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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 仙道初始曰筑基

  第231章 两两知心

  秦川哪里想到，莫紫宸在这一刻，心里居然转过了那许多念头，只看到她眼中泪珠涎然欲滴，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不禁慌了手脚：“我并没有旁的意思，你且不要多想……”

  他一边说着，莫紫宸眼中那豆大般的泪水，便不停地掉在地上，让他更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觉得手脚仿佛都没处放的感觉。

  一直过了片刻，莫紫宸才擦了擦眼睛，她看到秦川这个连斩六名金丹修士，却连眼都不眨一下的人，这时却露出一副颇有尴尬的表情，不仅“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大大方方的说道：“好了，秦师兄，本来是我做错了事，怎么你反倒一副这样的表情。先前的事我们便都揭过不提了好不好？以后，我定当拿你当真正的师兄一样对待。”

  秦川嗯了一声，才觉得莫紫宸的话好像有些问题，什么叫真正的师兄，难道以前全是假的不成？

  他看到莫紫宸脸上露出笑容，站得离他又近了些，忽然感到有些不适应的模样，向后退了几步，还想起在太华宗中，除了已经逝去的师尊之外，也只有眼前的这个少女，曾见过自己最为脆弱而无力时的模样。他不禁便觉得几分不自然，咳嗽一声说道：“我看你如今已经练气圆满，你不必再下山历练修行，这就与我回山去吧！”

  莫紫宸解开了心结，心情顿时变得舒爽起来，对于这个周身上下都散发出冰冷气息的师兄，也变得很是亲近，不管他在别人的心目中如何，至少在这天下间，他是真正能够懂自己的人。

  “本来我打算这次分开之后，就独自回山七，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那群人拦着，如果不是你相救的话，只怕我今天就要在这里了。”

  秦川冷冷的哼了一声：“那些人是自寻死路，只可惜没能擒下一个活口来问一问。”

  莫紫宸这时才后知后觉，有些担心的说道：“看他们的样子，背后应该也有一股颇大的势力，你把他们杀了，不会引来什么麻烦吧？”

  秦川淡淡的道：“有麻烦又如何，难道我们太华宗，还怕那些隐藏在暗中，鬼鬼祟祟的人不成？”

  莫紫宸想到了秦川所说的那番话，就算是元婴大修，或者在世仙人，为了忽悠同门兄弟姐妹，他也绝不会退缩，心中不禁有一股十分熨贴之感，这种被人护佑在身后的感觉，仿佛也真是很不错的。

  在与秦川的一番谈话之后，她心中的心结已经完全解开，话语之中，对这位师兄，也不禁变得随意起来，这种心境上的转变，让秦川也不由自主变得放松下来。他对莫紫宸，本就有一种特殊的好感在，尤其是当年他从海外归来之后，见到这个弱智的少女，真的历经了艰险，一步步的走到瀛洲来，他就下决心，真的把她当成是师妹一样照顾。也正因如此，在莫紫宸方才坦言，对他有了误会之时。他的心情确实变得极为糟糕。不过这时，却又莫名的好转起来，但话语中却仍然避免不了带了几分冷硬的说道：“本来我也打算回山，便顺路捎你一程吧！”

  说罢，他将手一挥，那雷神剑便从他的袖中飞出，化作一道金光，足有十数丈长，将两人全都裹在其中，喝一声：“疾！”雷光闪动簇拥着两人破空飞去。

  莫紫宸只觉得耳边声音隆隆，身边全是道道白云脚下山川大地，飞快地从眼前掠过，不禁啧舌不已，这样的飞行速度，比起当年来，那位剑尊白芥子，带着他直飞万里来到瀛州，仿佛也不差多少。

  而且在雷光簇拥之下，她居然觉得非常平稳，四周的天风，一点也没有吹到她的身上，她不禁赞叹道：“秦师兄，你这样的修为，可比师姐还要厉害，只怕再也没有多久，便能够结成元婴了吧？”

  秦川站在她的身前，莫紫宸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却清晰的感觉到，在自己说出了这句话之后，他的身体，顿时便微微的僵了一下，随后，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冷硬了起来，也并没有答她这句话。

