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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听他的话,他是在打击你的自信心!”冷风袭来,女尸再次出现在他身后,白勇看着林萱的母亲着急的对他说道,“要冷静!邪术力量正在减弱,他不是她的对手,快败阵了,所以才会打击你!一定要冷静,你有办法出去,一定有办法!”
白勇心里乱糟糟的,仿佛有无数道声音在耳边回想。曾经的自信心的确在听到林庄主的说法后,于顷刻间瓦解,渐渐意识到自己的孱弱无能,但骨子里不愿服输脾气还是有的,死也不愿如此窝囊的受人摆布!
一步退出阵形,隐在茫茫黑烟之后,白勇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如何面对眼前战局,闭上眼睛看着脑子里一段段闪回的画面,回想在梦境中经历的一切。如小哑巴说的那般,在梦境里遭遇的伤害或许没有现实中的惨重,可一旦死在梦境里,灵魂也会永远被困在此地。所以他必须小心,必须理智的面对这一切,在明知小哑巴与林庄主正在交手的危急时刻,转身离开了混乱的后院,朝林萱的寝室走去。
“你要去哪儿?”
林萱的母亲几步追上,干瘪的身影在身旁漂浮着。
白勇压低眉头,万般无奈的沉沉回应:“回到我的肉身处。怎么入梦的怎么回去。无论如何都要从梦中醒来,而且,不能给小哑巴添麻烦,否则她出手时会始终畏惧我在身旁,怕误伤了我而畏首畏尾!”
闻言,林萱的母亲沉默了,随着白勇一同回到房间。
此刻白勇的肉身正平静的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就像是看见自己已经死了一样,让白勇心里憋得发慌。
他躺了回去,魂魄没有立即与肉身融合,试一次不成功,两次也不成功,强迫冷静的心思也再次变得杂乱,如何也平静不下。
深吸一口气后,他便彻底闭上了眼睛,去寻找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任何一个活人应有的感觉。
终于,第三次,他成功的自梦中醒来,睁眼开着一室摇曳的烛火,听着屋外远远传来的打斗声,抬了抬手腕,张合着双手五指,检查着全身每一个关节的灵活度,终于长松一口气翻身下床,急切的对林萱的母亲说道:“走,我们去帮忙!”
方才在梦境里,即便白勇戴上铁手,威力也是减半的。而且视觉上受到了一定限制,整个画面皆是一片像蒙了雾的灰暗。此刻重新用回自己的肉身,真实的站在万秀山庄内,他可以清醒理智的观察身边每一个场景,每一个可能存在的线索。即便混战的后院情形依旧混乱,但之前林萱母亲所说的情况他却看清了。
那是一个用人性排成的圆形阵法,排阵的都是万秀山庄的暗卫。白勇相信这些人都是受到了林庄主的操控,而且其中一个一定是阵眼,是破阵的关键!
再看阵内交手的小哑巴和林庄主,如林萱母亲所说,即便小哑巴被困,也依旧占着上风,不过林庄主身形极快,小哑巴依旧没有吸魂的机会,若想帮小哑巴解决这个麻烦,还是破阵最为要紧,但白勇却也担心破阵之后,林庄主会趁机逃走……
他犹豫了一会儿,双脚点地,腾飞而起,想要从上至下看清阵法的走势,根据记忆中熟悉的阵法进行破阵。
不料,在他刚刚稳定身形出现在屋顶上时,首先注意到的并非林庄主布下的阵法,而是突然闯入山庄的嫁衣鬼!
他倒是忘了,小哑巴在哪儿,这嫁衣鬼都是要出现的!
眼睁睁的看着那口狭长暗红的棺材从偌大的万秀山庄穿墙而入,一步步朝他们所在的位置逼近。乘风而来的还有一群群护着棺材的黑影鬼,手中白幛随着缕缕加重的阴风在半空飞舞,犹如催命的死符!
要说不慌张,那是不可能的,稍有不慎便会被夹击。
最要紧的是,这嫁衣鬼怕极了小哑巴,却不怕别的人,只怕出现之后,会将他们所有人都杀了!
等等,将所有人都杀了……
白勇眼眸一转,连忙擒住林萱母亲冰冷的手,站在高处冲小哑巴喊道:“嫁衣鬼来了,利用她的黑影鬼帮你破阵,一定要小心!”
