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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驱魔人午夜碟仙-第40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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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时段星怡万万没有想到,母亲即便掉入了炼狱火海,也还有高手出面相救,至于母亲后来是怎么离开的,我却不得而知。

      只知道那时母亲脖子上挂着一颗红色的珠子,名为“定魂珠”,是父亲与天父做交易时换来的绝世宝物,可以锁住凡人魂魄,永世不损,世间只有两颗,一颗在母亲手中,另一颗在天星手中,皆是用上古神兽的心血所化,极其难得的珍贵。

      父亲本是想将这颗珠子留给母亲,即便母亲学会了鬼术驻颜术,即后来人世间流传的《琦年华功》,能够长生不老,但这个珠子在关键时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而其中最大的作用,便是在我姨母唐婉香消玉损时用来替姨母锁魂。

      父亲知晓母亲的性格,料到母亲会将这颗珠子留给姨母。

      可他算准了姨母离世的时间,也算准了母亲离开幽冥神宫之后一定会去找姨母,却没有算准母亲当时已经怀孕,还遭了暗算,在黑衣男子的帮助下,将那颗难得珍贵的定魂珠,留给了自己的使用。

      “如果我知道那东西是用来保住唐婉性命的,或许当初便不会给他,不会在不明情况时,轻易的将这个宝贵的定魂珠,用来锁住君耀的魂魄……”

      听母亲这样凄凉的哀叹,我微微蹙紧了眉头反问:“所以,在您掉入炼狱火海之时,哥哥真的已经,死了?”

      紧张的目光中,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即便不算真的死,也与死了无异。炼狱火海的戾气就是战魂一族身上沾染的戾气,可那****在炼狱火海中短短逗留所见,还有比战魂更可怕的恶灵。或许不是恶灵,具体叫什么我也不得而知,只知其中蕴藏的生灵是曾经从未得见的可怕生物,一时慌了手脚。

      好在,那男人救了我,带我回到绿洲,不但出手帮我解决了付映雪,还用定魂珠锁住了腹中孩子的魂魄,将你哥哥的性命留了下来。可他并没有告诉我,这样留下的孩子魂魄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真的那一部分是这孩子的本性,可假的一部分却是这孩子沾染的戾气和怨气。你也知道新月宫的月灵是何等的残忍,可知月灵变成这样,当年也是因为掉入了炼狱?”

      我摇摇头,如实回答:“我只知月灵是因为什么缘故,突然戾气大涨,却不知道炼狱的事。”

      “其实掉入炼狱的,不只是我和月灵,还有跟随月灵的那个亡灵。其中过程究竟如何,我是不清楚的,不过天星一定知道。”母亲说着便缓缓起身,在火堆旁踱步,像是陷入了沉思,声音也变得空远起来,“我并不在意其他人,只是你哥哥受到了戾气的影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也是出乎我的预料。可当我再去石碑求助时,石碑上只浮现出一行字,告诉我君耀如今的情况只看天星会不会杀他。

      细算起来,我认识天星已有整整六万年,她是怎么样的人我心知肚明。杀人的事她是不会做的,但你哥哥跟了她这么久,身上的戾气没有被消除,近来还有大涨的趋势,可见就连天星身上最为纯净的星盘灵气,也抗衡不了来自炼狱的这股戾气。”

      “您担心吗?”我揣测的问,或者可以说,“有什么,是我可以为哥哥做的吗?”

      母亲摇摇头,垂下眼来,颇为愧疚的看着我:“不必刻意做什么去帮他,趁你父亲还管得住他的时候,偶尔劝劝他即可。”

      “可是,住在石碑下炼狱火海的黑衣男人并不是第一次被人提及,前段时间隐隐听闻其他人也曾见过……”我警惕起身,站在母亲身旁问,“您确定那人不是祸害哥哥的根源?”

      “当然不可能是他,他只是……”

      母亲无奈苦笑,即便是年轻的容颜,活了这么多年,眼神中也会染上沧桑的意味。她就这样看着我,静静的看着我,长长舒了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事我也不想瞒你们,虽然那人没有透露他的身份,他却告诉了我一件事。只是不知道你们听闻了炼狱,听闻了月灵的新月宫,可有听闻这世间各处的密文,可知道有一个名叫神明殿的地方?”