  莫紫宸不禁悄悄吐了吐舌头，这个人的性子可真是奇怪，自己这样恭维的话，难道还将他惹恼了不成？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随着这句话而一时变得尴尬起来，沉默了良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莫紫宸不禁觉得有些尴尬，她灵机一动，便从怀里将那枚核舟摸了出来，“这件东西，是当年我从顾祖师母的天地砚中捞出来的，当时上面一丝灵气也无，几位师兄师姐都看过，也没有看出其中的奥妙，今天我在遇险之时，它却突然发动，带着我远遁千里之外，难道这还是一件厉害的法宝不成？”

  秦川早在方才，就看到莫紫宸向着远方飞逃的身影，那时他还有些奇怪，莫紫宸一个练气的小修士，怎么还有本事御空飞行，没想到却是眼前这枚小小的核舟之功。

  这枚核舟，他先前也曾见过，一如林诗蕊一样，并未看出什么玄机，这时拿在手中，却觉得感觉大不相同。从身体中分出一缕灵气探了进去，只觉得内里博大精深，浩如烟海，自己的一丝灵气渗入进去，便如泥牛入海一般，不见踪影。

  秦川将那核舟，放在手中，仔细地摩挲了片刻，才又还给莫紫宸，“此宝应该不是凡品，只是先前，在上面有一层古人所布下的莫名禁制，我们都无法打开，因此看上去，便如普通的玩物无异，如今禁制已被破解，才能发现里面的神奇之处。只可惜没有祭炼之法，也不知此宝应如何运用，否则的话，只怕不下于本山的几件厉害之宝。”莫紫宸自然知道，秦川的性子，言出法随，绝不会说好话来哄她开心，听到这几句话，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有如此厉害？”

  第232章 回山

  秦川大概也觉得方才的态度转变得冷硬了些，便有意地多说了几句：“你以为如何？此宝自行具有灵性，能够带一位炼气修士飞行如此之远，绝非一般剂量的普通法宝科比，说不定是具有器灵之物，那可真是天大的机缘了。要知道当年的顾祖师，在修仙界中，有多宝仙之称谓，她老人家手中的法宝，一样都非凡品，此宝必有其玄妙之处，你好生收着。不知是何人能够帮你解开禁制？”

  莫紫宸便将她落入血海之下，所发现那个神秘玉龛的事情说了，秦川听了，沉吟道：“这种人行事藏头露尾，绝非光明正大之辈，以后还是不要向那里去。”

  莫紫宸不禁笑了起来：“你和苏大哥所说的话，倒是如此相似，他也和我说，让我离着那里远一些。”

  秦川道：“是莫家的苏欢？”

  莫紫宸道：“是呀，我与苏大哥，也是曾同历生死的老交情，你大概还没有见过他吧？说起来他的相貌与你倒也有几分相似？只是他长得太过俊美，看起来不像男子，就算是那些相貌绝美得女仙，也很少有几个能胜过他的呢！”

  秦川看到她颇有些神采飞扬的，在自己面前提及苏欢，心中忽然莫名得有两分不舒服，大袖一挥，淡淡的说道：“瀛州已至，我们下山去吧！”

  莫紫宸吓了一跳：“居然这么快！”秦川驾驭雷神剑飞行的速度，真的不下于当年的白芥子，由此观之，他修成元婴，应该不是难事，为何方才自己提及那个话题的时候，他的反应会如此奇怪。

  还没有等他思索这个念头，雷神剑已经落在了瀛州的山峰之上，一个声音惊喜地叫道：“呀，紫宸，你居然这么快便回来了，现在离你下山，好像才刚满一年而已吧？”

  说话的正是杜观云，莫紫宸回到瀛州的时候，恰好是清晨，她正在瀛州最高的那一座山峰的峰顶上打坐，吞吐天地灵气，正好看到了莫紫宸与秦川从天而降的那一幕，她与莫紫宸，本来便是交情极好的闺密，见到她回来，自然欢喜异常。扑上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几番，惊讶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修行瓶颈，特地回山来闭关的呢？没想到居然已经练气圆满，到底是有了什么奇遇？修行如此迅速，也说给我听一听？”

