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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天良愧怍之色一闪即逝,干咳道:“这位是我的顶头上司竺仕蘩女士,这次是特地来拜访老师的。”
“小瑜是吧?”竺仕蘩矜持的笑笑,“我和你殷师哥同朝共事,说起来咱们也不是外人。听说救你那人和澹老师渊源很深,有机会的话我倒想见上一见。”
殷天良忙道:“听你姐说,那位义士也是老师的学生,这可真是件大好事。足见老师教书育人,硕果累累呀。”
澹容瑜凝着黛翠的眉毛大为不悦,她年纪虽然不大,心眼可不少,明钦救她时大闹芙蓉楼得罪了县尉支登天和卢钦差,若是传扬出去可是天大*麻烦。澹载园夫妇再三叮属她们姐妹俩守口如瓶,哪知放心不下的小女儿却还稳当,反是心思缜密的大女儿有些口风不密。
“恐怕你是听错了吧,那人只是适逢其会,路见不平而已,我们才来仙界几天呀,哪会认得他?”
澹容瑜不耐烦的移开目光,一眼瞄见巷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顿时喜出望外,跳下台阶小跑了过去,雀跃道:“钦之,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吗?”
“我是路过。”明钦见她明亮的眼眸中大有希冀之色,笑着接道:“顺便来看看你。”
“你不知道,我在家里都闷死了。”澹容瑜撅起小嘴,委屈的道:“你也太不够朋友了,一点都不关心我。”
明钦莞尔一笑,见她脸色有些难看,连忙掏出一块翡翠质的灵犀佩晃了晃,“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灵犀佩?是送我的吗?”澹容瑜摩挲着晶莹剔透的玉质喜上眉梢,“现今学宫里面的同学都有这个,可是我爹只允许姐姐买,不许我买。是不是很不公平?”
明钦笑道:“既然老师不允许的话,那我送点别的。”
“休想。”澹容瑜连忙攥紧‘灵犀佩’蜷到背后,娇哼道:“我又不会白要你的,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
“那好啊,这东西也不太贵,就二千八百块,我收你二千块得了。”
明钦见她宜喜宜嗔,说不出的娇楚风致,忍不住笑着打趣。
“你讹我呀。”澹容瑜大睁着美目道:“本姑娘没吃过猪肉总还见过猪跑呢,这块最多也就值五百,给你三百不用找了。”说着从腰侧的荷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仙元塞到明钦手里,大度的摆摆手。
明钦将仙元平展开来,见那上面印着昊天玉帝的头像,失笑道:“不是说三百吗,怎么就一百?”
澹容瑜俏脸微红,小声道:“这已经是我半个月的早餐费了,另外二百下个月再给你吧。”
“既然你这么惨,我就借给你一百买早餐吧。”
明钦感叹着将仙元折叠整齐,放回那小巧的荷包里。
澹容瑜喜滋滋的挽住明钦胳膊,甜笑道:“中午不要走了,在我家吃个饭,然后咱们可以出去玩。”
殷天良和竺仕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将明钦的身份揣想到那人身上,露出几分隐约的欢喜。
“小瑜,这位小哥是……?”殷天良一脸殷勤的问。
“小瑜儿,我教你怎么用这‘灵犀佩’,若是没有‘通灵符’的话,可是半点用没有的。”
明钦笑着在灵犀佩上比划着对于殷、竺等人视而不见。听说殷天良学问不错,如今已在天庭为官,他方才百般试探澹容瑜无非是欺她年轻识浅,没有机心,背地的图谋那是呼之欲出了。
澹容瑜出来这会儿说长不长,何秀苓还在屋里操持家务,澹容瑾则在书房看书,只听人声嘈杂却不见客人进门,何秀苓生怕有甚差池,连忙招呼澹容瑾迎了出来。
“天良?你这是……”
因是新年刚过,家家户户都透着几分喜气。澹容瑾穿了一件兰草绣缎的薄袄,深蓝色绮裙,步履袅娜之间更显得庄净娟好、端媚生姿。果然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竺仕蘩此来可是着意修饰过的,衣裳头饰都是千挑万选,哪知两相一比反而尽显俗态,嘴上虽不说,心底早就打翻了五味瓶,妒恨难平。
“我是神雷玉府西华台主事竺仕蘩,你就是澹容瑾吧。往常没少听天良提起过你,如今我天庭广开言路,招纳贤良。倘若真有学识,何不上文院应考呢?”
