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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在这片看似血魂的恶灵身后,还有一批真正强大的血魂正在尾随而来。
看到这一幕,青岚整个人都惊呆了,虽然在这小半年的驱魔生涯中,她和苏泽言并没有碰上过恐怖的血魂或是嫁衣鬼,可是关于血魂的说法,她还是曾从白桦口中听闻了一二,心知这些游魂不好对付,渐渐也开始对君耀的安全担忧。
算起来,青岚与君耀也算同辈,可就在她打算唤回他的时候,君耀扭头一看,见血魂出现,立即就冲了过去,吓得青岚和雪绒绒完全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要不要去帮忙?”
久久的,雪绒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出这么一句。青岚也心知君耀的身份,又是和他们一块儿共同御敌的帮手,没有不帮的道理。只是这君耀做事太冲动了,完全是被天星的事冲昏了头脑。青岚想了想便朝着雪绒绒缓缓一点头,不料两人刚刚施法飞身前往,身后封灵族的石房中就突然一阵白光。若不是因为有界壁石挡着,只怕那白光连她们都能吞噬!
回头一看,这来势凶猛的白光当真威力不小,即便有界壁石挡着,仍是有不少白亮透了出来,瞬间将五行阵内困住的游魂吞没!
看到这一幕,雪绒绒立即欣喜的叫了起来:“是天星!一定是天星醒了!”
还没来得及想透这个重要的消息,雪绒绒和君耀的身影同时消失无踪,只有青岚还愣愣留在魂阵中打量四周,发现那些准备发起攻击的血灵也在渐渐消失……
这是,全都被白光摧毁了吗?
青岚眼眸一转,再次陷入思量。
天星法术不低这件事,她原本就是知道的。可当时在她的意识里,天星不过是和苏泽言一样灵气强大的星盘神使。但如今看来,天星的灵气似乎更大一些,而且灵气十分纯净,就和佛祖施展的楞严咒一样,具有摧毁天下一切邪恶的能力。
待她回头,看着君耀离去的背影,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是错的。如果天星真有那般强大的能力,君耀身上的鬼气势必也会受到摧毁。但如今君耀依旧好好的,可见天星爆发的灵气只是伤及了意图袭击他们的游魂。
所以,这是有意识发起的还击?
再次放眼四周,见果真没有游魂厉鬼再次出现,青岚方才返回封灵族的界壁处,缓和轻声的对凌尔芸等人嘱咐道:“你们再观察着,若是还有情况发生,记得立即通知我。”
“是。”
她是很想知道天星那边的情况的,一时间也没在外面多留。
说完这话,青岚便立即回到了石房中,看着之前一直没有呼吸的天星在天亮时分终于苏醒,除了脸色稍显苍白之外,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只是如今君耀一直守在她身边,青岚也没机会问明白天星方才出手的原因,只好走到苏泽言身后狐疑问道:“刚刚天星是计算好了出手相助的吗?”
“不。”苏泽言回眸,皱眉摇头,似乎对此也有疑虑,“她之前像是灵魂离体。天命天雷劈下,震出了她的魂魄。可她的魂魄又不在三界六道之内,否则我们不可能无法找到。只是这灵魂是如何回来的,或许是明烨相助的原因。但灵气爆发却是因为魂魄归体的缘故,想来那时她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说着,苏泽言又打听了几句,才知道方才天星灵气爆发后显露的白光将所有游魂摧毁,一时心中也狐疑起来。青岚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只是感觉天星自身带有防御潜质,灵魂归体那一刻爆发灵气,分明就是为了驱赶有可能袭击到她肉身的敌对势力,至于这股力量为什么对君耀没用,或许也是因为天星潜意识里并不想伤及君耀的缘故。又或者,当天星魂魄归来时,她已经看到了封灵族被围困的局面……
不过为了对付邪术的事,青岚没有在石房中逗留太久便带着雪绒绒离开了,一心想要寻找到幕后主使的她,根本没有料到此刻在石房内苏泽言已经对天星提及此事。
“蓝月已经出手,我必须在青岚察觉到这件事之前用真言术杀了她,才能保证青岚的安全。这次约你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哪里知道你竟然会做出这般糊涂的事,还负伤至此……”
他无奈的说着,躺在床上的天星也是一语不发。
她清楚三皇每一个人的脾气,即便是温和的泽言大帝,也有他的底线和他的固执。千千万万件事,或许他都能够开口向旁人求助,或是商议着去办,但唯独眼下的这件事,唯独危及到青岚的事,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插手,此时需要她提供的,仅仅只是蓝月神姬当年化身时的时间和地点而已。
将早已准备好的纸条从掌心展出,天星又翻了翻身上,才发现遗失了一本姻缘册。就在她施法将遗落的姻缘册召回时,总觉得姻缘册像是有被人碰过的迹象,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令她回想起之前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大帝,蓝月神姬的事要紧,但此刻还有另一件事不容忽视。”
“什么?”
