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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驱魔人午夜碟仙-第37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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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神时,秦钟月也捂着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眸光闪亮:“晴姨说的不错,神女在时说话很有趣,嫂嫂被逗的也不怎么为难哥哥了,单是那句虐恋情深就让嫂嫂害羞了好几次,只是这几日神女不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逗嫂嫂开心,留在海天宫也是打扰他们化解误会,刚好今日晴姨来接我,我也是松了口气,总觉得只有离开才能真的帮到他们……”

      秦钟月这一笑,唐心也就安心了,至于天星这几日不在海天宫陪伴海蓝,或许是因为天父历劫的缘故,她总得回神界守着才行。

      闲聊几句后,唐心便拉着秦钟月入座,兜兜转转绕回了正题,没想到说起秦钟月的姑祖母秦怀盈,还真有一个了不起的大秘密!

      “我记得是许多年前的一次家宴,父亲醉酒后说了许许多多的话,提及姑祖母秦怀盈乃焰火族的大贵人,若非姑祖母,所有人都活不到今天,没有她,就没有战魂一族!”

      幽冥大殿守卫森严,处处石壁皆由强大鬼术布局,不怕隔墙有耳,不惧消息外泄,秦钟月又曾从母亲潘梦莹口中听闻过唐心、刘子晴相救大恩一事,说起这些旁人不曾知晓的秘密来,也没什么顾忌。

      微微蹙眉,眼中有思。秦钟月想了想,继续说下去:“父亲说火族大乱时,姑祖母曾捎信告诉他有化解的方法,只需跪在通往十八地狱的石碑前诚信恳求,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什么石碑?”唐心好奇的转动眼眸看向身旁子晴,来幽冥神宫这么久,她从未听说这样的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却见刘子晴点头道:“通往十八地狱之径的道口的确有块黑色石碑,正面绘着十八地狱各种酷刑,背面绘着看不懂的符文,原先以为是震慑亡灵之用,也起隔绝地狱与冥宫之效,可自从战魂复生一事发生后,我便觉着那块石碑有些不妥……”

      “为什么?”

      “因为那块石碑会变化。”说到此处,刘子晴便皱了下眉,表情变得有些不确信,“那是一种直觉,肉眼看不到的变化,有时候很肯定它变了,但对比上面的图文,又觉着,毫无变化……”

      第2018章 杯中鬼影

      唐心越听越离奇,秦钟月也皱着柳眉,一副苦思冥想:“晴姨说的变化,父亲不曾提及,但照那晚父亲所言,焰火族人以战魂之身复活一事,应该是姑祖母在那块石碑前求来的……”

      曾经以为,所有力量之中三皇的力量最为强大。但这一千年来发生了太多事,也听到了不少传闻,比如战魂大战后君邪就曾对她说过,三界六道不曾参战的种族皆以为是海蓝再爆神力,倾覆西山、消灭战魂,实际上当时在场的人都知道那道白光是天星爆发的,真正倾覆战魂一族的人是天星,结合千年前发生的事,抵挡天雷落下的人也是天星,怎么看,天星和海蓝都是法力高强的女子,说不定远胜三皇,如今再听什么石碑具有神力,唐心虽说诧异,但也是相信的。

      不过对于秦怀盈是如何求来战魂复生过程一事,秦钟月和刘子晴都没有细说,话题一转,便转到了焰巫有孕一事上去。

      “焰巫也曾出现在石碑前,我用分身术亲眼目睹她跪在石碑前求子,没过多久她就真的怀孕。”为打消唐心心中顾虑,刘子晴言辞恳恳的说着,“不管那孩子是怎么来的,都不可能是冥皇的骨肉,说不定来自比十八地狱更恐怖、更邪恶的地方,被冥皇用鬼咒杀之,倒也是件好事,我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

      难怪之前刘子晴对于焰巫失子的事没有半点感触,原来焰巫的孩子竟是这样来的。

      唐心想了想,有些困惑:“君邪不知道吗?他不是一向对这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最好奇的吗?”

