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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驱魔人午夜碟仙-第44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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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注意到天星已然向前迈进一步时,他缓缓摆了摆手,将袖中驭甲符纸再次抛出。

      第2114章 意外的困境

      这一次,他依旧想用自己的方法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像之前设想的那样凭借自己的努力实现青岚的所有愿望。

      当岸边的红衣女尸咔嚓咔嚓站起来时,苏泽言皱紧了眉头,锋利的眉角在暗夜下仿佛磨成了一把厉刀,再次化身而出的驭甲人偶比之前幻化而出的驭甲将军还要高大不少。柳暮雪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到这样身形的人,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笨拙如木头一般朝女尸僵硬走近。

      这样的方法真的管用吗?看起来最新幻化而出的驭甲人偶并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可这时,她却听天星说:“这是最初五行人种中木系人种的模样。”

      “有什么说法吗?”

      “是。通常我们说游魂属阴,水格较重,所以命格属水的人更易见鬼,甚至吸引游魂。而五行法中,木法克水,用木系人种对付水鬼,应该有一定胜算。”

      天星说这话时带着不确信的语气,因为她并不知道泽言的打算。但显然,苏泽言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他两手轻浮在半空中,像操控提线木偶一样操控着驭甲人偶,当它们受灵气催动朝女尸靠近时,还有其他尚未被摧毁的死尸在河岸上走动。

      只是如今,女鬼似乎更愿意用真身袭击他们。黑发在夜色下疯长,血衣随着寒风舞动。每动一下,她的肢体便会发出声响。但这时除了苏泽言的驭甲人偶,已经没有人敢朝着女尸所在的位置靠近。

      最可怕的是,在这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柳暮雪注意到浓烟滚滚的江面上血风四起,还有一道红色的游魂正在飘动。而此时白桦与他们距离较远,苏泽言又在专心对敌,她只好将诧异的眸光投向天星,紧张追问:“凡人对敌也是先杀其首,我们不是应该先将那女鬼的亡魂收复吗?”

      闻言,天星皱皱眉:“这点不好解决,那女子已死亡多年,这些年来杀人不少,怨气极大,可以说整片江水都被她的怨气侵蚀,她的灵魂已经与江水彻底融为一体,又怎好说究竟哪一处才是她真正的灵魂?怕只怕消除其一,也只是消除了其中一个假象,之后还会有层出不穷的灵魂涌出。又或者,她故意制造出一种已经被我们消灭的假象,暂养生息,以后又会继续杀人……”

      一听这话,柳暮雪就着急了:“这么说,根本就没有彻底将其消灭的可能?”

      “不,有的,我的血或者大帝的血就可以彻底将江水中的怨气清除。”说着,天星便缓缓垂下眼去,露出了一丝浅笑,“不过看大帝不想让我们插手的样子,应该是打算亲自处理这里的事吧。”

      “你这么说我也感觉到了。可是为什么?”柳暮雪不解的转动眼眸,“你和雪绒绒都提到了他高贵无比的身份。为什么像他这样的人,还要纡尊降贵做这件事的?”

      “为了你啊。”她淡淡回应,眸中同样带着思虑,“之前不是还在担心没有神灵创建驱魔门派驱魔吗?青岚,这是你想做的事,大帝一直都记得。”

      他一直都记得……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着这句话,再看向河岸时,苏泽言派出的新一批木系驭甲人偶已经彻底将女尸包围。

      虽然柳暮雪看不明情况,但依稀猜到是将木系驭甲人偶排出了一个阵法,将女尸困在了中间。那女尸尖叫着、咆哮着、嘶吼着,表情极端痛苦。遮住她脸颊的发丝也在一瞬间被寒风吹走,露出一张早已被河水泡烂的脸,一张,根本无法辨认出任何五官的恐怖容颜……

      即便是远观,柳暮雪还是被这一幕吓得不轻。就在她愣愣失神时,苏泽言迈开脚步,缓缓朝河岸走去。

      即便是远观,柳暮雪还是被这一幕吓得不轻。就在她愣愣失神时,苏泽言迈开脚步,缓缓朝河岸走去。

      风声很轻,周围很静,只有他衣袂飞决的摩擦声在耳边远远回响,颀长清隽的身形早已被夜色遮掩,模模糊糊看不清他优雅的举止,却依稀能瞧出一股难以言说坚韧和笃定。

      她想了很久,终于明白苏泽言想做什么,就像天星之前说的那样,他想用自己的鲜血消除河水中的怨气。

      可女尸虽然被困住,亡魂还在河水上漂浮着,那阴冷的眼神几乎可以将人盯出一个血窟窿,可苏泽言却毫无畏惧,就好像不担心女鬼会对他做什么一样。

      或许是她太过担心了,以苏泽言的身份本就不会遇到危险,可天星也在这时从袖中掏出了一物,抛在了空中,落地时柳暮雪才看清那是一只小小的黑狗,看起来并不出奇。

      很快,雪绒绒就带着小黑狗跟在了苏泽言身后,她方才恍然大悟的追问天星:“那只小黑狗也是仙宠?”

