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于是咬咬唇后,我小心翼翼问出压抑在我心中困惑已久的话,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眸问:“你知道我和黄丽丽以及杨曦已经不可能再被吕言芝的亡魂追踪,却同样知晓我的好奇心会驱使我继续调查此事,所以昨晚刻意集齐了所有有关五彩湖的资料在今早交给我,目的并非只为助我查清此事,更想引出樊月,迫使她使出所有一早安排好计划,提醒我,她才是那个我真正需要防备的人,是吗?”
他依旧没有说话,清亮的眸中也无情绪波澜,却在深思中垂下眸去,遗留一道黯然的光。
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转而走在前方的樊月就回过头来问我们:“天星,你们怎么不走了?”
我心思沉沉,不过既然她再次主动开口,我便朝她露出了一丝笑:“没什么,我刚还想问你有没有碰到黑发,后来想想算了,你要是碰到女鬼的黑发,会告诉我们的。”
一瞬间,樊月眼中有惊异闪过。但她仍是缓缓迈开脚步走到我和沈毅身旁,沈毅也是在那时再度抬眸,清澈眸光中带着一丝我难以察觉的神情,不偏不移朝樊月看去。而樊月则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物,用透明密封袋包裹着递到我眼前,干干道:“我有碰到,没告诉你们是因为我隐隐猜到女鬼会选择什么样的女性成为目标,不想让你们知道我有男朋友这件事。”
总觉得,樊月这次似乎说了真话,但我仍是忍不住好奇一问:“你有将这件事告诉他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她眼眸一垂,嘴角挂着苦笑,“有你在,所有人都不会有事,我何必让他赶来看我被游魂厉鬼追杀的惨样……”
或许,樊月的厉害之处便在于此。许多年以后我依旧无法分清她说出口的话,究竟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尤其是在她提及同感情有关的事时,我总是无法确定那时深谋远虑,恨不得能立即与我一较高下的她,是否真的在仇恨怨怒中爱过什么人……
当然,我情愿她是爱过的,否则,在这茫茫余生中,那个曾经真心为她付出的人,最终选择与她一同离去,当真是不值的。
只可惜,彼时尚未恢复记忆的我,并未一眼观尽樊月未来结局,只能看着她用苦涩无奈的口吻说出这话后转身离去,似乎很有心事的样子。
而与她有过这样一番交谈之后,我原本想同沈毅说什么也忘了,只能呆呆偏眸看着他问:“你说……”
他淡淡看我,我却无语望天:“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恍惚又听他笑了,那样云淡风轻的口吻,但当我循声再次看向他时,他已看向樊月远去的背影,轻轻朝我点了一下头,我方知原来我之前对他的猜测都是对的,沈毅做这些事就是想要告诉我樊月才是我真正需要防备的人……
那么,新月宫,是不是已经算是在我眼前彻底暴露了?
长舒一口气后,无奈的心情却再度于心头集聚,我有些感慨的盯着脚下被太阳晒得干燥龟裂的泥地,喃喃低语:“如果明烨也像你一样能和我一起讨论这些事就好了……”
说着,我总觉得这样的情形似曾相识,似乎曾经也对谁说过同样的话。但在沈毅眸光微颤间,我还是忍不住继续说下去:“他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表明喜欢他的态度之后,他反而躲着我似的避而不见,哪有这样的道理?还是你好,和你说话没什么顾虑,可你真的是驭甲人偶吗?他们说你身上有我的灵气,我真的可以,控制,你?”
这话我说得有些不确定,至少在我看来沈毅是不受控制的。
而沈毅也在听到我的话后再度垂眸,神情思量间似乎有话要说。
我见他薄唇微启,心情莫名的激动。至少他第一次有了与我开**流的想法,哪知身旁一道阴风吹来,夹杂着地上早已被太阳晒得干燥细碎的沙粒,随着他迎风抬起的清亮黑眸望去,苍白的面孔在不远处浮现。
我猜的不错,樊月出现后,小丑鬼便寻着她的踪迹到来这里。
即便此刻相隔甚远,看不清小丑鬼一红一黑的眼眶视线究竟是否时刻追踪着樊月的身形。但它黑色破旧的小丑服的确隐藏在斑驳的居民楼旁的小巷中,恐怖的身影若隐若现,没有丝毫避忌的站在日头之下。
我想不出小丑鬼的戾气究竟有多重,即便已经料到它出现在此的原因,但心里还是不免多了一分警惕。尤其是此刻我们即将逼入五彩湖女鬼的真相,不知道能不能腾出手来对付它,更不知道该不该帮樊月解决这个麻烦……
而沈毅的目光亦是那样的复杂,愁云满布的叫人无法看穿。
思量间,他再次垂眸,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好轻声追问:“要不我们不管这事,让小丑鬼直接解决了樊月?”