竺仕蘩斜乜着澹容瑾,皮笑肉不笑的道。
“容瑾不过粗知文字,怎么敢说学识二字呢?”澹容瑾浅浅一笑,不以为迕,欠身道:“远来是客,竺大人,请屋里坐吧。”
竺仕蘩心头暗骂,招呼道:“天良,让车中的力士把东西搬下来吧,初次拜访澹老师无以为敬,这可都是仙家受用的琼浆玉液、珍奇果品,等闲的人有钱都买不到呢?”
殷天良面露尴尬,回到仙车外吩咐了两句,两个身躯粗壮的力士搬了两个镂金错彩的礼盒下来。
澹容瑾笑容和煦的将几个人引进客厅,澹容瑜和明钦远远落在后面,这时瑶鼻轻皱,低声娇啐:“什么鬼玩意,我爹才不稀罕呢,看他呆会儿赶不赶你们出来。”
明钦微微皱眉,想不到这竺仕蘩也是神雷玉府的人,看这架式应该不会有假的吧。沈怀璧兄妹昨天跟着邓中营救高观博出狱,不知道结果如何,若是假李鬼撞上了真李逵可就大大不妙了。
“钦之,我看这姓竺的跟我姐夫神情不太对,你说他们会不会……”澹容瑜凝紧柳眉踌蹰不语,暗暗为姐姐担忧起来。
明钦心说你也是后知后觉,那竺仕蘩就差跳起来声明和殷天良关系匪浅了。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俗人之情态罢了。正因如此,糟糠之妻不下堂才成为千古美谈,人伦楷模。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才堪称大丈夫呀。
第171章 宾主不欢
“爸爸,天良来看你了,这位是神雷玉府西华台的竺仕蘩主事。∮燃∮文∮小∮说,www.ranwen.org”
澹容瑾引着殷、竺等人走进正厅,神色平静的向着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的澹载园介绍道。
“好。”澹载园睁开眼目瞄了瞄来人,微微有些出神。
何秀苓闻声从厨房赶了出来,热络的笑道:“你俩来的正好,竺小姐快坐吧,小瑾你陪一下客人,我马上就把饭菜做好了。”
“师母不必忙了。”殷天良惭耎的道:“我坐会儿就走。老师来天界这么久,一直抽不出空来探望,今天来的仓猝,也没有提前告知。怎敢劳烦师母呢?”
竺仕蘩吩咐力士将礼盒放到桌子上,笑容可掬的道:“往日常听天良念叨老师一家待他恩重如山,便是他来天界做官也全凭老师帮衬。可惜公务繁冗,平常也抽不出时间来。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老师笑纳。”
一语落定,厅中诸人目光都聚到澹载园身上,等他示下。澹容瑜闻声撩开门帘,乌溜溜的眼珠瞄了一圈,虚张着小口挤眉弄眼的道:“拿走,拿走。”
“小瑜,你躲在门外做什么,还不快来帮我端碗上菜。”
何秀苓假意训斥小女儿两句,笑着打破僵局。
澹容瑜轻哦一声,拽着明钦走了进来,眨巴着眼眸笑道:“妈,你看谁来了?”
“师娘,老师。”明钦腼腆的笑道:“不好意思,我是凑巧路过前来蹭饭来了,除了一张嘴什么都没准备。两位老人家不会见怪吧。”
“怎么会呢?载园最喜欢你们这些学生来家里了。”
有了上次的事,何秀苓对明钦印象极好,轻笑道:“你也快坐吧,我去看看饭菜好了没?”