  莫紫宸张张嘴，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一年多来，她经历了几次凶险，却也得到了不少机缘，总的来说，还是得大于失。拍了拍杜观云的手：“一言难尽呐，我以后慢慢的再和你说吧，这是辉山，不知林师姐回来了没有？”

  杜观云点点头：“在你下山的那天，师姐便已回来了，我先带你去拜见她。这次，你练气圆满之后，便可以着手筑基了吧？”

  杜观云这一年多来，在山中大约呆得有些闷，见到莫紫宸归来，便如一只百灵鸟儿一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知道这事，她才看到，秦川就站在莫紫宸的身后，不禁惊讶的叫了一声，掩着口说道：“秦师兄，你是何时回来的？”

  秦川嗯了一声，并不打他的话，只是对着莫紫宸说道：“我要回瀛州小道场，闭关数日，你修行上若有什么疑难，可向我来请教。回头，师姐自会交代你筑基试炼之事。”

  莫紫宸恭恭敬敬地颌首道：“多谢师兄。”

  两人无比正常的一番对答之后，秦川便转身，施施然的回转瀛州小道场。

  杜观云摸了摸后脑，颇有些奇怪的看着秦川的背影：“我怎么觉得，秦师兄今天有些怪怪的？”

  莫紫宸愕然道：“有吗？”

  杜观云用力的点点头：“有！”

  莫紫宸并没有马上回转住处，她先是在杜观云的陪同下，去清冷涧见了林诗蕊，林诗蕊一如往常一般的淡雅温和，询问了几句莫紫宸的修行情况，又勉励一番，最后说道：“你既然炼气圆满，便可以着手筑基之事，再有三个月，便是九华仙宗数年一度的筑基【创建和谐家园】试炼之期，我太华本来有三人前去，这时在添上你一个，便是四人了。”

  莫紫宸这才想起，原来还有筑基试炼这回事情，如果不是林诗蕊说起，她恐怕都要忘记这个九华仙宗的规矩了。

  林诗蕊微笑道：“这是九华仙宗历年来所相传的规矩，以示本门九派，同气连枝，亲如一家之意。每隔数年各派便会在几位元婴祖师的统筹之下，上交炼丹材料，分别炼制筑基丹，等一炉筑基丹炼制成功之后，便会在九华山上，挑选各派的炼气圆满【创建和谐家园】，进行筑基试炼，只有通过这次试炼，才能得到筑基丹，最终筑基成功。”

  莫紫宸吐吐舌头：“若是通不过呢？”

  杜观云大喇喇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你吓成那个样子，你是师尊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怎么能与寻常【创建和谐家园】相同，再者，本派中人，自然也会守望相助，一次试练而已，不必紧张成这个样子。想当年，我可是在试炼之中，占了头筹，还得了当年几位祖师所赐的法器呢。”

  林诗蕊轻笑道：“你这丫头，也好意思夸耀，当年若不是灵山宗的岳师兄，故意放水给你，你哪有机会那么快就拔了头筹？”

  杜观云有些不屑地说道：“切，谁稀罕他来献殷勤？凭我的本事难道还胜不过当年一起参加试炼的那些平庸之辈吗？你看那几十人中，有哪一个像我一样，已经修到筑基后期，要为金丹而苦恼了？”

  林诗蕊微嗔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什么时候结成金丹，再来跟我说这句话罢，要知道，谭紫萧当年，只比你参加试炼早了三年而已，他的修为，可已远远的将你甩在身后了。”

  莫紫宸站在一边，眨眨眼睛，听起来，这试炼似乎也不是非常可怕，凭自己的本事，就算不能占什么先机，但通过试炼，得到一枚筑基丹，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吧？

  第233章 筑基试炼非坦途

  提到谭紫萧的名字，林诗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浮起一丝忧色，“说起这件事，前些天，我倒听了一个消息，说是少华山的风姥姥，因为偶悟大道，在月余之前，已经闭关修炼去了，还不知何时方能出来。”