他听闻,浑身一怔,诧异的眸光偏向我,眸中有惊又探,似乎在思量什么,最终却化作一丝不可察觉的笑噙在嘴角,缓缓点了下头……
可没过多久,他手指间又化出了一张纸条,缓缓递入我手中。
而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字——难。
找到吕言芝的住处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天气最热的时候。
可进入那条小巷后,周围的空气一下就变得阴冷起来,连天空也是灰蒙蒙的昏暗。
仿佛潜入了另一个世界,一切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空气显得有些潮湿,如水汽在四周蔓延,原本走在我身侧的沈毅也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始终盯着脚下湿漉漉的泥地,并没有刻意查看周围的情况。而这时,走在前头的夏云飞却停下了脚步,来到我身旁道:“周围有鬼气,吕言芝的另一半魂魄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我打量着小巷两侧的民居,没有城里的民房高,只有五六层的高度,灰白的外墙早已历经风吹雨打,仿若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但看着夏云飞手中记录的地址,突然有些不确定该往哪栋民居去。因为在夏云飞记录的地址上,吕言芝的家是在右边的民居三楼,可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从左边民居高处探来,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后来随着众人的脚步进入了民居,走在中间的王洒洒和任艳鹏立即顿住了脚步,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十分惊讶的话:“这里和我们曾经看到的漆黑走廊很相似,只是,只是没有烧焦的痕迹……”
一听这话,夏云飞毫不犹豫的带着所有人上了三楼,我很想问他苏警官那边有没有查到有关吕言芝男友的情况,但夏云飞似乎想要知道王洒洒和任艳鹏看到的走廊是否就在附近,没有待我追问就离开了我的视线,很快底楼就只剩下我和沈毅两人。
我回头看他,他伫立不动,清澈的眸光低垂着,平静如湖水微澜。
后来想了想,终是忍不住问他:“是对面那栋楼吗?我感觉威胁是从对面传来的。”
他没有抬眸给予我肯定的眼神,只是偏移眸光看向了对面陈旧的民房。那一刻反而让我更加确定内心的猜测,心想着这边有夏云飞带路,或许不会有事,便退出了民居,朝着对面的民房走去。
沈毅自然是会跟来的,他似乎只认定我一人,不会跟随其他人行动。
其实这样也好,我一个人潜入一个陌生的地方,或许还有顾虑,但沈毅跟着我,心里的担忧便少了不少。两个人一同行动好过一个人独自探险,只是他跟在我身后时,那样不远不近的姿态依旧透着疏离,我很难猜测之前与他之间的关系,却不免想到一旦有危险情况发生时明烨就会出现的可能……
明烨若是看到我和沈毅在一起,还会有直接同沈毅交手的打算吗?虽然我不想明烨再对沈毅试探些什么,可若是此刻明烨能出现,那该有多好……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顶楼的我缓然停驻了脚步,脑海中杂乱的思绪也被眼前出现的场景一瞬间拉回,徘徊在神智中的唯有“烧焦”二字。我不知道此刻身处何地,即将面临怎样的危险,但我清楚的意识到,此刻出现在眼前狭长漆黑的走廊就是出现在王洒洒和任艳鹏遇险时的走廊,周围烧焦的痕迹以及湿润的空气与他们描述的几乎一致,当我伸手抚上斑驳的墙壁时,甚至还能听见女鬼叫嚣的声音,在墙中嘶吼……
那一刻我缓而意识到,是这里了。我要找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于是再度迈开脚步,走廊两侧破损的木门,突兀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但这一情况与张琪溶的亡灵日记,还有王洒洒、任艳鹏的说法并不同。在他们的描述中,走廊上没有任何装饰出现。不过这不要紧,真实的走廊上会出现房门也是理所应当,而这些房门之中,也只有一扇房门是完好无损的。
不过,那是一扇铁质的房门,房门看起来很新,至少和周围的情况比起来,这扇铁门顶多只换上了一两年。就附近的情况来看,我可以确定,除了这扇铁门中还有居民居住外,整层楼早已人去楼空。和我之前去的那栋民居想必,住在这栋楼中的民居可谓是少之又少。
但他们是为何搬走的?是因为这里曾经被大火焚烧,还是因为徘徊在此处不肯离去的女鬼?