      “不,它是一只凶兽,不过历史上并无记载。”说到这件事,天星也微微皱眉,“雪绒绒也不算是仙宠,她应该是……”

      “是什么?”

      天星没有回答,眸光已经再次投向河岸,柳暮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岸边传来一身怒吼,便天星召唤而出的小黑狗突然变身成一只身形奇异的庞然大物,威风八方的立于河岸,不知是狮子还是狼,身形已经高大到令柳暮雪难以形容。不过,意图对苏泽言发起攻击的女鬼似乎真的被震到了,留在江水上一动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泽言拾起衣袖俯身,缓缓伸出手指以指尖割破,将蕴藏灵气的鲜血滴入被女鬼怨气沾染的江水之中。

      仿佛有一片淡薄的光撕开了黑暗的帷幕,明明是无比黑暗阴冷的夜,浑浊的江水水面却被一道清丽的绿光照亮,逼出了河底滚滚血水,也将一具又一具尚未浮现的尸体浮出了江面。而那浮于江面的女鬼比之前被困住了女尸还要痛苦百倍,苍白的手抓扯着头发,拉下了自己的皮肤,拉下了自己的血肉,像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一般,被自己扯得七零八落,幻化作阵阵黑烟飘散而去。再一看被木系驭甲人偶困住河岸上的女尸,那才是一个血肉模糊,和之前女鬼所做的一样,已经化作了一滩散发着腐尸气味的血水,恶心的流淌在河滩上。

      不但是那女鬼的尸体,其余人的尸体也是如此。柳暮雪见事态即将往另一个极端发展,正欲向天星求助,但刚从岸边站起来的苏泽言已经先一步解开了腰间褐色的布袋,也不知施了什么法术,江水中腐烂的尸体被齐齐被收入袋中,就连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也少了几分,渐渐的,连恶臭也没有了。

      后来仔细一想,苏泽言是不会法术的,真正厉害的应该是他所用布袋,这应该是一件法器吧?柳暮雪狐疑的转动眼眸……

      太多事像迷局一样困扰她,铺天盖地的网令她分不清方向。可就在苏泽言转身之际,徐徐走来之时,她脑海中再次涌现出了一股熟悉的感觉,一种难以言说的熟悉感。

      那是一个缥缈如烟的地方,他也是这样穿过人流徐徐走来,仿佛周遭一切喧哗皆与他无关。他提着衣袍,徐徐迈步,举手投足间难得的清雅稳重,连她身后跟着的人也纷纷探头打量他。

      可那是一个怎样的环境,身边的人又说了怎样的话,她一点儿也记不起来,只觉得此时此刻他朝着她迈近时,那熟悉的感觉,仿佛早已等待千年……

      ————

      转眼便到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当柳暮雪从轿子里醒来时,她肠子都悔青了。

      她遇到了麻烦,一个前所未有的【创建和谐家园】烦!

      而这个麻烦,还同苏泽言有关!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应该从昨晚说起,原本自七月半之后她就回到了朝阳宫,同苏泽言、白桦、天星等人再无交集,最近也没什么游魂厉鬼来纠缠她,只是身边少了雪绒绒,难免少了几分趣味,而靳无衫和柳清痕似乎听说了她在七月十四前后的遭遇,一直勒令她不许离开朝阳宫,她便老老实实的待在清辉岛,一步也不曾离开。

      可就在昨晚,韩无情突然找到了她,跟她说苏泽言就快成亲了!

      那个前不久还跟她说非她不娶,天天用真言术在她耳边念叨,说她迟早会爱上他的苏泽言,居然打算在八月十五这天成亲了!

      其实当时柳暮雪并不在意,只是出于好奇想要看看苏泽言打算迎娶的女子究竟是谁,毕竟前不久还见他派人来朝阳宫下聘,怎么可能转眼就娶别的女人?

      是受到威胁,还是他对之前同她父母订下的婚约不满意?

      柳暮雪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一口气憋在心口无处发泄,可就在她悄悄溜出朝阳宫打算拦截迎亲的喜轿,看清轿中女子究竟是谁时。喜轿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她眼前,所有抬轿子的人都像中了邪一样呆立在翼彩国管道上不动,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她出于好奇想上去看个究竟,可刚刚靠近轿子,就被一股从身后袭来的力量撞进了轿帘里。

      等她醒来时,唯一可以确定的几件事便是——

      第一,轿子里是没有人的。

      第二,她此刻坐在轿子里,还穿上了一袭红衣。

      第三,雪绒绒正躺在她怀里呼啦呼啦的大睡,还高兴用白云真身在她怀里打了个滚。

      她承认,她上当了,苏泽言就是在逼她现身的!

