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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会儿,我就被狐九拉到一旁去开小灶了。
她陪着我站在靠墙的一端,小声且带着一丝神秘的问我:“刚刚戴着面具时,您是不是用灵气操控驭甲人偶了?”
若是能够操控他……方才的排演我也不用这么紧张了=_=。
看着我一脸憋屈的样子,狐九愣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托举最后落下来的那个接抱动作,需要再靠近一点。反正是驭甲人偶,您不要害羞啊。虽然那张脸您不喜欢,可您可以将他幻想成天父啊。那个动作完成时,要给观众制造一种近乎在接吻的假象,明白吗?”
我倒是明白,可是……他不是驭甲人偶!不是我可以操控的对象!不是我说可以制造接吻假象就可以制造的幻觉!
他是云凡的父亲!是我不敢接近的目标!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在这时候去招惹的男人!
……
一阵静默后,我对狐九说:“我明白,待会儿试试看吧。”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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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分钟后,我折腾了半晌,终于鼓足勇气走到沈毅身旁,将狐九方才对我说的话,一字不落的用法术传递给他。
当然,用的是狐九原有的声音,循循诱导的语气。
他听完之后,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低垂的眼眸就像失去心魂似的,没有给予半点儿回应。直到我问他明不明白时,他才轻轻点了一下头,同我们开始了今晚的第二次排演。
于是第二次排演,我和沈毅的表演,成功的到达了狐九的要求,但已经快要“自燃”的我,真是快被这个节目搞疯掉了=_=。
————
如果还有前生,我一定是世界上最笨的那种动物。
否则我怎么可能脑子进水似的拉他来完成这段双人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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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疯掉的我,在第三次排演结束后,一溜烟的施法赶去同明烨汇合。
在酒店外见到他时,我气喘吁吁的站在路灯下大口大口的呼气。明烨皱着眉看了我好一会儿,才伸手轻触我的额头,语调低柔的问:“怎么了?”
一定是我浑身烫的太厉害,不然他的手怎么会这么凉?
仰头看着他略带担忧的面容好一会儿,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呆滞的对他说:“节目排了三次,有点累了。”
他缓缓牵住我的手,眉头一皱:“什么节目这么累?”
我心虚的摸了一下鼻子,垂下头去:“不是说送给你的惊喜吗?问了就没意思了……”
可现在……真是太有意思了=_=。
好在,明烨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追问,牵着我的手走了几步,便对我说:“苏卿尧已经查到不少与血色首饰有关的死者,红色珠链的线索虽然丢失,但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
“嗯?”我好奇抬眸看他,不自觉放缓了脚步。
但明烨的想法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他皱眉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月灵融了两件首饰就能对其余首饰产生感应,我们手中也有手镯和戒指两件首饰,不如……”
他该不会是想让我融了首饰,去感应其他首饰的下落吧?
如果他想看大变活人,这,绝绝绝对是非常【创建和谐家园】的另一场表演啊!
震惊之下,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嗓子眼里已经发不出任何一个声音。
但他却为难的看着我,声音显得有些阻滞:“不如由我融了两件首饰,去感应其他首饰的下落,你觉得如何?”
诶?
他打算将首饰融入自身魂魄?
面对这个想法……我觉得我脑子真是秀逗了。
以明烨一贯的行事作风,他可能让我遇到危险的事,去沾染两件有怨气的首饰吗?允许我调查这件事,就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怎么可能让我去融了这两件首饰呢?
我想我真是疯掉了,隔了好一会儿才找回理智同他分析:“可以是可以,但这几天暂时不能这么做。必须先将戒指中的怨气和戾气化为己用,再将没有危害的它融入魂魄中。不然,万一反被怨气操控怎么办?”
“嗯。”他倒是没有犹豫,缓缓点着头,“我也很担心反被怨气操控,做出伤害你的举动,今天小凡来找我时,就让他借用你的星石手环慢慢输送了一些戒指中的怨气给我。虽然暂时无法察觉这段时日自身法力提升了多少,不过……”
他语气一顿,突然认真的看着我问:“小凡似乎对吸魂夺魄之法很有研究,他的父母可是你上次提到的两位朋友?”
朋友?
开心和隐洹?
那怎么……
“他的父母是很厉害的人……”
小声呢喃了一句,思绪越发凌乱。
这时候想到这件事,我感觉自己快要人格分裂。
“要不以后我们再说这件事吧!”我努力抬眸正视着明烨寻思的目光道,“我保证以后,你一定会知道他的父母是谁的!”
这样信誓旦旦的口吻,我一定是脑抽了才会对明烨这样说的=_=。
不料,他居然笑了笑,缓缓点头回应:“好。多介绍一些你的朋友给我认识,我也想知道那些年你不在我身边时,都经历了什么。”
我发誓,这一切一定是你在我身边时才会发生的!
至于经历……
我比你更好奇和你生了四个孩子之后,又是怎么和他有了云凡的!
还有,和他有了云凡之后,后来那一堆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一会儿云纹,一会儿水纹……
啊……要疯掉了!要疯掉了!
真是要疯掉了!
————
9月25日,迎新晚会开始前的第一次礼堂彩排。
因为我们的联合节目压轴出场,有盛世集团参与,所以不用经过校学生会和几位老师的审核,可以直接进入最后的表演。闲来无事的我就坐在舞台下的座椅上,比较靠后的位置,和云凡一块儿观察舞台上的情况。
最主要的是,关注樊月她们表演的《纪秋风》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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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四十年过去,袁浩曾经写下的恐怖剧本已经被人遗忘,就这么被她们拿来表演,也没有人发现其中端倪。”我长长舒了口气后,便看着身旁云凡继续说道,“但樊月的确很有演戏的天赋。如果她不是新月宫的那个人,我写下的很多小说翻拍影视剧时,都想找她出演女主角。”
“其实,有人想见见您。”
“嗯?”