举起右手,我看了看蓝色铁门四周掉落的灰烬。明显受过香烛熏染的地方意味着曾经有人在此祭拜,或是有着驱魔的打算。
但香烛并不管用,就连王洒洒和任艳鹏也说山上的寺庙是不管用的,我相信吕言芝的亡灵一旦缠上一个人,绝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摆脱的,而居住在这扇门内的人,想必就是……
“等等!等等!”突然赶至的夏云飞手里拿着手机,满头大汗的在我身后停驻脚步,有些无奈的撑着墙面长舒一口气,无奈的看着我道,“您怎么自己先来了?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吕言芝的男友孟恒住在这里?”
2199.第2199章 死亡徘徊:灵异调查【9】
这种事我是不可能一早知道的,但还未来得及回答,夏云飞就自然而然的看向了站在身后的沈毅,寻思追问:“还是他告诉您的?”
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会对沈毅心生疑虑,即便我看不出沈毅有任何值得戒备的地方,但所有出现在我身边的人谈及沈毅时,总会带着一种奇怪的口吻和警惕的眼神……
想了想,趁樊月他们还没有走到这扇门之前,我连忙小声的对夏云飞说:“沈毅是我的驭甲人偶,他肯定是向着我的。”
睁眼说瞎话这种事我平日里是做不出的,只能庆幸明烨和邢剑锋之前帮我做了不少铺垫。既然所有人都说沈毅是我的驭甲人偶,我不妨认了这事,夏云飞即便对他有所怀疑,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而我估摸着夏云飞也不了解情况,不然怎会揪着沈毅不放,反而忽略了樊月这位真正的对手呢?
在他敲门之前,我好奇的问他:“苏警官那边是怎么查到孟恒这条线索的?”
他顿了顿,想必是已经意识到我猜到苏卿尧与他刚通过电话,此刻不由皱眉道:“苏警官说彭水村二十七八岁的男性中最为奇怪的人有两个,有一位姓霍的青年男性自幼智商发育不全已经被排除在外,还有一位就是住在这里的孟恒。他和我们之前料想的不一样,没疯,也没傻,但六年前却突然放了一场大火将家里烧了个精光。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您看附近的情况也该知道损失不小。后来为了调查这起纵火案,孟恒的家人没少费功夫四处奔波,但当事人孟恒却对此事一语不发,所幸当年请来现场勘查的鉴证科人员调查细致,最终发现火势并非人为,而是由线路老化造成。”
“所以后来,孟恒无罪释放?”
“是。但奇怪的是,鉴证科调查出火灾与孟恒无关时,孟恒却坚持说大火就是他放的。孟家人只好立即想办法给他弄了张精神科证明,解释说孟恒精神出了问题,纵火一事只是他的妄想和胡言乱语。”
一听这话,我也不确定孟恒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不过夏云飞既然不认为孟恒精神有问题,多半是已经想到孟恒这么做是为了摆脱吕言芝的纠缠。可吕言芝为何会选择在这条走廊上给其他人带来考验?难道她真正想要折磨的不是被她选中的情侣,而是孟恒?