何秀苓招呼两个女儿到厨下收拾饭菜,殷、竺两人和明钦坐到澹载园身旁相陪。
竺仕蘩见澹载园古井不波的脸容上露出笑意,望着明钦微微点头。心头大感不快,早就听说澹载园秉性刚拗,不合时宜,方才见他态度冷淡,倒还不觉得十分难堪,及见他对两手空空的明钦优容以待,不由暗暗腹诽,果然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穷书匠就只配跟野小子一起厮混,登不了大雅之堂。
明钦境遇特殊,向来讨厌别人盘诘他的家世,下界时虽然和澹容瑜关系不错,几乎也没有踏过澹载园的门槛。是以师生数载,却是无甚私交的。再加上殷天良和竺仕蘩支着两双耳朵坐在旁边,很多事情不好开口,桌子上一时倒显得有些冷清。
“这位小兄弟也是老师的学生吗?不知你是哪一年的师弟?”
殷天良犹不死心,笑呵呵的出言试探。
“我是此间广鸣学宫的【创建和谐家园】。”明钦淡淡说了一句,嘿然道:“现在新年刚过,家里虽然多半藏了些食材,做起来也大费功夫呀,两位既然都是天界的仙官,怎么连这点考虑都没有,哪有赶着饭点做客都不提前打个招呼的。”
这番话说出来本是很伤人颜面,中夏人好讲个脸面,主人不论如何不快有些话总是不好出口的,明钦这个外人却没有什么顾忌,一袭话半真半假,可真可假,直说的殷天良面皮紫涨,坐立不安。
“是,是,我和仕蘩本只想小坐片刻,惟是师母一片盛情,咱们做小辈的怎好不顾而去呢?”
竺仕蘩轻哼道:“天良,你不是有件大事要禀明老师吗?我们下午还要到‘天涯海市’游玩呢?可不能耽搁太久。”
殷天良面皮滚烫,吭哧了半晌,才从怀中掏出一张大红喜帖,恭恭敬敬的递到澹载园面前,硬着头皮道:“老……老师,下个月初八我和仕蘩……”见了这玩意,便是傻子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澹容瑾姐妹刚好端着两样菜式从厨房里出来,见此情形脸色都不太好看。澹容瑾脸颊泛白,身躯微微有些颤抖,澹容瑜则是小脸紧绷,盯着殷天良怒目而视。
竺仕蘩咯咯笑道:“容瑾妹子来得正巧,下月初八我和你师哥在‘传敃宝殿’举行婚礼,到时老师、师母和两位师妹可千万要赏光呀。”
“那真是恭喜了。”澹容瑾将菜式放到桌上,出奇的笑了笑,笑容里有着道不明的意味。
竺仕蘩自然知道她和殷天良原是一对情侣,这次来到澹家一是打听火烧钦差的道者,立个大功,再来便是挑明此事,好让澹容瑾死心。
其实殷天良来到天界不久便有些反常,在他有意无意的疏远中澹容瑾亦有所察觉,上次澹容瑜出了事,何秀苓想到殷天良在神雷玉府任事,因想听听他的意思,双方沟通之后澹容瑾踌蹰着问出她的疑问,并从殷天良的闪烁其辞中明白了几分,事后在何秀苓的追问下无可奈何的透露了出来。
是以今天殷天良领着竺仕蘩上门,澹家早就心知其意,只是心照不宣罢了。澹载园诗礼传家,自命清高,即便有所不满,待客的礼数还是有的。
澹载园接过喜帖放到桌子上,淡淡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是我的学生,素来有心上进,能帮的我自然会帮。往后天界广大,怕是老师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还要整理些文案,便不奉陪了。”
殷、竺两人见澹载园起身要走,忙道:“老师,听说前些天容瑜师妹遇上了点麻烦,幸好被一个道者救了,我俩就是想问问,这人跟咱家是什么关系?现在又住在何处?”