      不过意识到这点也是为时已晚,因为就在她打算活动身形先一步离开时,才发现自己坐在轿子里根本就动不了。像是被施了法术,又像是被点住了穴道,总之无论发生了什么,对她做这件事的人,能力远在她之上。

      那时脑子里没来由的冒出天星的模样,后来也想不到其他,只听见耳边传来的喜乐一路吹吹打打,没过多久就落了地,还有阵阵鞭炮声此起彼伏的传来,吵得她头都要炸了。

      不过,很奇怪,苏泽言在这里的身份是翼彩国的贤王,王爷成婚也算是皇族婚事,怎么弄得跟民间百姓一样简单热闹?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点,喜轿帘子便从外掀开,盖头下只能瞧见伸向她素白袖长的手。

      那是苏泽言的手,温热而指骨分明,她浑身无法动弹,却在他的牵引之下缓缓下了轿,就像被他施了法咒一样,被他牵着鼻子走。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不用说,三跪六拜九叩首,每一个步骤都是苏泽言指引着她完成,待她被一拥而上的侍女送至新房时,她的胳膊和手才像是自己的,终于可以自如活动,可身边的人却齐齐退了出去,只有雪绒绒变出原身在她身边蹦跶:“娘娘,娘娘,主人需要您帮助,您今晚可一定要帮他!”

      帮他什么?

      成为他的妻子,帮他挡灾吗?

      柳暮雪伸手,想要掀开盖在脸上的盖头,后来仔细一想,每步礼数都成了,她这算是真的和苏泽言拜堂成亲了,现在掀开盖头还有用吗?只好试探着问雪绒绒:“他之前到底打算和谁成婚?”

      “娘娘您啊!”雪绒绒想也不想便答。

      所以,这真的是个局,一个为了诱她入局的骗局?

      难怪之前苏泽言那么果断的想要保住韩无情的性命,还将韩无情死去两年的妻儿复活,恐怕目的就是想让韩无情却说她在这个时候离开朝阳宫,刚好一步踏入苏泽言设下的陷阱中……

      “他怎么可以骗我?”

      柳暮雪不高兴的坐在喜榻上,将罩在脸上的红盖头轻轻缓缓的拉了下来,一张脸苦巴巴的盯着地面,听雪绒绒惊异的问她:“可是,主人不骗您,您会这么快就嫁给他吗?”

      “可他不是全天下最温和的男人吗?这种卑鄙的伎俩……”

      话说到一半,已然说不下去。

      不是苏泽言不好,而是在这时说他的“坏话”,柳暮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潜意识中,她感觉到苏泽言是个很重要的人,可究竟对她而言有多重要,却一点儿也说不上来。

      第2115章 恢复记忆

      后来,新房外隐隐约约传来丝竹管乐的声音,也不知是不是之前让她昏睡的东西依旧在她体内起着作用,柳暮雪靠着喜祂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梦里是缥缈云烟的佛殿,模模糊糊看不清坐了什么人,只瞧见朦胧的青衣笼罩着视线,熟悉的人就坐在那里,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她的视线似乎也一直不在他身上,她看见了一袭红衣的朝阳和侍袍暗沉的玄冥。他们看起来很高兴、很高兴,却在这样庄重的地方压抑内心的喜悦,只能悄悄在矮桌下将彼此交叠的手握紧。

      前一刻,她几乎还不能完全想起他们是谁,但这一刻,她却知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那时玄冥仍在冥界,而朝阳已被召回了九重天,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她很羡慕他们,所以眸光一直追随,恨不得也有这样一个令她全身心交付的人存在,与她创造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

      不过那时,似乎每个人都有同样的想法,玄冥和朝阳是最早离开天河的上古龙神,在其余龙神还未化出人形之时,他们三千年的相处时光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九重天。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成为所有神界女子的愿望,除了佛祖和天父之外,九重天上所有单身的男子几乎都成为她们的幻想和讨论的对象。可这一切,也仅仅限于讨论而已。

      在她的梦中是她记忆里唯一对泽言大帝比较深刻的部分,是她听佛之后无聊坐在神界的湖边发呆时,他缓然伫立在她身旁的脚步。

      “开坛设法很无趣吧?”

      那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稍显陌生的声音惊动了她的思绪,茫然抬眸对上他清润的眸光,和身边湖水一样宁静安好的凝视着她。

      她愣了愣,碍于他的身份,毕恭毕敬的打算起身行礼,却被他按住了肩膀,木然看着他学着她悠闲的姿态坐在了湖边,任由青石上潮湿的苔藓将他一身青绿锦衣沾湿,却依旧对她笑言:“你总是看着朝阳和玄冥,可是很羡慕他们又不似凡仙的真性情?”