      闻言,我与叶忱相视一眼,倒不是没有听过,只是不曾详细听闻。神明殿这个地方,偶尔会听旁人议论起,可说过这个地方的只有景玲、蒋心悠。

      该是一个会令人守口如瓶的秘密吧,毕竟除了“神明殿”三个字外,我还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可母亲这时却说:“那个黑衣男人告诉我,你父亲的真身并非血眸饕餮,而是石头作成的凶猛饕餮,就像曾经达官贵人之家用来镇宅的石狮子一样,立于神明殿之前。那石头饕餮也是一对,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时正在神明殿的朝阳逃命而归,一口鲜血喷在了你父亲真身石头饕餮的眼睛上,将其双眸染红,才令其有了一双血眸。”

      一听这话,我再次目瞪口呆:“当时朝阳也在神明殿?!”

      “嗯,只是她是神灵,你父亲只是一方镇宅神兽,两人并无交集。不过因着这鲜血的缘故,你父亲这些年来,无法避免的关注着她……”

      我不知道母亲说出这话时带着怎样的心情,但她的语气却渐渐低沉了下去。饶是我心绪杂乱之时,叶忱从旁对我使了个眼色,轻轻摇着头,示意我不要再追问朝阳的旧事。我便缓缓吸了口气,继续看着母亲追问:“后来呢?除此之外,父亲同朝阳还有别的关联吗?”

      母亲摇摇头,长叹一声道:“倒不是你父亲与朝阳的关联,而是后来朝阳被铺天盖地的混沌吞噬,了无踪迹,天星却在这时拿着镇魂铃冲出来,穿越时空,企图找到复活明烨的方法。你可知,那镇魂铃是何物?”

      我想了想,回忆道:“三秋长老曾用镇魂铃困耀华神君魂魄数千年,蒋心悠说耀华神君被困时,反反复复在镇魂铃中经历曾经历劫的一切时光。而后来镇魂铃毁于蒋心悠之手……不过近年来倒是听闻镇魂铃并没有被毁去,而是落入了林皓白手中,如今林皓白正依靠镇魂铃的法力沉睡过去,似乎不愿醒来……”

      “嗯,镇魂铃有这样的能力,也是因为它有穿越时空的强大能力,天机镜可以预见未来也是这个道理。可无论是镇魂铃,还是天机镜,依靠的都是天星真身的力量,也就是星盘之力。虽然神明殿当年发生了怎样的大事我不曾知晓,但黑衣男人告诉我那地方名叫云荒,乃是云荒灭世之年。你父亲的真身上不但沾有了朝阳的鲜血,天星手中的镇魂铃也与你父亲真身相碰,这也就导致了后来你父亲降世洪荒时,双眼可以预见未来的能力……”

      “但真正可以预见未来的人是天星,也只有天星,对吗?”

      顺着母亲的话,我寻思揣度着,她亦是点头,给予肯定:“不过照黑衣男子的说法,之前与刘子晴联系,让刘子晴留下卷轴破解密文,都是为了同天星取得联系。我心想这件事与我无关,当年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记着你父亲和朝阳之间的那点儿联系,心心念念的一直放不下,直到黑衣男人告诉我,天地造物总有根源,即便你父亲因为这个缘故,双眼始终追随朝阳,但我同你父亲,才是真正可以……在一起的人……”

      她目光低落下去,时至今日仿佛仍是不相信这话,我自是无言以对,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她,她却缓缓走着,转身、停步,背对着我们,继续说道:“如果只是知道这些,也并不是什么令我痛苦的事。真正令我痛苦的,是我活下来了,你哥哥也活下来了,可隐居在景国的唐婉和白衍,却都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强忍住了眼泪,苦苦无奈的笑:“最可笑的是我自己,在发现你姨母死去后,心急火燎的重回幽冥神宫,拿出饕餮令就要进去。没人拦我,可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是那样的奇怪。我跪在你父亲面前,恳求他复活唐婉,可他却说,他就是要唐婉死,这样,以后就没人再会带我走了……

      他不知道当时我听到这番话时有多绝望,更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恨他。可当我了解事情真相后,当我知道他一早就把定魂珠给了我,让我去救唐婉时,我恨的只有自己,怨的也只有自己。是我自己选择将生的希望给了君耀,害死了,唯一的亲妹妹……”

      如果不了解事情真相,我想我不能体会母亲的感受。如今知晓了哥哥的情况,我心里也有些犯难。

      唯一一颗定魂珠,生的希望给了哥哥。可即便给了哥哥,哥哥也受了炼狱火海的侵蚀,半人半鬼的活着。更有甚者,我从哥哥身上察觉到了魔气和戾气,这些气息,都是一个鬼仙不该有的。