“我发现月灵的魂魄了,她似乎一直在跟踪灵龙。而且我感觉,她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烟云十三国最可怕的事,不是天下纷争的局面,也不是一统天下的君王即将降世所带来的变动,而是同一时间,两个暗藏心思的女子正在对不同人发起攻击。
蓝月神姬是已经出手了,可隐藏在暗处的月灵却至今没有特别动向,只是能够感觉到她似乎在监视他们,监视着许许多多和上古龙神相关的人。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不在苏泽言计划范围之内的事他都不会参与,眼下唯一让他在意的只有青岚的安全以及彻底拔掉蓝月神姬这颗毒瘤的计划。
当他与天星商议着如何对付蓝月神姬,又将蓝月神姬的魂魄封印时,苏泽言根本就不知道此刻在佛堂和雪绒绒商议计划的青岚突然有些头晕想吐,他不知道他那一晚的离开,的确杀了蓝月神姬,也的确封印了蓝月神姬的魂魄,却失去了陪在青岚身边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成长的机会,也没有想到他这一去,青岚会为了寻找他的下落将孩子托付给朝阳宫,四处寻找他的下落,直至疯癫……
他只知道,那晚他离去之后,做好了他想要做的事之后,天星带着君耀离开,但君邪却突然出现拦住了去路,用一种莫名难耐的口吻对他说:“泽言,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完成,此刻怕是不能回去了……”
人世间的事便是如此,有些事,当你以为它已经尘埃落定之时,殊不知,它仅仅只是个开始。【完】
【命中书】——阴阳鬼路篇
我不信鬼神,也不近鬼神。
小时候算命先生说我命格奇特,金木火土样样排满,唯独缺水,丝毫不带。
水格不旺,不易招鬼,原本是件好事,但素来迷信的母亲却有些着急,连忙问算命先生:“五行缺水会不会不好?听说水能带财,要不给我们家许许改个带水的名字,旺一旺她的财运?”
算命先生皱眉想了一会儿,看了看我的生辰八字,再看了看我的名字,摇头摆手:“不用,以后嫁个命格属水的男人,就一辈子不用愁了。”
听了这话,我妈从我十岁起就开始灌输我必须找个命格属水的男友的思想,一直灌输到我十八岁高考结束,依旧没有放弃。
但在我十八岁那年,我的人生中发生了两件不得不说的大事。
其一,是我见鬼了。
其二,是我见到了那个命格属水的男人……
2168.第2168章 2209号:恐怖尾房【1】
那时我正经历我人生中第一次毕业旅行,高考结束后与同学相伴,坐上火车前往S省,班长李勤做好了所有安排和准备,第一晚入住的地方就在火车站附近,是一家四星级酒店。
暑期外出旅游的人不少,能抢到优惠的入住价格也是拼了老命,李勤订了九个标间,同行十八人,每两人一间。
我记得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左右,拖着行李走到酒店差不多是十一点。
李勤一直跟着我们,帮忙拿行李,组织带队。在酒店前台办好入住手续后,还陪着我们上了22楼。
由于客房紧缺,我和樊月所住的2209比其他同学所住的标间要大一些,楼层也要高一些。
李勤为了这事一直在向我们道歉,陪我们坐电梯上楼时右手也不断挠头,笑着解释:“抱歉啊,虽然出行应该住在同一层,可酒店18楼没有空置的标间了,刚刚听前台的服务员说22楼的标间还要宽敞些,相当于给你们升级了。哦,对了,说是什么商务标间房。你们两个女孩子住在一起本来也就有了照应,单独住在22楼应该也没问题,是吧?”
