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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如果像她那样,我说不定会做得更【创建和谐家园】。”
当他撑着车窗,单手掌握方向盘说出这番话时,我突然有种极度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自从这个叶阑珊出现之后,明烨似乎知道了许多原本不该知道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如果可以见到这个叶阑珊,我真的必须想办法让她“闭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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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路上,明烨一直在说这次相关目的地的事。
他说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名叫三泉,是位于T市,一座荒废多年的小镇。最初修建时,开发商打算将三泉镇修建为只属于富豪的完美度假区,却在修建过程中频发意外,造成了多次死亡事故。最终修建项目不得不暂时搁浅,但死亡事件却没有因此停止,几乎每年4月都会有死亡事件和离奇失踪案不断发生。
4月,刚好是现在的时间。
我不知道明烨带我来此,究竟是单纯的想要制造我和叶阑珊见面的机会,还是想要寻获三泉镇杀人事件的真相,但看到车后座放满一整箱的亡灵日记,我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十分棘手,的确应该尽快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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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许多被人遗忘的地方,三泉镇便是其中之一。
我一直致力于追踪新月宫的踪迹,对于灵异事件极少关注,但若是提及三泉镇,只怕,就连张书成和赵子杰他们也不见得了解其中一二。
三泉镇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座只剩残垣废墟的空城。
早已淡去人类视野多年的三泉镇,几乎无人知晓它的存在。只有当死亡降临时,人们才会渐渐记起这个地方,说起其中诡异之处。
4月3日中午,在高速公路下道找餐馆吃饭时,我们依旧距离T市较远。明烨从车后座的纸箱中抽取其中一本日记交给我,让我翻阅。
那时他交给我的并不是一本亡灵日记,而是一本真实的日记,由受害人亲笔所写,就像当初我们了解古城院的事一样,通过真实的日记了解当年真相。其中内容,记录着三泉镇的种种诡异之处。句句惊心,却比当年发生在古城院的事还要令人唏嘘。
看到开头第一页内容,我已不忍阅读。
以前读过的所有日记,仅与受害人本人有关。
可明烨交给我的日记,不但与受害人本人有关,还牵扯到两个家庭。
我很难想象什么样的事可以做到如此残忍,忍不住问明烨:“不能不看这些内容直接去调查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对我说:“这件事发生在八年前,三年前有一位幸存者就是因为找到了这本日记,阅读其中内容后,顺利离开了三泉镇。”
“所以,你认为破解三泉镇的关键,就在这本日记中?”
“不。”明烨摇头,“我认为顺利离开的唯一幸存者十分幸运,尽管那人便是月灵。”
什么?!
我完全不敢想象这件事!
听明烨的意思,似乎,如果不是月灵找到了这本日记,她也会死在三泉镇!
但这怎么可能?她可是战魂!
还有什么样的邪恶力量,能够将战魂彻底吞噬?!
完全无法想象,却突然来了兴趣。
仔细推算时间,三年前的四月,应该是月灵以樊月的身份陪我上高二的时候。但四月已经不是假期,唯一的假期是在清明……
我眉头一皱,紧张问明烨:“月灵是在清明节去三泉镇的?”
他点了一下头,沉声告诉我:“去的不止她一人,但回来的,只有她一人。”
“同行的皆为战魂?”
“嗯。”
如果简明扼要的回答已经透露出危险的讯息。我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无妄曾经告诉我,说有一些灵异之地已经发展到无人幸存的地步。他时常会去这些地方查看,以防类似的灵异之地有一天会发展成为另一个炼狱。”想起明烨放在后座的一整箱亡灵日记,想起无妄曾说在灵异之地遇到识灵女孩,并将带有星石的项链交给她。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皱眉顿顿:“他一定没想到,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会连战魂也吞噬……”
事关紧要,已是刻不容缓。
不管明烨交给我的日记内容有多么令人悲恸,我都必须翻阅阅读,知晓发生在三泉镇的种种杀戮事件。
但这本日记是怎么到他手上的?
他不是说,是月灵找到了这本日记吗?
在我询问的目光下,明烨看穿我的思绪,慢慢同我解释:“这本日记是在上次我们找到白凌志时,其中一个木盒中发现的。看样子,像是什么人从月灵手中窃取,交给了白凌志。又或者,本身便是白凌志授意吴秀梅所为。”
如此看来,便和叶阑珊无关了。
我想也是,识灵体质的女孩通常不会法术。这样的女子若是落到月灵手中,她还会放她走吗?
