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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秋晴倒是硬气的很,虽是被逼的脚步虚浮,狼狈不堪,却硬撑着往舱角退去,并未将“捅破天“引到明钦他们身边来寻求帮助。
“钦之……”
荆眉妩抓着明钦的手臂微微一紧,四目相投,皆是心领神会。
明钦走到龙幽子身边,从步天林腰间抽了一把镔铁尖刀在手上掂了掂,淡笑道:“借用一下,稍时奉还。”
龙幽子怔了一怔,见这少年如此气定神闲,比之自己的狼狈万状分明云泥之别,心中升起一丝莫测高深的感觉,默然的点点头。
“燕捕头,这边来。”
明钦朝燕秋晴招了招手,反而足上力向“捅破天”奔去。
“你……”
燕秋晴惊疑不定,以她的奇才自负都对付不了“捅破天”,这少年能是敌手么?
第15章 武道无二
明钦奔不数步,蓦的化作一团白光,便如离弦之箭窜在半空,白团中光华流转好像一只巨大鸟蛋,伸展出羽翅利爪在“捅破天”头顶打个盘旋,一道利芒照他头脸疾射而下,正是步天林那把镔铁尖刀。『≤燃『≤文『≤小『≤说,www.ranwen.org
“捅破天”舞动双臂,荡的身周劲气飞窜,状若疯魔,便是燕秋晴那等修为也难以靠近半分。不虞尖刀迎而刺来,捷如流星,他只呆了一呆,尖刀插入头顶的肉瘤中,脓血沿着头顶流下,面孔阵红阵白,狰狞异常。
“吼——伤我者死。”
“捅破天”怒叫一声,劈手两掌打出蓬勃劲气轰到头顶的白光上。
“咳,咳,傻大个,来追我呀。”
化身白鹞一个翻身落回地上,明钦现身出来,轻咳一声,面孔掠过一阵潮红,招着手笑道。
相传东汉神医华佗明一种五禽戏,观摩熊、鹤、虎、鹿、猿五种动物的优长来锻炼筋骨,延年益寿。在中夏通行千年,流传甚广。其实便是一种粗浅的变化之术。
世俗讲武,山人学道,人们宥于习俗,限于见闻,以为武和道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事物,岂其然耶?
八方武学源自中州,而传下少林七十二绝技的达摩祖师便是一位凡入圣的人物。而内家拳之一的太极拳本就是武当道人张三丰所创。
可见武、道本无二。世间的道士往往练习拳术,而武功练到至高境界,飞花摘叶皆可伤人。比之道家的符箓也毫不逊色。古代的剑仙能乘风御剑,千里杀人,已分不出是武术还是道术。
武者,止戈也。若说武学是人类所独有,那么道法便是万类通行了。可惜习武之人在尘世劳形瘁心,往往难以达到内外兼修,凡入圣的地步,即便有五禽戏这样的变化之术,也难以炼成变化的大神通。
明钦修习的‘太阴炼形术’,乃是道家的变化之术。心法其实和五禽戏并没有大的区别,只不过要复杂博大的多,五禽戏充其量算一个简本。“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凡人血肉之躯,根骨滞重,即便有仙家法术,若不经伐毛洗髓也修不出仙人之力,凡人贪异好奇,总以为仙人有什么不传之秘,也是不尽然的。
变化之术看似神奇,在仙家道法中却算不得上乘。因为修习有成的道士多少都懂些变化,凡人视为新奇,道士反而觉得平常。再者,变化之术只能收奇兵之效,不能尽克敌之功,比如你变作猛虎、毒蛇、飞鸟、熊罴,实力并没有根本变化,战力甚至远逊于真正的禽/兽,这也是鼓上蚤时迁妙手无双却只能垫底的道理,生死相搏的话纤巧之技往往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不过对付刘进的‘狂化身’,‘太阴炼形术’显然要比步天林、燕秋晴这等武道高手有用的多。以至巧搏至大,苍蝇可以敌大象,天地之道往往如此。
…………
