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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君博一直陪着我,没有急着回房间,后来帮我整理好所有东西后,他发现我正在记录调查到的种种线索,突然回眸一笑,看着我道,‘我也在记录这些线索,但你似乎少些了一样。还记得三泉镇的房屋吗?我们看见的屋子和方警官提供照片的屋子不同,这条线索你忘写了。’
当时我已经没有心情再想这些事,听着周君博说的话,只能失神的缓缓点头。后来他拿起我放在桌上的签字笔,帮我补充完整,之后我才看到,他是这样写的——
6月5日补充:在三泉镇见到的房屋,与方警官带来的照片不同,或许修建房后来做过整修,或许是方警官提到的鬼所为。(疑点)
6月13日:听见了李思的声音,看见了李思出现在公路上的身影。问米婆说报纸可能是线索,这或许意味着方警官的死是一条线索。另,离开酒店一小时,酒店房间被翻乱(鬼所为)?
【注:为什么要毁掉李思的照片?】
当时想来,做这些笔记可谓荒谬。
可现在,一条条线索却指引真相,也令我们深陷其中。
6月14日一早,前一天几乎没有睡觉。周君博回到房间简单梳洗后,立即来找我,手里还拿着两瓶红牛,递了一瓶给我,说,‘昨晚没怎么休息,今天有几个地方必须去。喝这个提提神吧,有些事必须尽快查清才行。’
说完这话,他便用一个比较专业的白色器皿装好了昨晚从水池里舀出来的那杯黑水,我才想起他曾说过他在一个研究所工作。具体做什么项目的我不知道,大致和水质监测有关,算是为这件事提供了便利,相信很快就能找出有关黑水的答案。
最初去的地方是三泉镇开发商的公司。大概是因为方警官的死令周君博心存愧疚,原本说好今天一早去看望方警官的父母,但周君博却没有这么做,‘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警官的父母,毕竟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如果方警官的死真的和三泉镇有关,或许,这次我们又害死了他们的另一个儿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的话惊醒了我。
我们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却在寻找他们下落的过程中,连累别人也失去了孩子。方警官说不定真是被我们拖累的,但是,走到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有的时候我也会反思,到底没有调查这件事的必要。不是说放弃寻找孩子们的下落,而是对于三泉镇背景的了解,究竟有没有必要查找得如此详细。
周君博在这件事上,从一开始就有很肯定的观点。他不打无准备的仗,不调查清楚三泉镇,听闻每个人对三泉镇的说法,不会再次前往,立即寻找孩子们的下落。
那时我和他观点不同,在我看来是否追查三泉镇的背景已经不重要,有些真相不是通过询问就可以找到答案,反而,会令我们更加迷茫。
我记得我们当时去找三泉镇曾经的开发商了解情况时,对方一开始并不愿意同我们见面。最初的开发商已经病逝,老同学给我的名片是原开发商继承人的名片。那是一家家族企业,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似乎不愿意谈及三泉镇的事。后来我一想,算了吧,毕竟三十多年过去,如果现在的老板年纪还没我们大,说不定根本不了解三泉镇的情况。
后来周君博从我手中接过了名片,发了很长一段短信过去。具体内容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想,唯一可以说的便是孩子们集体失踪的事。这件事摆在谁眼前,知晓真相的人都会愿意帮忙。到了中午的时候,对方就回了电话给我,一边叹气一边对我说,‘你们真是锲而不舍,连最早的施工队都来找我问情况……这本来是我们家的私事,没想到会牵扯这么大,如果涉及到孩子……我还是同你们说说情况吧。’
当时听到这样的说法,我已十分感激,完全忽略了对方提及这是‘私事’的问题。
但对方并不愿意同我们直接见面,只是在电话里同我们聊了聊,‘这件事是我听家里老一辈说的,具体情况如何,我也不太清楚。现在三泉镇的地契还在我手上,许多年前,那里算不上小镇,就是一个农村,应该一早就是我们家的地皮。后来我一位叔叔从国外回来,带回来一些想法,就打算拿那块地做开发。反正是自家地,怎么做,没人有意见,便去提交的申请……我听说三泉镇的原形是想修建成一个梦幻般的天堂,我那位叔叔打算在对外开放之前,在三泉镇同女朋友求婚。后来修到一半,施工队那边就出了事,听说死了很多人,就没有再继续开发下去。我那位叔叔又突然病死了……好像去过那地方的人,不是死在了三泉镇,就是死在了别的地方,只有一位老工头还活着。就是你们之前联系过的那位,他已经找过我了。不过你们别去找他,他不想同任何人提起三泉镇的事。听说他离开三泉镇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古里古怪的,再也没有参加工作,都是家里老婆孩子养着,像个废人……’
‘既然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你们还有联系呢?’
