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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十八代?”叶子高他们明显不信,异世界天灾【创建和谐家园】不断,能一直保存族谱的不多。
那是你们没在十八辈祖宗面前谢过罪,余生撇嘴。
里正知之甚详,“还真有,余家搬到镇子上至少有十八代了,那还是搬来以前的族谱丢失了。”
富难道:“那得有千儿八百年了吧。”
余生道,“你家老祖宗五十多才生儿子啊。”
又闲聊几句,里正提着水桶走了。
白高兴见客栈再无旁人,压低声音道:“掌柜的,井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余生这才想起坠井时的那道精光,“还真是,我掉井时也见到了。”
叶子高凑过来,“井里淹死过人,指不定是个水鬼。”
他一拍手,“指不定还是个女鬼。”
在异世界,关于女鬼书生的故事也流传甚广,寻常听到的桥段就是横死的女鬼夜晚与赶路的书生相会。
叶子高这般兴奋,不言而自明。
“禽兽。”白高兴谴责叶子高,叶子高却不以为意。
富难倒同意叶子高的说法,“古井淹死人很平常,扬州城那口古井不知淹死多少人了。”
他问白高兴,“打水时有没有听到她叫你名字?”
据捉鬼天师和巫祝所言,但凡溺死者成鬼,若不找拉替身是不能轮回的。
这些水鬼拉替身的手段大同小异。
他们往往呼唤船上、泅水或水边嬉戏者名姓,应之者溺亡后将代替原来水鬼寻找下一个替身。
让余生惊讶的是,水鬼拉替身为必然律,若非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应之者必落水。
至于落水后会不会溺亡,便全靠个人造化了。如小三子,他在渔夫和余生帮助下,就没有丢了性命。
余生不觉井里有什么鬼怪,那道精光或许是什么宝贝也不一定。
见四个人争论不休,听的不耐烦的清姨道:“你们下去看看不就成了。”
四人噤声,客栈水井很深,谁也不想下去看。
富难拍了拍腿,“我受伤了。”
白高兴道:“我去除草,菜园子草又长出来了。”
叶子高正无事可做,正好石大爷也来提水,忙上前接过,“我去提水。”
见清姨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余生左顾右看后,“我还是个孩子。”
石大爷笑骂,“孩子个屁,我长你这么大都当爹了。”
余生帮着小姨妈捏肩膀,“我也想,只是媳妇还不知在哪儿呢。”
“对了,清姨,”余生问她,“听乡亲说,我娘给我张罗过媳妇,哪儿呢?”
清姨肩膀微微一紧,徐徐道:“那可多了,当年南来北往客人中只要姑娘漂亮你娘就张罗。”
见叶子高提着一桶水进来,清姨目指他,“只比他正经点儿。”
叶子高放下木桶,顺口道:“谁这么坏?”
