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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五彩湖时,天边只剩一抹斜阳,好在夏季白昼长久,太阳并没有落山,夏云飞就站在一棵大树前静静的看着我们所在的位置,一动不动的等待着我们走近。
他手里依旧拿着那块四四方方的法器,在我和杨绪走到他身旁时,冷静的对我说:“游魂已经收复,但未免还有其他麻烦出现,五彩湖已经被我用四方神兽封印,您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处理的吗?”
“有。”我想也不想便立即点头,但话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沈毅给我们的资料中提供了许多线索,王洒洒和任艳鹏说起亲身经历也将我们引入了一个突破口。但这个突破口却是虚假的伪装,吕言芝根本不是在考验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否坚定,即便互相扶持真的可以逃脱吕言芝的毒手,但这个局并不是用来考验感情的,而是用来考验我的。”
夏云飞皱了皱眉,杨绪脸上也是一脸茫然,接下来要说的话更加艰难,我只能咬咬牙继续说下去:“吕言芝死了,孟恒很后悔没有救他,甚至打算与她冥婚,吞下安眠药做鬼去陪她。但吕言芝却像受到操控一样阻止了孟恒的死亡,依旧在施行考验的手法,你不觉得这件事前后完全不合理吗?”
夏云飞一听这话,就彻底明白了,此时也不免点头道:“您说的对,一开始我们认为吕言芝这么做是因为孟恒抛弃了她,所以她想用这个方法来考验其他人的感情。在这种情况下,考验的存在合情合理,可若是孟恒打算以死殉情,那么这个考验就是多余的,没有女鬼会因为一个愿意陪她一起死的男人而继续杀人去考验别人的感情……只是,难道她就没有戾化疯狂的可能吗?”
“有是有,不过如果你能查到樊月那位表姐孟晓与孟恒的关系,再考虑吕言芝是否疯狂这点也不迟。”
闻言,夏云飞几乎震惊,杨绪也忍不住追问:“怎么这件事还与樊月有关?”
哪里是和她有关,分明一开始,就与她脱不了干系。在我看来,樊月就是新月宫的人,不知用什么方法变成现在的樊月,为了找到我的软肋,杀掉身边所谓的亲戚引我入局。说不定那些人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不过是想找个合理的借口介入五彩湖女鬼的事,想看我被吕言芝盯上时,会来救我的那人究竟是谁!
无论何时想到这种可能,我的心头就不免一阵发寒,只能庆幸当时出现的人不是明烨,也只能庆幸明烨在击碎小丑鬼后立即离去,没有片刻多留……
可我到底还会连累多少人,还会给他们带来多少危险?一个早已布下的局从三年前就已将我牵扯其中,樊月与我只是普通同学的那些年,难道我已经是她案板上的肉,任她算计,任她宰割?
这一切太过可怕,没有人愿意面对这个事实,看不清的前路令我更加不安。可为了不牵扯更多的人进来,我只能选择一条不会牵扯其他人的路走,继续去探究樊月的行动……
而此刻身旁,已经挂上电话的夏云飞用一种不安的眼神看我,十分犹豫的低声说道:“苏警官说,孟晓和孟恒的确有亲戚关系,这个樊月恐怕是新月宫的人。”
“你也知道?”
“嗯,一直听说您只要在这里多待一天,新月宫的人就会盯紧您一日,没想到这事居然是真的,还布下了这么大一个局……”说着,夏云飞便盯着手中法器长叹一口气道,“还好他们这次布下的局不狠,以他们以往杀人的手段,是魂魄不留的狠毒,即便破解了真相也无法找到任何无辜受难者的魂魄,至少这次,我们营救了六人,可以帮她们还魂……”
“真的是营救吗?这不过是他们的手段罢了,如果没有继续探究下去,五彩湖事件就只是一起普通的杀戮事件,我甚至被他们所蒙骗,连明烨也以为这五彩湖的女鬼是不受控制才会同时选定了多个目标,没想到,这一切早在他们计划之中……”
听不懂我和夏云飞在说什么的杨绪一脸茫然,在他追问我们新月宫是什么的时候,我轻笑着冲他摇头,希望他还是不要知道这件事为好。而后来,夏云飞也护送着杨绪离开,只留我独自一人站在五彩湖旁,等待着我希望出现的那个人能够再度现身,与我分析此刻需要面对的状况……
但明烨并没有立即出现,我沿着穿越五彩湖的桥梁一直往森林里走,希望可以借着迎风吹来的鬼气继续寻找孟恒的踪迹。因为在夏云飞封印五彩湖时,他告诉我吸取的魂魄中只找到了这些年来遇难女子的魂魄,却没有找到吕言芝和孟恒的下落。我想他们或许会被新月宫灭口,毕竟除了樊月之外,还有一位来自新月宫的对手在我们附近,说不定在夏云飞赶来封印之前,那人就已经灭了吕言芝的魂,杀了孟恒,制造出一个吕言芝与孟恒同归于尽的假象,让我们无法再继续追查此事。
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在追寻鬼气时,我站在桥梁的尽头看见了森林中伫立的明烨。
他远远看着我,深邃的眸光那样凝重,我很想他立即来到我身边,陪我走完剩下的路,可他却没有移动,始终站在那儿,仿佛随时会从眼前消失……
想也不想,我便将右手一直握着的玄铁链扔了出去。我没想到那样一条小小的黑色铁链居然会在我甩出去时突然变长,精准无误的拴住了明烨的胳膊,缠住了他的右手手臂。
他站在树林中微怔了一下,似有皱眉的动作。我也是愣了许久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忙朝着他跑了过去,钻入了树林之中,站在距离他只有一米远的地方,盯着他深邃的眼道:“负心汉!”