  杜观云讶道：“风姥姥已经在元婴中期停滞了许久，这次居然又有感悟，难道还能再行突破？他老人家若是真的能再次突破境界，那可便是元后大修，就算在整个昆吾大陆，可也没有两三人！”

  林诗蕊微微蹙起眉头：“话是如此说不过想要修成元后，谈何容易，风姥姥只要突破到这个境界，便稳坐我九华仙宗中第一人之位，只怕有人也并不希望见到如此吧。这也不算什么？只是牵扯到眼前的这次试炼，他老人家我在闭关，这次的试炼，只怕就要由法华宗的那两位来主持了。”

  九华仙宗共分九个支派，其中有三元宗之称，即太华、少华、灵山三宗，这三宗的始祖，便是当年九华祖师封子胤的三名亲传【创建和谐家园】，所占的道场也都是占尽天地山川灵秀之处，远胜其他六宗。

  三元宗之中，通常都至少有一名元婴修士坐镇，在程清玄未曾陨落之前，他与风姥姥两人的修为不相上下，同为元婴中期，但如今他殒落于北海，九华仙宗之中，便要让风姥姥为第一。而太华宗失了元婴修士的庇护，又占据了瀛州这样的道场，便如同幼童持黄金，行走于闹市之中，自然会引来众人窥视。因此才有当年法华宗的谭紫萧，与云清河联手，要抢夺瀛州道场的事情。

  虽然那件事，在秦川归来之后，便已经抛过，但至今仍是太华宗众人心头的一根刺。尤其是云清和，他是程清玄的嫡亲师弟，所占的名分，还是众人的长辈，自于旁人不同，就算要强夺瀛州道场，也算不上名不正言不顺。不过他终究没有结成元婴，说话还欠了三分底气，在被秦川借大阵之力所惊走之后，林诗蕊虽曾着意打听，但这个人，仿佛就在昆吾大陆上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听到他的下落。

  不过在林诗蕊的心中，并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他也清楚，无论是云清和，还是法华宗，都一刻没有放松过，对瀛州道场的觊觎，只是他们碍于物议，再加上瀛州护山大阵的威力，不好公然动手罢了。因此这数年来，他们几乎等于封山山修行，轻易并不参与昆吾诸派的事情。不过这次筑基试炼，是九华仙宗多年来所传下的规矩，他们无法推却，否则的话，又会让法华宗找到借口干预他们门派中事。

  三年前的上一次试炼，是由风姥姥以及灵山宗的那位元婴祖师主持。这两人的处事都还算公道，并没有出什么乱子，但这一次，便不好说了。

  林诗蕊略一犹豫，便道：“按例，每个门派，都可由一位金丹期修士领队，这次，我亲自去好了。”

  这时，王十二正好从外面大步的走进来，他听了林诗蕊的话，便扬声说道：“师姐，这次试炼，不是已说好由我领队的么？”

  林诗蕊微微蹙眉道：“是我先前失了考量，没想到风姥姥闭关的事情，你毕竟年资尚浅，修为些许不足，若我去了，就算出了什么乱子？也能照应的来。”

  莫紫宸在旁边，听了他们两个的对话，心中便已了然，以林诗蕊的心思细腻，不可能早先没有预料到此事，她所没想到的，怕是自己这么快就炼气圆满，能正好赶得上这次试炼吧。

  林诗蕊平时，对本门中人都极为照顾，但她也不可能视之如一，自然也会分出亲疏之别。莫紫宸是秦川代师收徒，所收下的最后一名程清玄门下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她们师兄妹七人，情同手足，这份情谊，自然与旁人不同。她能够感念林诗蕊的这份心意，也不好推却，搓了搓手，在旁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王十二这时也看到了莫紫宸在一旁，他的目光在莫紫宸身上打了个转，颇有些惊讶的说道：“我刚刚才看到秦师兄，你是与他一起回来的？”

