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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跟随杨岸的脚步和林皓白一同步入室内时,除了一股浓烈到难以忽视的血腥腐朽气味外,还有阵阵阴森的鬼气在屋子里悄然漫延。但周围太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如同十年前李午和张涛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一样,顷刻间便与此处散发的阴冷融为一体,甚至被暗藏的凶魂烙上了死亡的印记……
“我们要不要也在这里住几晚,让隐藏的恶灵主动现身?”
杨岸的说法让我心头一跳,原本还在翻看手稿的我,忍不住将李午留下的稿件合上,看着他道:“有我在一晚就够了,就差敲锣打鼓的告诉它们,我何璎珞来了,该出来吃饭了。”
闻言,杨岸忍不住一笑:“你以为你长的是唐僧肉,各个都想吃你?”
“就算不是,也没什么区别了……”
照之前发生的情况来看,只要破解了魏家人的死亡之谜,那牵着我们鼻子走的东魔就会立即现身,不过十年前来到这里的李午和张涛却用了三天时间,才将隐藏的恶灵引出……
根据李午留下的手稿内容,虽然一开始他们来到这里时就察觉到了不对,但传闻中时常出现的魏琴琴灵魂并没有立即出现。
他和往常一样,先是四处走访了解情况,可河中县的人,无论是谁,几乎谈魏色变,最后还是县里一位和李午年纪一般大的年轻人同他说了一句:“你没看那附近的人都搬走了吗?”
是了,魏家附近的几户人家都搬走了,李午和张涛都很想找到这些搬走的邻居了解情况,可一时间却打听不到情况,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这些人,只好无功而返。
可这一回去,李午和张涛心里都有了奇怪的想法。
照手稿中的记录,当李午和张涛再次回到魏琴琴家中时,魏家的三层楼高小白房看着总和周围的屋子不一样。
尽管都是荒宅,尽管都是人去楼空,但魏家的房子怎么看都与旁边的不一样,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李午却说不上来,只觉得冷,刺骨冰寒的冷。
此刻我也觉得冷,抱着胳膊在屋子里四处打量。
进来的时候林皓白没有关门,屋外的光影从大门和窗户透进来,一点一点的洒入室内,可屋子里看起来依旧不够亮堂。好在东西和摆设都和十年前一样,地上堆积的灰尘都带着一股死气。
戴上夺魄银丝,我轻抚灰白的墙壁,木质的桌椅,感觉残留的鬼气正在与封灵法器对抗,发出嘶嘶嘶的声响,再次给肌肤带来灼伤的刺痛,可脑中一片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灵异幻象出现。
似乎刻意想要留给我和林皓白单独相处的空间,杨岸突然朝我走近,抽走了我左手握着的书稿:“你们调查这栋宅子,我到楼上去研究李午的书稿,说不定能找出某种规律,以防意外发生时措手不及。”
第1761章 遗书
不给我回答的机会,他就已经带着书稿离去,留下我和林皓白在空荡荡的一楼,独自寻找游魂厉鬼的线索。
这里应该算是魏家的客厅,楼上的屋子该是卧室……
怎么想都觉得杨岸独自待在楼上不太妥,但林皓白却在这时抬眸打量着天花板上的横梁:“魏家人的尸体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吧,魏琴琴的父母、爷爷奶奶都死在了这里……”
“嗯,李午写的书稿里有提到,说只有魏琴琴的手腕上有伤痕,其余人都是吊死的。后来李午和张涛就找到了县里的警察了解当年这起事件的情况,除了魏琴琴死时脸上古怪的笑之外,还有一点十分可疑。”
像是知道我想说什么,林皓白接着我的话说下去:“魏琴琴的男朋友没办法将他们所有人都吊上去。”
“对,其一,若是先勒死一个,其他人总有察觉,魏琴琴的父亲身强体壮,可魏琴琴的男朋友却是个瘦小伙,即便他有这个本事,现场也不可能一点儿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其二,现场没有椅子,天花板又是封死的,绳子是怎么被绑上去的?魏琴琴的死亡时间比其他人更早,邻居们却说案发时听到了她的吼叫声,可事实却是,那时候魏琴琴已经死了,她怎么可能发出吼叫声?唯一可以解释这些古怪之处的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魏琴琴一早就死了,而且死后还变作了厉鬼,是她杀了自己的亲人!”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单单留下了一个活口?”林皓白垂下头,看着我说,“她的男朋友是撞死的,【创建和谐家园】式的举动,可是被厉鬼操控的结果吗?我觉得李午留下的书稿中,提到的最诡异的事,应该是魏琴琴留下的遗书吧……”
是,李午的确在书稿中提到了这件事,找不到邻居可以了解魏家发生的事,李午和张涛就只好托朋友联系上了当时到魏家出警的警察,听说魏琴琴死前曾留下遗书,两人就特别好奇遗书的内容是什么,可警察却说魏琴琴留下的遗书内容同家人没关系,同她男朋友也没有关系。
【创建和谐家园】的说法不假,因为魏琴琴的确是为情割腕【创建和谐家园】,但遗书中提到的男人只是一个“你”,不知道姓名,不知道身份,至今警方仍是不明白魏琴琴在遗书中提到的男人究竟是谁。
好在,李午的书稿中记录了这篇遗书的内容,我和林皓白在车上的时候已经看过。在魏琴琴的遗书中,她的确没有提到那个人是谁,但从字字句句中,却可以看出她所说的那个“你”,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她深爱着的男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女声,似有惊奇的问:“你们,是魏家的人吗?抱歉,我看见大门开着,所以就进来了……”
诧异回眸时,身后出现的女子只比我们稍大几岁,二十出头的样子。见此,我眉头一皱,和林皓白同时迈开脚步,朝年轻女子走去。
第1762章 托梦
拉着她离开了魏家的大门口:“这里很危险,你不能来这里!”