‘没办法啊,我爸走的时候交代我要照看他们,说他们都是被我们连累的……’说完这话,年轻人便在电话那头长长叹了口气,‘老实说,我总觉得这件事和我们家的地有关,但我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知道这件事的人差不多都已经离开人世,前些年我妈提起我爸的病,还念叨着和三泉镇有关呢。’
似乎每个提及三泉镇的人,都将发生在三泉镇的事描述得有些邪乎。但问来问去,我们始终没有触及到事件真相,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谁去那里,谁就会死,无人可以逃脱。
但还有一个老工头活着……
挂上电话后,我看着周君博不说话。实际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像每个人都在告诉我,儿子已经无法回来一样。我不相信他们的说法,恨不得立即前往三泉镇,继续寻找李思,根本不在意三泉镇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可周君博却说,‘如果那片土地原本就属于开发商,或许是他们家曾经出过什么事。’
那时对于他的分析,我已经不在意。但关于昨晚突然吹到我脸上的报纸,他却有话要说,‘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想问米婆说的话,她说报纸可能是条线索,我拿着报纸看了很久,发现了这个东西。’
他从手边拿出报纸给我瞧,‘你看,照片上的这团影子,像不像是一道人影?还记得彤彤的衣服当时吹向了哪儿吗?车前窗,这个位置,刚好同样的位置,照片上映出了一张不属于方警官的脸……’
‘或许是拍照的时候,其他东西的倒影呢?’那团模糊不清的东西看起来并不是很像人类的面孔,但对于种种诡异的猜测,周君博早已深陷其中,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
他听了我的说法,果断的摇头,‘太巧了。彤彤的衣服吹到了车前窗,然后方警官发生车祸,之后你又得到这张报纸,报纸上的照片刚好浮现出一张面孔,又一次和之前彤彤衣服飘落的地点一致……所有巧合连在一起,是一条线索,一个循环。就像一个规律,如果掌握了这条规律,下次我们再看到类似的东西,就能避开危险……’
他的说法类似之前提到的恐怖电影,提到预示,提到死神的陷阱。
这些话我统统听不明白,在我看来无关紧要的一些事,他却十分较真。
但现在,我却不得不承认,因为他的较真,我们活了下来。我们生活在三泉镇整整九个月,也依旧幸存,就是因为他找到了某些规律,帮我避开了所有危险。可在之前的调查依旧困难重重,下午他带着我去取黑水的检测样本时,他的同事和他关系很好,拿到检测结果,用十分激动的语气问他,‘这东西你从三泉镇带出来的?'
‘不是三泉镇……’周君博犹豫作答,‘这不是三泉镇的水,但和三泉镇有关。是不是以前检查过三泉镇的水质,才有对比结论?’
他的同事点着头,神情紧张,带着惊慌,‘早说和三泉镇有关,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帮你做检测。’
‘以前出过什么事吗?’
