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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镜子一看,我一下就惊住了。
周君博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坐起身来,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同我一同掌控方向盘。我想他也看到了,那个总是在我眼前出现的红衣厉鬼,当时就坐在车后座。一头黑发顺着脑袋垂落,在我透过镜子看向她时,她慢慢抬起了头,露出半边侧脸,用阴冷布满血色的冷眸死死的看着我,如同警告般,不许我们再往寂山前行一步!
我当时不知该怎么办,但周君博却很冷静。
他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车后座的女鬼,沉声对我说,‘我们应该已经到寂山了,继续往前开,入了寂山后,说不定就能摆脱她。’
对于他的说法,我半信半疑。女鬼发出的阴冷笑声,像是在嘲弄我们的无知。
就在我回神,努力保持冷静的一瞬,坐在车后座的女鬼突然窜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不放,指甲也在一点一点的收紧!周君博想也不想就朝她看去,不知做了什么,只是一个回头的动作,那女鬼便消失无踪,出现在我眼前的场景立即变成了寂山山底的公路,情况变化令我措手不及!
后来,我停了车,缓缓呼吸了一下,周君博拿出随身带着的伤药检查我脖子上的情况。
之前被女鬼掐过的地方,依旧留有黑色的痕迹,那时新伤覆在旧伤上,镜子中的脖子被一道道手指印覆盖,看上去异常恐怖。
2438.第2438章 活人止步:黑暗来袭【18】
我用衣领遮住,好奇的问周君博方才做了什么。
他皱着眉沉声对我说,‘你还记得上次我被男鬼附身的情况吗?被附身那一刻,我仍有意识,看见男鬼操控我,对着镜子露出了冷笑。彤彤说三泉镇的一家三口邪灵虽然是家人,但他们彼此畏惧,男鬼和女鬼从来没有一同出现,即便同时出现也是分开行动。我刚才试验了一下,露出了男鬼上次操控着我露出的冷笑,没想到……’
‘你的意思是,女鬼害怕她的丈夫?’
‘嗯,很有这个可能。’
当时我是庆幸的。如果受一次伤就能发现一条线索,我根本不在意女鬼对我做了什么,只要她不要了我的命就好。
后来,我顺着公路继续开车上车,开到半山腰停车场,便到了寂山公园入口。接下来的路不能再开车,周君博便拿着手电筒陪我步行上山。走的还是小道,因为寂山公园晚上有人值班,大门是不开放的。
说起来,那时经历的几个情况,令我特别后悔。
如果我和周君博早些来到寂山了解情况,或许便不会走这么多弯路。
当时我们通过寂山公园上山时,发现寂山公园的道路旁,每隔一段路,便会有大树下挂着铜铃。而随着晚风吹动,铜铃会发出清脆声响。铜铃的样式,也和问米婆交给我的铜铃一模一样。
发现这条线索后,周君博立即加快脚步带我上山,我也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知晓真相。
到了山顶后,我们发现了更多铜铃,所有铜铃就像围成了一个阵法(周君博说像是八卦阵)将山顶寺庙团团包围。
那时我便想,封印三泉镇邪灵的人,会不会就是寂山寺庙中的和尚?
真的很后悔在李思和彤彤他们失踪后,没有多多烧香拜佛。周君博带我走入寺庙时,我的心情很沉重。
当时也没有想到寺庙中还有人,我们去寂山的时间,差不多快到晚上11点,但那时庙中还有人,不像是和尚,但似乎是位俗家【创建和谐家园】,正在给寺****着的菩萨、佛像添香油。
我不知道那位年轻人是怎么看出来的,当我和周君博站在庙中庭院时,那位白衣年轻人就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们,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将我们引入了庙中的一个房间。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房间,周围的装饰也不像是供奉菩萨的庙殿,但屋子里的确供奉着什么东西……
不,是封印,按照白衣年轻人的说法,那是一个封印。
因为三泉镇的情况很复杂,每次打听到了什么,或是想到了什么,在不方便的时候,我和周君博会选择录音。
我们随身带着录音笔,当年轻人开始介绍情况时,他说的话就被我们录了下来。
如今整理他的说法,虽然仍有许多疑点,但不可否认,这位神秘年轻人告诉我们的事,关乎着所有厉鬼真相,关乎着三泉镇恐怖之谜,也关乎着我们最后的结局。
他说,‘在很久以前,三泉镇还叫霍家村的时候,霍家有位小少爷,名叫霍清风。伺候他的贴身丫鬟名叫青竹,爱慕霍清风已久,但霍清风早有心上人,便早早将她许了人。惨事发生时,正是霍清风的新婚之夜。霍清风喝了些酒,跌跌撞撞的回到屋中,赶去陪他的新婚妻子肖雨柔。未想刚刚踏入新房便嗅到一股浓烈的血味,推门一看,才发现他的新婚妻子肖雨柔倒在一片血泊中,早已没了呼吸。’
‘那么,肖雨柔就是我们在三泉镇见到的那位女鬼?’