“一边去,没你事儿。”余生赶走他,让他帮着石大爷把水提回家。
待石大爷跟着出去后,余生又追上去让石大爷帮着做河灯。
“这才是亲娘。”余生说。
前世那娘别说为他张罗姑娘了,在他自立根深后,还很惊讶的说自家猪也猪拱上白菜了。
前世的余生特意旁敲侧击向他老爷子了解过,那是亲娘。
晌午时分,当余生的猪头肉上桌后,所有的客人惊叹不已,整个客栈笼罩着一股肉香。
里正闻过肉香后一直惦记着,领着户李三和铁匠高四赶过来一偿所愿。
高四进来时,正好见八斗趴在桌子上大口吞猪头肉,不由气道:“兔崽子,一点也不孝顺。”
八斗见他走过来,端着盘子就跑。
“你个老兔崽子,别老抢孩子的。”里正拉着高四坐下。
高四振振有词,“他是蹭吃蹭喝,不抢他抢谁的。”
李老三喜欢和高四抬杠,“那是你人品不行,当年老余在,我不也时常能蹭到吃的。”
“拉倒吧,老余的菜只有你说好,当然你能蹭到了。”
余生把一盘加量猪头肉端上去,这菜就着酒特有嚼头,三人兴致更高的闲扯起来。
石大爷提着一摞河灯过来,放下后也加入他们其中。
日头很烈,蝉鸣不休,晌午在里正他们四个胡吹之中很快过去了。
周九章恋恋不舍的向他们挥手告别,很快离家一天的柳柳也向东走了。
草儿要继续拓展她的药圃,叶子高被催着磨豆腐去了,余生领着白高兴继续开垦菜地。
农神也来了,他蹲在篱笆下晒太阳,任由几只母鸡在他身旁转来转去。
“你准备种什么?”农神问他。
“芦菔。”余生说,小毛驴太能吃了。
第九十三章 捉鬼天师
客栈的黄昏是很美的。
余晖染红了羽毛状的云彩,一路拖向天边。
霞光落在湖畔芦苇,青菜,枣树,篱笆扁豆秧上,一阵风来,微微晃动,让人感受到宁谧与温馨。
余生回去收拾东西去了,清姨站在篱笆旁有一搭没一搭和农神说着话。
她看不见农神,但感觉的到,也听的到。
只是让她纳罕的是,余生居然能与鬼魂接触,甚至看清他们的模样。
据她所知,余生的天赋里不应有这等本事的。
在众人把菜园里的活儿忙完休息时,余生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提着食盒招呼清姨。
听闻余生要去湖上祭母,小白狐和草儿也跟了上去。
在北方少有放河灯习俗,草儿甚想在夜晚放走一盏河灯。
余生母亲葬身在鱼腹,所以祭拜在湖里。
他指着湖面,“那有鬼,有妖怪,小心把你们抓水里吃了。”
草儿和小白狐一听却步了,任由余生和清姨从后院绕着向外走去。
叶子高很奇怪,“草儿也就罢了,你说你一妖狐怕什么妖怪?”
小白狐甩了甩尾巴不理他,倒是草儿脸红了。
镇子上【创建和谐家园】头,在神祠后面。
在穿过街头时,镇上的乡亲有的已经在门口用饭了。
他们见余生提着河灯后好心道:“小鱼儿,别再掉水里了。”
老爷子入土为安后的当天,余生独自去湖上祭母,在点放河灯时不小心掉在了湖水里。
幸好余生水性好,在湖里如鱼得水,不然非溺亡不可。
镇上的乡亲以为他上次被吓坏了,所以很少有人提余生祭母的事。
其实不是,余生是被水鬼吓坏的。
在经过城主神祠时,清姨特地进去扫了一眼,“不错,虽然画的不是很漂亮,但已经神似了。”
余生奇怪,“你见过城主?”
清姨点点头,“算是老相识了。”
余生一喜,“那你能”
“啪”,清姨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你干什么?”余生不服气。
“让你说不该说的话。”
“我还没说呢。”
“我已经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神祠后面的小码头几乎无人用,即便渔夫根叔也只是在河水里捕鱼,几乎不到湖里。
但码头上常备有一艘小船。
余生划了船,小姨妈站在船头,看着芦苇在船前徐徐分开。
天已经暗下来,芦苇从里泛黑,唯有芦苇梢头有些微亮光。
船惊动了芦苇丛里的白鸟,孤独飞上天,披着淡淡斜阳向东飞去了。
待船划出芦苇丛时,天已暗下来,只有西山云彩有一丝霞光。
“又不逢年过节,不知祭拜什么。”余生扫视着四周抱怨着。
清姨见他四处打量的模样,“你是不是怕什么?”
“当然不”余生话说半截,怒道:“靠,又来。”
清姨也听到了,在湖里不知处,勾魂般的喊着“余生,余生,余生。”
余生道:“老子答应又如何,上次你们不也没怎么着。”
“那你答应啊。”说话声音慢慢逼近。
“咦,有其他人。”一人说。
“是老余?”
“不是,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