“捅破天”额前肉瘤被挑破,脓血如注,疼痛难忍,凶恶的面孔上布满青气,整个人也像泄气的皮球一般浑身卟卟乱响,肌肤上流出腥臭的浓水,情状十分可怖。
几个人看的目瞪口呆,全都愣在一旁。刘进看来命不久矣,但他样貌太过骇人,也不知有无反噬之力,谁也不愿上前补刀。
“小子坏我大事,去死吧。”
刘进命门被破,渐渐缩回正常人的大小,他摇摇脑袋,阴鸷的目光在舱中一扫,怒吼一声、双臂箕张朝明钦和身扑去。
“钦之,小心。”
荆眉妩早就暗自戒备,立时抖开‘丹飘锦’刷刷缠住刘进脖颈。谁知他死命一搏,力道大的出奇,前扑之势不但没有停顿,反而拽的荆眉妩一个趑趄,划出数步。
“阿姐不必担心,我看这将死之物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明钦脚步移动,唇角带着一抹讥嘲的笑意。
“哇——”
刘进暴喝一声,鱼跃而起,挥起蒜钵大的拳头宛如狮子搏兔一般,狠厉异常。明钦哈哈一笑,将身一扭,化作一团白光倏忽便隐了踪迹。
刘进连明钦一角衣袂也没够着,一愣神间,才现舱门离他不过三步,一股丰沛的劲力从后背传来,助长的他的前扑之势又快又猛,八头牛也拉拽不住,刘进只觉得两耳生风,吭都没吭一声,便向下面的火海栽去。
“阿姐,”明钦将荆眉妩拦腰抱住,这一番变化来得太快,他是心有定计,生怕荆眉妩不及松开布索,有甚闪失。
“总算安全了。”荆眉妩松了口气,为他整了整衣衫,欲言又止。
“六夫人,‘一声雷’和‘捅破天’不听指令,擅自行事,就这么死了,沈大人不会怪罪吧。”
龙幽子见燕秋晴三人安然无恙,刘、雷两个一命归西,事情了结,便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不过刘、雷之死还需有个说辞,免得给陵川八友惹上麻烦。
步天林只是被扼晕过去,有龙幽子在一旁照料,这会儿已经醒转过来,看样子有些憔悴,性命倒是保住了。
“两位道友放心吧,此事我自会处理。沈大人一心飞升,无意于俗事,更不想在仙车上有甚事端。”
商妙妍心知沈修能表面镇定,其实早已是惊弓之鸟,在‘这鱼龙舞’中,没有了世俗权力的约束,他可说是毫无倚仗,八骏眼下或许会宥于习惯听从他的命令,时日一长便难保不生异心。
刘、雷两人的死,沈修能或许会愤怒异常,但他不会也没有资本和陵川八友或者商道清兄妹为敌。
龙幽子绝顶聪明,稍一沉吟便测知其中关窍,点点头道:“今日多亏这位小兄弟出手相救,否则我四弟只怕凶多吉少,大家既是同道中人,日后不妨相互切磋一二。”
商妙妍抿嘴笑道:“这个提议虽好,但若你们那个七弟花子峰真的起疯来怎么是好?”
“咳,”龙、步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尴尬的神色,拱手道:“夫人见笑了。我二人先行告辞。”
“两位道友请便。”商妙妍微微欠身。
“六夫人,你家兄长可不可以找片空旷的地方放我们下去,本捕头还有案子要办,可比不了你们富贵人家,日子清闲,上天入地,无处不游。”
燕秋晴跑到舱门边向下探看,只见下界云雾缭绕,世间万类好像烟尘一般,飘渺而模糊,任她轻身术不俗,也未有到过这么高的境地,不由暗自咋舌,双腿都有些酸软。
“对不住了,燕捕头。”商妙妍瞄了明家姊弟一眼,轻柔一叹,这话又像是对他们说的。“‘鱼龙舞’设的这个阵法乃是直冲天际而去的,不能在半空中四处盘桓,鱼龙仙虽然研究仙车多年,但他修为不逮,也控制不了极为高明的阵法,此车只求实用,未免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
燕秋晴愕然道:“这么说来,就算侥幸飞上天界,也休想飞的回来了?”
“刑部和锦衣卫都要抓他,他还能乖乖回来吗?”商妙妍淡淡道:“若是得成仙果,自是要衣锦还乡的,如若不能,‘是处青山可埋人’,何分他乡与故乡?”