话音刚落,女子瞪大双眼,看着我们惊讶道:“难道这里真的有鬼?!”
说完这话,她又眸光闪烁的垂下头去:“这么说来,我哥哥也有可能是被厉鬼杀害的了……”
“你哥哥?”
“嗯,他叫陶俊伟……”
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在李午的书稿中,提到魏琴琴的男朋友不就是叫陶俊伟吗?!
想到此处,我不得不好奇而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问:“你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
“想来看看……他们都说我哥哥是杀害魏家人的凶手,又说我哥哥是畏罪【创建和谐家园】……”陶俊伟的妹妹垂着头沮丧的说,“因为这件事,我和我的家人没少受人非议,可我哥哥虽然喜欢魏琴琴,却也没到要杀人的地步。而且魏琴琴那种女人,有什么值得他迷恋的?事发当日,我哥哥会来到这里,是魏琴琴打电话叫他来的,不是他自己要来的!”
“等等!”听到这样的说法,我连忙打断她的话,“你现在才多大?十多年前的事,记得清吗?”
听了我的说法,女子就有些不高兴:“怎么会记不清?第二天就是我的生日!如果不是魏琴琴在电话里要死要活的,他怎么会突然来河中县这种小地方?!而且他那天走的时候,答应了会在凌晨前赶回来陪我过生日……我哥哥,不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他也绝对不会杀人!”
详细聊了几句,我们得知这个女孩名叫陶悦苒,陶俊伟出事的时候她不过9岁,如今14年过去,她对曾经发生的事却记忆犹新。我却觉得奇怪,怎么我们刚开始追查这件事,就有陶家人找到这里来?难道真是因为我来到了这里,所以各种真相都渐渐浮出水面?
追问之下才知道,陶悦苒这几天总是在梦中见到哥哥惨死的模样,可她那时还小,根本不曾见过哥哥的遗体,但描述梦中的场景却跟李午在书稿中提到的几乎一致。
另一点值得探究的是,陶悦苒说十年前李午和张涛曾经找去过他们家了解情况,不过没说几句就被她父母赶了出去,之后便再未见过,但陶悦苒也是从他们口中听到“鬼”这个说法,便想来这里看看,看看是不是哥哥托梦给她,希望她能帮他灵魂解脱。
可我却不这么认为,14年前陶俊伟遇害之后,他的灵魂必定早已消失,能够托梦给陶悦苒的,不是李午的亡灵,便是东魔的魔力。他们哪里是想让陶悦苒找到这里帮陶俊伟解脱亡灵?分明是想让陶悦苒告诉我们所有事情经过和惨案真相,让我们死得明白!
想到此处,我便脸色一沉,表情必定十分难看,以至于林皓白看向我的眸光也聚满了愁色。
过了一会儿,他便让我在屋外陪着陶悦苒,自己进屋叫杨岸出来,打算将陶悦苒送到附近的招待所,再继续调查魏家的事。
第1763章 喜欢过谁
但陶悦苒不想放弃,说什么都不愿放弃,固执得就像曾经的我。趁林皓白进去找杨岸的时候,我便严肃而认真的看着陶悦苒说:“你要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有些事不能拿生命开玩笑。这里是真的有鬼,不但要了魏琴琴一家和你哥哥的性命,十年前李午和张涛来此了解此事真相时,也是付出了生命代价。可他们并没有立即被那厉鬼杀害,而是藏在了李午所写的书稿中,李午回到梅城县后,这厉鬼的戾气也被他带到了梅城县……你想看看梅城县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吗?满山满野的荒坟,无数废弃的空屋子,李午死后也化作了厉鬼在梅城县徘徊,十年来,一直被神秘力量所控。你呢?你也想变成这样?还是说不顾一切的调查这件事,哪怕侥幸保住了性命,也不管周身染上的戾气,任由所有同你亲近的朋友、亲人,都因这股戾气而死?”
