之中,不过他压根儿就没有全军去追击姜维的打算,微微一笑道:“穷寇莫追,姜维已不足为虑矣,传令诸军,向南开拨,务必在明日午后,到达涪县城下!”(未完待续。)
第235章涪城之战(一)
陆抗不费吹灰之力地攻取了涪城,不过他并没有乘胜而进去攻打成都,而是在涪城驻扎了下来。
战线越拉越长,陆抗深感兵力之匮乏,十万大军入川,沿途一路抢夺城池关隘,却不得不派兵驻守,越往前进,驻防的兵力就越来越多,直接就导致了陆抗只能有五六万的军队能够到达涪城。
而下一步陆抗是要进攻成都,进攻成都的困难可想而知,涪城是吴军水路陆路运输的中转站,所有的粮草辎重军需物品由水路运抵涪城之后,再要想往前运,就必须走陆路。而涪城做为中转站,是万万不容有失的,否则整个前进的吴军必然会陷入无粮的困境。
涪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么驻守涪城的兵力就绝不能少,现在陆抗手中的兵力已经是捉襟见肘了,如果再分出一半左右的兵力来驻防涪城的话,那么进攻成都的军队,便会缩水到两三万人,用这么一点兵力去攻打蜀国的京城,几乎是一个笑话。
所以尚在到达涪城之前,陆抗就已经认识到了兵力匮缺的状况,上书吴主孙休,请求他再拨三五万的援兵进川。虽然调动一线主力部队有些困难,但最起码吴国还有腹地二线城池的守备兵可用,论战斗力可能无法与一线主力兵团相比,但充任守备任务,还是绰绰有余的。
吴主孙休很快地回旨了,同意了陆抗的请求,给陆抗拨了两万一线野战兵和三万二线守备兵。显然孙休对陆抗的期望相当地大,这也和陆抗目前取得的战绩息息相关,他们君臣虽然远隔数千里之遥,但这份默契却是心灵相同的。
孙休有着开疆拓土的壮志雄心,陆抗有着建功立业的勃勃野心,在西征巴蜀的战争中,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诉求,所以孙休才会尽最大的力量来支持陆抗。
陆抗接到诏书,感动不己,摊上这么一个贤明的君主,才有他陆抗鱼跃龙门的机会,陆抗暗暗发誓,不全取益州,誓不还江东。
吴主的诏书是先期送达的,至于拨付的军队,自然是要迟一点才会到达。陆抗明白,孙休从本来已经相当紧缺的一线主力部队中再次抽调两万人马,真的是难能可贵。如果有可能,孙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抽调五万一线兵来援,但整个儿的荆州和江左,漫长的防线任何一处都不能无兵驻守,魏国一直对东吴是虎视眈眈,东吴的整个长江防线从来也不敢有所懈怠。孙休能咬着牙给陆抗三万二线守备兵的同时,再度从长江防线上抽调两万人马,确实是打真心地支持着陆抗。
陆抗一面等候着江东的援兵,一面也没有闲着,整肃涪城的城防,加强涪城的守备,虽然说谈不上固若金汤,但至少也是坚如磐石,陆抗对涪城这座桥头堡还是相当地重视。
向姜维送去劝降信,则是陆抗的深思结果,虽然这封信写得情真意切许诺更是天花乱坠,但陆抗自己也不认为姜维接信之后会感动涕零举兵来投,陆抗也是快到不惑之年的人了,断不会如此幼稚。他这封信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要稳住姜维,也算和姜维拉一拉关系,为日蜀亡之后姜维的去留打一个基础。
至于有些部将担心姜维会派兵来攻涪城,陆抗则是付之一笑。姜维五万人马驻守剑阁,要知道剑阁之外,可是有着十几万的魏军,姜维兵力捉襟见肘,防守魏兵已经是困难重重,焉能有余力来攻涪城。更何况,涪城地势险要,城池坚固,就算姜维全师来攻,也未必能攻下。
陆抗认为姜维只要头脑清楚,有点理智的话,断不会发兵来攻涪城。自己完全有充裕的时间兴兵南下,直取成都。而姜维被钟会死死地拖在剑阁,完全是动弹不得。如果攻陷成都,蜀汉灭亡之后,自己代表吴主慷然许诺给姜维的汉寿王并允许他在蜀北四郡(梓潼、广汉、汶山、巴西)割据自立的优厚条件或许就可以打动姜维的心,毕竟魏国是不可能开出如此优裕的条件。
但陆抗万万没想到的是,姜维竟然弃剑阁而走,把蜀北最重要的关隘就拱手让给了钟会。
这让陆抗是百思不得其解,姜维的这一举动太出人意料了,仅仅只是涪城丢了,与剑阁尚有几百里的路程,双方还根本没有实质性地接触,更谈不上什么腹背受敌,为何姜维会弃关而走?