思虑间,夏云飞已然抬手敲门,噔噔噔的声响有力的传入耳畔,但屋内却迟迟没有传来回应的人声。
“或许孟恒的精神状况的确不是很好。”夏云飞垂眸低言了一句,“火灾发生之后,所有人都搬走了,就连他的家人也离他而去,唯独孟恒一人依旧住在这里,看样子似乎并没有刻意避开吕言芝的纠缠……”
“如此说来,孟恒应该是心中有愧,他或许……”
嘎吱一声,在我话音未落之时,眼前蓝色的铁皮门突然自我和夏云飞眼前开启。一直站在我们身后的樊月、杨绪等人迟迟没有开口,这时我却能准确无误的察觉到他们屏气凝神的姿态。
气氛紧张,难以忽视。就像一只无形的鬼手拉开沉静已久的黑暗,迎面扑来的阴风中混合着潮湿腐朽的气息,像一座废弃已久的孤房,霉菌斑驳的印在泛黄的墙面上,没有丝毫活人的生存迹象,只有一条女子白色的绵绸裙子用衣架悬挂在横穿客厅的铁丝上,在寒风中飘飘荡荡……
我是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情况的。
在我的猜想中,我以为吕言芝的恋人孟恒会出现在这间屋子里,而屋子里的情形应当是杂乱不堪,或是贴满了各种驱魔的符纸,画满了各种驱魔的符文。
但眼前的这间屋子与我的设想完全不同,空荡、没有任何家具。靠近卧室的墙角摊着半边草席,草席上卷着一床灰色发旧的薄毯,除此之外便只有一条白色的裙子,还有一张吕言芝的遗照挂在墙上。
那一刻,我恍惚明白了什么。这孟恒留在这里根本不是为了避开吕言芝,而是想要见到她,想要招魂,门口燃烧的香烛灰烬怕是也是为了替吕言芝招魂方才点燃,根本不是我们一开始设想的驱魔!
想到此处,夏云飞自然而然的看向我,眸中带着思量。但最先传来的却是樊月的声音,她皱着眉警惕打量四周,沉沉狐疑道:“孟恒没有住在这里,这里却是他替吕言芝招魂的地方。换而言之,吕言芝能够杀人,孟恒也是帮凶……”
虽然说法并非全然合情,但也并非没有合理的地方。我只是想不到这孟恒居然想要见到吕言芝,一时好奇的走到了那条白裙旁,正打算伸手触摸上面有没有鬼气时,撕裂的男声便自身后传来:“别碰它!别碰那条裙子!”
蓬头垢面的孟恒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毫无预兆的冲到了我身旁,一把揪下那条悬挂的白裙,紧紧抱在怀里,面颊贴上去,浑身发抖的呢喃:“别害怕、别害怕……”
“……”
那一瞬,实然我是无语的。搞了半天吕言芝已经可以与孟恒自如传递消息,而吕言芝也的确有残魂附身在白裙之上,孟恒这么急切的冲进来,无非是想保护白裙上吕言芝不受摧残。
不会受到,我的摧残……
“他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
无奈之下,我只好看着站在门口的王洒洒和任艳鹏追问,两人回头看向身后一间烧得大门都没有的空屋子解释:“是这里。”
原来孟恒真的一直在附近,唯独将他家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粉刷了一层新油漆,就是为了给吕言芝招魂提供一个好环境。可惜久未露面的他并没有后续处理这里的情况,六年前粉刷后的墙依旧被雨水浸润,加上吕言芝本身就是水鬼的缘故,屋子里的腐朽气息依旧盖不住的从四面八方透穿而来。
我本想与他好好谈谈,但警惕的夏云飞已经将我挡在了身后。他认为孟恒是威胁,任何袒护杀人厉鬼的人都是威胁的存在,想也不想便举起右手露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铁器,正面对准孟恒的脸道:“吕言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你,你不知悔改反而与之为谋,是想取更多女子的性命吗?!”
早已抬起双眸的孟恒眼中充满了凌光,没有半点痴傻模样的他从杂乱的头发中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夏云飞。但后来,他目光偏移,看向了站在门口的王洒洒和任艳鹏,突然露出了一丝冷笑,嘲讽的说道:“不是还有活着的吗?”
“他们活着,是因为他们曾经共同渡过了难关。可你当年又做了什么?七年前,到底对吕言芝做了什么?!”