‘别提了,你还记不记得小张,就是三年前突然离开技术部的那个?寂山那边有个项目开发,上头要求他去做水质检测。当时出了好多人,上头来的人不知情况,带着小张做了好几个检查,后来就去了三泉镇。上头就问啊,这么好的土地怎么荒废着没有使用,像是考虑回收,【创建和谐家园】,之后修建其他项目……小张当时就带回来了三泉镇的水质,留下了这组数据做对比。你懂的,自己看吧,也是你们幸运,这样本里没头发!’
不是没头发,而是头发没有被周君博取走……
我不明白周君博的同事为什么会这么说,连忙追问他原因。后来他同事告诉我们,‘小张辞职后没多久泡在水里死了,满嘴都是头发!那是一个游泳池,很多人在场。没人知道怎么回事,但小张不是淹死的,而是窒息!被头发塞满了口腔,鼻子里也是,你们说奇不奇怪?!’
当时听来,所有情况都十分邪门。周君博拿着数据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我,像是有话要说。
我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昨晚我们发现的水中的确有头发,后来那些头发被他扔入了垃圾桶,今早整理房间的清洁工会将垃圾收走。
是担心会影响其他人吗?我心里也有着同样担心,不知道这次检测会不会影响到周君博的同事,周君博拿到资料后很快便带我离开了。
2429.第2429章 活人止步:黑暗来袭【9】
后来,他带着我去上次方警官带我们去吃饭的地方,看望方警官的父母。没想到,当时许多警官都在,他们似乎都在安慰方警官的父母,但方警官的父母对他们的出现,却表现得十分冷淡。
我想,他们唯一的儿子死后,他们已经失去了希望。犹豫着要不要和周君博上前时,方警官的母亲已经看见了我们,立即走出人群来到我们眼前。
我想过,或许她会冲我们嘶吼,或许她会直接给我们一耳光,任何发泄在我看来都是合情合理的。但她却紧紧抓住我的手,双眼瞪着我,嘴里依旧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直到方警官的老父亲慢慢起身走到我们身边,将一叠资料交给了周君博,‘这是他以前整理的一些有关三泉镇的东西,希望对你们有用。’
说完这话,方警官的老母亲才放开我的手。我突然意识到,她那时抓住我,或许只是不想我离开,想要将这个东西交给我们。
可她站在那里,不哭,也不说话,就连嗓子发出的吱吱呜呜声也没有了,整个人显得异常沉默。
见此,方警官的老父亲叹了口气,‘我们这一辈,没少听过关于三泉镇的事。有人说,那地方有很可怕的东西,会将活人带走。被带走的人会被困在其中的某个地方,不能离开。但谁要去那个地方,就会被可怕的东西缠上,即便当时离开了,后来也会……’
接下来的话,他就说不出口了,但周君博却将昨晚那张报纸拿给方警官的老父亲看,‘你看看这个,报纸这张照片上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张脸吗?’
方警官的老父亲接过报纸,看了许久没有说话。后来,还是方警官的母亲拉着我的手,吱吱呜呜的想要说什么。
我不明白,周君博就找了纸和笔给她。之后,方警官的母亲便在纸上写出一行字,交给我们看,‘有一种说法,你念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对方的灵魂就会回来。’
‘那么,那张面孔是属于他哥哥吗?’