血泊,周身血染红衣,和我们看到的女鬼情况很相似。但面对我的推测,年轻人却摇了摇头,说,‘那不是肖雨柔,如果你们见到的是肖雨柔,绝不会有命活到今天。’
嫁衣鬼,他当时提到了这个词。称嫁衣鬼是世上最厉害的鬼,无法封印,无法化解,从死亡那一刻开始便会化作穷凶极恶的厉鬼,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吞噬。
‘当时霍家宴请的宾客中,有一位道行颇高的老道士,听下人们喊叫着新娘子出了事,老道士便知不好,立即赶到霍清风的婚房摆下法阵,暂时将肖雨柔的亡灵封入肖雨柔当时所穿嫁衣中。’年轻人说着这话便走到了屋子案台上摆着的木匣旁,用手抚着木匣继续说道,‘那套嫁衣就在这里,一直被封印着。只有每年清明之时,才有机会寻到封印缺口,逃匿杀人。老道士当时用的封印之法不错,乃五行之首的绝行阵,非此法无法将肖雨柔困住,也无法暂时缓住嫁衣鬼的戾气。新死的嫁衣鬼通常最戾,何况肖雨柔刚死不久,正是她复仇的最佳时机。她与霍清风感情较好,虽被封印,却依旧企图与霍清风联系。而霍清风又有着一颗立即为肖雨柔复仇的心,在肖雨柔死后第七日,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回魂夜,肖雨柔浅魂入梦还原当日真相,霍清风才知是他的贴身侍婢杀了肖雨柔,意图取而代之。’
‘后来,这件事渐渐传开。几乎整个霍家村的人都知道,肖雨柔在梦中告诉霍清风,七七四十九日回魂,肖雨柔一定会在尾七之前回来杀了竹青复仇。村民们很害怕,他们相信老道士的说法,相信嫁衣鬼的恐怖之处。好在那时老道士并没有离开霍家村,时刻关注着封印的情况,并将封印嫁衣的木匣带到了寂山,就是你们此刻所站的地方。’
‘老道士认为,远离杀戮之地施展封印,或许能够缓解肖雨柔的怨气,却未想即便如此,肖雨柔依旧与霍清风之间有着联系。何况那时老道士并不知道,霍清风也有自己的打算。而霍家村的村民知晓竹青就是杀害肖雨柔的真凶时,也打算对竹青处以私刑。可后来,真正动手的人却是竹青的丈夫张权。他当着霍清风的面儿杀了竹青,希望霍清风能够劝肖雨柔放过他们,没想到竹青死于张权之手反而化作厉鬼,引出了一件旧事真相。’
‘竹青有个孩子,名叫张勇,那年已是三岁。三年前霍清风之所以让竹青嫁给张权,一来是受不了竹青的纠缠,二来是因为竹青突然有了身孕。没人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但霍清风当时说了些难听的话。从话中,张权知晓张勇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当时有许多人都在,张权发现自己莫名被戴了绿帽子,一不做二不休的回家杀了张勇后选择自尽。从此以后,张权、竹青、张勇三人的亡魂便在霍家村徘徊,作恶不休,这也是后来老道士封印霍家村的原因。’
‘就是三泉镇的三个泉眼?’