我不明白李勤为什么会因为住宿的事情向我们道歉,房间大一些、好一些难道不好吗?这根本不是值得计较的事,何况我也知道他这话是对樊月说的,并不是对我。虽然从进校起我就顶着“校花”的名头,可樊月才是那个追求者不断的漂亮女孩,像我这样的女汉子只有沦为“笑话”的份儿,出电梯的时候李勤还瞅着我抬了抬下巴:“诶,天星,樊月今晚就交给你照顾了,你可千万要提醒她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咱们还要去游乐场呢!”
一听这话我就难免头疼,想要提醒樊月早点休息,怎么不亲口对她说,反而要我转达?
我漫不经心的点着头,从李勤手中接过行李,可他仍是执意拿着樊月的行李箱将我们送到2209号房的门口。我发现两手空空的樊月拿着房卡站在门外没进去,一时狐疑的想要接过房卡帮她开门。要知道我们这群刚刚毕业的孩子很少外出,说不定樊月根本不知道酒店的房卡该如何使用。
可就在我伸手碰到她手中的房卡时,她突然挺直了身板,呆呆盯着房门说道:“这是一间尾房。”
“什么尾房?”
我狐疑转动眼眸,李勤立即回给我一个“你傻”的表情:“尾房就是指走廊上的最后一个房间,传闻……”
说到这里,李勤就不说话了,撇撇嘴似乎想岔开话题。
我虽然心中好奇,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觉得“尾房”这个说法听起来十分熟悉,好像之前就在哪里听过。
而这时,樊月则缓缓接着李勤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尾房就是传闻酒店中阴气最重的地方,会有游魂厉鬼出没的……”
她的声音从来都是那么柔和,就像吹来的清风一样,令人清新扑面。可说这句话时,我却察觉到了一股阴冷,一股扑面而来的阴冷正从前方朝我们逼近。
一时间,我打了个哆嗦,从她手中取过房卡开门,将行李箱从樊月身侧一股脑的推了进去:“传闻不足为信,等我哪天见到了再说吧。”
“嘿,等你见到了……”
咔嚓一声,旁边传来的开门声打断了李勤的声音。
我诧异他为什么没有将话说完,回头看向门外时,才发现2208号房间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他似乎也是刚刚来到酒店,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短浅的发丝勾勒着锋毅的五官,以一种奇怪的凌厉眼神瞥向李勤所在的位置,不过片刻锐利的眸光便停在了樊月脸上,匆匆自我脸上一扫进入了2208的房间,转身关上了房门。
熟悉的英挺容貌在眼前汇聚,又很快消失无踪,李勤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盯着2208的房门道:“啧,我们说我们的话关他什么事?居然用这种眼神看人……”
“好了。”我一把将樊月拉入屋内,左手把着门板,作出要关门的姿势,对李勤抬了抬下巴,“你刚不是还说明天要去游乐园么,早点回去睡吧!”
说完这话,我就关上了房门,不管李勤在门外露出了何种表情,回头冲着樊月一笑。
樊月垂着头,似乎有些担心的样子,突然抬眸紧张的看着我的眼睛问:“天星,刚刚那个男人……”
“嗯?”
“好像……”
“什么?”
我一脸茫然,实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她盯着我的眼神看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没什么,总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
“是吧,那种长相的男人天生一副明星样,跟PS修图弄出来的脸和身段。”我一边说着,一边将行李箱推到墙角,打开箱子开始翻找换洗衣物,“最近的女明星不也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么?所有人的照片摆在一起,我还以为是在玩‘找别扭’呢!”
樊月听了我的话,笑得直不起腰:“你这嘴也是损,我只说一句看着眼熟,你就想了这么多。本来还想问你觉得那人看起来怎样的,现在我可不敢再问你的评价啦!”
“评价?哪有什么评价?”我拿着衣服起身,站在床边看着她说,“人啊,要有自知之明,太过出众的男人肯定与我无关,像刚刚那样穿西装打领带的高富帅远观即可,还是不要抱什么幻想为好。不过你可以啊,你的条件比我好,以后肯定能找到很好很好的男朋友的!”
“我什么条件比你好?”樊月突然收敛了笑意,眼睛却弯成了月牙,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瞧,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神秘之感,缓声轻和的问,“怎么可能比你好?”