“云琛,也就是四哥……”他似乎对这个称呼不是很习惯,稍稍一顿后,才微笑着偏眸对我说,“他最近在追求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虽然普通,却十分喜欢您写的小说。”
“是吗?这么说,我的小说在天荒广为流传?!”
我一时有些惊讶,毕竟此刻我知晓的只是朝阳借用《乱世姻缘录》中的剧情拍摄了影视剧。而《乱世姻缘录》中有许多故事并非出自我手,所以云凡提及这件事时,我稍稍有些不敢相信。因为真正出自我手的作品大多收录在《命中书》中,而《命中书》的剧情……
我怎么可以把我和两个男人的故事,保无保留的拿给整个天荒的子民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整张脸不由的再次滚烫,原以为和云凡在一起,至少可以摆脱最近排演事件带来的尴尬。没想到这会儿他突然提起这件事,又令我头疼起来。
好在,隔了一会儿云凡就轻声告诉我:“是单独的一些小故事组成的书籍,有灵异的,也有言情的。差不多是将您书写的《命中书》中单独的小故事做了提取和重新编排,再一本本定制成书。云箩历劫时就用过其中书籍寻找驱魔方法,您得多多记录才是。”
如果他不说这话,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不过既然提到了,就不免会多问几句。
“为什么会历劫?”
“因为她需要和苏卿允在一起,创造玉仏重生的机会,否则,非星盘后裔子嗣,无法压制住玉仏体内蕴藏的魔性和戾气。但玉仏重生后未免牵扯旧事,便不能将玉仏留在身边,也不能将她视为子嗣。只能在历劫时加入一些恐怖事件,让云箩主动放弃这个孩子让一切显得顺理成章,之后重归便遗忘这件事。”
“也遗忘她和苏卿允的感情?”
我无比震惊的问他,实在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为什么无妄搞出来的烂摊子要云箩去承担?而且,我和明烨怎么可能允许云箩用婚姻和子嗣去承受这样残忍的结局?
云凡沉默了一会儿,压低了眉目同我解释:“父亲一直认为,这是他的错。”
“诶?”
“他一直认为,是他没有将无妄培养成一位优秀的星盘神使,才会引发云荒灾难,才会令您和父亲大人深受其害。”
“……”
“您和父亲大人最终同意这件事,也是因为父亲告诉了您们整件事的实情。”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云凡柔声的一一解释,“也就是在云箩历劫之前,父亲大人得到了天眼中传来的誓婚书,从誓婚书上认出了父亲的字迹,用父亲给您的钥匙开启了天眼,见到了父亲,促成了您和父亲之间的婚约。”
我脑子有些凌乱,但云凡依旧说的平缓。
娓娓道来的真相令我震惊,但他说得振振有词,且毫不犹豫:“父亲问过父亲大人,要不要修改这件事。因为让玉仏重生还有其他方法,比如,开启炼狱缺口后,让玉仏借助其他星盘后裔的子嗣重生。但父亲大人最终拒绝了父亲的好意,说玉仏是天荒的子民,这样的结果理应由天荒来承担,便问了云箩的意见。最终所有人都同意之后,才创造了玉仏重生的机遇。”
“可是……”突然对玉仏的重生过程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了,我呆呆的看着云凡追问,“你刚说促成婚约……”
“嗯,是。”他轻轻点了一下头,“既然知晓父亲的身份,知晓他还活着,知晓他的能力,知晓他对您的感情……还有一些有关九门世界的安全问题。为了能够更加全面的保护您的安全,父亲大人让您和父亲也签订了誓婚书……其实这件事也是后来听楚叔叔说的。那时候……云琛似乎刚刚出生没多久,父亲大人又要监护云箩历劫的情况,便让父亲照顾您的生活起居,以及保护您的安全……”
我这样一个能够借助天地灵气、曾经摧毁战魂一族的姑娘,历劫十八年来不断学习洗衣做饭种种家务劳动,还需要别人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还需要别人保护我的安全?而且那个人还是蓝辰?
思绪空白了好一会儿,我茫然的看着云凡问:“你说的那个人,真是明烨吗?”
真的是我看谁多看一眼,就说笑似的扬言要杀掉那个人的明烨吗?
末了,遗留眼底的只有云凡的轻笑。
他缓缓点了一下头,对我平静说道:“或许那样的父亲大人此刻对您而言会有些意外。不过在天荒那样的事,其实不算意外。至少从我记事开始,您们三人已经生活在一起,同塌而……”
“停停停!”
“打住!打住!”
关于未来天荒的一个字,我都不想听了。
那种人格分裂的感觉又要回来了。
我浑身发烫且僵硬的偏眸目视前方,不再看身旁云凡一眼,靠着椅背的后背突然一阵一阵的发凉,脑海中有各种无法停歇的画面和幻想在不断闪现。最终在云凡始终不偏不移的注视下败下阵来,终于忍不住再度发问。
“老实告诉我,蒹葭找上你时,你这么轻易的就信任了她的说法,该不会,就是想来看我笑话的吧?”
云凡微微一笑,十分诚恳的说:“母亲,孩儿说的都是实话。”
“我知道,可你笑里藏刀,不怀好意,眼神中还带着意味深长……虽然看起来很平静,很柔和,可你心里……”
“您说的那人不是我。孩儿只是来帮您,不想您一个人无处倾述或是太过疲累。”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并没有因为我的说法生气懊恼,只是稍稍皱眉,思虑着说:“不过,您要是想见到那样的人,或许,真的可以见见云琛……”
=_=诶,还真的有想来围观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