听了我的话,陶悦苒的脸色稍稍一变,似乎被吓到了,但还是固执的挺直了身板,硬着头皮说:“我不怕!大不了我以后不去任何地方!只要能查清这件事,只要能查清哥哥的死,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我也不怕!”
“是吗?说的真轻巧啊……”看着她紧绷的紧张面容,我苦苦无奈一笑,“可是这一次死的人不是我就会是他们,我怎么就做不到像你这样坦然面对,觉得整件事就该是这样的理所当然呢?”
这时,陶悦苒的表情已是无比震惊,呆呆的看着我小声重复着那个“死”字……
或许,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从未认清自己。亦如这一刻,我意识到自己并不想离去,准确的说,我不想任何人代替我去牺牲。似乎还有好多未曾弄清的事,还有好多未曾说出口的话,可我却不知道自己还该做什么,还可以说些什么……
送陶悦苒离开魏家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开始下雨,凄凄沥沥如同我理不清的繁杂思绪,淋湿心底最柔软处,一想到便疼。
在帮陶悦苒安排住宿的时候,杨岸承诺会在一切调查清楚后告诉她,她哥哥陶俊伟的死亡真相。我和林皓白便趁这个时候翻开李午留下的书稿。
县里没有什么好的住宿环境,招待所的四面墙遮住了屋外的雨景,只能听见噼里啪啦的雨声,他坐在我身旁翻过一页,身上的清新之气随着风雨里淡淡的泥土草香而来,模糊了鼻息,沁润了心脾,去也朦胧了视野,连同他传入耳畔的声音也轻缓到快要被雨水淡去:“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讶然偏眸时,他总是带笑的眼中只剩死一般的寂静:“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话意片顿,他问不出口真相,从来都是我不曾寻获的答案。此时此刻,只能扬起嘴角,冲他无奈苦笑:“或许有一天我弄清自己是谁后,我就能回答你的这个问题……”
第1764章 无悲无喜
“嗯,或许。”他清清淡淡的点头,拽着书稿的手指却在无声无息的拽紧,“到时候不必理会人言,和你真心喜欢的人,重新开始吧。”
总觉得他知道的事比我更多,或许昨天晚上他在同灵龙说那些话的时候,就早已知晓一切真相。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是流素告诉他的,还是灵龙告诉了他有关姻缘册的显露天机?
我沉沉暗暗的垂下双眼,待杨岸回来时都未曾察觉,林皓白也只是缓缓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自然而平静:“走吧。”
或许,他此刻的自然和平静,并不是因为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而是,在我未曾察觉的地方,他早已意识到所有发生的事足以摧毁曾经所有在一起的时光,足以击垮心底仅存的自尊。
而如今,我们剩下的,恐怕也只有这不得不向命运屈服的自尊。
一旦意识到会有危险发生,紧张的情绪就像藤蔓一样死死在我心底纠缠,紧勒着我早已被命运清洗到空无一物的心脏,掏空所有念想,无悲无喜的接受着天命的安排。
可我真的紧张,尽管我感觉不到那份紧张,但我的双手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抓紧,仿佛灵魂深处有那么一个人努力的在激励我的情绪,改变我的命运……
我不知道这股力量究竟来自月灵,还是来自最为真实的自我,心事重重的离开招待所时,我听杨岸回眸极其认真的对我说:“同灵龙联系一下,如果我们这边都遇上了这么多与调查相关巧合的事,梅城县那边应该也会有显现。若是东魔出现,也该提醒他要小心……”
若是东魔出现,他不就死了吗?