      “他若知道定然会好奇,可他并不知晓此事,秦铭身边的人也不敢让他知晓这个秘密,否则战魂一族岂可嚣张千年?”说完这话,刘子晴便皱了皱眉,犹豫的目光在唐心和秦钟月脸上流转着,“如今焰巫已死,只要灭了秦怀盈的口,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就不会再有任何人知晓此事,我也希望在查清此事之前,此事不要泄露,以免再生事端。”

      这话唐心是明白的。

      如果真的对于十八地狱的石碑许愿就能实现愿望,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去求那块石碑,为所欲为的借助神力为祸天下。

      因战魂而死的人已经太多,三界六道已经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若谁求了石碑,再次以战魂方式复活,那可就麻烦了!

      深夜露重,寒风席卷。嘱咐秦钟月早些休息后,唐心和刘子晴就离开了厢房。两人走在鸦雀无声的回廊,冷风在耳旁涌动,回到之前喝酒的四方亭,唐心才忍不住问刘子晴:“那时还在黑暗幻境的山洞中居住,你时常不见踪迹,就是在帮我跟踪焰巫的行踪?”

      除了这一个解释,唐心想不到刘子晴发现焰巫去求石碑的原因,不料刘子晴在听到这话后却摇了摇头:“我不是刻意跟踪她,一切不过碰巧。说来还是天星神女帮我们铲除红衣厉鬼时同我说的那番话,我发现她话中提及的事可能与我正在调查的事有关,就去石碑附近调查,没想到居然看见焰巫在祈求石碑赐子,心里的猜测也就肯定了一半。方才在房中没有对你提及,也是不想让秦钟月那孩子知晓,其中早在我带你去看战魂复生、遇到秦铭那次就曾告诉你,令战魂复生的那片怨云一部分来自火族,另一部分来自冥界,准确的说来自冥界的怨气就是从十八地狱而来。后来见焰巫求子,我便肯定那股怨气不是来自十八地狱,而是来自隔绝地狱的石碑之上。”

      说着,刘子晴便偏眸看向亭外层层压低的夜色,无奈叹了口气:“那块石碑十分高大,上不见顶,出土没迹,问过几个鬼仙,没人知道那块石碑的来历,似乎一早就有,如果不是担心你的安全,我还真想带你去看看。”

      闻言,唐心好奇,思虑不解的追问:“看看也会有危险吗?”

      “不,不是石碑有危险,而是你离开这里说不定就会有危险。”刘子晴眉头一皱,端起酒杯细呷一口,酒色在红唇色泽蔓延,眸光有些发沉,“像赵水澜沿途伏击这样的事,可不能再发生了。”

      每次都是这样,不见面时,连子晴的人影都找不到,见面之后,她总是会带给她许多意想不到的消息,告诉她许许多多不知道的事,而后又提点着她该小心什么,防备什么,末了,见她心情不佳,又会安慰几句。

      整个幽冥神宫之中,恐怕也只有子晴会毫不顾忌的告诉她外界的大事,今晚亦是如此,除了石碑的事外,见丁玲还未回来,子晴便又告诉了她一件奇怪的事。

      “这次冥皇和天父历劫的事虽说做得极其隐秘,不曾让外人知晓,但三界六道的势力还是纷纷探到了消息。原以为他们会冲着天父去,没想到,天父这一去历劫,魔界和妖界的人马纷纷暗藏在了天河外。”

      一听这话,唐心不由紧张起来:“他们想趁机攻下神天宫?”

      刘子晴用古怪的声音看向她:“去接秦钟月来幽冥神宫时听海蓝神君说,天星之所以离开海天宫赶回神界,就是为了照看孕育在天河暖窟的龙神一族……”

      “哦。”唐心轻轻点着头,手指在酒杯边沿摩挲着,“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件事,之前蓝辰神君堕魔就击中了暖窟,恐怕是为了防止意外再度发生,天星才会回去守着。不过,魔界和妖界这么来势汹汹,难不成是知晓天星灭了战魂,想要将她和尚未化形的龙神一起消灭?”

      说到这个,唐心不免再次紧张,好歹天星也曾帮过她,如今三皇都在应对历劫一事,总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天星陷入危难,还什么都不管吧?