      若不是因为在梦中,她不会记得当时的回答,曾经忘却、甚至对她而言无关紧要的记忆如今正渐渐在脑海中清晰。她听见自己无奈苦恼的对他说:“不算吧。朝阳倒是真性情,但玄冥……”

      “嗯?”

      “他太听话了……”

      不止一次听朝阳抱怨此事。说这场分别虽然是天父造成的,但更多的是玄冥的不反抗。朝阳希望玄冥拒绝留守冥界,或者和她彻底离开这个地方,但与玄冥往来的信笺中他屡屡拒绝此事,令朝阳十分苦恼。

      当然,令朝阳苦恼的事还有很多,她总不可能将所有事都说给泽言大帝。那时的他对她而言依旧是个陌生人,可他对她的想法和心事确实了如指掌,虽然微微皱眉,却依旧浅笑着对她说:“朝阳是个可造之材,本身能力也十分强大,但不通过历练和学习是无法掌控潜在的强【创建和谐家园】术之力。她虽然聪慧,但做事总是鲁莽。虽然这些年明烨做事的确有些过火,可若是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想反抗他、逃离他的掌控,你觉得可能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有能力离开九重天之前,他们必须各安本分的熟悉各种法术,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独立,真正的,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在她看到一丝希望时,他再次皱眉,微微叹了口气,无奈一笑,“这个世上并没有真的自由,即便是创世三皇也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

      她好奇的追问没有得到回答,只记得那时他缓缓偏眸,以柔和的眸光看她:“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嗯……”她想了想,“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最重要的是能够像朝阳一样到三界六道其他地方去历练,去开创一种不同的法术,去创造自己想要的未来。至于那未来是什么样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和谁去完成……”

      旧梦中醒来,苏泽言就站在她身旁,一身喜服红得刺目,柳暮雪愣了愣,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屋子里摇曳的烛火晃动着她的视线,感觉苏泽言微微俯身向她靠近,低垂着眼轻问:“好些了吗?”

      什么,好些了?

      她有些茫然,迷迷糊糊瞧见苏泽言转身踱到了屏风后,将喜服挂了起来:“若是犯困,让绒绒取些仙水给你,今晚还有事做,你或许会感兴趣。”

      总觉得这话之前也听他说过,不过看着椅子上闲来无事、摇晃着双脚的雪绒绒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记得刚来的时候,雪绒绒的确说苏泽言需要她相助,但她并没有说是什么事,如今听苏泽言的说法,他应该是打算今晚有所行动,可是……

      他们不是才刚刚拜堂成亲吗?

      难道说,他这么说不是想要骗她嫁给他,而是想把她引来,困在此地,只为同她联手处理一件尚不明情况的事?

      脑子糊涂了,柳暮雪不知该说什么好。离开屏风的苏泽言已然换上一身常服,依旧是青绿的颜色,眸光浅亮的瞧着她。如果不是因为方才的梦境,或许她会急于追问他骗她拜堂的原因,可现在……

      她当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脑子只有一句话——眼前这个男人不单单是苏泽言,还是真正的三皇之首泽言大帝啊。

      知道这件事和认同这件事是完全不同的。在人界生活了整整十八年的柳暮雪,在没有过往记忆的情况下,任何传说于她而言即便变成现实也不会抱有任何尊敬和敬畏的成分。就像之前她从雪绒绒口中听闻苏泽言的身份时,她并没有刻意的使用敬语去奉承他,去讨好他。可现在,属于青岚的记忆已经在经历一场梦境后全部回归她的脑海,她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了彼此身份的差距,再结合之前雪绒绒提供的线索来看,这次历劫本该是她的劫难,但泽言大帝为了和她在一起,也一同下界来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毫无差距?

      印象中和他见面的机会也不过数次,而且大帝从不曾对她特别关注,唯独历劫前的那次开坛设法,大帝在湖畔同她聊了几句,也就是方才在梦中出现的那一幕,除此之外,他们一次私下的交流都没有。莫非这次历劫前来,就如他在船坊上说的那句话一样,他是打算在成婚之前与她熟悉的?

      柳暮雪凌乱了,她必须适应所有属于青岚的记忆,必须接受苏泽言的真实身份。此时此刻,她无法坦然的朝他走近,只能看着他略显担忧的皱眉轻问:“怎么了?”

      “没,我,我就是想知道现在的情况……”

      说完这话,她便慌张的四处瞧了瞧,企图找到一套常服换上,然而不善说谎的她无论表情还是口吻都显得太过慌张,不知不觉脸都红了,仓皇无措的听苏泽言继而缓问:“绒绒没告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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