“可是……”
“可是什么?”她在我诧异的目光下缓缓起身,走到了墙边翻动行李箱,也找出了换洗衣物,头也不抬的继续往下说,“可是,喜欢我的人比喜欢你的人多,是么?可是,我的家世看起来比你更好,是么?你知道为什么高中三年来,从来没有男生给你写过情书吗?不是因为你有什么地方比我差,而是因为……你即便轻和的笑着,姿态也是高贵优雅的,看事情的方向总与其他人不同,那些小孩子怎会懂得你的与众不同?”
小孩子?
我总觉得她这话说得有些奇怪,语气也奇怪,大家不都一样大吗,为什么她会称呼同龄人为小孩儿?
不明白她的意思,也没察觉到自己有什么,诶,高贵优雅的地方,只觉得樊月没说我是个二货已经是在夸我了。后来转念一想,又觉得樊月这话是在说我有什么地方天生与众不同,可是……
我要真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我妈更会担心我嫁不出去啦,还是别往什么特别的方向发展的好!
想到此处,我有些担忧的看着樊月,此时她已经抱着睡衣走到了浴室门口,啪嗒一声摁下电源开关,回头对我笑说:“真正出众的男人即便入住酒店也会选择楼上的总统套房和贵宾套房,住在这一层的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商务人员。你别看那人穿着打扮不错就以为他身份显贵,当然,也有些身份特别显贵的人会为了某个人、某件事,刻意隐藏身份。你,真的没感觉到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我认识的樊月,是个不怎么爱说话,但总是面带微笑的女孩。她清纯可爱,天生有着亲和的魅力,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喜欢她,都愿意与她亲近。但此刻在我眼前的樊月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或许是我曾经就不够了解她,才会觉得此刻她说的话如此神秘,意有所指的在提醒着我某件事。
但我依旧不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只能狐疑的看着她走入浴室,关上房门,之后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我这人脑子单一,想事情不会太复杂,虽然记心比较好,但真正叫我放在心上的事并不多。在樊月进入浴室洗澡后,也就渐渐忘了她方才说的话,站在屋子中间,好好的打量起今晚即将度过一晚的房间来。
我的父母是极其普通平凡的人,他们都是C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普通员工,自小我对酒店的环境就十分熟悉,对于尾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概念,放假的时候也会和母亲一起帮忙整理客人入住后的房间,当是一种锻炼,也顺便赚些零花钱,算是自幼就比较独立的人。
可与我熟悉的环境不同,眼前的商务标间装饰格调比较暗淡,浅棕色的碎花墙纸下方有些斑驳的痕迹,唯一的装饰就是电视机左边高处的那幅画。画中的内容很抽象,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是一个端着红酒杯,歪躺在沙发上的长发女人。
再往旁边看,左边的墙上有两道门。一道门是通往浴室的白色房门,此刻樊月正在里面洗澡,而另一道门则是棕红色的木门。
没有门的高度,四四方方的,约莫只有一点五平的大小。
我不知道这扇门是用来做什么的,好奇的走过去一看,伸手拉开了木门上的铁环,发现里面黑乎乎的,只有一根粗粗的水管。
奇怪,按理说这样的地方应该直接用墙封起来,难道这条水管附近有这层楼用水的总开关?
我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水阀,只听见水管里传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虽然听起来不像是水声,但也没有什么特别让我在意的地方,就伸手关上了小木门,走回椅子旁坐下。
过了一会儿,我又听见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发现水管里传出的声音比浴室里莲蓬头流出的水声还要响,便再次走到小木门前,拉开门看了看。
那奇怪的声音在此刻戛然而止,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不知道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还是真的有什么古怪的声音曾经传入了耳中,在我又一次关上小木门时,我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墙角,站在小木门门板后,我的右手旁……
那一刻,我浑身僵直了,不是害怕,而是……
目光寻去,黑色的人影已经消失。我狐疑的放下门环,挠了挠头,不确定自己方才究竟看见了什么。
这种情况以前从没有在我身上出现过,当我再次好奇的打量四周时,我仿佛看见抽象画中的长发黑衣女人微微一动,幽黑的眼睛朝着我所在的方向移动了一下。
可是,当我看向那幅画,画中女人又看起来和之前看到的没什么两样。我甚至伸手摸了摸那幅画的画纸,只听见画纸与手指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响,并没有再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难道我这是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