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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体内居然潜入了怨丝!
为什么白天的时候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我紧张抬眸看着赵子杰问:“你们是直接被带入古城院的吗?”
他微阖着眼眸没有说话,像是强压着心头紧张,不愿袒露真相。但深吸一口气后,赵子杰猛然睁开了眼,黑暗的眸光紧锁着我道:“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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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是一个时限,普通人或许会一早就染上怨丝,被古城院夜晚出没的怨气所控。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这里的怨灵带走,从此下落不明。
但赵子杰和张书成的情况与普通人不同。
他们是驱魔人,会封灵法术,除此之外还有封灵法器防身,有我所教新五行法可以用来阻挡怨灵袭击。
抗住一两天是可以的,但三天……
怨丝的侵入出乎我的预料,实际上若是我早点注意到这一情况,也不会造成张书成如今消失的恐怖结局。
换而言之,其实这个纰漏出现在新五行法上。曾经寂寒、钟离艳他们用我所教的法术困住了战魂,并将新月宫派来的战魂堵杀。但一次困住三两个战魂还可以应付,若是无数个战魂,恐怕依旧会处于难以招架的弱势。
而月灵的首饰原本就已经沾染战魂之气,这股来自炼狱的战魂之气会令人类和亡灵疯狂,从而继续杀人,炼就出更加恐怖的戾气、鬼气、怨气。
所有杀戮气息汇聚在一起,便形成一个小型的炼狱。
张书成和赵子杰待在这样的环境里,看似是与恶灵做着搏斗,实际上,却是与无数身染炼狱之气、类似战魂之身的恶灵做着比拼。
两天时间足以让他们身受其困,但我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发展成为如今的情形。要知道白天的时候,张书成和赵子杰平安无事的走出了古城院,来到停车场与我们交流。如此来去自如的情况让我误以为发生在姚玉梅等人身上的恐怖循环,不会在张书成和赵子杰身上上演。谁知今晚天黑之后,也就是张书成和赵子杰待在这里的第三天。原本已经回到酒店的他们,却突然在夜幕降临之时,再次被这里的神秘力量所控,带回了古城院中……
现在张书成失踪,谁又知道他去了哪里,该如何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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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通过滴血,就可以开启祭奠模式?”
我小声问了云凡一句,云凡一开始没有说话,但眉目却压得很低。
在我紧张注视中,他终于微微吐了口气道:“我知道您是想将自身献祭,潜入深处,将失踪的张书成找回。但您必须考虑到一件事。”
“什么事?”
“献祭便是达成契约,类似冥婚。”云凡认真看着我道,“您若是主动献祭,势必会被两位父亲阻止。”
这……是当然。
“另则,您的情况,或许也不适合献祭。”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茫然看着他。
“您和父亲,不是已经……”
他幽幽眼神看来,我一下被噎住。
墨语那次也算么?要不要这么纠结=_=……
可现在事情的关键在于如何营救张书成这件事上,我深吸一口气后便努力保持思绪平静。想到姚玉梅当初面对的情况,不禁联想到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让……樊月去献祭?”
云凡会意,眉头一皱:“激怒怨灵,迫使它再度现身?”
“嗯,就像姚玉梅他们当时面对的情况。”说完这话,我回头打量屋子里的众人,沉声分析道,“只要带走的不是赵子杰,而是你、我、明烨中三人之一,营救张书成还是有希望的。”
但这个办法还是有纰漏,因为我们根本无法掌控下一次怨灵出动时,真正会带走的人是谁。
天空中乌云密布,就像一张铺展开来的黑幕,随时随地有可能猛然压下,将我们彻底封闭在这个没有逃生之路的地方。
没过多久,吴博彦就走过来告诉我们房门打不开了,这也就意味着随着夜晚降临的怨气已经彻底降临,将我们围困其中。
本想追问云凡,有关叶欢欢的事,但这时,站在屋内的樊月却缓缓退了出来,背对着我们,语气稍显惊慌的说:“你们快看!屏风!屏风上有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陷阱,但一句话还是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
当我们随着樊月移动的身形,越过她窄小的肩头朝屋子里的屏风看去时,木质屏风架上并没有任何诡异之处。
但片刻之后,一片红光突然闪了过去,就像一道飘忽不定的鬼魅,无法看清身形,就这样如同浮光掠影般从屏风上闪过。
姚玉梅他们当初只用手电筒的确很难发现这点,张书成和赵子杰呆在这里时,一直在各处驱魔,势必也没有仔细观察过屏风的情况。
而在我们眼前,充电照明装备是张书成他们提供的,两盏手持式应急灯像聚光灯一样照射着屋子中央,正好集中在屏风上。只要仔细观察,就不会错过这条线索。
所以,问题出在屏风上?
