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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狐也在忙,也不知它怎么懂鹅语的,指挥着三头大鹅帮着把鸡鸭赶回窝棚里去。
白高兴和叶子高忙着把马草备好,小老头负责把窝棚,篱笆加固。
余生回到后院的时候,毛毛已经独自把自己避雨的地方备好了。
它在牲口棚里开辟处一大片地方来,把马匹挤到别处,然后用龙须草铺地,旁边还放着一坛棪木酒。
小日子过的很惬意。
余生在后厨备饭时,叶子高走进来,腿一抬,手一扶额,“这身行头咋样,帅不帅气?”
余生见他挂着一钱捉妖天师的绳结,问道:“你用了什么妖法,居然让高兴把一钱借你了?”
“我们俩亲如兄弟,我求他岂有不借之理?”叶子高说,“你就说我这身好不好看?”
余生上下打量,见他系着披风,腰间挂一把长剑,倒是有那么几分意思。
“不错,只比我差些。”余生厚颜【创建和谐家园】说。
“那是,谁敢跟掌柜比,那就是和钱过不去。”叶子高在旁翻东西。
余生拦住他,“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你找什么?”
“并封那獠牙呢?让我挂上。”叶子高说。
余生从柜子里取出来递给他,“你小子准备够充分的。”
“说谎这事儿,一层牛皮纸显然兜不住,至少得两层。”叶子高很有经验的说。
“拉倒吧,你在我这儿兜了三层,全破了。”余生说。
叶子高在进客栈之前,谎话就已经兜不住了。
“那是您慧眼识英雄。”叶子高抓一根大獠牙掀帘出去了。
他刚出去,不等坐下,富难就领一群锦衣卫进门来。
他们分站两边,等田十懒洋洋走进来。
“两位巫祝呢?”富难问。
“一个在楼上,一个在后院。”叶子高说。
富难上下看他,“你什么时候变一钱呜呜。”
叶子高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这两层牛皮差一点没兜住。
“我去请他们出来。”叶子高瞪他一眼,转身去找巫祝了。
锦衣卫被狂风吹的头发有些乱,田十懒洋洋整理后才慢吞吞打量客栈。
他上次来的匆忙,这次仔细打量清姨后不由得一怔,只觉在哪见过,又想不起来。
尤其那眼神,看过来时让他低头不敢直视,也不敢再有气无力。
余生走出来查看,田十打起精神,“余掌柜,粥的事儿谢谢了。”
“没什么。”余生摆摆手,向他打听道:“凤姐怎么没来?”
“哦,庄大公子伤到了【创建和谐家园】,凤大统领在照顾他呢。”田十说。
“伤到了【创建和谐家园】?”叶子高正好下来,“啧啧,这滋味不好受吧。”
“问一下你们掌柜就知道了,他呜呜。”富难又被余生捂住了嘴巴。
“呸,你们怎么回事,想把我捂死?”富难挣扎开后说。
“有这想法。”余生点头。
后面的锦衣卫走进来,“老田,棺材已经装起来了,这是皮囊。”
这锦衣卫手里抓着白发,把人皮卷了起来。
“把东西带出去,这是客栈。”清姨皱眉。
这锦衣卫下意识答应,待提出去后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听她的?”
田十有了些猜测,悄悄抬头打量,正好见清姨似笑非笑的看他,顿时不敢再看了。
余生好奇问:“这喷水怪物是什么来头?”
田十道:“我们也只是有些猜测,暂时还没弄明白。”
“水鬼你知道吧?”
田十见余生点头,继续道:“溺死鬼不能轮回,所以有些巫祝就喜欢养水鬼。”
更有甚者,专门造溺死鬼来养。
在这其中有门邪术,就是把人溺死后,再把魂用巫术把它逼回体内。
人有魂与魄,人死而魂离,但把魂逼回体内后,魂魄俱在又不是人,最后造就了老妇人这怪物。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至于皮囊为何挡得住城主的剑囊,还得回去琢磨。”田十说。
年轻的巫祝瘸着条腿领人进来,“统领,在下实在不知棺材里是这怪物,不然打死我也不运的。”
女巫祝也下来,“田统领,我只是拔刀相助,不知哪里错了?”