      而姨母唐婉却是母亲唯一的娘家人,那些年来也只有姨母在意母亲的感受,担心她过得不好,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将她接走。即便姨母不曾知晓某些事的真相,但这份情谊对于母亲而言,却是难能可贵。可生的希望既然给了哥哥,姨母便无法救活,恐怕最让母亲没有想到的是,父亲因为知晓她会愧疚,承担了所有罪责,甚至不惜说出一番令母亲会憎恨他的话来。

      至于当年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恐怕也只有父亲本人知晓。不过,我倒是知道他一向对母亲刀子嘴豆腐心,就算说得再狠,实际上也不会是那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叶忱就问:“天星神女能够预见未来,是因为她曾经去过。冥皇能够看见未来,是因为借助了天星神女和朝阳公主的星盘之力。那么,前些年兄长借用朝阳公主所助轮回境回到过去,带回云初长公主和叶染一事,也是借助了星盘之力吗?”

      “不错。”母亲肯定的点着头,“除了星盘之力,别的自然无法解释。只是如今你们也瞧见了,朝阳能力日渐高涨,海蓝法术不断进展,全是天星从旁指点的缘故。想必也是明烨曾经对天星用心良苦,否则如今新月宫来犯之际,天星又怎会高于旁人,悄无声息的就潜入敌人内部呢?有因有果,自然有所成就。可是福是祸,就要看个人的理解了……”

      她能看透别人的事,危险的事和复杂的事,却唯独看不透父亲对她的态度。我不知道母亲怎么了,总觉得她说得越多,越是反常。

      后来发生的事我也略略知道一些,比如母亲在回到幽冥神宫祈求父亲救活姨母之前,将刚刚出生不久的大哥放入了木盆之中,顺水而走。而当初依旧跟随朝阳和玄冥历劫的天星刚好在景国和燕国边境,目睹了这一幕,将哥哥收留,取名“君耀”。

      再后来,母亲回到幽冥神宫,求助不成,反而被父亲囚困。不过也不是真的就困住了母亲,只是不许她再离开罢了。直到丁姨忍不住告诉母亲种种真相,告诉她,父亲换掉了她的避孕汤药,瞒住了定魂珠的真实作用,甚至没有告诉她想要迎娶她的事。而那一身火红的嫁衣依旧存放在幽冥神宫之中,母亲真正穿上它,却是在朝阳和玄冥成婚后不久。

      别说母亲怀疑,当年我从丁姨口中得知这些事时,也曾有过怀疑。父亲迎娶母亲之时,是朝阳嫁给玄冥之后。母亲生下我时,却是玄冥以夜墨之身回归,再娶朝阳之时……

      前后种种,时间上太过巧合,加之嫁衣鬼事件时父亲又默认了曾经喜欢朝阳一事,我这心里实在不好受,母亲想必也是如此,今日才会说出这么多的话。

      不过,我现在却越来越怀疑父亲的真实用意。

      他真的有喜欢过朝阳吗?真的有特别关注过她吗?究竟是关注朝阳的身份,还是关注她这个人?

      还有石碑的秘密,我长这么大,若非母亲说起,我根本不曾知晓,可父亲却是知道的。以他的性子,应该会调查石碑的事,后来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以我对父亲的了解,如果对石碑的事,他都不好奇,那么,他必定是在调查更加感兴趣的事……

      可是,会是什么事?如果同天星有关,必定会查到石碑。如果同朝阳有关,也会查到石碑。唯一的解释便是,父亲应该没有在意星盘之力,和母亲想的完全不同,他更在意的,应该是……

      我犹豫的看向母亲,一道异光渐渐穿透树林,投在了我们身上。

      转眼一看才知道,原来是身旁不远处的废墟起了变化。

      如葛佑天所说的那样,漆黑的墙面泛了光,变成了银灰色。一盏盏绚丽的华灯亮了起来,金光的色彩照亮夜晚。我看了看一旁靠在树干上依旧在沉睡的葛佑天,朝叶忱使了个眼色:“一起进去看看情况,不能将葛佑天一个人放在这里。”

      他点了点头,表情一如既往的沉默。就在我们举步迈向这奇怪却格外辉煌的酒店时,母亲说了一句,我不是很明白用意的话:“婉婉,你知道冬生的身世吗?”

      我狐疑偏眸:“他不是您随手捡的吗?”

      母亲笑了,神色不明:“你说,你父亲知道他的身世吗?”

      “到底……”我有些不明白,这时候怎么突然提起冬生来了?难道冬生的身世有何不妥吗?

      再次看向叶忱,冬生出现在幽冥神宫时,我还未出生,有关冬生的事我不知道,想必叶忱会知道一些。

      不过叶忱的目光却是熟虑,黑暗中犹豫的抬眸看了我一眼,便又再次垂眸,似有难言之隐般,难得少见的用心音密语传递:“冬生的身世,似乎与段星怡有关……”

      是吗?我心底沉了沉,这么说来,顾清灵跟母亲提到段星怡和陈昊天有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冬生?!

