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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砚的脸上腾起两朵红云,不好意识的道:“前辈,我并非这个意思……还请前面领路。”
老者哈哈一笑,快步向着巷子尾去了。墨砚则紧紧的跟在后面。
莫紫宸的眉头一挑,她已经感应到,在老者所指的巷子另一头,确实有一间小院,里面藏着三个人,那三人都有炼气七八层以上的修为,在散修里,也算得上是不错的了。不过,他这又是要打什么主意?
莫紫宸心念一动,便飞身而起,悄悄的顺着墙上溜了过去,溜到那间院子的墙根底下,侧耳倾听。
这件事情,她没看到也便算了,不过既然和自己扯上了些关系,那么就不能不管。
那院子甚小,似乎只是平常人家所居的一样,莫紫宸将耳朵贴上去,便听到那三个人在窃窃低语:“老董是怎么搞的,弄那么个小姑娘来做什么,这难道也能当成肥羊?”
另外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接口道:“老董眼睛很毒,做事向来稳重,他在城中选了两天,找出这么个人,应该不会错。你们记得要好生行事。”
莫紫宸顺着缝隙向里面看去,是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和两个短打扮的青年汉子,他们手中都拿着寒光闪闪的兵刃,有一个晒道:“侯老也太小心谨慎了,一个身无修为的小姑娘,也值得如此重视?”
侯老低声道:“她毕竟是身有灵根,家中一定有修行之人,焉知不会给她身上佩什么护身灵器?做事还是小心一点好!”
正说着话,墨砚已经跟着老董走进了院子,这时那位侯老坐在了当中,两个青年,在他左右侍立,老童指着侯老道:“这位便是我的朋友,他自幼是家传的医术,在我们修行界中名声很广,这位姑娘若不嫌弃,尽可以来看看。”
墨砚有些怯怯的坐下,她轻声说道:“前辈,不知道你所说的温玉,可在这里么?”
老董笑道:“且先不急,让侯兄为你号了脉再说不迟。”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向着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似是不经意间的动了动,一左一右的,将通往外头的门户守住。
墨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来,将一只皓腕放在了桌前的玉枕上,侯老捋了捋长须,只将一根手指搭在上面,皱眉道:“姑娘,你这是天生阴体啊,能够活到现在,实属不易,家中没有少喂你灵丹妙药吧?”
墨砚点点头:“是我让家里人费心了。”
侯老搭脉良久,这才放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露出一丝笑容:“不单如此,我看令尊应该还为你准备了护身之物,以护住你心头的元气,不被阴气所扰,是也不是?”
墨砚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前辈果然不凡,这些都能够看出来。”
侯老得意的笑道:“我平生之中,只用一指,便可以断人生死,看出你的区区病痛,实在不足挂齿,我这里有当年曾采过的一方药,是我师父所秘炼而成的,你不如吃一吃试试,若有灵效,再看不迟。”
墨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前辈不是说,有万年温玉,可以助我疗伤,若只是吃药的话……”
侯老失笑道:“我这老朋友,他为人有些人糊涂,那万年温玉,是我师门所流传下来的至宝,他不懂这些,只当做平常的物件示人,莫说三十块灵石,就算是三百,我也不肯出的。”
墨砚急道:“那又怎样,你们曾说好的,又怎能说了不算。”她的脸色有些发急,脸颊上浸了一层薄汗,显然对老者食言而肥很是不满。
侯老笑道:“这温玉是我所有,他就算答应了你什么,也不能算数。姑娘若真的想要这温玉,不如回去筹措灵石,而且我为你开这药方,也非白送的。我平生之中,凡是治人,从没有一次是不收诊费的。”
墨砚道:“那你这诊费,是要多少?”
侯老道:“我所修这功夫,名叫‘一元指’,以本身精气,探人体脉,大耗元气,每次必恢复功行十余日,若无十块灵石,我是不肯出手的。”
墨砚急道:“你……你这不是唬人么?我没听过给人诊一次脉,便要收这许多钱。罢了,这病,我不看了!”她急匆匆的站起身来,转身便要离去。
这时那两个青年汉子,已经一左一右的站住了门口,将她的去路挡住,侯老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姑娘,你这便是要赖账了?”
墨砚的脸色气得发红:“明明是你们讹人,怎么又赖到我头上来,再要这样,我便叫人了!”她扬起声音喊道,“城卫军,城卫军!”
莫紫宸在枝头上看得清楚,不远处,便有巡城的一小队卫兵走过,似乎也有人听到了这边的喊声,转过头来,但随即便被领头的喝了一声,便又将头转回去,如同没听见一般的走掉了。
她不禁有些惊讶,这些人,难道与城卫军还有所勾连?