其实陆抗不知道,正是因为他才会逼走的姜维,攻占涪城,就等于掐断了剑阁蜀军的粮道,而陆抗也万没想到,剑阁前线居然只有十日存粮。姜维为了免受粮荒之灾,果断地弃守剑阁。
这其实是陆抗很难理解的,剑阁是蜀中的要隘,就算存不上一年的粮草,保证三五个月的粮草供给还是应该有的。但每个国家的情况不同,陆抗以己度人,还是发生了严重地偏差,这或许也算是具有蜀国特色的国情吧。
而姜维看似匪夷所思的举动,却彻底地打乱了陆抗的布署。按照陆抗的计划,剑阁之外的魏军有姜维挡着,自己袭取成都,将会是游刃有余的事。可现在魏军大举入关,形势陡然急变,陆抗的对手瞬间由蜀国变成了魏国,这让陆抗有些措手不及。至于有人提出来与魏国议和,共谋蜀地,陆抗更是冷笑一声,且不说吴魏之间的宿仇旧怨,单单是益州之地,就远不能是吴蜀可以共享的。
益州就如同是一个将要成熟的桃子,魏人的手伸地长长地,想要来摘桃子,被姜维挡在园子外,怎么也够不着,偏生这个时候,吴人却从东墙翻墙而入,想独吞这颗桃子,这无疑让魏人愤怒不已,现在看园子的人跑了,就剩下两个抢桃子的,面对唯一的一颗垂涎欲滴的果实,这两个人不大打出手才怪呢。
陆抗接到了斥侯的禀报,称魏军镇西将军钟会已经率领大军从剑阁南下,直扑涪城而来,陆抗所需要面对的,将是魏人极端仇视的目光。
为了保存吴国在蜀地的既得利益,涪城这一战,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未完待续。)
第236章涪城之战(二)
魏军的先锋官是护军将军胡烈,率步骑两万,从剑阁长驱南下,向着涪城直扑而来。
胡烈也算得上是魏军之中少有的悍将,其父胡遵官居车骑将军,深得司马懿的器重,其兄长胡奋,也是曹魏赫赫有名的名将,目前担任徐州刺史都督徐州诸军事。胡烈此次被任命为关中都督护军,一直渴望着建功立勋,直追父兄的声名,伐蜀以来,胡烈也一直是身先士卒,阳安关之战也是胡烈第一个冲入城中的。
眼看着蜀灭在即,胡烈自是不甘错失大功,主动请缨担任先锋,攻打涪城。
铁骑滚滚,在成汉大道上激起冲天的尘烟,隆隆的马蹄声,如阵阵的闷雷捶打着这片土地。
胡烈很享受这种声音,在他听来,这马蹄声简直就比那些琴瑟鼓筝更为地悦耳动听。胡烈出生于凉州安定郡,自古以来,凉州就以民风剽悍称著,西凉劲骑名闻天下,胡烈从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对骑射有着很深的偏执。
在他看来,真正可以称雄天下,也只有西凉劲骑,千乘万骑,呼啸而过,天下何人可挡?只是这该死的蜀中地形限制了骑兵的发挥,否则地话,一路碾压,成都唾手可得。
“胡将军,前面便是涪水,过了涪水,便是涪城了。”斥侯向胡烈禀报道。
胡烈手搭凉棚,向南眺望,涪水自西面的雪山蜿蜒而下,横亘在了前面,越过涪水,便依稀可见涪城的巍巍城墙。涪水自西山峡谷而出,似乎还带着狂放不羁的气势,滔滔奔流,水势湍急。
虽然水流甚急,但涪水自峡谷而出,水面初展,比之下游,宽度上要逊色许多。
“传令下去,立刻搭建浮桥,淮备渡河!”一道急流远远挡不住胡烈的雄心,魏军辎重营中,专门备有工兵部队和舟桥部队,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开路的骑兵受阻,舟桥部队立刻奉命上前,准备在涪水上搭建浮桥。
浮桥都是现在的装备,先组装起五尺左右的小船若干,浮于水面上并排联结起来,上面覆以木板,用铁钉和缆绳加以固定,便可以很快地搭建起浮桥来。舟桥营的工兵技术相当地娴熟,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光景,那一堆堆看似杂乱无章的木板就有条不紊地变成了一艘艘的小船,而这些小船被推入水中之后,一块块的长条木板平铺于船上,将小船联结起来,一直向着河对岸伸了过去。