2423.第2423章 活人止步:黑暗来袭【3】
再度皱眉,我翻开了眼前日记。
无论真相有多残忍,摆在眼前的,已是逃无可逃。
那是一本由一位母亲亲手书写的日记,是她用整整一年的悲惨经历告诉我们,三泉镇,活人勿进。
“我记得那天是4月17日。当警方告诉我,我的儿子李思依旧下落不明时,我已经精神崩溃。
我还记得他们那时告诉所有在警局等待消息的家长,说和李思一同失踪的还有司机和随行老师。如果他们还活着,那么李思他们身边还有成年人照顾,无须担心他们的安全,他们一定能平安归来。
这不是一种安慰的说法,一辆从学校出发的旅行大巴,不过是去山里参与种树活动,途径的地点只有几处,怎么可能找不到他们乘坐的车辆,找不到他们的下落?
警方隐瞒了什么,从一开始,我就有这样的想法。其他孩子的家长也是猜测纷纷,他们和我一样带着疑问,问了警方许多问题,但得到的答案却是一样——他们会继续搜救,我们只能等待。
如果没有做那个梦,或许我会继续等下去。相信警方可以找到李思的下落,相信所有失踪的孩子可以平安归来。
但4月18日晚上,刚好是李思他们失踪的第七天,整整一周睡眠不足的我,突然做了一个梦。
我在梦中见到李思他们被困在一个废弃的游乐场中,周围有看不清的灰色建筑。梦中世界漆黑如夜,只能听见孩子们的奔跑声和尖叫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追逐他们……
醒来之后我将这个梦告诉了我曾经的丈夫李阳生,那时我们还住在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担心孩子的安全,祈求他能平安归来。
他却在听闻我的说法后埋怨我成天神神叨叨,自从儿子失踪后脑子里凭空冒出许多猜测,总是用‘幻想’中的胡乱猜想,扰乱他思绪,吵得他无法入睡,无法专心工作。
那时我不明白,身为李思的父亲,他怎么可以在李思失踪的事上表现得如此冷漠。但半年后,我和他离婚的那一天我才知道,他不相信我的说法,不相信李思被困在了某个可怕的地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难以解释的情况存在。一度认为儿子失踪后,我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病,只会妄想和猜测,从未想过我做的梦是真的。
是啊,那时候许多家人也是如此。有过许多猜测,却在警方一次次否定中放弃了寻找孩子的打算。
我记得那时我们建有一个聊天群,所有成员都是失踪孩子们的家长。每天统一时间发布警方的调查结果,每天都有不少家长追问联系警员各种情况,但现在这个群已经没有人说话,时间一长,家长们已经对搜救行动放弃希望,宁可相信孩子们已经死了,也无法接受他们被困的事实。
群中最后一条信息是周君博发出来的。
他是周彤的父亲,是失踪孩子的家长之一。
他和我一样相信孩子们如今被困在一个可怕的地方等待解救,和我一样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失踪孩子的希望。
去年4月11日,是孩子们没有平安回家的第二天,家长们第一次组织自行搜救。按照我们的猜测,旅行大巴或许发生了车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我们的搜救目的。
当时参与自行搜救的家长有许多,包括我的前夫李阳生也愿意开着车陪我一同找寻孩子的下落。
但那次的情况并不好,从出发地到目的地的公路上没有一处显示出曾经发生过车祸的迹象。那辆带着孩子和老师们出发的旅行大巴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上了高速公路之后,便再没有摄像头拍到他们的行驶踪迹。
或许那时我便该想到,李思他们的失踪情况,不能用合理的现象来解释。可谁又能料到,会有更加恐怖的真相存在?