墨砚拿手用力的拍着门,手掌都拍得通红,外面却毫无反应,这时莫紫宸敏锐的听到了那个老董在低声的和侯老说道:“你该相信我这双眼睛,她身上绝对有一件至阳之宝,至少也算一件下品法器了,而且她本人是阴体,又是身怀灵根的人,这样的女子,如果能弄出去,不愁没人……”
第150章 反被杀
侯老断然的摇了摇头:“这样风险太大,万一被人盯上,就得不偿失,我们还是干了这一票走人!”
老董凑过来道:“我倒有个路子,是途经本城的,事成之后便会远去,谁也查不到你头上。”
侯老不禁有些动心,微微沉吟不语。
这时墨砚见无法冲出去,从头上抓起一根发簪,用力的向着两人刺去,那两个青年汉子,大概都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对于一个弱女子,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伸出手去擒拿,可是他们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一道乌光弹了开去,掌中被扯出一道血痕来。
侯老“哈”了一声,“居然是阴沉木簪,是我眼拙了,就戴在你头上,居然都没有看出来。”他将大手伸出去,“这样,就更放你不得了!”
他的一只大手,堪堪要捏住墨砚的肩头,这时一道白光已从身后如电一般的飞了过来,他感觉到危险临近,大吼一声,头颅下意识的低下去,那道寒光已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在他头顶上,削了平平的一片头发去,碎发顿时四散飞扬。
侯老显然对这种事情极在经验,他加过头来,喝道:“是哪路的朋友,在这里找麻烦?”
莫紫宸轻飘飘的落下地来,“我哪一路的也不是,只是看不过你们在这里骗人而已。”
老董看到了她,不禁一惊:“是你?”他阴森森的说道,“朋友,江湖规矩,坏人财路,可不是什么好事!”
莫紫宸淡淡的道:“我是修士,哪理你那么多的规矩?你要在这里害人,遇到了我,便算你们倒霉了!”
那柄匕首在空中打了一个回旋,又已经回到了她的手上。侯老看着她手中的匕首,不禁露出有些贪婪的眼神。作为一名只有炼气中期的散修,对于这种质地上佳的法器,生出觊觎之心,实在是再正常也不过了。
莫紫宸自然没把这三个人放在眼里,“你们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等我来抓你们?”又指着老董,“还有你,身为一介凡人,居然也与这些修士一起害人,实在是罪不容诛。”
侯老冷哼了一声:“朋友,记得放亮招子,不是跟着长辈们学了两手功夫,就能够充英雄好汉的!”他忽然间将手一扬,便向着莫紫宸的面门拍来。喝道:“快退!”
在他的掌中,一道极为耀眼的蓝光已经崩射而出,莫紫宸眼前一花,她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就觉得周围的环境似乎顿时就变了模样。
她的脸色大变,这些家伙,在这小院之中,居然还布下了法阵!
她只感觉周围有着无数影子,影影幢幢,飞快转动,阴风惨惨,不时听见凄厉的哭声。赶紧凝心慑神,抱元守一,口中默念本门心法要诀,那股阴寒之气才慢慢淡了下去。
这时她也微微有些觉得自己先前太过托大了,虽然境界在这几人之上,但他们毕竟人多,又不知有什么厉害手段,自己先前居然没有作出布置。
不过这几个人,真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走了吗?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这几年在太华宗,就算是白学了!
她缓缓的睁开双目,两只眼睛射出精光,左手缓缓扬起,五指便如莲花一般形状,飞快轮转,五指之上,缓缓射出了五道白光,向着周围飞去。
这正是她所习“玉虚灵诀”中的定观法,专破眼前所能见到的一切幻术,虽然她现在修为尚浅,但这几个人更是不堪,白光散处,莫紫宸依稀看到身前有三个身影,他们居然并没有逃走,而是在阵法的外围游弋,像是要随时找机会向莫紫宸出手。
障眼法儿被破去,她还听到侯老的声音:“这小姑娘应该是出身自某个小门派,修习的也是玄门正宗【创建和谐家园】,就是实在太过狂妄,身上说不定有师长所赐的法器,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做了这一笔,然后就听你老董的,赶紧离开这里!”
莫紫宸心中怒气顿生,哼道:“找死!”她手中的匕首一立,催动法诀,一道数丈长的白芒顿时扑面而起,向着身前攻去。
周围顿时便涌起了无数的鬼影,个个面目狰狞可怖,有的还吐着长长的舌头,一道道的阴气不停向她卷来。
莫紫宸早有准备,她一个闪身,一道黄光从她的身上飞起,正是鞠二为她炼制的那件法衣,在空中一旋,便化作数丈方圆大小的一片光幕,将阴气完全挡住,莫紫宸右手执匕首,左手扬起,喝道:“虚空见照!”