是了,或许是这个原因。古城院内没有其他装饰物品,唯一有着装饰品和桌椅的就只有这间穿过庭院的屋子。
我警惕的走了过去,明烨也紧随其后,伸手触及屏风时,明显感觉到戾气灼伤手掌的炙热。
可只是这么一下,眼前又有一道红光闪过。我仔细观察着屏风上的春夏秋冬图,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怎么之前我就没有发现这幅画上有几道女人的身影?
春景里的桃花,纷纷扬扬飘入水中。池水边坐着一位女子。虽然只是画中一道背影,却黑发垂腰,身影纤细,隐隐可见窈窕。
夏景山川绵延,画中枝叶葱绿。两位女子坐在树下秋千上,也是寥寥几笔纤瘦背影,却有相视而笑的俏皮。
接下来,是秋景。落叶纷飞。有女子伸手接住了飘落的枯黄的叶,侧影中的神色显得忧愁。
而冬景中的女子走在冰天雪地,披着狐裘的身影稍显臃肿,脸上却是雍容华贵的珠圆玉润,不似之前纤瘦的女子,反而有几分和景的富态。
“男人对他而言是没用的。”站在身后的云凡突然开口,说出一句令我不懂的话,“曾经被困在这里的消失男性只会成为被他奴役的对象,他真正想要的是女人,保有贞洁的女人。只要找到这样的女人献祭,他就会释放我们……”
说着,云凡顿了顿:“这应该是姚玉梅在日记中提到邵杨那通电话的全部内容。”
我是不会怀疑他的说法的,毕竟云凡提到的内容很是合情合理。但明烨心中难免有疑问,随即锋眉紧蹙,询问云凡:“你知道?”
“嗯。”云凡毫不犹豫的点了一下头,“之前负责看守停车场的老人,只要稍稍观察一番他的记忆即可。”
2367.第2367章 古宅惊魂:血影徘徊【7】
没有提及从蓝辰那里找到的亡灵日记,云凡直接将话题转移到了屏风上以及老人的身份上,伸手指向屏风秋景图中出现的女子告诉我们:“她就是叶欢欢。”
“什么身份?”
“古城院真正屋主的女儿,长女。”面对明烨的疑问,云凡再次说明,“整个叶家对她的存在只字未提,好似,从未存在。”
“所以,她才是古城院恶灵真正需要的祭品?”
樊月提问时,云凡没有回答,不过,我倒是乐意代替他作出解释:“应该是像叶欢欢一样的女子,可以成为祭品……”
数着屏风上出现的女子数量,比我预计的要少,似乎是个好迹象,却不见得能证明什么。
“五位女子……如果出现在屏风上的五位女子都是祭品,那么曾经活着离开古城院,或是之后被营救的人数,应该不多……”
百年古城院,每晚怨气被唤醒。
我相信曾经被困在这里的人不在少数,但真正成为祭品同恶魔做出交易的却只有五位。而五位女子中,除了叶欢欢之外,恐怕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主动成为祭品,牺牲自己,去营救他人。
而叶欢欢……
“屋主的女儿为什么会成为祭品?”我好奇的看着云凡询问,“难道她一开始就知道古城院的恶灵想要什么?”
云凡皱眉,没有直接作答。我相信答案应该就在他之前交给我的亡灵日记上,只是,那本亡灵日记……或许在蓝辰暗中的关注下,云凡确实不方便再次将亡灵日记取出,只能通过讲述的方式告诉我们其中缘由。
不过按照云凡的性格=_=
延续了蓝辰内敛个性的他,要说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真的好难=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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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惠路的景区规划设计师以及总负责人都出自叶家,古城院的主人叶荣盛只是其中不怎么出众的一位。在古城院建好之时,叶荣盛的几位哥哥出资买下了古城院以及附近几座四合院,交由叶荣盛经营。后来叶家大部分资金迁出了A市,只有叶荣盛保有A市的几处资产仍在经营。”
或许在赵子杰看来,云凡此刻提及的内容根本无关紧要。他只想立即寻找到张书成的下落,但云凡却不得不说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时隔半年,经历了传染病事件后的古城院再次对外开放,叶荣盛找了几位当地居民和他比较熟悉的一位叶家的工人管理古城院,那时候叶荣盛不到四十岁,家中有三个孩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叶欢欢是他们家的长女,十八岁,刚好和其中一位员工有恋爱关系。但古城院重新开业不到一天,和叶欢欢有着恋爱关系的员工就失踪了。叶欢欢很着急,尚未找到男友的下落,另一名负责守夜的员工也在古城院内失踪。”说到此处,云凡缓缓一顿,清亮却带有警惕的眼眸看着我们继续说道,“第三天,在古城院工作的八名员工全部消失无踪,同时失踪的还有几位表演人员。”
“表演人员?”