  莫紫宸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在路上遇到了些危险，多蒙秦师兄相救。”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不自禁得有些微红，这时想起了自己误会秦川川的事情，倒让杜观云颇有些古怪的盯着她看了几眼，总觉得莫紫宸今天的举动，与往常有些不同似的。

  莫紫宸想起一路之上的见闻，便捡重要的，与他们说了，连自己收下金灵蛊的事情，也没有隐瞒，不过，对于罗公远所留下的宝篆，她并没有对他人提起。

  林诗蕊本来是妖修出身，对这些旁门之法，到没有寻常人所有的偏见，不过她听说莫紫宸见到了万蛊门的遗迹，仍然颇有些惊讶，“万蛊门当年在昆吾大陆，也曾叱诧一时，甚至压过了不少名门大派，如果不是当年罗教的教主，你一己之力，击杀了万蛊门的门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你所遇到的那个神秘教派，其背后的势力，必定极大，待我慢慢查访，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的为是。”

  莫紫宸想着万古门之所以崛起，所凭借的，正是罗公远所遗的那本神秘蛊术，而最终消灭他们的却正是罗公远的嫡系后人，不禁感到世事轮回，再也没有如此的巧法。听到林诗蕊的话，便笑嘻嘻的说道：“只要师姐不嫌我给大家惹了麻烦就好。”

  林诗蕊莞尔道：“哪里谈得上什么麻烦？你下山行道，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你的机缘。你不也是正凭借着这些机缘，度过瓶颈了么。再说，我们太华宗的【创建和谐家园】，行走在外，可没有怕麻烦的道理。”

  她这话说的虽淡然，但其中所蕴含着的那股霸气，却与秦川一脉相承，显露无疑，莫紫宸吐吐舌头，便将自己所得的那枚核舟取出来，与大家一起参详。

  第234章 异灵根

  她一拿出核舟，杜观云就惊讶无比的叫了一声：“这是你当年在天地砚里所捞出的那个东西，怎么现在看上去，与当初大不一样了？”

  林诗蕊的眉间也露出了几分探究之色，她将核舟接过，在手中摩挲了片刻，脸色慢慢变得惊讶起来：“这居然是一件颇为玄妙的法宝，只是先前被禁法所制，我们居然都没能看出它的奇妙所在。”她颇有些遗憾的说道：“此宝自具灵性，如你所说，能在遇到危险之时，自行护主，便非寻常祭炼的法宝可比。只可惜没有法诀，不知其运用之妙。不如这样，你先用本门心法加以祭炼，在慢慢挖掘此宝的玄妙之处。这是本门祖师所赐，将来，或许可以做你的本命法宝，也说不定。如今你炼气已经圆满，等筑基之后便可以习练此法了。”说罢，她便将太华宗中，祭炼法宝的口诀，传与莫紫宸知道。

  莫紫宸所修习的玄天清玉诀，虽然对她的修行极有裨益，但其中并无祭炼法宝之法，林诗蕊所传的口诀，对她来说十分有用，莫紫宸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谢过。

  林诗蕊便说道：“你下山一年有余，先回住处好生休息一番，半月之后，我便带你们三人启程，前往九华山。”

  莫紫宸再次谢过，告辞了出去，林诗蕊才对王十二说道：“你急匆匆地前来，不应该只是为这件事来找我吧？”

  王十二道：“我也是刚刚听到消息，据说这次，法华宗的两位元婴祖师，所主持的这次筑基试炼，格外的难些。”

  林诗蕊的眉头微蹙，她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九华山秘境无数，大半都带有当年封祖师所留下来的禁制，有一部分，只有元婴修士才能够打开，他们这次想用的，是哪一个？”

  王十二道：“是灞陵原！”

  林诗蕊不禁轻轻地啊了一声，“我听说，这次法华宗参加试炼的，有十余人之多，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必然无法偏向，为何非要找这么一个地方？”她的眉头轻轻蹙起：“若我没记错的话，天时为阴，地煞正当其位，这个时候去灞陵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紫宸的年纪还轻，这次的时间，赶得又有些急切，不然的话，让她再等一等？”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先例，修士若是年纪太轻，刚刚炼气圆满的话，未必马上就要去参加筑基试炼，否则的话，如果是铩羽而归，反而容易造成心魔对日后的修行不利，延上一届两届，也是有的。