      我惊讶了,万万没想到母亲会将仇人之子养在身旁。难怪那时候除了冬生之外,母亲还收留了不少孩子。曾以为是烟云十三国中望月山庄慕容世家势大,母亲效仿慕容荀收留天下义子之举,才会将那么多筋骨奇异的孩子养在身边。可如今想来,冬生的来历甚是蹊跷,毕竟母亲曾经收留的孩子都在大月国建立了与幽冥神宫旗鼓相当的幽冥神教,可冬生却一直待在母亲身边,没有自立门户……

      难道他真的是段星怡和陈昊天的孩子?

      我惊讶的凝视着母亲的背影,此时她已经迈步,朝金碧辉煌的酒店走去。在这样的山林之间,夜晚的黑幕将绿林笼罩,有着这样一家绚丽的酒店,是一件很诡异的事。

      虽然空气不算阴冷,但气氛却有些诡异,下午来时看到的灰色潮湿的石阶,如今也变成了银灰色,整洁干净、毫无灰尘,在华灯溢彩下泛着冷光,走上去却有一股寒气直逼脚底。

      之前就没看到,如今在这片绚丽的光影下,繁华的酒店恢复如初,像是刚修建而成时的模样,透明的玻璃,旋转的门,不少身着黑衣的服务员在酒店大堂来回走动。

      地板是金色的,和葛佑天说的一样,这些服务员都穿着黑色的制服,看起来有些古怪,最古怪的还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她们身上的制服都是黑色席地的连衣长裙,披散着乌黑齐腰的长发。虽然不是毫无妆容,但素淡的妆容映衬着苍白的脸颊,怎么看都十分惹眼,实在是比我庇护所的女子鬼仙还要阴冷几分。葛佑天他们当时来到此处时,没有察觉到这点,也是大意了。

      从圆形的旋转门走进去,迎面扑来一阵冷风。

      和我想的一样,这里蕴藏怨灵无数,阴气较重,是一个比幽冥神宫还冷的地方。

      可过了一会儿,室内的温度渐渐升高,甚至有种开了暖气的感觉,让我一时恍惚的想,莫非,这里的怨灵将我们带回了曾经真实的空间?

      室外的霓虹灯招牌在酒店建筑的房顶上,之前我们没有看清酒店的名称,不过进了酒店之后倒是看见一个大大的招牌写着“兴山怡景酒店”六个大字。

      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每一张都是灰白僵硬的面孔,可仔细一看,又感觉和我们一样,都是正常人……

      渐渐的,叶忱的目光也变得警惕,来回打量着拖着行李箱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只有母亲心态平和的走到了酒店柜台,拿了两张房卡回来,交到我手里。

      我以为她会打算和我上楼看看情况,让叶忱带着葛佑天去另一个房间休息或者调查,没想到她却说:“这里的情况很诡异,无论是服务员还是游客都像是死人。待会儿我们先上去,叫醒葛佑天问明情况,之后分头行动,看它们会先找上我,还是找上你们。”

      如此说来,她是不打算同我们在一起的,真正打算单独行动的人是她!

      我张了张嘴,想要阻止,站在我身后的叶忱扶着葛佑天,想要提醒我什么事,只能踢了踢我的脚跟。我顿时一下惊呆了,回头看着低头一语不发的他,脸上虽是沉默的表情,可他以前是从不会做这样小孩子家举动的事的!

      一路我们都很小心。

      第2063章 被火烧死的人

      进入电梯时尤其怕被困,时刻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然而那时恐慌并未袭来,到了24楼,我们各自去了不同的房间,关上房门后,叶忱便将葛佑天放在了沙发上,回头对我说:“冥后……母亲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愣了愣,对于他突然改口的称呼还是有些惊讶。但过了一会儿我又想,母亲的举动的确奇怪,便问叶忱:“你知道段星怡和陈昊天后来的行踪吗?”