      想到此处,唐心便立即摸出了饕餮令,正准备发号施令,就被刘子晴笑着拦住:“你先别急,坐下。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子晴的笑很轻松,轻松的让唐心意识到她可能想多了,入座之后,坐在她对面的子晴果然笑得开怀,端起酒杯道:“你这人就是实在,我话未说完,你倒是先着急了。如果真有什么大事发生,神界佛殿中不还有佛祖坐镇吗?连战魂一族都可覆灭的天星,又岂是魔界、妖界联手就能对付的?”

      唐心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只好好奇的看着子晴问:“那他们为什么围困天河?”

      “谁知道呢?”黑眸幽幽一转,刘子晴惬意的靠在椅子上微眯起了眼睛,意味深长的笑了,“不过昨天瞧见魔尊和妖王在神界外打了一架,现任妖王楚风华是个极度风雅的人物,妖法不弱,和魔尊蓝辰至少能打个平手,却边打边喊‘小美人快来救我,我快被蓝辰打死了’的话。后来他口中小美人没出来,倒是把一群神兵引来了,两人被神兵围困也未曾收手。直到天边白光一闪,两人同时消失不见,再出现时,一个垂头丧气的回了妖界,一个一脸沉默的回了魔界,留下的兵力虽然依旧围困着天河,但双方都未出手,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的意思是,楚风华口中唤着的小美人,是,天星?”

      唐心一脸的不确信,这一千年闭门不出,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天星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刘子晴却笑得一脸了然,点头道:“这八成是趁天父不在,想要抢了天星去妖界,可这蓝辰魔尊也是奇怪,堕魔之后还一口一个神女的唤着天星,姿态恭敬的亦如从前,估摸着这次来是为了之前误伤暖窟的事同天星道歉,不像是对天星有非分之想的样子。”

      听了这话,唐心也恍然大悟道:“难怪之前在幻境水榭的时候,君邪同我说妖界不足为惧,还说即便妖界以后会危及三界,也绝不会对神天宫出手,想必就是知晓了楚风华喜欢天星这件事,我说君邪提到这件事时怎么会笑得那么古怪,还说楚风华没被天父杀了也是运气,原来是这个缘故。哦,对了,这楚风华模样也不错吧?我听说和蓝辰魔尊一样,都是这三界六道罕见的美男子啊。”

      “噗,美男子?”刘子晴毫不客套的笑了,“天下间最俊美的男子在你身边,你居然还想着别的美男子?得了,下次出门时给你找找他们的画像,趁冥皇不在让你一观也好,不过那东西不能留,看完之后必须得烧了,否则冥皇回来,指不定会拿这事跟你怄气。”

      是吗?君邪会因为这种小事同她怄气吗?

      唐心皱皱眉,仔细一想,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君邪是好看,可有些事到底不同。你看我的模样寻常,他身边的宠姬各个美艳。换做天星那样法术高强又清丽脱俗的善良姑娘,全天下的好男子全喜欢她也是理所应当。可我不一样,我,没什么让人喜欢的资本……”

      闻言,刘子晴微微一愣,本想安慰她几句,可这时丁玲却冷着一张脸急匆匆的朝她们走来。

      同唐心使了个眼色,刘子晴先一步前身,好奇的盯着神情不悦的丁玲问:“没找到秦怀盈?”

      “不,她死了。”

      丁玲伫立脚步,冷冷吐出这四个字,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轻松解恨,不禁让唐心狐疑猜测,难不成这秦怀盈也死后化作厉鬼,打算继续纠缠她吗?

      可惜,丁玲没有说话,沉冷的目光盯着唐心绣满繁复花纹的衣襟,始终一语不发,良久后方才淡淡道:“早些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由我处理,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再找主子的麻烦。”

      说完这话,丁玲便又转身离去,从她复杂的表情上,刘子晴也看出了事有蹊跷,稍稍给唐心使了个眼色后,刘子晴就施法跟上了丁玲调查秦怀盈的事,而唐心则再次走到四方亭入座,一边等待消息,一边守着不远处的禁地,以防有人趁机伤及君邪的肉身。