水性好的魏兵潜入到水里打桩,胳膊粗细的木桩被深深地钉入河底,在木桩和浮桥之间用缆绳相连,湍急的河水再也无法撼动浮桥半分。
“加快速度!”虽然舟桥营的建桥速度一点也不慢,但性急的胡烈还是一个劲儿地催促,他此刻恨不得胁生双翅,率骁骑飞渡涪水,直取涪城。
流经涪城附近的涪水并不太宽,魏军选择的这一处地点水流相对平缓,河床的宽度也只有一里左右,舟桥营埋头苦干,奋战了两个时辰,浮桥已是初见规模,眼看着就要延伸到南岸了。
就在此时,河面上东南方向突然出现了几十艘船只,胡烈脸色登时大变,这种战船他认得,正是东吴最有名的蒙冲斗舰。蒙冲舰船形狭长,以桨为动力,机动突击能力强,此船以生牛皮蒙船覆背,两厢开掣棹孔,左右前后有弩窗矛穴,敌不得进,矢石不能败。
蒙冲舰虽然是逆水行船,但速度奇快,呈品字阵型,向魏军的浮桥直接就撞了过来。
“拦住敌船!”胡烈高声喝令道。
守护在岸上和浮桥两侧的是大量的弓箭兵和弩兵,为了防备吴人的的破坏,胡烈还是充分地做了准备,一声令下,箭如雨下,覆盖了整个儿的涪水河面。
但胡烈显然对蒙冲舰的突击能力估计不足,冒着箭雨,东吴的战舰几乎没有减速的迹象,而且桨频越来越快,战船如飞地在水面上掠过,同时战船也飞蝗似地射出一排排的弩箭,对魏军还以颜色。
不过才盏茶的工夫,最前方的蒙冲舰已经迫近了浮桥,魏军的箭矢密如骤雨,甚至动用了火箭,都无法对东吴的战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蒙冲舰飞快地撞向了浮桥,巨大的声响之后,整个浮桥就如一根长长的链条,轻易地被撞裂掉了,桥上正在作业的工兵和防守的弓箭兵一齐落水。
更多的蒙冲舰冲了上来,蒙冲舰的舰首,都是用最厚的硬木板打造的,外面包裹着铁皮,这水战之中,蒙冲舰就是用来打突击冲锋的,许多坚固的战船都会被蒙冲舰拦腰撞为两截,那几块薄木板拼装而成的浮桥,更是不堪一击。
顷刻光景,整座浮桥就变得支离破碎,碎裂的木板和被淹死射死的魏兵漂浮满江,鲜血几乎将江面给染红了。
涪水就是陆抗抵御魏军的第一道防线,他充分地发挥了吴军水军的优势,利用蒙冲斗舰机动快速冲击力强的特点,等到魏军浮桥建到一大半时,突然出击,将浮桥给摧毁,让魏军在涪水北岸望河兴叹。
在蒙冲舰的面前,单薄的浮桥脆弱的有如一张纸板,轻易地就被捅了个千疮百孔。东吴的战船也不恋战,一击得手,立马便扬长而去,根本就没有与魏军缠斗的想法。
胡烈气得是暴跳如雷,虽然凉州骁骑纵横疆场所向披靡,但面对滔滔江水,却是无计可施。在水面上,江东的水师就是无敌的存在,胡烈别说是搭建一座浮桥,就算是搭建十座浮桥也是枉然,蒙冲舰可以轻易地摧垮任何浮桥,想在水面上有所作为,胡烈几乎是一愁莫展。
胡烈无可奈何,也只得等钟会率大军赶来再做计较了。
钟会尽遣魏军主力,与胡烈的先登营只保持了一天的距离,胡烈在涪水受阻,等钟会率大军赶到之时,胡烈正对着涪水望洋兴叹,等胡烈向他禀明详情之后,钟会从容地道:“一条浅浅的涪水,竟然也能挡我大魏雄师的步伐,简直就是笑话!”(未完待续。)
第237章涪城之战(三)
钟会的手中,毕竟有着十多万的大军,投鞭可断流,就算是用人来填,也足以填平这宽只有一里多左右的涪水。钟会下令再建浮桥,全部的舟桥部队立刻投入到了建桥之中,此次魏军就不光是建一座浮桥,而是同时兴建了四座浮桥。
东吴的蒙冲舰队,又出现在了东南的江面上,准备着故技重演,不过他们并没有性急地采取行动,而是观望着,等魏军的浮桥建成个七八成,再一鼓作气地将其摧毁。
胡烈心有余悸地对钟会道:“大都督,吴人战船犀利,浮桥根本就挡不住其一撞。”
钟会冷沉地盯着江面,嘴角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冷笑一声道:“本督自有安排,吴人战船敢来偷袭,保管让他们葬身鱼腹!”