      那些旧事,我只知道一个大概,母亲也只说了一个大概。从她被段星怡操控的付映雪推入炼狱火海之后,母亲就去景国找姨母唐婉,发现姨母和姨父已经离世,便回到了幽冥神宫。从那以后,就再没有听闻段星怡有再次袭击她的事。

      不过那时的情况也挺复杂的。玄冥身染魔性,娶了朝阳,却迟迟没有与朝阳同房,他担心魔性会被朝阳体内的噬心吞噬,性命堪忧。以致后来,无论是冥宫还是幽冥神宫,父亲和母亲的感情,玄冥和朝阳的感情,同时陷入了僵局。

      再后来,玄天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群美艳女子,各个与朝阳三分相似,其中一名叫莹莹的蛇妖,与朝阳十分相像,即便我不曾亲生经历,时隔多年仍是听到了当初的传闻。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莹莹像朝阳像到了一种境界,恐怕某些旧事也不会流传至今。

      而我知道的,是这个叫莹莹的蛇妖,在被赶出冥宫后,便被父亲带入了幽冥神宫。那时父亲和母亲已经成婚,幽冥神宫中的宠姬早被他全部赶走,这时突然迎来莹莹,让母亲以为父亲动了纳妾的心思……

      不管怎么说,我所知道的是这个莹莹同父亲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在幽冥神宫待了半月不到,便死在了父亲手中。详情如何早已不得而知,不过当初丁姨将这件事告诉我时,说莹莹爱慕父亲已久,即便不是成为父亲的妾侍,留在他身边做什么她都愿意。许是后来动了杀人的心思,才会被父亲灭魂夺魄……

      父亲和母亲在一起,也有近六万年时光。前三万年想要杀母亲的女子数不胜数,后三万年,她开心的与父亲长相厮守,却不见得是真的开心。

      长长叹了口气后,叶忱在我身前说了些什么,我已是听不清。

      他走到我身边紧张的蹙起锋眉,沉沉眸光凝视着我的眼问:“是不是有心事?”

      “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能怔怔看着他沉黑的眼眸道,“我只是担心这次出来没带够人手,万一……”

      “不会有事。”他像是知道我想说什么,匆匆打断我的话,目光突地沉下去,犹豫片刻,说,“母亲离宫,身边众人跟随,冥皇不可能不派人看着她。即便没有安排人手,也是因为,她身上的石雕小饕餮可以让冥皇看到一切……”

      “真的?”话说这么隐秘的事,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可在我惊讶的目光下,叶忱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缓缓点着头,笃定道:“应该,是这样的……”

      据母亲所言,小饕餮上的密文与石碑有关,既是与石碑有关的东西,自然具有神力。不过我对神明殿和来自神明殿的星盘神使并不感兴趣,只要父亲知道母亲在哪儿,在做什么,有没有遇到危险,于我而言便是万事大吉。

      过了一会儿,我才想起之前问叶忱的问题,连忙好奇问他是否知晓段星怡和陈昊天的事。叶忱沉默,良久方说:“冥皇仍在派人寻找他们的下落,尤其是最近。想必是担心新月宫大敌当前,有人趁虚而入……”

      看来修炼鬼术,长生不老,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我们活着,敌人和对手也一直活着,谁也不比谁幸运几分。只是这战魂尚有寿命的限制,为何鬼仙反而没有?

      我自认战魂是比鬼仙更厉害的高级人种,但过劲易折,太强大、也注定短寿。虽说五万年不算短,和天下神灵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只是同样的理解方法,却不能用来解释星盘神使的寿命。若比强大,想必无论遇上什么样的对手,只要有星盘神使相助,我们还是略胜一筹……

      天色暗淡,酒店里毫无异常。这里就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出现。

      可这样的情况,反倒让人觉得诡异。我站在窗前,打量着四周,远处延绵山脉沉静在夜色下,一片诡异的漆黑,实在想不到当初究竟是什么人将这样豪华的酒店修建在山林之间,更想不出这间酒店如今变成灵魂聚集地的缘故。

      约莫到了晚上11点的时候,我嗅到了空气里漫延的烧焦味,心想这异常该是要出现了,便嘱咐叶忱看好葛佑天,独自离开了房间。

      走廊上空无一人,对面2418号房间就是母亲住的地方。

      犹豫了一会儿,我施法潜了进去,未想母亲并没有在房中,连张字条也没留下,人就不见了!

      一时间,不由着急起来,我是想不到她这时候会去哪儿的,又担心她早一步发现了这里诡异的情况,率先离开。可就在我打算寻找她的下落时,听见屋外叮的一声,中间走廊的电梯门开了,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声传来。外面静悄悄的,察觉不到一丝人气,许久之后也未能听见电梯门关合的声音。

      我心下狐疑,再次施法离去,走廊天花板上被玻璃罩着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之前营造的平和气氛,在顷刻间荡然无存,一道幽异的光从中间走廊透进来,微弱的落在暗红花纹的地毯上,投影出一双脚的轮廓……

      那是一双男人的脚,皮鞋投落的影子。

      我没有动,施了个隐身术,等着走廊中间的人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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