说完这话,白勇便打算带着林萱的母亲离开,找个地方暂避,不料他刚刚跳下屋顶,站在阵法中的林庄主就停了手,大手一挥,将所有暗卫击散,也逃命而去。
所有人都不敢与嫁衣鬼交手,先前还十分混乱的后院如今只剩小哑巴一人。
白勇隐隐听见动静小了,正打算回去一看,回廊处便有一道黑影闪来,枯柴一般的手擒住他的脖子,死死掐着他冷笑:“小子,往哪里跑?”
来的人正是林庄主。
他不敢与嫁衣鬼交手,但对付白勇却是信心十足!
一张满是沟壑皱纹、早已分不清年岁的脸狞笑着,一步步朝着白勇压近,冷厉的眸光从他身旁女尸脸上匆匆一扫,从鼻子里憋出冷音,压迫着说:“你倒好,连我的人都敢动,果然是送上门来找死的?!”
“林庄主此言差矣,阿勇虽然行事做人不够圆滑,但也没有白白送死的可能。”
当白寂的沉稳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白勇和林庄主皆是两人。两人纷纷惊讶的朝林庄主身后看去,白勇是万万没有想到爷爷会在这时出现,还是冲林庄主来的!
又或者说,爷爷或许早就料到今晚会出事,刻意赶来相救也说不定!
他眸光怔怔,看着林庄主松了手,似乎没打算废话,黑风一现,林庄主便冷笑着朝白寂冲去!
前些年白勇和爷爷一同驱魔时,也曾见识爷爷的法力,不得不说爷爷活了这么多年,法术精湛高强,虽然比不得传闻中的天上神灵,但对付凡人却是绰绰有余。即便是面对林庄主这样习练了邪门歪道的术士,爷爷所使一招一式也是从容不迫,理智而干脆,双手缓缓转换,那样慢的动作却逐一挡住林庄主的攻击,很快便令林庄主恼羞成怒的吼道:“白寂!你要杀就杀,别玩拖延时间的这一套!不就是想让嫁衣鬼,将整个万秀山庄的人都解决掉吗?既然注定今晚难逃一死,不如干干脆脆打一场来得痛快!”
白寂那样深沉的性子,永远不会受世事和旁人左右,即便林庄主恶言相向,他也依旧不慌不忙的点着头:“你说的对,今晚你的确难逃一死,老朽也很想看看那嫁衣鬼的实力,是应该趁早解决了你,去观一观战。”
说完这话,白勇便见爷爷径自伸手将手掌扣上了林庄主的天灵盖,这样直接的动作注定会被林庄主周身散发的戾气和邪气灼伤,但爷爷依旧没有犹豫,缓缓用力的将手掌往林庄主头上一压!看不出用了多大的力度和法术,可林庄主的眼眶却塌了下去,两颗瞪得硕大的眼珠子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被袭来的法术之力挤了出来,咕噜一声滚落在地,砰的一声爆出了血肉。
白勇从未见过爷爷使出这样的法术,在他收手之时,林庄主的身体就像一张碎纸片一样软了下去,只剩皱巴巴的皮瘫倒在地,连骨头都被爷爷的掌力震碎。
他惊呆了,林萱的母亲也惊呆了,但白寂显然不在意他们脸上的表情,背着手径自朝后院走去:“去看看那孩子,今晚嫁衣鬼说不定也会死在她手上。”
于后世多年,寂镇白家唯一一次记录与嫁衣鬼交手是在数百年之后,连青岚神君一手开创的封灵族也不敢轻易插手同嫁衣鬼有关的灵异事件。
所有人都在恐惧同一个厉鬼,所有驱魔人都畏惧着同一个恐怖传闻。然而与记载不同的是,对付嫁衣鬼比想象中容易,也比想象中更为直接简单,只是后世传承的驱魔人,无论出自寂镇白家还是出自封灵族,没有一位凡人子弟能够修炼出非凡的吞噬之力,更没有一个人会像小哑巴那样,一把擒住嫁衣鬼的脖子,便一点一点的将她的赤红魂魄吸入体内,如同发疯的魔鬼一般将强大的嫁衣鬼,乃至跟随她的所有黑影鬼一一吞噬干净!