第16章 是何宝贝
‘鱼龙舞’的制造商妙清可谓是煞费苦心,舱**分三层,暗合三才天、地、人之数,中心有一根铜柱通贯上下,唤作通天柱。∏∈燃∏∈文∏∈小∏∈说,www.ranwen.org金甲上镶嵌的宝石也无不按照诸天星宿排布,阴阳之会,五德之运,运用的一丝不苟。
地舱里面屯满了沈家金银细软,应用之需。天舱则是鱼龙仙摆布阵法,操纵仙车的所在。车上所有的人都被安置在中层的人舱当中。
燕秋晴得知鱼龙舞没法回转,也没可奈何的听之由之。三人便被商妙妍安置在人舱的一个房间里面。
鱼龙仙对阴阳之道研究的透辙,居住的条件却有些不如人意了。房间里只是简单的铺设了两张床榻。这半日折腾的甚是疲困,大伙儿粘床便睡着了,倒也相安无事。
谁知到了第二日,鱼龙舞飞的渐高,高空中气候多变,车上的人开始各种不适应。燕秋晴看似修为不弱,抵抗力也不比普通人强几分。过了一天便开始头晕目眩,趴在床上干呕个不停。明家姊弟自小在山中长大,倒不觉得如何,反倒优哉悠哉的透着墙上的宝石观赏空中的景色。
再过两日,鱼龙舞也不知飞到了什么境地,这天气越怪异起来,白天酷热异常,好像日头吊在头顶一般,到了晚间,又冰冷刻骨,房间里所有的被褥都缠在身上也无计于事。
刘、雷两个的死跟三人难脱干系,为防备八骏中人伺机报复,他们依从商妙妍的叮嘱几乎是足不出户,不过这样过了三五日,哪怕是武道高手都有些支撑不住,沈家的女眷更有几个病倒了的,倒是始料未及。
“热死,热死,热死……这什么破仙车,连个祛暑的法阵都没有,再这样下去,姑奶奶都被烤熟了,这是给神仙送点心去的吗?”
燕秋晴甩着衣袖飞快的扇着,嘴里不停的埋怨,在房中走来走去。
“这四壁都是金属做的,保温的能力当然比土坯差了很多,热的快冷的也快,不过你这样走来走去只会更热呢。”
荆眉妩拿着一面团扇轻轻摇着,这还是几日前她对敌使用的一截‘丹飘锦’,她随便留下了,想不到还有些用处,倒裁了好几把团扇出来,扇起风来有种隐约的香气,让人神清气爽。
“我也知道走动着会热,可是坐下来跟坐在火盆上差不多,我真气都差点运岔了。这该死的沈修能,真是害人害己。”
燕秋晴一脸懊恼,随手便解开了几粒纽扣,忽然想起什么,顿时动作一僵,瞟了一眼背对着两人躺在榻上的明钦,秀颊一红,小声道:“你弟弟睡着了吗?”
“嗯。”荆眉妩应了一声,脸蛋也是一烫,“你不会是想……”
“哪有。”燕秋晴连忙否认。
房间里高温炎热,三人已经把能脱的都脱了,两女只穿着亵/衣亵裤,姣好的身段纤毫毕呈,明钦则穿了一重单衣,本来光着膀子也没什么,不过毕竟还有外人不是,无论男女还是矜持一点儿比较好。
燕秋晴将脖颈的纽扣解脱两粒,衣襟半掩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丝绸抹胸,她虽是江湖人物,刑部督捕司的大捕头,素常有些英风侠气,毕竟是云英未嫁的黄花女郎,哪好意思只穿一件抹胸出现在成年男子面前。
“燕姊姊,你要是实在热的紧,可以把那件拿下来呀。”荆眉妩指了指她胸口,嘻嘻笑道。
燕秋晴知她说的是里面那件,抚了抚脸颊,啮着娇唇道:“拿便拿,本捕头还怕你弟那小孩儿不成。反正又看不见。”她转过身去将衣襟解开,伸手在背脊上一阵摸索,解下抹胸握在手里揉作一团,又迅的扣好衣襟,踌蹰片刻,飞快把抹胸塞到枕头下面。
荆眉妩见她一副心虚的样子,卟哧笑道:“反正也看不见,姊姊倒是慌甚么?”