面对我的疑问,年轻人点头,‘老道士组织村民挖了三条地道,从寂山引水入霍家村,靠寂山的风水压制竹青等人的戾气。如果不是三泉镇的改建对泉眼产生了破坏,这个封印会一直封印竹青等人的亡魂,不允许他们作恶。但是,事情过了这么久,霍家村又许久未曾有人居住,后来的人不知晓这件事也是情理之中。’
‘可我们查到的资料中显示,霍家村改名为三泉镇后,仍是有村民居住的。而且,那些人也姓霍,这不是……’
‘他们是后来回来的,这里面有些事,关于霍清风的事,我还没有说明。’年轻人离开手边木匣后,便指着案台上另一个摆放着的木匣说道,‘逼走霍家村村民的原因,不在于竹青等人。竹青等人死后,亡魂已经被老道士封印。老道士以为,自竹青等人死后,霍清风和肖雨柔心中怨念可以化解,未想霍清风也是位痴情人,在肖雨柔死后第七七四十九天,也就是肖雨柔的尾七之日,霍清风与她完成了冥婚,抱着肖雨柔的灵位自尽。’
‘所以……’
周君博迟疑了一下,听年轻人继续说下去,‘所以有两个嫁衣鬼,一个木匣中封印着肖雨柔的嫁衣,另一个木匣中封印着霍清风的喜服。’
‘他们才是最恐怖的?’
‘嗯,但相比其他嫁衣鬼,它们要理智许多。’
我并不认为会有这种情况。年轻人告诉我和周君博,霍清风和肖雨柔的亡魂会比竹青等人的亡灵更加难对付,却说它们比较理智……
无法理解这个说法,那时我脖子上全是竹青掐出来的伤痕,两个比竹青更厉害的鬼,有可能理智吗?
但年轻人的说法倒是解释了一些事,比如之前周君博的猜测,他认为竹青害怕张权,没想到的确是有原因的。竹青身前死在了张权手上,她当然害怕张权,但那个孩子……
年轻人没有说孩子的情况,只是提了提有关霍清风和肖雨柔这对嫁衣鬼的事,‘看你们的情况像是被竹青他们困住,如果放弃继续追查,此刻离开倒是安全。若你们继续陷下去,明年四月清明之时,霍清风和肖雨柔一旦离开封印折磨竹青等亡魂,势必会连累无辜,让你们首当其中的遇害。届时,不但你们性命难保,只怕孩子们的亡灵也会就此魂飞魄散。’
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我和周君博来的时候并没有自我介绍,年轻人却知晓我们来三泉镇的目的,直接提到了孩子们……
如今,我依旧不知道那位年轻人的身份,虽然那时我和周君博追问了许多,但年轻人都没有回答。
他只是告诉我们,如果明年四月他还在这里,能够护我们便会护上一护,但对于霍清风和肖雨柔,他表示无能为力。
‘你们只能等。等到合适的人出现,无论是死是活,他们都有办法救你们的性命,也有办法救你们孩子的性命。可若是在合适的人出现之前,有其他人来到三泉镇,企图借助三泉镇的邪恶之力滥杀无辜,或是用了不正确的方法驱魔,你们便要小心。一旦用错方法,孩子们的亡灵,依旧是和竹青他们一同灰飞烟灭的结局。’
我那时不相信,年轻人说我们的孩子可以复活时,我不太相信。
周君博脸上也是同样惊讶的表情,和我一样认为,死而复活是一件比厉鬼出没还要令人震惊的事。
曾经,我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之事,但现在……
年轻人告诉我们,他曾经企图在三泉镇内留下线索,告诫来到这里的人,不要请灵,不要驱魔,应该去找什么人帮忙。没想到被诅咒包围的三泉镇每隔七七四十九日就会下一场大雨,抹去所有痕迹,用其他不会被抹去的方法留下线索,又会殃及无辜。
我那时便问他,究竟可以找谁帮忙。
年轻人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做了什么,便将我和周君博推出了屋子,站在屋内远远看着我们说,‘我不能留给他们,我存在的痕迹。’
这句话我依旧不明白,但大门自眼前关上后,我和周君博就像被阻挡在外面一样,再也进不去。
后来我想了许久,这位神秘年轻人或许不是寺庙的俗家【创建和谐家园】,太多难以解释的事在他身上发生。比如那晚之后,我和周君博暂时离开了寂山,回到三泉镇渡过没有怪事发生的一晚,次日再去寂山山顶时,却发现那间寺庙中没有那位年轻人,甚至没有年轻人带我们去的那间屋子。寺庙外的铜铃阵还在,但年轻人带我们去见的屋子却不见了。后来我们同庙里和尚打听了一下,小和尚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封印屋子,反问我们见到了什么。后来引我们去见了一位老和尚,老和尚才告诉我们,寺庙的确封印着某件东西,但为了安全,为了封印不被破坏,那间屋子常人是看不见的,能够看见的,只有有些本事的人。