眸中的迟疑瞬间聚集,我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般说,却忍不住盯着他继续说下去:“吻了我,抱了我,就玩消失!这是始乱终弃,知道吗?!”
仿佛旭日阳光自他眼底绽放,瞬间冲走了所有阴霾。他依旧未动,冲我淡淡笑了笑,右手手腕缓缓拾起拖在地上的铁链,将彼此的距离拉近,左手手指还从我鼻梁一划而过,还弹了弹我的额头,低声轻问:“什么时候变野蛮了?”
“说的是事实,什么野蛮……”摸了摸依旧有些发酸的鼻梁,我垂头盯着缠在他手上漆黑的玄铁链,不敢再看他灿耀聚精的眼,唯恐眼泪会在此刻落下,无奈的做着威胁,“你答应我不再离开,我就解开玄铁,好不好?”
“已经有了随身相护的驭甲人偶,还需留我?”他一边调侃,一边伸手触及脸颊,顺着我的下颚抬起我的脸来,笑着追问,“这么贪心,置我于何地?”
说着,他便远离我朝身后的大树靠去,拖着长长的玄铁链铮铮作响,依旧盯着我的眼轻笑询问:“不若这样,先放了我,待我去杀了他再来陪你,可好?”
明知他在说笑,可听闻他要杀掉沈毅的说法,心头还是不免一怔。而明烨似对我的迟疑视而不见,依旧调侃:“或者,你亲手杀了他,以表诚心?”
“……”
既然脑子里有这么多赶尽杀绝的想法,怎么不拿去对付新月宫呢?
我啧了一下,实在不愿意继续同他调侃下去,只是觉着骤然听到这些话后,心情似乎舒坦了不少,便走上前去缓缓解开了缠在他手上的铁链,有些不耐的说:“我说真的,你不在我心里不怎么踏实。现在我打算继续调查小丑鬼的事,可能会带着樊月一同去调查。我想这个主意她一定不会拒绝,只是调查小丑鬼必然会追查小丑鬼出没的任何地方,说不定还要出国……离家太远这种事以前不敢想,可如果你愿意陪我去见我妈,告诉她,你就是算命先生预言所说,我命格属水的真命天子,说不定我妈就会大发慈悲,放我同你远走高飞……”
明烨没有说话,再度抬眸,他沉沉的眸光落在眼底,锋毅的眉头微蹙成川,似有不解的盯着我问:“沈毅可去?”
“他去你就不去?”
我一脸茫然,实在想不到这两件事有何直接联系。他却转眸思量了一会儿,大手覆在我头上缓缓轻抚:“不,我只是想知道他会不会护你周全……”
难不成,明烨也知道沈毅不是驭甲人偶?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从新月宫那边听来的?
“还有一件事……”我迟疑了一下,决定问问他,“我们偷听新月宫对话时,她们是不是无法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再次变得沉默的明烨令我有些担忧,即便他眼中依旧只是透着思量,可我总觉得他似乎想到了更多的可能。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不就是……
我愣住了,从他的语气和神色中俨然意识到明烨根本不知道樊月她们之间有过接触,这么说来不被发现的只是我和沈毅,并不包括他在内?