      实际上禁地森严,非持令者不可入,真正会有危险的只有唐心一人,而她,却后知后觉。

      回廊的寒风袭来,在耳边呼呼作响。

      也不知是盯着桌面久了,还是犯困的缘故,在唐心眼前小小的酒杯中泛出一片红色的光影。她抬眸一瞧,四方亭上并没有悬挂红灯笼,再低头瞧向杯中,杯中酒明明映着的是她模糊、素净的脸庞,并没有什么红影出现。

      可打量了一会儿,那红影再次泛于杯中。

      定眼一看,正是一圈圈围起来的红蜡烛,上面还有一双脚在轻轻摆动……

      看到这一幕,唐心惊呆了,伸手便推翻了酒杯,任由扑洒而出的清酒沾湿衣袖。

      而这时,匆匆回来的刘子晴也是一脸沉色的站在廊外,看着她道:“秦怀盈,是吊死的。”

      吊死的,和唐心方才看见的一样,悬在横梁上,脚下没有上吊自尽者踩着的椅子,只有一圈圈围在秦怀盈脚下的红蜡烛,诡异的令人整夜噩梦。

      当然,觉得恐怖的不只是唐心,住在幽冥神宫中的其他女子也十分畏惧秦怀盈的死,甚至传出了秦怀盈阴魂不散的说法。

      但唐心并不认为这只是个传闻,她相信秦怀盈的亡灵的确仍在幽冥神宫徘徊。而且秦怀盈的亡灵,一定是冲着她来的!

      君邪离开幽冥神宫的第十天,原本就十分阴暗的幽冥宫笼罩在一阵诡异的气氛之下,一夜噩梦的唐心浑身冷汗的自梦中醒来,可梦里梦见了什么,她却毫无记忆,大大空洞的眼睛盯着榻上被风吹起的纱幔,秀眉紧蹙的陷入深思,左思右想也猜不透秦怀盈怎会用那样的方式死去,且在死后不久投以幻影入她杯中……

      究竟是一个警告,还是一场诅咒?

      唐心想不明白,人却越来越疲惫,掀开纱幔想要唤丁玲进来伺候,却突然看到一道红影自漆黑暗沉的大殿一闪而过。

      第2019章 魂魄离体

      吓得她浑身一怔,脑中不禁暗暗回想,杯中倒影瞧见的秦怀盈,是换上红衣自尽的么?

      可惜,丁玲和刘子晴并没有提及此事,她却隐隐记得当初在黑暗幻境对付红衣厉鬼时,刘子晴提到各种有可能化作红衣厉鬼的方法,如果秦怀盈真的是穿着红衣自尽的,那么死去岂不是也会化作红衣厉鬼?

      她知道整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幽冥神宫的女子复仇时各个凶残,可惜丁玲和刘子晴没给她使用通心玉的机会,就匆匆处理了秦怀盈的尸体,这不得不让唐心怀疑,她们或许在秦怀盈的事上对她隐瞒了什么……

      凭一己之力,想在幽冥神宫查清一件事不易,更何况唐心还未着手调查,奇异的红影就已现身。

      她轻手轻脚的下了锦榻,冷风在鸦雀无声的殿中涌动,悄无声息的吹灭了金色烛台上燃着的火烛,视线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张了张口,唐心想要唤丁玲进来,但冰凉如五指的手却突然从身后自她颈间滑过,像是知道她要说话般,短暂停留。

      原以为徘徊于身侧的鬼魅会趁机掐住她的脖子,但那出现的鬼影并没有这么做,乌黑的头发自唐心脸侧匆匆一扫便消失无踪,待她回头时,只瞧见一抹红影闪入了屏风之后,而后便再无踪迹。

      嘎吱一声,殿门推开,唐心警惕的朝殿外看去,只见丁玲手中端着一盏金灯,狐疑的看着她问:“主子,怎么了?”

      “有鬼。”唐心笃定的说着,“秦怀盈的鬼魂在这里。”

      她疾步匆匆的朝丁玲走去,一把抓住了她冰冷的衣袖,紧张说道:“是红色的!她是穿着红衣【创建和谐家园】的么?你们是不是不想让我担心,故意隐瞒了这件事不肯告诉我?”

      从未见过她如此紧张的模样,丁玲的眸光有些缓,愣愣的打量着眼前冷汗直冒的唐心,讶然摇头:“她没有……”

      她没有?