驱魔人果然是驱魔人,对于事情真相的调查步步逼入正题。
换做是我,我此刻最想知道的并不是七年前的事,而是此刻孟恒抱着吕言芝的白裙不放,究竟想做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孟恒手上拿着的白裙应该是属于吕言芝的遗物,准确的说,是当年吕言芝溺毙在五彩湖时身上所穿之物。看起来和照片中的衣物无一二致,乃是具有死灵之气的邪物,孟恒就这样将它随身带着,难道就不怕吕言芝会反复折磨他致死吗?
他到底是不怕,不怕我们的出现,也不怕吕言芝的亡灵就在附近。没有照明的房间里,窗外渐渐稀薄的阳光透过堆积灰尘的玻璃窗洒入室内,就这样缓缓淡淡的照亮孟恒那张凶狠的面容。
没有后退,没有慌张,他就这样目不偏移的看着夏云飞,再度露出一丝冷笑:“七年前,呵,七年前……七年前我们打算共同漂流穿越五彩瀑布,他却临阵脱逃,没有跟来!”
视野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暗淡,屋外仿佛乌云密布,将白天变为黑夜。而孟恒沙哑的声音中也重叠了一道女子锐利的音调,撕裂叫嚣着:“一个临阵逃脱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托付终身!难道你们不想亲眼看看,危难发生时,你们心中所想所念的那个人会不会救你们吗?!”
或许此刻,我应该担心被吕言芝附身的孟恒会被鬼气侵蚀以致死亡,但脑海中最先浮现出的仍是吕言芝此刻说的话——若是危难发生,救我的会是谁?
脑海中闪过一张张面孔,曾经陌生的,如今熟悉的。站在我身前的夏云飞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唤回我思绪的低声警言:“她的怨气似乎被激发了……”
当然,如果怨气没被激发,吕言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不会同时锁定四个目标。下意识的,我看向了樊月,总觉得吕言芝怨气被激发和新月宫脱不了干系,但她始终目不转睛的看着被吕言芝附身的孟恒,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说不上紧张,也谈不上冷静,我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觉她心里有着某种盘算。
而被吕言芝附身的孟恒也与樊月相视,嘴角的冷笑并没有消失,反而深显了几分:“你,还有你!”
当他凶狠的目光移向我时,转而又看向了站在门口的王洒洒和任艳鹏:“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有没有一个男人会像他一样护你们到最后吗?!”
已经疯狂的吕言芝并没有理会我们在交谈什么,自说自话的挑衅着所有人的思维。王洒洒和任艳鹏虽然历经险境,但对于他们而言,那已是三年前的一段往事,是他们三年前的噩梦。此刻再见吕言芝现身,恐怕一时半会儿摸不清状况,只觉孟恒变得格外恐怖,已经有些胆怯的朝着门外后退。
我是不怕这种情况的,更想知道吕言芝下一步还会利用孟恒做什么。这时室内空荡的房间已经几近漆黑,只有夏云飞手中类似铁器的法器散发着寒冰一样的冷光。他一面用法器对准被吕言芝附身的孟恒,一面展开左手护着我后退,甚至忍不住再次偏眸问我:“是直接将她封印吗?”
我犹豫了一下,难道要等她展开攻势再想应对之策?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只有一瞬间的功夫,周围所有人和场景全都消失。我看不见站在我身前的夏云飞,也看不见樊月和杨绪他们,一个人站在漆黑空洞的走廊,潮湿和烧焦的气息迎面扑来,骤冷的空气将我团团包围,寂静中只剩下均匀的呼吸。
打量四周,仿佛已身处地狱。吕言芝的确展开了攻势,带我进入了漆黑狭长的走廊。
虽然之前已经知晓她无法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吕言芝再次将我选为目标,仍在我预料之外。
那一刻,我也忍不住猜想樊月会不会也被带入了同样漆黑的走廊,寻找离开这里的道路。只是按常理推测,我没有移动,没有触及任何可怕的东西,应该还在原来的空房间里,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假象罢了。
可就在这样凭空出现的假象中,我听见身后传来稳稳的脚步声,原以为明烨会出现的我兴奋的回过头去,没想到身后传来的光亮中,站着的清瘦身形依旧是一直跟随我的沈毅。
说不上失望,但还是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