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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坏了它不就是坏了我媳妇。”余生一寸一寸的摸着伞柄。
“你找什么?”清姨问。
“找这法宝使用方式啊。”余生说:“难道用它也是滴血的?”
“那还是我亲娘么,用的次数多了岂不把我榨干?”余生说。
清姨抬头,望着墙壁,“你把伞给我,我就告诉你。”
余生还没捂热呢,他继续揣摩,“难道也是要念咒语?”
他握住伞柄,“以伞之名,现!”
“你当是木剑呢。”清姨趁机抢过来,“这只是一把油纸伞。”
“不信。”余生说。
“告诉你也用不了。”清姨说,“唯有剑气方能用这把伞。”
“这样说来我只能娶个有剑气的媳妇?”余生摇摇头。
“你不愿意?”
“不是,我怕打不过她。”余生说。
他把纸要揣口袋里,清姨道:“莫糟践,这张纸真是件宝物。”
“什么宝物?”余生停住手,看着手上的纸。
“你在纸上滴一滴血。”清姨说。
“我怀疑我是捡的。”余生不情愿的挤出一滴落在纸上,血迹很快消失,纸张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见余生疑惑,清姨道:“把手在聘礼二字上虚抹一下。”
余生依言而行,见纸上“聘礼”二字随着手一抹消失了。
“这”余生失望至极,“还真是个法宝啊。”
“当然,让你练字用的。”清姨说。
“她老人家还真是神机妙算。”余生说。
见他失望,清姨道:“别得了便宜卖乖,这张纸名为一页书,乃画仙梦寐以求之物。”
“那当然,画错了一抹,省纸了。”余生说。
“错,画仙想得到它是因为在这张纸上作画省仙力,纸上落下之物实力也更强。”清姨说。
叶子高善画龙,闻言艳羡道:“掌柜的,你不要给我,我可以去画龙。”
“不给。”余生收起来,“至少我以后练字省的买纸。”
一刀纸甚贵,练字又不得不损耗,这下省不少钱。
“那一起用。”叶子高说,“你用正面,我用背面,这总行了吧?”
清姨道:“别把剑字抹了,那字有大用。”
“听到了吧,有大用,背面我用了,没你地儿了。”余生把纸小心放怀里。
叶子高道:“这么小气,那就别怪我不点拨你了。”
“点拨我什么?”余生看着叶子高。
“答应让我也用这张纸作画,我就告诉你。”叶子高说。
“那算了,反正以你的智商也没什么能点拨我的。”余生说。
“我可是情圣。”叶子高悄悄看清姨一眼。
“广撒网,捞不上鱼的情圣?”余生说,“免了,用不招你点拨,只要你做的我不做,一定会成功的。”
他拍了拍叶子高肩膀,“你什么也不用说,已经是我人生的导师了。”
“嘿,我可告诉你,这可是关于你”
叶子高刚要说,被清姨打断了,“磨蹭什么呢?”
“对,别磨蹭,找找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宝贝。”余生正热衷于寻宝,“随便翻,这是我家。”
“你倒是不客气。”清姨白余生一眼,然后狠狠瞪着叶子高。
叶子高脖子一缩,指了指抿着嘴,向清姨暗中保证着什么。
见余生回头,叶子高急忙抬头望着墙,“这墙上是不是少了一东西?”
他指着书架旁的墙壁,上面有处印记,形似野兽。
“挂着一兽皮吧。”余生说,“估计后来被摘了。”
他们俩人又搜索一下,见书房再无一物,其他两个房间寻找一番,也空空如也。
上楼后的两个房间也是如此,唯有第三间闺房里有一张空床,床上有一柏木枕。
叶子高一步抢上去,打量着床板,“这也是宝物?”
“这个才是。”余生抱住柏木枕,见柏木枕后面有一道裂痕。
“的确是个宝贝。”清姨说。
“做什么用?”余生问。他说话的同时挤出一滴血。
“这不用滴血的。”清姨说。
晚了,血珠已滴落在柏木枕上。
“这枕头是用来做梦的。”清姨说,“还记不记着黄粱一梦的故事?”