“怎么?”澹载园不怒自威,冷冷道:“你俩是要给那狗钦差出气还是怎地?”
“话可不能这么说。”竺仕蘩笑道:“看来老师对卢钦差有些误会。咱们神雷玉府掌管三界刑典,地皇县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闻不问呢?天良也是关心老师的安危,趁着雷府还未派出专人调查,尚可弥缝一番。免得那人将来落了天网,攀扯起咱们来,不好脱身。”
“不识恩义,读书何用?”澹载园拂袖道:“瑾儿送客。”
竺仕蘩还要再说,澹容瑾上前道:“天良,爸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就不要再惹他生气了,纵然澹家门第低微,亦不会为不义所屈。”
竺仕蘩冷笑道:“澹容瑾,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事神雷玉府要查,哪个能拦得住。我劝你还是开导一下澹老师思量清楚,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整天仁呀义呀的有什么用处。明哲保身才是正理,今天你们不肯吐实,若是雷将登门可没我这么好相与了。”
第172章 怒从心起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燃¢£文¢£小¢£说,www.ranWen.org便是雷将上门,也不能拿这清白人家怎么样。”
明钦斜睨了竺仕蘩一眼,泠泠然道:“倒是你俩,这般不遗余力的为虎作伥,就不怕传到那火烧钦差的义士耳中,一不小心让人把吃饭的家伙儿摘了去?”
竺仕蘩脸色微变,作色道:“你到底是谁家的野小子,竟敢要胁我?我竺仕蘩堂堂雷府西华台主事,还会怕一个无名草寇?”话虽如此,她本意不过是想打听出明钦的来历,好向上面邀功请赏,至于抓捕的事宜自不须她冲锋上阵。若是好处没捞着此番行径反而被那无法无天的家伙听了去寻隙报复,那可大大划不来。澹家和那人关系匪浅,这一节大有可能,思虑及此,不由萌生退意。
明钦见竺仕蘩色厉内荏,微哂道:“一个区区雷府主事,你倒是好大的官威呀。若是真有手段,任凭你使将出来便是。否则也不必在这里虚张声势,澹老师书香门庭,可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你……你说谁撒泼?”竺仕蘩气的浑身抖,怒叫道:“天良,你傻愣着做什么,还不替教训教训这口出狂言的小子。”
殷天良一个激灵,沉着脸道:“明师弟,你这话可有些不恭敬了吧,还不快给仕蘩道个歉,念在老师的面上我或可不予追究。”
明钦哈哈笑道:“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见他两人这般不依不饶的,当真是吃饭的味口都没了,明钦瞬间趋近,口中‘咄’的一声,一字真言打的殷天良意识一空,身躯顿时离地而起砸到竺仕蘩身上翻作滚地葫芦。
殷天良是个读书应考的学士,腹中除了几篇高头讲章别无他物,竺仕蘩更是凭借着地势、家世夤缘谋个仙职罢了,与修成之道差之太远,明钦都不敢掣出‘雷武瓮金椎’来,生怕一个手重打死了他们。
“哎呀,你竟敢动手。反了,真是反了。”竺仕蘩挣扎着站起指着明钦一脸晦暗。两个雷府力士听到动静,连忙大踏步冲了进来,惊惶的问道:“小姐,出了什么事?”
竺仕蘩抚着额头气呼呼的道:“这个野小子胆敢动手打我,你俩还不将他拿住了扭送到县衙去。”
两个力士对视一眼,大呼着抢上。他两个不过是个武人境修为,虽然进了仙域,境界却没有根本改变。比起沈家八骏、陵川八友来也未见得高明多少,明钦自上仙界迭有奇遇,境界法门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对付这等小鱼小虾自是手到擒来,眼见两人堪堪逼到身前,凤凰金翅猛然张开凌空而起,十掌如尖钩一般扣住两【创建和谐家园】掌顺势一拽,刺刺声中撕下数寸长的皮肉,两人闷哼一声,握着血肉模糊的手臂冷汗直冒。
竺仕蘩看的倒抽着凉气,两个力士的不济固然出乎她的意料,明钦出手之狠辣更是让人惊心。
“这是怎么一回事。钦之,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动手。”
何秀苓闻声也急匆匆的赶了出来,澹氏父女亦面有忧色,他们对竺仕蘩纠缠不清大感不耐,却也不想双方真个动起手来,伤了明钦固是不美,坏了竺仕蘩一样难以收场。
倒是澹容瑜扑闪着乌溜溜的眼珠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提着两个礼盒抢了过去丢到竺仕蘩面前,娇哼道:“这些贪渎下来的东西我们才不稀罕呢?”