再次无奈皱眉,对于杨岸的顾虑,林皓白淡淡回应:“联系过了,梅城县那边暂时没有情况。”
说着,他便拿出手机递给杨岸,仿佛无意偏眸,扫过了我脸上略带惊讶的表情。
我惊讶,是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私下同灵龙有过联系,更不知道昨晚我没有听到的地方,他们还说过什么。
再次回到魏家,眼前的白色房子看起来总觉得与之前不同。
可到底是哪里不同,却说不上来。
就像李午和张涛来到这里时一样,每一次离开这里再返回,总会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推开房门,我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周遭涌动的冷意的确比之前更重,不过离开了一个小时,沉睡的恶灵仿佛就已被唤醒。
此时此刻,想必杨岸和林皓白也有同样的感觉,便没有再分开行动的意思,等待游魂出现时,我们只能靠李午留下的手稿打发时间,以及寻找线索。
手稿中说,李午和张涛住在这里的第一晚,是用自带的睡袋在简单清理干净的地板上勉强过夜,他们几乎不怎么休息,要么讨论魏家的事,要么推敲真相发展,一直没有怪事发生,只是觉得屋子里的空气一天比一天冷,他们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一股死尸的味道……
第1765章 天花板上的血
而到了第三天晚上,周遭涌动的冷气已经冻得张涛浑身紧绷,李午也是裹着外套将身体完全缩在睡袋里,胆子不怎么大的张涛就在这时问李午:“你说,这里会不会真的有鬼?”
那时的李午不知该如何回答,这里的情况的确和他之前去过的凶宅不同,无论是有多少人传闻见鬼的地方,只要他出场,厉鬼总是消失无踪,可这一次,魏家散发的死气和寒意却越来越重,仿佛来自地狱的气息已经将他和张涛笼罩,只差那杀人的恶灵在此时出现,将他们的生命带走!
那天晚上,他们在恐惧不安中不知不觉睡着了,据李午在手稿中的回忆说,睡到半夜时,他和张涛听见了一阵啪嗒啪嗒的滴水声。
最先醒来的人是张涛,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脸色拂过了过去,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可这一睁开眼后,他吓得浑身都僵直了,右手不自觉的伸出睡袋,想要叫又叫不出,就能企图用手拍醒李午。
可最终被张涛碰到的并不是李午的睡袋,而是一片冰冰凉凉的粘稠液体。
一滴一滴的鲜血在他身旁滴落,离他的睡袋越来越近,最终滴落在了他的脸上,那悬挂在他睡袋上方的尸体,突然啪的一下掉了下来,一双被鲜血染红的皮鞋在他惊恐的黑眸上摇晃。
可张涛别不开眼,可以说那时他早已紧张恐怖到不知该如何摆脱这恐惧,只能开着被身旁手电筒照亮的尸体在这时僵硬的慢慢扭动,慢慢俯身……
黑发垂下,尸水流淌,那早已消失十年的魏琴琴尸体在这时冷然注视着他,身体几乎折断成了两半,一张脸从腿部倒转,倒挂着看着张涛惊恐无比的面容。而他的眼睛也因为那突然袭来的寒意,无法自控,不由自主的缓缓移动至眼底,看着魏琴琴诡异阴森的笑脸,听她血艳红唇中发出的咯咯笑声……
“啊!”
终于,极度的惊恐让张涛吼叫出声,他的尖叫声也惊醒了熟睡中的李午。虽然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尸体消失了,但惊醒的李午拿起手边的手电筒照亮四周,发现在他和张涛的睡袋旁积满了鲜血,仿佛沐浴在血海,竟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再一看惊吓过度的张涛,浑身颤抖,口吐白沫,整个身体都在睡袋中发颤,连眼睛都翻出了眼白!
见此,李午便暗知不好,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游魂厉鬼,只是写书多年了解过一些情况,连忙从行李包中掏出一包视线准备好的盐朝着张涛的额头,一口气吹了过去!
呼……
白色的盐粒在张涛发黑的额头上铺开,那一刻张涛的确停止了颤抖,但很快也没了呼吸。
李午被这一幕吓坏了,虽然没有见到鬼,但张涛却死了,那一刻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报警,却又怕他像陶俊伟那样被当作杀人凶手,更何况这地方真的有鬼,请警察来也没用!
第1766章 逃避
犹豫了一会儿,他便拿起行李撒腿就跑,趁夜离开了河中县。
在他的回忆中,李午对这件事深感悔憾,对于张涛的死他没有帮他做任何事,反而丢下了张涛的尸体独自逃走,甚至不知道后来张涛的尸体究竟是被谁带走的。
当然,李午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答案,因为张涛的尸体并没有被任何人带走,依旧留在这间凶宅内,他和李午一样,于外界而言失踪十年,于真相而言,他们早已死亡,尸体和灵魂皆藏匿在我们未曾发现的地方……
看完这一段,咔嚓一阵声响突然传入耳中,而那声响传来的地方,就在一楼天花板的横梁之上。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隐藏在上方,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杨岸盯着横梁打量了一会儿,便垂下头道:“既然张涛死在了这里,他的尸体也应该在这里,可附近的人只知道魏琴琴一家的死,却不知张涛的死,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