“记着。”余生点头,“那不是睡仙的本事么?”
黄粱一梦的故事与前世大略相当,不同之处在于有此神通者为大荒之中的睡仙。
这位睡仙梦中能杀人,也能操纵旁人梦境,大荒之中一枕黄粱的故事便来自于他。
清姨道:“这枕头就是他的,后来被你娘抢过来了。”
“抢?”余生一惊,“这屋子会不会找错了,抢睡仙的东西,那不是我娘吧?”
“那你把东西放下?”清姨说。
“上面流着我的心血。”余生说,“这就是我的。”
“还真和你娘一个德性。”清姨说。
“这证明我不是捡的。”余生说。
顾不上仔细盘问那神秘的娘,余生问道:“这枕头枕上去就能在梦中历经富贵荣华?”
“得需要仙力。”清姨说,“唯有仙力灌注其中,才能梦到你想梦到的。”
余生递给清姨,“干什么?”清姨说,若是剑伞也有这么积极就好了。
“请城主帮帮忙。”余生说,“只有这个办法了。”
“你想梦到什么?”叶子高好奇。
余生沉吟,“陪西王母散散心,和灵山十巫唠唠嗑,顺便来个后宫佳丽三千人,再来”
“梆”的一声,油纸伞敲在余生脑袋上,“仙力用来满足你这些东西?”
一百六十九章 鱼妖
“痛,小心把伞打坏了。”余生捂着脑袋说。
清姨这才把伞收起来,“尽做白日梦,依我看不如让你做梦练字。”
余生道:“做梦也练字?不好,还是做梦练刀工吧,这个比较无聊。”
“只要不浪费你的天赋就好,要知这是有些人百世轮回也求不来的。”清姨说。
“天赋,你说的哪个?”余生问。
叶子高道:“好像你天赋很多似的。”
“本来就不少,烧菜,酿酒,写字,作诗。”余生扳着手指说,“你差我远着呢。”
“别吹嘘了,我们走吧。”清姨在屋子转一圈后说。
余生不放心,拉着叶子高又在竹楼雅舍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东西遗漏后才走出来。
沿路经过池塘,余生停住脚步,“把鱼带回去成不成,不能任由它们自生自灭。”
“放心吧,它们在这里死不了。”清姨说,“带回客栈才真的危险。”
“行吧,行吧。”余生有些舍不得。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着竹楼雅舍,“突然多套房子,我觉着快成扬州城首富了。”
“一处小破楼,又不是金子做的。”叶子高说。
“你不懂我对房子的渴求。”余生说着要出去,忽然又停下来。
他推着叶子高返回竹楼,清姨在后面奇怪,“你又回去做什么?”
“这张桌子我总能搬回去吧。”余生让叶子高背上这张桌子,“这可是一套的。”
“凭什么让我背,要背你背。”叶子高说。
“昨天谁向我打听那姑娘身份来着?”余生说。
昨天鼠戏之后,伥鬼陪着女鬼上楼找新住进来的女鬼白骨联络感情了。
叶子高遍寻不到,只能向余生打听伥鬼的身份,余生故意吊着他的胃口,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我来背,我来背,怎能劳烦掌柜的。”叶子高把木桌抱起来。“不过说好了,回去介绍给我认识。”
“放心。”余生拍拍胸脯,“我绝不骗人。”
余生领着叶子高走出来,在转身关门时见大白蛇还挂在竹子上。
大竹鼠已经把竹子压倒掉在地上,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像冷又像被电着了。
余生问清姨,“它们两个不会进去糟蹋吧?”
“它们进不去,这里有阵法。”清姨说。
“那就好。”余生向它们摆了摆手,“好好守门。”
沿着山径向下,天上雨依旧淅淅沥沥不停,打在竹叶上奏出悦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