当白勇看到这一幕时,他惊呆了,可就在他片刻失神的过程中,他看见蹲在地上的小哑巴后肩一抖,像是察觉到他们的到来,深深的埋底了头,许久之后方才站起身来,远远的垂眸面向他们,根本没有朝他们走近。
空气里弥漫的戾气和鬼气很重,所有气息都来自于小哑巴。
失神间,白勇看着爷爷一步步抬衣朝小哑巴走去,也不知说了什么,小哑巴就慢慢的、犹豫的、小心翼翼抬起头来,将赤红的眼睛面对白寂。
这是刚刚吞噬厉鬼后的模样,比嫁衣鬼的面容还要可怕。林萱的皮囊虽然美丽,但自从林萱死后被小哑巴附身,皮肤就显得十分苍白无血,此刻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还爬满了血丝一样的纹路,最为可怕的仍是那双眼睛,赤红得看不到瞳孔,就像眼珠子被挖空了似的,只剩两个血窟窿!
虽然有些震惊,但也谈不上害怕,毕竟知道那是小哑巴,不会害人、不会伤人,性情一直很柔和,即便是恐怖的面容,也不会让白勇畏惧。
他怔怔片刻后便也迈开脚步走了过去,但小哑巴却在听到脚步声后匆匆偏眸,躲在了爷爷身后。
见此,白寂一笑,伸手盖住小哑巴的头,偏眸对白勇说:“小姑娘害羞,不想让你看,你就别看。”
“爷爷,你不能这么……”
“怎么?”
白勇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在白寂的注视下垂下头,盯着小哑巴的侧脸长长叹了口气:“把她交给我吧,我照顾她。”
白寂眸光怔怔,若有所思的看了白勇一会儿,转而将眸光偏向了不远处林萱的母亲,那具早已干瘪的女尸,缓缓点了一下头:“好,正好我也要去处理一下别的事。”
那一晚,整个万秀山庄的人几乎都被嫁衣鬼吞噬,当然,后来小哑巴也承认混乱中有些人是她击杀的,但那都是在林庄主布阵时,所以她杀了多少人,林庄主又补了多少人补全阵法,她也记不清,差不多和白勇离开之时能找到的尸体只有寥寥几具,其余的全都死于嫁衣鬼之手,不过如今这些人的尸体和嫁衣鬼的魂魄都存于小哑巴体内,不会再殃及无辜。
当白寂帮着林萱的母亲超度寻求解脱时,白勇和小哑巴便站在死寂的山庄外等候,那时白勇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小哑巴的眼睛和面容很快恢复如常,但他总感觉小哑巴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似乎沉默了许多。
“其实,这也没什么。”他绞尽脑汁想着各种开导小哑巴的话,一一缓缓的说给她听,“你做的是好事,并没有害人,而且爷爷也是支持的,可见他对你极其信任,这就是一种肯定,你也不必为自己所做的事感到愧疚。虽然今晚死了很多人,但杀了一个嫁衣鬼却能挽救更多人的性命,你救了未来许许多多有可能受难的人,这就是一种公德。如果我有你这样的本事,我也会选择直接将游魂吞噬,甚至会直接将那些心怀不轨、恶贯满盈,如同林庄主一样的人一并吞噬,绝不会半点手软!”
小哑巴听了他的话,终于眸光一动,怯怯的看着他问:“可样子还是很恐怖是吗?有一次我在河边看到自己的脸,哭了整整一夜。如果没有林萱的这副皮囊,我的模样还会变得比方才恐怖千遍万遍。有一次下雨,我浑身都被淋湿了,躲进破庙里避雨时发现庙里还有好多人,一直躲避着不敢抬头。后来有一个好心的老妇人递了一块馒头给我,我都不敢接,只能拼命摇头,生怕她看到我双手发黑,似个魔鬼般的妖怪……”
第2090章 夜晚奔跑的红影
她哽咽的说着,再一次泪流满面,白勇有些心疼的拭过她脸颊的泪水,长长叹了口气:“没关系,至少我不会害怕,永远也不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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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街近日传闻有游魂出没,白勇带着小哑巴再次去驱魔。
从万秀山庄的事到今天,已有整整三月时间过去,林庄主死了,林萱的母亲在见到被林萱附身的锦珠后,灵魂被超度。后来爷爷帮忙将锦珠身上属于林萱的怨气驱逐,拿了些银两放锦珠回家乡,从那以后小哑巴便再没有见到锦珠,除了她如今依旧借用着林萱的身体外,同万秀山庄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好在,这些时日她同白勇相处较好,对于她的身份和身世白勇并没有在意,甚至真的偶尔会找一些家禽让她吸血吃肉,保持肉身的完好。当然,这样血腥的画面小哑巴是从不敢在白勇眼前展露的,她总是等到体内气息完全平复后,才会出现在白勇面前。
有好几次,白勇都想打探她的真实名字。不过小哑巴似乎真的记不清了,只说在很小的时候就掉入了那个可怕的地方,只记得和家人一同迷失在了沙漠,后来被爷爷带回寂镇的准确时间和年岁也不记得,但按常理推断,她的实际年龄应该比白勇略长几岁,不过因为身形被鬼气和魔性束缚的缘故,总像个长不大的小娃娃,至少在白勇的印象中,小哑巴一直都是这样。
可说到这次要对付恶灵,白勇心里就有些拿不到主意。爷爷交给他的案宗也很奇怪。通常确认一个地方有亡灵出没,至少会有亡灵出没的迹象,或者几位目击证人。
但这次爷爷交给他的记录中,既没有对游魂的描述,也没有记录目击者的证词,连白勇也不知道去长乐街到底是要追查什么恶灵。追问几句后,爷爷便说了:“见到的人都死了,所以不会有目击证人。”
“那么,尸体呢?”