燕秋晴轻哼一声在床缘坐下,随手拿起一把团扇摇了摇,没那东西勒着果然心情舒畅了许多,将一缕丝掠到耳后,轻笑道:“我真服了你弟了,这屋里热的跟蒸笼似的,他倒能睡得酣甜。”
荆眉妩浅浅一笑,心道:男女同住一室,本来就多有不便,况且屋中气温特异,衣着不整的难免有些尴尬,明钦白天睡着,几乎和燕秋晴不怎么照面,两人都可得些便利。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燕秋晴哀叹一声,仰躺到床上,喃喃道:“天界,天界,人不疯不成活,看来要上天真的得疯了才行。”
“仙车是鱼龙仙制造的,即便之前没有预料到日夜温差如此之大,这几天过去也该有了应对的法子,总不成让沈大人的家眷都死在半道上,姊姊何不再忍耐一时,他们的苦况比我们厉害的多呢。”
荆眉妩小声开解着,眉宇间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燕秋晴苦笑道:“我自幼习武,后来当了刑部捕头,自问也吃过不少苦头,从天山到瀚海,温差也大不到这种地步,我看你的修为也未必强的过我,难道你不觉得热的难受吗?”
“我……当然也热。”荆眉妩神色有些不自然。
“咦,难道你的床榻和我的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你的衣服上没多少汗渍?”
这么热的气温亵/衣都湿了数件,还好沈家女眷众多,干净衣物自不缺乏。商妙妍为她俩准备了不少替换的衣物,都是雪染绫、飞霜罗之类的布料,轻软吸汗。
燕秋晴这几天难受的头脑涨,仔细一想,才觉荆眉妩换下的衣服远不如她来的频繁。
“哎?好像是没那么热了?”燕秋晴凑到荆眉妩身边,只觉得哪里好像放了一堆冰块,比自己那边强了不只一点半点。
“姊姊找什么呢,都是一样的。”荆眉妩笑着站了起来。
“不一样。大不一样。”燕秋晴撇嘴道:“荆家妹子你可不怎么厚道呢,这床上藏了什么宝贝,都舍不得让姊姊见识见识。我燕秋晴还会讹你的不成?”
“实是没有什么的。”荆眉妩有口难言。
“怪不得这小子睡的这么舒服。”燕秋晴看着床上熟睡的明钦,心中大感不忿,拍着他肩膀叫道:“小子醒醒了,你乾娘叫你吃饭了。”
“吃什么饭,困着呢。”明钦嘟嚷两声,翻个身继续睡觉。
“嗨,这俩小没良心的,一肚子坏水。亏姊姊我好心把你们从地宫里救出来。有什么宝贝,看看都不行。”
燕秋晴在明钦胯上拍了一下,一眼瞄见他脖颈上露出一丝红线,喜道:“是这个吗?”她兴奋的凑上前去,手指伸到明钦脖颈上勾着红绳向外一挑,一个金丝香囊便从他胸前跳了出来。
荆眉妩探头瞅了一眼,暗暗摇头。
“哟,一个大男孩还带这玩意儿。”燕秋晴拿着香囊来回打量,也没现什么异常,柳眉缓缓凝紧,露出失望之色。
“干嘛呀。”燕秋晴并未将香囊从明钦脖颈上摘下来,这么拽着翻来看去,自是勤得他一阵难受。迷迷糊糊中便不耐烦的推了一掌,入手觉得绵软异常,暗道:“这是什么果子?石榴?太大。雪梨?太软。香瓜?……”
“明钦,……你……你……小流/氓。”燕秋晴做梦都没想到他推的这么准,那难以言传的感觉让她呆愣了片刻,才红着脸打掉胸口不规矩的手掌。
“钦之,你惹姊姊生气了。”荆眉妩生怕燕秋晴恼羞成怒,连忙上前将明钦拍醒。
“啊,我怎么了?”明钦茫然的看着两人,挠挠头道:“阿姊,你生气了?”
“不是我,是燕姊姊。”荆眉妩薄晕上面,摇了摇头。
“哦,……燕姊姊,莫非……”
燕秋晴平常一身公门装束,只觉得英姿飒爽,谁不称一声巾帼豪侠。这时她丝凌乱,亵/衣轻薄,身段丰腴窈窕,惹人垂涎,胸前的雪挺隐约可见,着实丰硕可人。
“香瓜?……”明钦舔了舔干的嘴唇,喉头微动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