我一直以为这点是用法术做到的,可此刻想想,樊月这么精明的人,会这么傻的让我们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么?明烨和沈毅可以施法,她们自然也可以施法,保证自己在一个绝对安全、不被监视窥觑的空间内进行交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让我们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
所以,樊月是不知道我有听见她们的交流的,明烨势必也不知道此事。还好这种情况并非第一次出现,想了想,我便听明烨解释:“昨天傍晚,吃过晚饭后,在刘楚楚还没有打算对李勤下手前,我曾站在她和樊月、廖可欣三人的房间门口,听到她们之间有过一段关于怎么对付你我的对话。”
“内容。”
他干干脆脆的两个字,语气也变得严肃警惕。我知道他此刻已经不再打算与我玩笑,心情也变得莫名沉重起来,有些缓缓不悦的说:“哪有什么内容,不就是因为我喜欢你,她们打算利用你来威胁我呗……”
我只是轻言抱怨,没想到他的眼却有厉色闪过,让我还未说完的话一时卡在喉咙,只能干干吐出剩下的半个音节:“但……”
“嗯?”
“但她们又似乎认为我和沈毅才是两情相悦,估摸着这会儿正打算利用沈毅来对付我吧……”
遗落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充满探究,我被明烨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打算别开目光时,他的手再次精准无误的扣住我的手腕将我一把拉入他微凉的怀中,不偏不移的垂眸盯着我问:“担心连累他吗?”
“诶……他不是驭甲人偶吗?”
“若不是呢?”
“那至少,没有连累你啊。”
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眸光沉沉的将我纳入怀中,有力的心跳也随之传入耳畔,混合着他低沉的声音在耳旁震动:“不能这么做。”
“为、为什么?”
“因为,我舍不得……”
那时的我,不明白明烨的意思,但至少可以确定他说的舍不得并非利用沈毅这件事。而是茫茫人世中,我与他错过太多太多机会,却在危险降临之时选择相守,是多么不理智的疯狂选择。
那时的他俨然和后世的我一样在害怕,害怕梦醒之时,在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我们此刻的相爱相守,全然会化作虚无消失无踪,害怕所有此刻经历的美好会变成心中残酷的念想,无法再一次狠心放手看着我随他远去,渐行渐远的心生怨恨……
可我不会,爱上他是我的选择,放不放手也有我的顾虑。
但既然选择了他,这条路,我便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哪怕有一天他会再度远离,可我,却依旧会回到他身边,走完所有未完的路,直到地老天荒的那一刻,也再不会与他天涯相隔的身处两端……
只是那时的我并未想到,新月宫的麻烦并非真的麻烦,真正令我担心的事从来不是来自最阴暗恐惧的地方,而是来自我得内心,来自我曾经犯下的错。
我辜负过一个人。
而那个人,并不是我追求一生的人。
怨念丛生【杀人小丑】
回到古镇客栈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惊恐令所有人想要结束这段旅程。尤其是在神秘客栈消失之后,当我们的行李凭空出现在荒坟坡之时,黄丽丽和杨曦她们几个女孩恨不得能立即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家去,从此以后谁也不再想起这段恐怖往事。
她们的心情,我是理解的,我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将樊月引入我所布下的局。我相信她会参与我接下来的计划,便在吃过晚饭后前去房间找她,看到那个所谓恢复正常的刘楚楚心中只剩无奈的笑,转而约樊月在楼梯口见面,同她说起一同调查小丑鬼的打算。
“我问过我几个朋友,他们怀疑小丑鬼选择目标的方式是通过小丑面具,和五彩湖女鬼用黑发选择目标的方式一样,所以我想,之前我捡到的那张小丑面具,是不是到你手中了?”
已经知晓所有真相的我,无法像以前那样单纯的同樊月交谈,语气里难免透着生硬。而樊月也是淡淡点头,神情透着无法猜透的思绪,同我解释说明:“那是一件扔不掉的邪物,我试图烧毁它,可它依旧会出现在我身边,怎么也摆脱不了……”
2202.第2202章 怨念丛生:杀人小丑【2】
她心事重重的模样像是在担心小丑鬼,又像是在担心更多更可怕的事。我猜不透她的心思,便索性不猜,径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对她一笑:“那我们一起出国调查吧,等我弄好所有手续后,就和你约定时间出发。”
“可是我……”樊月迟疑了一下,好看的眉角依旧那样清清淡淡的皱在一起,永远是那般温和的神情,垂着头思量,“我没有什么门路可以立即准备出国的手续,你能想办法帮我解决这件事吗?”
“嗯,可以。”
彼此没有丝毫犹豫,樊月将她的身份证给了我,而我也毫不犹豫的接过,刚打算回房间电话就响了起来,离开没多久的夏云飞说在客栈外等我,有事与我商谈。
原本我是打算找他帮忙联系苏卿尧办理出国手续的,可当我之前将这个想法说给明烨听时,他立即从手中拿出属于我和樊月的护照、签证,一并交入我手中,像变戏法一样省去了不少麻烦。所以这时我也不知道夏云飞为什么来找我,可当我狐疑走到客栈门口时,他已经沉着目光递上几张照片,脸色十分难看的说:“孟恒的尸体找到了,我们离开后不久,他的尸体就出现在五彩湖中。”
“有派人保护王洒洒和任艳鹏的安全吗?”