  王十二沉吟不语，这时秦川忽然大步的走进来：“何必如此，师尊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日后是要有大成就的，难道连一次筑基试炼都怕了不成？”

  林诗蕊轻轻地笑了起来：“你呀，总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像你一样的拼命才是。”

  秦川想到莫紫宸那倔强的眼神，便摇了摇头：“我不是推己及人，只是觉得，她也应当是作如此想的才对。”

  林诗蕊轻笑道：“好了，那么这次，就让我带他们四个走一遭吧。”

  秦川嗯了一声，不再提起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我这次出山，特地去找了花弄衣，与他一起参详了上古典籍，其中所提到的奇门遁甲之术，你要度化形雷劫，也并非是没有办法的。”

  林诗蕊是妖修出身，但她所修行的，却是玄门正宗心法，这在修仙界中，是极为少见的事情。通常的妖兽，在修行到七阶之后，亦即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后期，便要开始度化形劫。这化形雷劫，是妖兽修行过程之中，最为厉害的一道关口。渡过此劫便能够修成人身，就如同人类修士修成元婴一样。神通法力，与先前都不可同日而语。

  林诗蕊现在能够以人身现世，是当年程清玄特地为她炼制了化形丹，并非依靠本身的神通所致，正因如此，当年的云清和，破去化形丹的妙用，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出原形，若是她度过化形雷劫，修成人形，就算云清和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让她再现出原身。

  只是妖兽要度化形雷劫，是一件极难之事，能成功者，百不存一，绝大部分，都会在雷劫之下陨落。而林诗蕊所修的太华心法，与妖修之法本来便有所冲突，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便是，她如果能够修至八阶的话，神通法力与本身的心法相融，威力便能更进一步，胜过同阶晋级的妖兽，但与之相辅相成的，是她要度这化形雷劫的时候，也愈加艰难。如果是当年程清玄还在的时候，或许有几分把握，但如今，没有元婴修士坐镇的话，林诗蕊却不敢去尝试。

  只是她如今，神通境界都已经完足，一旦修为圆满将溢，化形雷劫，乃天地之劫，便会自然引动，算起来不过就是这几百年间事，因此她早就要做未雨绸缪。上次林诗蕊下山，就是为了程清玄当年所遗的一张丹方，能够为她渡劫之前，凝练筋骨所用。

  只可惜那上面所记载的天材地宝都是极为难得之物，太华宗这些年穷众人之力，也没有能够收集完全，其中有三味始终无法寻得。而就算练成此丹，对于度劫，也不过就是增添了两分把握罢了。

  这时听得秦川另有别法，王十二的眼睛不禁一亮：“奇门遁甲，听说其玄妙之处远胜一般的阵法，甚至可以自成空间，改天换地。世间当真有如此奇妙之法？”

  秦川点头道：“他的家学渊源，本身也是阵法【创建和谐家园】，穷我们数人之力未必不能施展，只是这法子有些特别，我曾与他仔细参详过，与本门的神霄天雷阵，倒有一两分相似，但其中必须有一位雷灵根，和一位冰灵根的修士，两人联手，镇压阵法主脉。”

  听到此言，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杜观云嘟囔道：“师兄，你自己便是雷灵根，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异数，这冰灵根，更为难得，又要到哪里去找？”

  第235章 启程

  世间修士，体内之灵根，多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属，如秦川所含的雷灵根便可被称为异灵根，是万中无一之人，而冰灵根更是只有女子纯阴之体才能够成就，且这样的灵根又被称为隐灵根，极难挖掘出来，有的人或许直至到死，也不知道灵根就在自己体内。在如今的昆吾大陆之上，还没有听过一个人是冰灵根的修士。

  秦川道：“这有什么，天下之大，就算昆吾没有，难道不能上别的地方去找么？”

  王十二一击掌道：“不错！不管她再怎样难找，我们众人合力，总有一天能达到目的，师姐，你便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