用词微妙,有些本事的人在我和周君博看来便是会法术的人。
后来老和尚又给了我们一些铜铃,但我和周君博知道这铜铃单独使用没什么作用,周君博也相信年轻人说的话,担心用铜铃摆错阵【创建和谐家园】害了李思和周彤他们,便只是将铜铃挂在了苹果屋的屋檐下,用来提醒我们是否有游魂出没。
2439.第2439章 活人止步:黑暗来袭【19】
但之后一周,周君博发现了一个情况。
自从我们和那位年轻人见过面之后,他说彤彤不敢靠近我们,还说我们身上有股气味,闻到那股气味,彤彤他们会觉得难受,浑身都疼。
而且我脖子上竹青留下的印记也消失了,肩膀上的也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显然那位神秘年轻人给我们留下了一些东西。而他留下的东西会对亡灵产生驱散作用,这或许也是第一个七七四十九天,我和周君博没有遭遇危险,平安活下来的原因。
8月21日那天,也就是周君博曾经猜测,彤彤也告诉他,我们一定会遇到麻烦的那天,我们的确见到了竹青等人的亡魂,但它们却没有对我们展开致命攻击。
那时我和周君博都待在屋子里,先是听见了一声惨叫,而后便感觉张勇,也就是年轻人提到的那个孩子站在屋门口,不断的抬手敲门,嘭嘭嘭的将门砸得很响很响,似乎想要逼我们出去。
它一直在尖叫,就像彤彤告诉周君博的那样,这个孩子十分恐怖。我无法想象一个死时只有三岁的孩子化作厉鬼之后,戾气竟会这么大。感觉每一次敲门声传来,地面也会跟着震动,周君博就一直坐在我身旁陪我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
他是个好人,即便两人同时遭遇危险,也会先顾及我的感受。
我那时明白他的用心,也想对他说些什么,后来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将想法告诉他。
‘老道士用三泉阵封印了竹青他们,如今竹青等人的亡灵被释放,但封印并没有被完全破坏。彤彤提到的地下水道,或许不仅困着他们,也封印竹青等人的魂魄。如果再布下什么阵法,就像年轻人说的那样,一个封印不但会困住竹青他们,也会困住彤彤他们,那时候彤彤他们便是彻底落入竹青之手,任由他们掌控……你猜,年轻人说不能随便布下封印,会是这个意思吗?’
周君博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兴奋,高兴的看着我说道,‘你说的很对!三泉阵!三泉镇!那个阵法就叫三泉阵,说不定叫着叫着,霍家村就变成了三泉镇!年轻人也说,在霍清风化作第二个嫁衣鬼死后,老道士虽然封印了他们的嫁衣,但霍家村的人还是离开了这片土地。等到他们后来回来时,后人们已经不知晓这件旧事。霍清风和竹青他们没有出来害人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三泉阵和绝行阵两个阵法同时起了作用,而且那个时候,霍清风和肖雨柔的亡灵被困住寂山,他们根本无法来到这里!’
兴致勃勃的说着,正说道关键时候,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周君博提到了霍清风和肖雨柔名字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屋外的敲门声立即停止,鸦雀无声中的三泉镇变得格外静谧。那种如死一般的沉静彻底困住我们,周君博便没有再说话,紧张的皱起眉头打量四周,突然听到嘎吱一声,苹果屋的房门不知何时开了,大大敞开着,飘来一片雨滴。
三泉镇又下雨了,预示着新的一轮轮回。
而且这次,我和周君博彻底暴露在三泉镇潮湿的空气中,看不见的冤魂不但打开了苹果屋的红色小门,还开启了屋子里的每扇窗户。如果说之前经历的一场雨只是小雨,那么那天晚上我们经历的雨便是狂风骤雨,随着猛然的寒风呼啦呼啦的吹入室内,我和周君博浑身没有一处没有淋到雨滴!
它们在报复!它们在发狂!
我不知道出手的究竟是谁,或许竹青一家三口在听到周君博的说法后,早已恨透了我们。嘎吱一声,苹果屋中的灯光便立即熄灭,寒风涌动中,周君博只能紧紧抓住我的手,我才能稍稍安心一些。
很怕他被突然带走,毕竟曾经,他经常被女鬼所困,从眼前消失!