“小瑜。”何秀苓哭笑不得,轻斥道:“你不劝他们消消火气,又在中间搅什么是非。”
明钦笑骂道:“两个鼠辈,千里迢迢赶来寻小爷的晦气,见了正主却又不认得。小爷平生只认得天理公道,管你什么狗钦差,鸟雷府,但敢欺压良善,早晚让他恶贯满盈。你俩奔波不易,今天让你们认认我的椎子。”说着虚手一招,掌心金光暴闪,一柄酒瓮大的龟纹金椎变化在手,光看那沉甸甸的份量就让人心肝打颤。
“钦之,不可。”
通过这些时的观察澹容瑾也觉明钦有些喜怒难测,笑吟吟的时候温文如处子,起怒来又大有辟易千军的气势。看他击殷、竺,退力士俱是轻描淡写,如耍顽童一般,说不定起狠来便将四人一起打杀了。
明钦回头瞄了澹容瑾一眼,轻笑道:“既是瑾师姐求情,今天就饶你们一条狗命,看椎。”说完,脸色猛的一沉,金椎挽了半圈划地流星般惯了出去,唬的竺仕蘩急闭了双目,身躯一抖双腿间一片湿热。耳听的轰然一响,金椎落到停在院外的仙车顶门,立时凹进去一个大坑。
“仕蘩——原来他真是……”殷天良慌忙扶住腿脚软的竺仕蘩,直抹虚汗。
自古道,‘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敌’,亦是一统以来的世势,官家销锋铸鐻,修文偃武,以暴制暴的任侠风气确实寡淡了许多,权势财利的能为日渐贵重,遂演成一般趋炎附势的风气。
相传前古时太上老君九转凡胎,代为帝师,直到传下孔丘、杨朱、庄周三大【创建和谐家园】,三界道统确乎不移,数千年来,不论官家如何酷虐,敢于挺身反抗的大抵都不是三传道统中的人,只有一些被称为魔的,譬如魔王董卓,混世魔王程咬金、妖魔天罡地煞一百单八将等等。而这些魔亦是良莠不齐,破坏力强,建树极少,好一些的像天罡地煞啸聚水泊,标举忠义,人们亦乐于称颂。坏的像董卓尸体被点了天灯还人人拍手称快。
其结果,便是仙、道、佛、妖、魔皆让生民大失所望,遂使三界中乌烟瘴气,人人苟且度日,大难临头,便一齐破碎。
庸人久已对此环境习以为常,并在自觉不自觉间加以维护。譬如攀山而登,只要脚下暂时有人,便可聊以自*慰。殷天良之所以抛弃澹容瑾逢迎竺仕蘩无非是此种心态作祟,这种人常把金钱权势当作惟一的遮羞布,‘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是其写照,又说什么‘笑贫不笑娼’,亦未尽是。
大约中夏人文树老根深,虽时常碍于时势未必有所表见,仁义廉耻亦未必荡然无存。说是笑贫又笑娼,庶几还是情实。娼之为物,迎门卖笑,逢迎世态,做的是皮肉生意,虽或可得意于一时,终不免年老色衰,为人嫌弃,一日门前冷落,为人所笑犹甚于贫者,大而言之,则世间徒事钻营无操守者可谓是其同根所生,揆其实质,则贩卖灵魂犹恶于贩卖色相今人颇有能言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