一个个的光团不停的从她指间上被弹了出来,所至之处,那些阴风鬼影,顿时便被一扫而空。她凭借玉虚灵诀的妙用,已经感应到了阵眼的所在,手腕一抖,白光便向着远处射去。
随即便传来“啊”的一声惨叫,有一道血光溅起,周围的黑雾散去,有一个青年汉子被莫紫宸斩了半条手臂,连同一面黑色的小幡下来,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侯老的脸色大变,一招手:“我们走!”他挟起老董,转身便欲跃墙而去。
炼气修士还没有能力御空飞行,莫紫宸破了阵法,对他并不畏惧,将匕首收回,再一弹指,白光掠去,正中他的腰间,侯老低呼了一声,从墙头上跌了下来。
莫紫宸执匕首在手,左手连续不断的在空中划动法诀,将那些黑雾一一驱散,两面黑色的小幡,也落在了她的手中。
墨砚看着眼前的变故,惊得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直到莫紫宸破去阵法,才说道:“这位姐姐,你要不要紧?”
莫紫宸手执匕首,冷冷的看着对面被自己打伤的这三个人,说道:“我没事,你拿根绳子过来,把他们三个绑了。”
墨砚吓了一跳:“啊……”
她还没有来得及动手,院门忽然间被人推开,一队城卫军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肚楠隆起的胖子,他大声的呼道:“什么事这么乱,你们在吵嚷什么?”
第151章 墨家来历
墨砚站在一边,眼眶红肿,像是刚刚哭过,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低声道:“前辈,小女子被这几个人哄骗,险些落难。多亏这位姐姐相救……”
那人大剌剌的挥了挥手:“当街斗殴,你们不知道本城的规矩么,全都给我带回去!”
他将手一挥,身后的几个卫兵便要上来锁拿。莫紫宸忽地转过身来,二目如电,冷冷的注视着他,那人心头竟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下面的话居然说不出口。
他与莫紫宸相同,也是炼气十层的修为,但气势上,却完全被莫紫宸所压倒。
莫紫宸冷冷的道:“我不管你与他们是什么关系,但这几个人是被我伤的,你身为城卫军,不能秉公处置,却要来找我的麻烦?”
那人愣了半晌,气势最终还是颓了,说道:“算了,将他们几个带走。”又盯着莫紫宸,“你在城中,最好也安分守己!”说完,便让手下将那几个人锁拿住,然后一溜烟的走掉了。只留下这一个烂摊子般的小院。
墨砚见他们都走光了,才有些怯怯的走上前,拉住莫紫宸的袖子,说道:“姐姐,你真是厉害,居然几句话,就将那个坏家伙给吓走了。”
莫紫宸道:“你也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坏人啊!”
墨砚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道:“那几个人,应该原本就是认识的,不过这时是青州城,墨家的规矩很严,身为城卫军,也不敢公然做出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最多悄悄行个方便罢了。我们都是弱女子,还是不要太和他们计较了。”
莫紫宸忽然觉得她虽然孱弱,但说的话,却也深通明哲保身之道。这一路上下山,果然什么人都能够遇到啊。
她不禁一笑,也不再提此事,说道:“你住在本城么?我送你回家去罢。”墨砚喜孜孜的道:“那便多谢姐姐了。”她微微低垂着眉,“都是我这身子没用,让爹爹担心,又给人添麻烦。”
两个人走在街上,莫紫宸不禁好奇的问道:“你真像他说的那样,是体内有天生阴气么?”
墨砚点点头:“听说是我娘生我的时候,体内带了胎毒,生下来就天生经脉滞结,后来我爹四处延请名医,又请修士为我诊治,胎毒倒是治好了些,但却又多了一股戾气,在体脉之中纠缠不下。说是如果治不好的话,要活不过二十五岁呢。”
她说话的时候,轻轻的叹着气,但只是萧索,并没有太多的悲伤之意,显然对自己的命运,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莫紫宸感受到了她心底的无奈和悲凉,叹了口气,也没有说话。
墨砚所住的地方,在另一头,要跨过大半个城,她身子又弱,莫紫宸陪着她,走了足有半个时辰,才来到一座宅子的门前。
这座宅子看起来并不算华丽,但里面却透着一股气势深沉的感觉,似乎历史已颇为悠久。这时门户正紧闭着,墨砚有些歉意的看看莫紫宸,便抬手叩门。
她连叩了几下门上的铜环,才“吱呀”一声打开,里面探出一个小厮的头来,他探头出来,有些惊讶的叫了一声:“小姐,你回来了!”他忙手忙脚的将大门打开,“老爷见你出去,久候不归,已经带着人去找你了,我这就叫人唤他回来。这位姑娘是?”