而那天晚上,许是年轻人留在我和周君博身上的东西起了作用,竹青它们并没有在我们眼前正面现身,却不断捣鼓着小动作,逼迫我们离开那间屋子!
一开始我并不明白这件事,当雨水吹到我身上时,我也没有察觉到它们的意图。可之后,没过多久,远处再次传来的尖叫,变作李思和彤彤的声音。故意让我和周君博揪心似的,一遍一遍带来孩子们发出的惨叫!
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做到的,那一刻心乱如麻,甚至没有想到这是一个陷阱,在李思大喊救命之时,我就想立即冲出去!
但周君博却拦住了我,死死的拦住我,在耳边厉声吼道,‘彤彤说过,他们今晚不会出现!他们不在那里,别出去!’
‘可刚刚你也认同我的说法,知道他们和竹青它们被困在同一个地方!如果就是竹青找到了他们,正在折磨他们……’
‘就算是这样,也要冷静!你仔细听外面的声音,这是个陷阱!’黑暗中,周君博一直死死拽着我说,‘如果他们真的遭到了袭击,不会只有他们在求救!这是它们布下的陷阱,我们不能上当!’
他说的不错,当时的确是这样的情况。厉鬼们发出各种声音,只为让我们离开屋子,彻底步入雨中,让带有腐朽气息的雨水冲刷我们的身体,洗去那位年轻人在我们身上留下的保护物质。
我不知道年轻人留下的是什么,但当周君博拦住我,不许我离开那一刻,我的确萌生了不再理会他、独自前往雨中寻找李思的想法。
可即便如此又有什么用呢?在李思和周彤的尖叫声和求救声中渡过恐怖一夜,接连好几天周君博和我一样紧张。我们像疯子一样在整个三泉镇寻找周彤和李思的身影,虽然那时周君博明知那晚出现的惨叫声是个陷阱,可接连好几天没能和周彤取得联系的他,心里有着可怕的念头。
他和我一样在害怕,害怕那晚发出的惨叫声真的属于周彤和李思!
但一周之后,新的一轮七日轮回开始,周君博在游乐场找到了周彤,虽然我看不见,但他很高兴。唯一让他忧心忡忡的是,8月21日那天晚上,虽然我们没有遭遇危险,但周彤说我们身上独特的气味已经没有了,他们接近我们也不会感到难受……
这个说法,虽然可以令我们再次和孩子们待在一起,可想到独特的气味具有保护作用,我和周君博便再一次感到不安。
无论是什么原因将气味消除,大雨之后的三泉镇依旧焕然如新。仿佛又一次轮回,又一次更替,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全然在脑海中浮现。
那时候唯一令我分心的事,便是8月底离开三泉镇购买生活用品时,李阳生发来的短信。短信是几天前发来的,在三泉镇收不到信息。他让我回去办理离婚,我想了想,同意了,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恳请周君博开车送我回去,立即与李阳生约好了办理离婚手续的时间。
那天是9月2日,我记得很清楚,独自一人前往民政局,和李阳生签署离婚协议。他似乎有话要说,盯着我半天没有开口,后来离开民政局之后,发现周君博在停车场等我,李阳生就笑了,笑得阴阳怪气。
儿子失踪后,即便与他争吵,我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但那一刻,我真的很恼怒,想也不想便走到李阳生身边,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周君博是周彤的父亲!他和我一样在寻找孩子的下落!可你做了什么?这几个月来,你做过什么?!’
丢下这句话我就走了。我心里明白,李阳生这几个月唯一做过的事,便是找别的女人寻求安慰。
后来周君博问我打算去哪儿,他估摸着看着我心情不好,并没有打算立即回到三泉镇。可我想了想,决定去见李阳生的父母,见李思的爷爷奶奶。就算李阳生可以【创建和谐家园】,但关于李思失踪的来龙去脉,我决定有必要找孩子的爷爷奶奶谈谈。
没想到,这一去,李思的爷爷奶奶倒是相信了我和周君博的说法。可就在我们离开没多久,还未回到三泉镇,李阳生便打来电话,埋怨我多事,拿一些神神叨叨的话去烦他爸妈……
我很有耐心的听他把所有话骂完了才挂上电话,周君博很不理解我的做法。明知道李阳生打电话是来骂我的,我就不该接李阳生的电话。可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