“没有尸体。”
当时白勇就想,如果有尸体,至少可以从尸体上判断恶灵行凶的手法,可爷爷一句没有尸体,顿时就让白勇觉得难办起来。
没有尸体,没有目击者,没有对游魂的描述。在所有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除非亲身经历一次,否则永远不可能知晓恶灵的身份。
不过后来白勇转念一想,有小哑巴在他身边,再棘手的恶灵也不成问题,所以赶路三天,即便路途遥遥,和小哑巴待在一起也没有顾虑,十分开心的就到了长乐街。
可真正到了长乐街后,白勇的心情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乍一看,这已是一条萧条的长街,昔日的繁华不再。长乐永乐的说法就像一个传说般,突然消失于这个世界。
他还记得小时候随爷爷来过这里一次,那时此处繁华的街道张灯结彩,无论什么时候都充满着节日的气氛。而热情好客的村民们更是习惯身着盛装站在街口迎接外来的客人,唱歌跳舞的将他们迎入街市,再递上清泉或清酒,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洗尘。
正是因为这独特的热情习俗,长乐街曾吸引不少游人前来游玩,还有才子于此写下传世佳句。可自从古怪的传闻出现后,这里便变成了这般清冷萧条模样,比当初白勇和小哑巴去阳春镇时瞧见的景象还要冷清,一时令白勇十分狐疑,他很难想像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将原本热闹的村镇,变得如此空无一人。
寒风席地而起,六月初的天透着一股莫名的阴冷。
小哑巴站在白勇身旁,随着他眸光的移动四处打量,缓缓移动着目光,从这处破旧的商铺移向另一头房门大开的瓦房。除了不断被寒风吹起的枯叶外,视线所及之处瞧不到半个人影。过了一会儿,她便神思担忧的对白勇说:“勇哥,我似乎,察觉不到人气。”
他相信小哑巴的感应,如果她灵敏的嗅觉也嗅不到人气,可见此处已经没有活人。
虽然不知道事情真相有没有到如此可怕的地步,但当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时,白勇心里还是惊了惊。
他抓紧小哑巴的手,缓步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虽说两人各自牵着马,行走时会发出一些声响,时不时还有马匹的吐气声。可如今真实的声音在清冷的街道上却显得诡异且突兀,白勇直觉今晚会发生些什么,总觉得任何活着的生灵在这里都是存活不了的。
当然,这个想法可能有些不切实际,但的确是白勇第一感觉。
他将马拴在一处民居后,便带着小哑巴朝屋内走去。屋内鬼气虽重,但残留的鬼印记却少,的确没有发现尸体,也没有发现血迹,就像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连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白勇觉得有些奇怪,想问问小哑巴的看法,只见小哑巴盯着窗外越发暗淡的天色皱紧了眉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一点一点儿暗了下去,陷入了沉思。
“要不,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是否还有活人?”