“嗯。”面对我提出的疑问,云凡缓缓点头解释,“古城院原本是用来存放A市当地比较具有历史代表性文物的地方,虽然这些文物并不贵重,却具有极高的观赏价值。除了负责收费售票员,负责安全的保安以及负责场馆介绍的导游,还有身着具有代表性年代服饰的表演人员站在古城院中各处,和游客们一起拍照,或是供导游介绍他们身上所穿服饰,促进游客消费,购买古城院中各式纪念物之类。”
这个现象在各个旅游景区十分常见,云凡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但事情的关键还是在于叶欢欢为何要献祭。过了一会儿,云凡便说到了这件事:“所有相关人员接连失踪后,古城院的神秘传闻就此传开。处于风口浪尖上的叶荣盛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找到当年负责处理传染病事件的负责人刘志了解情况。刘志和叶荣盛是发小,却是个无神论者。当年古城院重新开馆,刘志还送了一份礼物给叶荣盛。”
说到此处,云凡突然闭口,瞥向了身前屏风。
我顿时一下就明白了:“难道,这屏风就是刘志送给叶荣盛的?”
云凡点了一下头:“叶荣盛偏好风花雪月一类的书画,刘志送屏风给叶荣盛,算是投其所好。让叶荣盛将屏风放在古城院,也是希望屏风能够给古城院带来新气象。没想到,这东西不但带走了在古城院工作的员工,也要了刘志的命。”
情况再次变得扑朔迷离,因为屏风和首饰的关联性尚未提及。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樊月,她正静静听着,眸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屏风。而此刻,云凡突然话题一转,提及了刘志的死因。
“刘志当年不但负责监管传染病的整个控制过程,就连最终的尸体处理也由他经手。所有死者被断定死于传染病,尸体理应烧毁。但在焚烧过程中,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云凡面容平静的说着这件事,神情和语气没有一丝变化。但越是如此,我越是能够察觉他的不同寻常。通常情况下,云凡脸上笑意更多。但如今失了笑意,便是说到了事情关键。
又或者,他或许对首饰的事带着一丝憎恨。
“有个男人从火光中站了起来。”云凡一边说着,一边垂眸,“似乎并没有死。但火势烧得太旺,即便此人幸存也不便营救。所有参与人员眼睁睁看着他被烧死,虽然受了不少惊吓,但最终谁也没有将此事传出去。”
“那刘志呢?他那时在做什么?”
“在尸体的焚烧和后来的掩埋过程中,突然一阵寒风吹来。”说到此处,云凡再度一顿,皱眉道,“从土堆里吹出一物,吹到了刘志脚边,是一条红色的手机链。”
“手机链?”
我完全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首饰会是手机链吗?
但在云凡投来的眼神中,我意识到了一件事。
月灵曾经保存的首饰当然不包括手机链,但若是一件首饰遗失,有人改造了它,将它变成了手机链……就像那条长长的血色珠链,当它散落时,不一样可以组合成别的装饰品吗?
后来,在云凡的描述中,也差不多提到了类似的说法:“刘志捡起了那条手机链,将上面的小血珠一颗颗拆下来,做成了别的饰品。其中四颗镶嵌在了屏风上,另外几颗被他做成了胸针,送给了妻子。”
“四颗?”
我和明烨来到这里之后,没有发现首饰的下落,才没有意识到屏风有问题。但现在经过云凡提醒,我依旧不明白血珠究竟被镶嵌在了什么地方。
不过,屏风有四角,每一角都有一个弧形雕刻。
我对着屏风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血珠隐藏在弧形雕刻的凹槽中,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刘志为什么将血珠镶嵌在这里?完全没有起到什么装饰作用啊。”
而且,就算是无神论者也应该知道死人的东西碰不得,他怎么还将没有被大火烧毁的东西带回家了呢?而且,他心里一点儿也不觉得诡异吗?
我怀疑刘志在负责传染病事件时,或是在处理最后的焚烧工作时,就已经被血珠的怨气感染。但这次的血珠又来自什么首饰?又是如何到大火焚烧中男子身上的?
云凡没有提,或许是有无法说明的原因,但对于叶欢欢和刘志的死,还是有所介绍。
“刘志的妻子应该是最早遭到怨灵残杀的人。”
他用了怨灵一词,并非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