方警官的母亲摇摇头,又写下了一行字,‘不是,是相关的。我们家老大是在三泉镇失踪的,他应该还活着,你们的孩子也应该还活着。但他们被可怕的东西困住,无法离开三泉镇。是可怕的东西感应到了你们的召唤,才会找上你们。’
当看到这行字眼时,看到她写出‘孩子也应该还活着’的字眼时,我顿时充满了希望。但后来,方警官的母亲又写下了一行字,拿给我们瞧,‘锦书是真死了,可锦学有可能还活着。帮我找到他,求你们,帮我找到他。’
回去的路上,周君博才告诉我,方警官的父母对方警官的同事如此冷漠,或许是因为他们不肯前往三泉镇调查神秘失踪案。但离开时方警官的老父亲也对我们说,方警官的死令他们崩溃,有时候方警官的母亲说出来的话都是疯言疯语,让我们不要放在心上。
可不管怎么说,三泉镇,我们还是会去的。至于寻找失踪者……如果可以找到我们的孩子,或许也能找到其他失踪在三泉镇的人。
但在其他事上我们却没有获得什么线索。比如当年参与修建,唯一活下来的老工头,我们没有找到他的下落。即便手上有他的联系方式,但他从不接我们的电话,也不回复短信,就连开发商那位年轻人也不愿提供老工头的住址,只好就此作罢。另外,下午周君博找到了写方警官报道的记者,对于报道上的照片,记者没什么说法,听我们说像是一张面孔,反而比我们还要感兴趣。后来记者提及有关方警官的车祸现场,说现场很奇怪,方警官的车并没有撞到什么现实中存在的东西,却像是撞上了某个看不见的东西,引发了车祸。而车祸发生时,周围的目击者则称,当时方警官就像疯了一样,开着车在路上左躲右避,最终紧急刹车,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逐,疑似出现了幻觉……
经历了整整一天的调查,我和周君博已经确定当时方警官不是出现了某种幻觉,而是真的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某些东西,正在躲避死亡,却没想到最终仍是没有躲过,以难以解释的情况发生车祸,葬送性命。
那天晚上,周君博又帮我做了记录,他是这样写的。
6月14日:三泉镇属家族产业,或许开发商霍家曾经发生过恐怖的事。方警官的死亡有某种预示,像一个提示,预示着某种循环。方警官的母亲认为失踪在三泉镇的人有可能还活着,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困住了他们。
【注:小心黑水,小心头发。】
当时我并不明白备注的意思,猜测可能和他同事提到的小张的死亡有关。却没有想到,七天之后,同样的事发生在了我身上,如周君博之前所说,这是一个循环,一个带有死亡预示的恐怖循环!
我记得那天是6月20日晚上8点,整整一周过去,周君博已经查到了许多有关三泉镇的事,大多没什么用。他和我已经决定,第二天便再次前往三泉镇,无论三泉镇究竟有多恐怖,一定要立即找到孩子们的下落。
这一周,我们一直住在酒店,他时而收集资料,时而收集一些辟邪驱魔的东西,让我随身不离的带着问米婆交给我的铜铃。
那天晚上洗澡时,我随手将铜铃放在了洗手池上,开了淋浴。
酒店房间的卫生间中有单独的淋浴间,我就站在淋浴间中洗澡,突然感觉有人在身后拽我的头发。
回头看了一下,身后并没有人,也没有奇怪的东西出现。
可隔了一会儿,我又感觉头发被人拽了一下,而且,浴室里的空气正在变冷。
那种感觉奇怪极了,恐怖到难以形容。明明开着热水洗澡,却感觉到冷……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没有吓得尖叫,或许是因为一切发生时,我的思绪已经一片空白。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后出现,像是慢慢从墙壁里穿出来的,就站在我身后极近的地方盯着我的后脑勺,又拉了一下我的头发!