白勇寻思着的问着,看着小哑巴的背影微微一怔,转过身来冲他点头。末了,又迟疑的说:“其实,我感觉,消失在长乐街的人像是被抓走的。如果真的像嫁衣鬼那样将他们所有人同时吞噬,那么存在的游魂一定不止一个。可嫁衣鬼杀人也会留下痕迹,比如戾气和鬼气可以探寻。但附近的屋子里并没有太多实际性的痕迹可以探查,还有大量复杂的鬼气漫延,似乎真的不止存在一个恶灵。可若是有多个恶灵存在,我相信还是有目击者可以存活的,至少能逃脱一两个。但爷爷却说没有目击者,可见,它们应该是将所有人都抓住,再逐一吞噬。”
小哑巴的说法不无道理,白勇也仔细盘算着长乐街的真实居民人数,再算上有可能前来游玩的,少说也有几千人同时消失在了这条昔日繁华的街道上,他也不相信恶灵可以同时杀害这么多人,可惜暂时不知道这件事发生的时间,所以想要对恶灵的行为作出准确的判断,还是需要仔细探查才行。
不过,除了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外,白勇对这里的构局也不太熟悉。虽然来的时候爷爷给他的案宗里含有长乐街几个街市的地图,但此处街道复杂,繁华的街景也有好几处,他和小哑巴刚搜寻完东边一角,天色就已渐黑,寒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之感。就好似风中混杂着一丝诡异的声音,如同女子在幽怨歌唱一般。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白勇四处打量也没有寻到那声音的来源。就在他牵着小哑巴的手走回来时的民居时,发现他们之前拴在门口的两匹马已经不见了,顿时心头一沉,意识到厉鬼的降临,只好站定脚步,再次打量四周。
说不清为什么,总感觉长乐街的夜格外的黑,像是被一层奇怪的迷蒙笼罩。他清楚的听见一丝细微的声响在身旁不远处响起,却不知该如何形容那声音,有时,像是轻微的脚步声,有时,像是呼啦呼啦的风声。而有时,又像是水珠划过石壁正在缓缓低落的声音。还有被寒风吹动摇摆撞击的风【创建和谐家园】,所有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听来都是如此的诡异。
他皱眉,小哑巴也目光警惕,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已经出了汗,分不清是谁更紧张一些,但恐惧之感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缠绕。
过了一会儿,白勇看见了一道光亮,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只能看见零星的一点光,仿佛黑色夜空唯一的一颗星辰,吸引了他和小哑巴所有的注意力。
两人相视一眼,走了过去,一直寻着光影的位置踏过青石铺成的街道。走着走着,白勇就听见啪嗒、啪嗒的声响,而这声响就来自他和小哑巴脚下!
低头一看,石板路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黏稠的液体,不够那液体是绿色的,并非暗红的鲜血。虽说让他暗暗松了口气,但心里却泛出了另一个疑问,这奇怪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他想俯身摸一把,小哑巴却阻止了他的行动,警惕而低缓的声音随着寒风袭来,一字一顿、小心翼翼的落在耳畔:“我曾见过这种东西,是由戾气所化,看来整条长乐街都会被这里的厉鬼吞噬,变成地狱。”
“地狱?”
“嗯,不错,和我曾经掉入的地方很像。我记得那地方的最上层也就是救我的人说的怨气层顶部,就被这样一层黏稠的液体覆盖,会慢慢的往下滴……”那似乎并不是一个愉快的回忆,小哑巴说着便紧紧皱紧了眉头,再次压低了声音道,“虽然没有去过地狱,可我感觉那里就是地狱。只是传闻中的地狱是十八层,而我掉入的地方却只有四层……”
说完这话,小哑巴便看着白勇好奇的问:“爷爷没有说是怎么发现长乐街的事的么?”
“没有。”
白勇一边摇头,一边也狐疑起来。
既然没有目击者,爷爷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如果有目击者存活,爷爷为什么骗他说没有?
他猜不透爷爷的心思,只能带着小哑巴继续往前走,渐渐看清光亮传来的地方是一处阁楼,约莫是墨绿色的样子。
之所以说是墨绿色,也是因为晚上看不清,那一扇微开的窗户露出的光亮仅仅只能照亮阁楼顶上的两角,看着瓦片铺成的屋檐,和镇立在屋顶的石雕,金色的表面泛着绿色的光,仔细一想,应该是一处金耀熠熠的建筑才对。
不过这个建筑是用来做什么的白勇却不知道,只能带着小哑巴继续逼近。
而就在这时,两人同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阁楼上方的回廊处跑了出去,抬眸一看,刚好瞧见一抹红影从光亮发出的窗户前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