墨砚拉着莫紫宸道:“这位姐姐……”她忽然想起还没问莫紫宸的名字,歉意的笑了笑,“我在街上遇到些麻烦,是这位姐姐救了我,还送我回来。”
那小厮忙不迭的作揖道:“多谢姑娘,您不知道,小姐是我家老爷的心头肉,请先随我进厅中稍候,等他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谢您呢。”
莫紫宸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她也不喜排场,便跟墨砚一起,到后院的小花厅中就坐。一路之上,经过了几重回廓,看到周围飞檐画栋,四壁流墙,心中不禁的有些惊讶,看这里的四处布置,居然隐隐有种聚灵的感觉。这家人当年,一定曾经出过厉害的修士。至少也是达到筑基期的人物。
她刚坐下没有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些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位中等身材,略显矮胖的老者便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他的额头之上,隐见汗珠,鼻尖红红的,看到墨砚,便站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女儿,你不声不响的,跑去了哪里,让爹爹一通好找!”
墨砚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出手来,“爹爹,我是出去转转,遇到些小麻烦,这是莫姐姐,你要代我多谢她呢。”她刚才已经请求了莫紫宸,不要把事情说出来,莫紫宸也就答应了,这时便点点头。
那老者好像刚看到莫紫宸一般,忙忙的转过头来,一揖到底:“在下墨文修,多谢仙子相救小女,真是不胜感激!”
莫紫宸微微点头。她已经看出来,这位墨文修,身上也有稀薄的灵根,不过看他的寿元,已经有七八十岁了,不知道怎么生出来墨砚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现在也不过只是炼气二三层的修为,聊胜于无罢了,这一生再也没有希望寸进了。墨文修看莫紫宸打量着自己,便笑了几声道:“让仙子见笑了,在下虽也有浅薄的修为,不过如今年纪大了,再也没有心思放在修行上,只是想好好的养大这个女儿,也就于愿足矣。”
莫紫宸道:“我看令爱,似乎先天身子就有些弱?”
墨文修长叹了一声,叫道:“清儿,快奉茶来!”
等那小厮送上茶来,三人重新落座,墨文修让下人都退去,四周僻静无人,亲自沏了茶,才说道:“说来见笑,当年我墨家先祖,也是赫赫有名的一代大修,最早曾创立这青州城,后来分出了无数支,我们这一支渐渐势微,便被分出了主族,到内城的边缘上再造宅子。过了这么多年,我的先祖,最多也只不过修到筑基,这座宅子,还是那位筑基期的祖师所建的。后来到了我这一代,更是惨淡……”
第152章 起沉疴,疗绝症
他长叹一声:“本来还有些希望的,后来因为与人动手,受了伤,经脉被毁,修为尽废,现在不过只能苟延残喘罢了。我的妻子,就是在那次对敌的过程中,受了暗伤,强撑着生下了砚儿,便即死去。砚儿则生来就带了胎毒,沉疴纠结,一直难愈。”他说话的时候,声带哽咽,显然对于亡妻,至今仍十分怀念。
莫紫宸叹道:“墨老丈还请节哀,令爱这病,便不能治么?你既然也姓墨,这青州城墨家是大族,族中不乏金丹期的修士,何不去求他们出手相助?”
墨文修叹道:“哪有那么容易!砚儿这病,听说要几种玄门稀有的丹药才能治得好,那些丹药,就连修行门派之中,都视为珍品,我又哪有那个本事去求呢?”
墨砚这时拉着他的手,轻轻说道:“爹爹这些年,着实为我费心了,光是想尽办法积攒灵石,便不知攒了多少。四处延请修士来为我治伤,只可惜……”她的眼圈微微红了,说不下去。
莫紫宸好奇的问道:“墨老丈,曾请过不少人么?”
墨文修点头道:“当年,我曾请过一位筑基修士出手,那位修士精擅于左道法门,据他说,他有法子,压制砚儿身上的胎毒,能够让其不再发作。果然,按他的法子做了以后,这数年之中,再也没有发作过。”他有些沉痛的说道:“那寒毒发作之时,每逢子午两时,便要受冷热交侵之苦,其痛难忍,让人宁愿死去。”
墨砚点点头,脸色有些发白,想到当年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