钟会之所以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的手中,还是有压制吴人战船的底牌。胡烈所率的先登营,是以骑兵和轻装步兵为主,在机动方面无与伦比,但在重型武器的配备上,自然就欠缺的多。
虽然蜀道艰难,许多超重型的装备魏军此次并没有携带,但象可拆卸的床弩,魏军还是带了不少的,邓艾偷袭阴平道时也曾携带过轻型的床弩,而钟会的手中,更是拥有着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床弩。
魏军的床弩与蜀军的连弩车研发方向上是不一样的,蜀军的连弩车是适合蜀中地形而建造的,轻便、机动、灵活、一发多矢是其主要的特点,在追求最大杀伤范围和杀伤密度的情形下,弩箭的射程和破坏力则要逊色了许多。
而魏军所采用的床弩为多【创建和谐家园】发弩,采用木杆铁翎的箭簇,虽名为弩箭,但实际上却是一种带尾翎的矛,有效射程可达千步,破坏力惊人,比起蜀国的连弩车来,魏军的床弩追求的是另一种极致。
对于战船这类“皮糙肉厚”的家伙而言,普通的弓箭只能伤及到船上的士兵,而对船体造不成太多损坏,但床弩不同,矛一样的弩箭可以轻易地洞穿船舰的舷板,对其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钟会以前在东南战区呆过,自然清楚用何种武器可以对付得了东吴的战船,搭建浮桥的同时,数百具床弩也早就在岸边候命了,钟会又调数千弓箭兵至岸边和浮桥上,全部换上了火箭,就等着东吴的战船前来。
浮桥的工程完成了百分之七八十,东吴的蒙冲舰队果然飞快地冲了上来。蒙冲战舰船体结实,根本就无惧弓箭的损伤,外面更是覆有湿的生牛皮,可以起到防火的效果。岸上的魏兵虽多,但蒙冲舰队直接就无视了,一路横冲直撞,耀武扬威,尽显其不可一世的水上霸王风采。
不过进入到床弩的射程之内,数百支的弩箭划破长空,嗖嗖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将几十艘蒙冲舰笼罩在了箭雨之下。铁簇弩箭张显着它惊人的破坏力,木质的战船在它面前几乎是不堪一击的,厚厚的船舷轻易地就被弩箭射穿,光是第一轮的射击之后,吴军就已经被击沉了四艘蒙冲舰。
吴水军一看见势不妙,立刻是调转船头准备逃跑,这时候魏军是万支火箭齐发,宛如在江面上形成了一道绚烂的烟火风景,扑天盖地,将吴军战船全部笼罩住了。床弩弩箭肆无忌惮地撕裂着它每一个的击中目标,万千火箭更是给蒙冲舰带来了灭顶之灾,许多的斗舰冒浓烟缓缓地向江中沉没。
吴军舰队的这次出击还未能够到浮桥就遭到了魏军毁灭性地打击,半数以上蒙冲舰沉没了,许多逃得出火海的船舰也是伤痕累累。
这边大战如火如荼,那边的建桥也不曾耽搁,吴军舰队被击退之时,四座浮桥业已全面峻工。
“渡河!”钟会一声令下,魏军的大队人马兵分四路,沿着四座浮桥,浩浩荡荡地向涪水南岸开进。
涪水南岸的一处高地上,陆抗正静悄悄地望着魏军的大队人马鱼贯而过,跨越涪水。
在陆抗的计划之中,蒙冲舰队构筑成水路上的第一道防线,不过涪水并不宽阔,想指望几十艘战船就能挡得住十几万的魏军,陆抗并没有太多的期望,水军能摧毁魏军先登营的浮桥,已经让陆抗感到收获不小了。现在魏军大队人马赶来,蒙冲舰队的失败,自然是意料之中的。
陆抗的第二套作战方案是半渡而击。陆抗并没有被来势汹汹的魏兵大军所吓倒,龟缩到涪城高墙之后一昧地收缩防守,他决心利用魏军劳师远来,跨水作战,采用半渡而击的方式,给魏军一个迎头痛击。