田十一笑,“原来是巫姑娘,你也知道城主对巫院的规矩,错不错还得回去仔细谈谈。”
女巫祝也知道这规矩,刚才只是表达下无辜罢了。
“那就走吧,正好回城路上不用担心妖兽袭击了。”女巫祝说,仿佛锦衣卫要护送她回家似的。
清姨抬头瞥她一眼,巫祝立刻笑不出来。
余生这才注意到,在清姨眼神之下,无论锦衣卫还是巫祝都很不自在。
“奇怪,小姨妈什么时候学会眼神杀了?”余生心说。
“客栈养伥鬼,掌柜有雅致。”女巫祝与余生错身而过时轻声说,只是那眼神杀气腾腾。
伥鬼有实体,也不知她怎么见到的。
待她出去后,余生问田十,“你认识她?”
“不认识,不过见到巫祝叫巫姑娘或巫公子就对了。”田十说。
怕待会儿天降雨,田十也不耽搁,又寒暄几句后带着人离开。
“巫姑娘?”余生对叶子高说,“这姑娘你应该很熟的。”
“我,熟吗?”叶子高莫名其妙。
富难没走,把手里的钱囊扔过来,“余掌柜,这几天我就在你这儿住下了,这是房钱。”
余生接过钱囊,嗬,真沉,不下五贯。
“你抢谁的钱了?”余生数着问。
“我是锦衣卫,岂能【创建和谐家园】常干的勾当?”富难坐下说,“这里面还有黑猫警长的赏钱。”
“嗯?”余生惊讶。
富难说,“当然还有那条咸鱼的。”
按城主府规矩,老妇人这类怪物被除去是有赏钱的。
虽然被除去的有些莫名奇妙,但规矩不能破,该赏还是要赏的。
清姨把钱囊接过去,左手倒右手,又省下一笔钱,真不错。
“这里面有多少是你的房钱?”余生问。
“不多,也就十个子儿吧。”富难说。
“滚蛋,准备露宿街头吧,欠的酒账都还不上。”余生立刻把他茶碗抢过来。
“你也是个财迷。”富难说。
“为什么说也?”余生看着清姨问富难。
“听说我那米缸后面老鼠洞里还有五两米,乘着墙塌了,我去掏掏。”富难起身溜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墙画
阴云堆积,不及晌午,天已暗如黑夜。
说书告一段落,小和尚才醒悟过来,慌慌张张要赶回寺庙。
余生道:“天黑风又大,在客栈住一晚吧。”
小和尚猛摇头,“不成,不成,师父还在庙里等着用饭呢。”
“又不是你做饭。”余生说。
“但米得带回去啊。”小和尚一拍脑门,“糟了,我还没化斋呢。”
他从小背篓里取出一包山茶,“我去化斋。”
“直接从客栈取吧,再下山时多带点山茶就成。”余生拉住他,“庙里一点米也没有了?”
小和尚点点头,“狌狌太能吃了,本来五天的粮食,它两天就吃完了。”
小和尚不忍师父挨饿,执意要回去。
余生让白高兴取米装在竹篓里,又取了斗笠和蓑衣,把小和尚送到石桥上。
狌狌在桥头等着,只要不饮酒,它绝不敢靠近余生十步之内。
“听书误事。”余生拍拍小和尚光溜溜的脑袋,然后给他带上斗笠,“快点回去。”
“放心吧,有狌狌护着呢。”小和尚说,“明天我再来听书。”
“还听,上次回去你师父没教训你?”余生说。
“为什么要教训我?”小和尚很奇怪。“哦,那歌啊,师父说那些和尚是无组织无纪律的野和尚。”
“我们要引以为戒,坚持小的听大的,后到的听先来的寺规。”小和尚一本正经说。
白高兴为狌狌背上背篓披上蓑衣,小和尚向他们挥挥手,领着狌狌消失在晦暗的山路上。
余生他们刚回到客栈,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
道士把车安顿好,淋着雨跑进客栈,“这雨真邪门。”他说。
“邪门之极。”在扬州城北,群林之中,大山之间的妖城,也有一妖这么说。
这妖脸皮为青色,唇鼻鼓起,尖尖的形似貂脸,一双眼睛尤其的小,比蚕豆还要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