      她没有穿着红衣自尽,还是没有变作厉鬼?

      唐心头疼的想着,突然发现自己很不对劲,为什么会变得这般急躁,到底是什么事在暗中折磨着她?

      浑身无力的跌倒在地,拽着丁玲沉黑衣袖的手指也缓缓划开。

      见此,丁玲连忙俯在地上问:“主子,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唐心摇摇头,许久后恢复平静,方才缓缓说道:“看见一道红影,像是鬼。”

      她不曾见过秦怀盈,即便是方才一闪而过的红影也不曾看清样貌,但此刻最让唐心狐疑的是,她整个人的情况有些不对,紧张的不像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也不知道,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丁玲。

      和上次一样,丁玲怜惜而紧张的伸手拭过唐心额角冷汗,忧然皱眉,沉思不解,似有难言之隐般无奈开口:“暂时没有发现秦怀盈的魂魄踪迹,如果她找上你,或许,不好对付……”

      丁玲这话说得欲言又止,即便是此刻头疼脑胀的唐心也猜出了秦怀盈当日的死留下了不少隐患。

      屋子里的烛火很快被丁玲重新点亮,就着她的手喝下一杯水后,唐心渐渐找回了理智,头疼的症状也减轻了不少。

      被丁玲扶着在椅子上入座后,她长长舒了口气,警惕的双眸依旧在沉静的大殿中来回打量,直到看清那抹红影没有再次出现,唐心才微阖上双眼,叹了口气:“你说,是不是我太紧张了,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丁玲脸上依旧带着难以琢磨的隐忍,吞吞吐吐的说着:“或许吧,我再多点几支蜡烛,这样殿中看着亮堂些,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是啊,说到这件事唐心也觉得奇怪,明明殿中镶满了各种璀璨的宝石,在烛火的映照下会显得格外明亮,为何如今这些宝石却显得一颗颗暗淡无光了呢?

      她揉着再次隐隐作疼的额角,总觉得像是中了鬼咒,可丁玲没有给她探脉,唐心只好自己探一探。

      脉象的确有虚弱凌乱的迹象,可看起来不像是中了鬼咒,唐心也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当她再次抬眸寻找丁玲的身影时,方才自她眼前离开去点蜡烛的丁玲便不见踪影,只是敞开一条门缝的黑色殿门朝内微开着,卷卷而入的冷风再次将刚点燃没多久的烛光吹得忽暗忽明。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知道听见身旁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却见不到一个人影时,唐心才意识到要么是鬼遮眼的假象再次发生,要么便是她遇上了比鬼遮眼更离奇恐怖的情况。

      摇晃着身子缓缓起身,唐心依旧警惕打量四周,烛光被冷风吹动着在眼前摇曳,光影交错中似乎看到有几道黑影闪现,像是有什么人急匆匆的从她眼前走了过去。

      而后,衣袖被拉住,她惊讶的看着丁玲再次出现,一脸紧张的站在她身后,焦急的说:“主子,别在意周围的景象,没事的。”

      眼前的丁玲,不似幻影,但浑身透着冷气,和以往见到的不同。

      或许是她之前太过紧张才会忽略这点,此刻不由紧紧抓住丁玲的衣袖,去触及她的手、她的脸,感觉她和自己一样,冷得浑身没有一点儿温度……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们会变得像死人一样?”

      丁玲摇摇头,立即否定了她的说法:“不是死人……只是……”

      顺着丁玲为难的目光,唐心不安的回眸朝身后看去。

      终于,眼前的景象清晰,她看见自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刘子晴正守在她身边,似施法做着什么。

      那一刻,唐心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目光呆滞的问身后丁玲:“是灵魂离体,是么?”

      “不,也不是。”丁玲依旧欲言又止的说着,“是有人强行将你的灵魂挤出了肉身,才导致了此刻的情况。你也应该知道是谁做的……”

      说到底,除了秦怀盈,还有谁会做这样的事?可唐心如何也料不到秦怀盈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将她灵魂离体!照丁玲的说法,此刻寄居在她体内的不就是秦怀盈的亡灵吗?秦怀盈这么做,难道是想将她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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