4月19日组织的第二次搜救行动,被警方干扰。他们告诉我们,警方一直在搜救,我们自行组织搜救行动,只会给他们增添麻烦。
我忘了第二次搜救行动是由谁发起的,只记得有一位孩子的母亲给我打电话,私下同我联系说时间改在了20号早上7点,让我在学校后那条街道上的公交车站等他们一块儿出发。
我清楚的记得20号那天早上,是儿子失踪后,李阳生第一次同我争吵。从我早起的那一刻开始,已经猜到我打算做什么的他,用十分不耐烦的口吻告诫我,这件事应该交给警方处理,我不该再插手下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解释,这件事不是插手、干预,只是为了尽快找到孩子们的下落付诸努力。但他并不明白我的做法,认为我近来因为儿子失踪的事睡眠不足,脑海中凭生怪象,在这件事上表现得不够理智。
或许是我不够理智,但我不能放弃希望。
如同此刻面对孩子失踪的事实,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
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孩子的失踪。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但第二次搜救依旧没有任何发现,有几位孩子的父母提出走小路,去孩子们当初打算去植树的那座大山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第三次、第四次……两个月时间过去,我们走过了每一个他们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也没有找到他们的随身物品。每次参与搜救的家长人数却在慢慢减少,最后,就连警方也没有再提供任何消息。
后来,其中一位孩子的家长告诉我,他们打算给孩子举办丧礼,就当孩子已经死了,生活还要继续下去,不能再为这件事费心。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两个月时间,就可以将亲生骨肉存在十几年的事实抹去,这么快就放弃寻找他们的下落。每天唯一可以做的事便是前往警局询问调查结果,即便得到的永远都是同样的答案,我也没有放弃过希望。如今想来,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才能抓紧唯一的真相。
那是六月初的一天,我去警局询问搜救结果时,再次碰到了周君博。
已经算不清究竟是第几次碰到他,曾经给孩子开家长会时也从未留意过他的存在。却在孩子失踪后渐渐熟络起来,知晓彼此的身份,知晓彼此来此的目的。
和往常一样,他站在警局门外抽烟,当我走近还未开口说话时,他已经知道我想问什么,缓缓无声的冲我摇头。我没想到,到最后,只有我和他还在坚持寻找孩子的下落,也没想到当负责找寻孩子下落的警官在离开警局、瞧见我们时,会说出那样的话。
‘周先生、李太太,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那位警官姓方,用十分犹豫的眼神打量着我和周君博说,‘我请你们吃饭,顺便同你们谈谈有关孩子们失踪的事。’
那一刻,我心中唤起了希望,周君博也和我一样,立即惊讶的看向了方警官。似乎和我想到了一处,认为警方从一开始就隐瞒了什么。但方警官却有些为难,缓缓摇头、无奈叹气,‘别抱什么希望,我只是知道一些情况。至于是不是事实,还要你们自己去判断……’
‘可是,如果有线索,你们为什么不立即调查呢?’
我不明白方警官为什么会说让我们自己去判断的话,但犹豫了一会儿,他却说,‘不是什么线索,算是道听途说……’
那天晚上,方警官带我们去一家小餐馆吃饭。是私房菜,弯弯拐拐的僻静小巷中,一对老夫妇开的餐馆。
他像是熟客,也知晓我和周君博没心情点菜,便让老夫妇上拿手招牌菜,要了一瓶白酒放在桌上,问我们喝不喝。
‘我这个人平时不喝酒。’他那时是这样说的。
突然一下就轻笑起来,皱着眉头道,‘但如果告诉你们这件事,不喝到晕头转向的地步,我可能说不出口。’
他语气颓败,表意神秘,但我已是迫不及待,连忙追问,‘就不能告诉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是不是发现了孩子们的随身出品,知道他们出了什么事?’
方警官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很严肃。
他盯着桌面一直没有说话,但眉头紧皱陷入深思的表情,就和之前我在警局门口瞧见周君博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隔了好一会儿,周君博哑着嗓子问,‘是三泉镇的事吗?他们走了小路,没有上高速?’
我不明白周君博的意思,对于‘三泉镇’这个镇名闻所未闻。
但方警官却在听到这三个字后浑身一怔,立即抬眸瞥向周君博,问,‘周先生知道?’
‘听人说的……四月走三泉,有去无回……’说完这话,周君博便帮方警官打开了白酒,倒满一杯,往嘴里猛灌了一口,用自嘲的眼神看着方警官继续追问,‘你们警方也相信这样的说法?认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可以让人有去无回?’
‘我不信。’在我一头雾水时,方警官拿起白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在嘴边没有喝下去,却也用着同样自嘲的说法轻哼了一句,‘但我哥哥和新婚嫂子在前往寂山时失踪,后来在三泉镇找到了他们的车,却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
‘可以找到车,就证明不是有去无回。’
‘你不明白,五月份找到的车,就在三泉镇废弃的游乐场中。那地方道路狭窄,车根本开不进去,就像凭空飞进去的一样,许多事不能用合理的情况来解释。’
说完这话,方警官便喝下了手中端着的酒。那时我已经被他提及的内容吸引,猛然惊喜道,‘我梦见过一个废弃的游乐场,看见李思和其他孩子被困在那个地方……’
‘什么时候?’方警官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