此刻在小山高地的后面,吴军集结了大约三万精兵,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单等陆抗的一声令下,出击作战。
“都督,时机差不多吧?”留平骑在战马上,一付跃跃欲试的姿态。
陆抗打瞧了一下,魏军大约已经有一万多人马渡过了涪水,正在涪水南岸完成集结,浮桥之上,更多的魏军源源不断地向着南岸进发着,每隔一个盏茶的工夫,南岸的魏军就可以黑压压地增加一大片。
事不宜迟,如果更多的魏兵到了南岸,陆抗半渡而击的计划就会大受影响,于是陆抗下令,由留平率左路,张咸率右路,自己亲统中路,每路一万人马,一齐向魏军的滩头阵地杀了过去。
吴军居高临下,此刻一鼓作气地冲了过来,气势如虹,杀声震天。
胡烈的先登营此次渡河自然是排在最前列的,沿着浮桥过河,部队的建制肯定要被打乱,胡烈过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忙着重整军队,胡烈也是熟读兵书的,清楚大军半渡之时,正是敌人的可乘之机,所以他要很快地完成渡河后军队的重整,以备不时之需。
显然胡烈的主意没错,但他却低估了吴军的决心,竟然一次性地投入了这么多兵力,吴军三路人马围攻过来,处于河滩上的胡烈无险可拒,被吴军团团围住,情势危急。(未完待续。)
第238章涪城之战(四)
历来打仗滩头阵地是最难把守,低洼的地势,背水列阵的窘境,无险可据的困难,无疑让先期渡河的胡烈身处于险境之中。
更何况吴军居高临下,发起攻击有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胡烈此刻渡过涪水的人马只有一万左右,面对数倍于己的吴军,他的心头大骇,急令魏军收缩兵力,结成防御阵型,以刀盾兵居于最外侧,长枪兵紧随其后,弓箭兵处于最后,结阵以抵挡吴军凶猛的攻势。
吴军的三路人马就如同是三把犀利的尖刀,直接就刺入了魏军刚刚集结起来还稍有些慌乱的战阵之中,留平一马当先,就如同是尖刀的锋芒,率先地冲入了敌阵。
留平是东吴少有的悍将,掌中一把大刀,刀沉力猛,几名手持长枪和盾牌的魏兵试图将他拦下,留平怒吼一声,手起刀落,盾破、枪断、人殒,几名枪盾兵立刻是横尸当场,连人带盾被劈为了两截。
留平所率的左路人马率先突破了魏军的防线,冲入魏军战阵之内,大肆杀戮起来。陆抗的中路人马和张咸的右路人马也分别突破了魏军的防线,胡烈的先登营被吴军肢解为数块,一时之间,险象环生,芨芨可危。
就在此时,胡烈之子胡渊也踏过浮桥,看到胡烈身陷重重,不禁是大惊失色,立刻召集为数不多的骑兵前往解救。
先登营渡河之时,也是先安排步兵渡河,骑兵则是排在后面,此时过河的骑兵也只有五六百骑,胡渊只有十九岁,尚未及冠,却是胆略非凡,看到父亲身陷困境,也顾不得多等些人马渡河之后再行救援,而是立刻上马绰枪,引五百余骑向着有胡烈被围处冲了过去。
魏军的凉州骁骑果然是名不虚传,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冲击力却是十分的强悍,五百骑冲了上去,如入无人之境。吴军皆是步兵,无法阻挡,纷纷后退。
“爹爹休惊,我来救你!”胡渊跃马挺枪,英气勃勃,虽身在乱军之中,却是一无惧色,如劈波斩浪一般,望胡烈身边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