夏云飞眼眸一亮:“有。这一点我们也想到了,新月宫的人或许会对他们再下毒手,驱魔门已经调整人手开始暗中相护,应该不会再有任何麻烦。”
说完,他顿了顿,好奇的看着我继续追问:“您真的没有恢复记忆吗?”
什么恢复记忆?
要是恢复了记忆和法术,我会跟樊月这么闹着玩似的相约出国调查什么小丑鬼吗?
在我无奈的目光下,夏云飞笑了笑,云开雾散的神情,跟个孩子似的同我道歉:“抱歉,之前没有机会与您一同参与任何驱魔行动,所以有关您的许多事都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是【创建和谐家园】愚钝,才误以为您历劫时推理会受到干扰,没想到您比传闻中还要厉害,无需推理就想到了更深一层的麻烦。”
被他这么夸着,我都要脸红了,一时不慎,喃喃自语:“小飞飞也不错啊,不是已经想到了新月宫会有再下毒手的可能吗?”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那时会那样唤他,夏云飞脸颊一红,瞪着眼,吞吞吐吐:“您,真的没有,恢复记忆?”
“啊……”
我记忆为零,为负,好不好?
同他玩笑了一下,也想不起什么时候听人这么叫过他,不过看着他一脸尴尬憋屈的模样,心里还是蛮开心的,忍不住继续逗他一逗,将他递来的、有关孟恒尸体情况的照片还到他手里,顺势拍拍他的肩道:“今天辛苦你了,小飞飞早些回去吧。”
话音刚落,他果然一溜烟跑了,想不到处理灵异事件那么冷静的一个大男孩,居然还有这么害羞的一面。
我洋洋得意的转身,打算上楼将签证和护照交给樊月,只要说是夏云飞帮忙搞定的,就可以同她解释着两件东西是怎么瞬间出现的了。
没想到这一转身,视线对上的却是清瘦的身形。早前离去的沈毅不知何时又换了一套月牙色的衬衣站在我身后,缓缓将一本新的白色文件夹交给我。
文件夹的封面依旧写着“亡灵日记”四个大字,而右下角的标注却不再是“五彩湖女鬼”,而是“杀人小丑”。
我愣了愣,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到我接下来的调查计划的,不过犹记得我今天似乎对他提到过,在翻看文件内容之前,忍不住将他周身上下的衣物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抬眸盯着他在夜色下尤为清亮的眼问:“你是不是,有洁癖?”
他没有说话,却垂了眼眸,我倒不是八卦,只是想更了解他才多此一问。犹豫片刻,见他转身欲走,又连忙叫住了他:“等等,我有事想你商量。”
落定的只是他的侧影,依旧没有看我的他掩于夜色之下,垂下的眸光太沉,已然猜不透心思。可看见这样的他,我的心里却莫名的有些难受,就好似看到心事重重的明烨一样,两张全然不同的面孔突然在心底重叠在了一起,压抑到几近窒息……
“找个安全的地方,我真的,有话要说。”
意识到他法力高强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直觉是一方面,观察是另一方面。尤其是和沈毅相处久了,熟悉的感觉就会在心底滋生,那是一种和明烨相处全然不同的情愫,像寸草不生的荒野突然间草长莺飞,清光飞泻。
他带我去到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不过眨眼工夫黑暗中便只剩我和他,周遭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视野却依旧明亮,能够看见彼此的身影,却寂静得像他带给我的感觉,淡然寂寞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我变得有些紧张,甚至有些不敢看他,盯着漆黑的地面哑然低问:“你的法术能应付新月宫的手段吗?”
知道他不会回答,我便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如果能够应付,接下来若是他们打算利用你来对付我,你就陪我同他们演场戏吧……”
没想到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特别的不要脸,明明白白说出这种利用人的话,沈毅会怎么想?
在他抬眸之际,似要张口同我说什么的时候,我立即打断他的行动,改口道:“还是算了,这件事不该将你牵扯进来。虽然我不知道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但危险还是有的,我的事还是我自己承受,自己解决,不该牵扯到其他人。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千万别跳入新月宫布下的陷阱,知道吗?”
然而之后,看着沈毅缓缓阖上欲张之口,我变得更加后悔。
真是作死啊,好不容易他打算说话了,我打断他做什么?
眼巴巴瞅着他,看着他再次垂低眼眸,心情越发不好的我只能放缓了语气再度解释:“我说真的,不要牵扯到这件事里,太危险了……”
“好了好了,真的没别的事了。回去吧,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没必要总是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