很疼。当时的感觉就是这样,我已经吓得不敢回头。
我不知道正常人在那时应该有怎样的反应,但我可以说是全无反应。
后来的事是怎么发生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回过神来时周君博已经站在我身旁,将我从淋浴间抱出来,随手扯下架子上的浴巾披在我身上,手里还拽着一团黑色的头发。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头发是从我的嘴里取出的,当我趴在地上不断呕吐时,周君博递来一杯水给我让我漱口。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当时许多情况都难以解释。后来我才知道他意识到我可能会有危险,才赶来救我。房门已经被他踢坏,还引来了不少房客出来打量。有人问我需不需要报警,有人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满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披着周君博递来的外套躲在卫生间里没出去,听他站在门外和其他人交谈,和酒店商量赔钱的事……
我想,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或许我已经死了。可当时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看着浴室洒落一地的头发,我依旧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换好衣服后便出去同其他人解释情况,证明周君博不是坏人,他是为了救我才会踢坏门。
围在门外的人渐渐散去,周君博交了赔款后,提议离开酒店,去他家住一晚。
我本来不打算去的,但之前发生的事的确让我紧张。空白的记忆让我深刻意识到,当危险降临时,如果不是周君博及时赶来,我说不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
是的,毫无知觉的死去,我根本不知道情况,整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我毫无记忆。
带着行李离开酒店,坐上周君博的车时,我和他谈起那时的情况,说起有人从身后拽我的头发,他同我解释,他会出现是因为他给我打电话,但我却没有接听。
‘我一直怀疑这是一个循环,之前同你提的事,你还记得吗?’他说,‘七天,所有的规律都是七天。方警官是在得到预示后,七天之后死亡。小张是在得到预示后,七天之后死亡。说不定每一个离开三泉镇的人,曾经都得到过某种提示,却在七天之后死亡。’
‘可我的提示呢?洗手池中的黑发吗?’
‘不,不止是黑发。’他回眸看着车后座摆放着的东西说,‘里面有个文件袋,之前你让我帮你修复照片。你把照片找出来看看,是不是多了一张照片。’
多了一张照片?我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但周君博却十分肯定的对我说,‘你带来的照片都与李思有关,都是他的单人照。我数了数,一共是八张单人照,一张双人照。’
‘双人照?’这怎么可能?!
他说得对,我带来的照片全部都是单人照,全部都是李思一个人的照片,并没有带来一张合照。
找到他说的文件袋后,我立即打开一看,找出那张双人照时,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是我和李思一起拍摄的照片,可那张照片不应该在我身上,而是应该在……
‘这张照片是钱夹照,是李思初二时,参与帆船大赛获奖时,我和他一起拍的……’
‘所以这张照片应该在李思身上对吗?’周君博没有理会我感伤的情绪,立即说道,‘我怀疑李思回来过,真的回来过!你想想,方警官的事,彤彤的衣服,所有事都有联系!李思回来,是他真的出现,带给你消息,带给你线索,想要告诉你,有东西想要害你,让你利用这条线索避开危险!所有事又刚好是七天循环,而我注意到了这条线索、提示,刚才救了你!想要害死你的是可怕的邪灵,就是方警官的母亲说困住它们的东西,可邪灵不会带给你线索,让你躲避危机,唯一可以解释的是,有人在暗中相助,那个人就是李思!’
‘可是,如果李思真的回来……’
‘你听说过灵魂离体吗?就像那天晚上去找问米婆帮忙的那位太太。她的女儿陷入昏迷,就是一种灵魂离体的情况,只要用喊魂的方法就可以唤醒她的女儿。但这个方法有危险,有时候更加邪恶的东西可以感应到呼唤。我们去三泉镇的时候,你叫过李思的名字,我叫过彤彤的名字,无论那时我们唤来的是什么,那东西缠上了方警官,现在又缠上了你,只有预示可以帮我们避开危机。’
他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似乎是这么回事,但那时候我却没有想到这么多。
我只能听他说的有关李思的话,他说李思回来过,我相信他的说法,李思可能真的回来过。
可回来的是什么?他的灵魂吗?
那种感觉令我惶恐,后来周君博还说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听清。我只知道,他踢开房门后听见浴室里有声音,打开房门时,发现我正掐住自己的脖子浑身抽搐,后来他才意识到我嘴里卡着东西,取出了那团黑发,但整件事,整个过程,我已经毫无印象。
到了周君博家后,我才感觉后背出奇的疼,应该是之前摔倒在地时,后背被撞伤了。
我对他说谢谢,谢谢他救了我的命,可事后我才意识到,他不是救了我的命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整理资料时,我又补充了一条线索。
6月20日:死亡预示再次发生,七天一循环。周君博发现了这条线索,救了我的命。
【注:李思的照片不是被毁掉的,而是有‘人’企图抹灭线索,他可能真的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