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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大堂对清姨道:“天不见雨,现在怪不得我了吧。”
清姨笑道:“现在不是来的时候。”
他们闲聊着,听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停在客栈前面。
在门口白高兴的招呼下,两个人走进了客栈。
其中一位余生见过,正是那日单人独马扬州来,两贯买包子炒青菜的客人。
跟他一同进来的是位留八字胡的中年人,挺着个大肚子,一看就是有油水的。
这客人请八字胡坐下,对余生招手,“小二,你们的拿手菜全上一份儿。”
余生之所以记着他,就是因为上次也是他把余生误认为小二的。
余生在后面忙碌后,很快把菜端上去。
“这就是所有拿手菜了?”八字胡问余生。
“对。”余生点头。
八字胡这才举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品尝。
不等余生偷闲,客栈又进来三人,也是余生熟悉的,他们是镇上五奶奶一家。
五奶奶的儿子李福在扬州城做活,难得回来一趟。
余生迎上前去,“呦,五奶奶好久不见了。”
在镇子上,五奶奶年纪最大,也难免有些耳背。
她听余生说话,回道:“哦,对,你叔终于回来看我来了。”
旁边搀扶她的李福有些尴尬。
“不是,我是说您很久不来了。”
“对,他很久不回来了。”
余生听明白了,五奶奶不是听不明白,她是故意说给旁人听的。
余生请他们坐中间桌子上,对李福笑着打声招呼,寒暄几句。
“对,我带你叔来吃点好的,别和我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五奶奶一旁不知听成啥了,插嘴搭腔说。
余生暗暗向五奶奶竖拇指,这话说的有水平,那边李福已经红脸了。
“您吃点什么?”余生问她,又报了一遍客栈菜名。
“麻婆豆腐,炒青菜,还有包子。”五奶奶利索的说。
“好嘛,这您倒听的清楚。”余生说。
“啥,你又变黑了,没黑啊,倒是白了不少。”五奶奶上下端量余生,“就是还不高。”
“扑哧”,坐在清姨旁边的草儿笑起来,清姨也忍不住泛起笑意。
余生心说我不就吐槽一句,至于这么埋汰我。
他深怕五奶奶再说他什么,急忙钻回后厨去。
这边八字胡已把菜品尝完毕。
“难怪周家小子念念不忘。这名为豆腐的食材绝了。”
名为毕理的八字胡指着麻婆豆腐,“我能用它,烧制十余道菜不带重样的。”
第一零一章 鱼豆腐
再评灌汤包。
八字胡道:“关键在于这汤。”
他摸着八字胡沉默不语,同伴以为他在思索汤之鲜。
怎料半晌后,八字胡悠悠道:“汤为什么不漏,它为什么不漏呢?”
“是啊,它为什么不漏呢?”同伴附和。
“我问你呢。”八字胡瞪他。
同伴:“我也不知道啊。”
“废物。”八字胡继续思索,百思不得其解后方把目光落在炒青菜上。
“难怪价值一贯,若在咱们寻味斋,低于五贯不卖。”
八字胡对同伴说:“天下有灵之物颇多,但出现在菜蔬上少之又少,做家常便饭更是暴殄天物”
不待他说完,包子靠上来。
包子也记着这冤大头,“客官,要不要我帮您再来一份,老规矩,两贯。”
同伴正对着眼前的菜咽口水呢,不耐摆摆手,“去去去,不要。”
八字胡道:“干嘛不要,再来一盘。”
同伴以为怕俩人不够吃,怎料八字胡道:“兜回去,让我媳妇也尝尝。”
同伴只能又向包子要一盘。
“这冤大头天天来就好了。”包子忍不住感叹。
他这几日一直在客栈转悠,但照顾他生意的不多。
八字胡大口吃着,同伴忍不住举起筷子夹一根青菜,被八字胡挡住了
“你吃豆腐,剩下归我了。”八字胡振振有词,“我们是来打探消息的,我是厨子,我主力。”
同伴看着他的肚子,很不以为然。
在余生出来时,八字胡招手,“小二,过来,过来。”
余生走过去,听八字胡问:“你们烧菜的厨子是谁?”
余生指了指自己,八字胡很意外,“你是厨子?别开玩笑。”
“小鱼儿就是厨子。”五奶奶回头对八字胡说。
李福埋怨,“您这都听的清楚,还装什么耳背。”
“你说什么?”五奶奶又耳背了。
八字胡这才信了。
“后生可畏啊。”他端量着余生,忽然问:“有妖气给你多少钱?”
“什么?”余生愣住了。
“有妖气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八字胡伸出两个手指说。
余生摆手,“不是,我”
八字胡继续伸出两根手指,“四倍。”
“你听我说”
“十倍!”八字胡又翻一倍余,“我们寻味斋乃扬州最大酒楼。”
他指了指屋顶,“这破客栈,生意指定好不了,掌柜给不了你多少钱。”
余生终于插嘴:“客栈是我的。”
“你的也”八字胡停下来,“你的?”
余生点头。
八字胡一阵尴尬,“那啥,当我刚才那话没说。”
他指着豆腐,“小掌柜,你这豆腐是怎么做的?”
“你想知道?”余生低声问。
八字胡点点头。
余生压低声音对他说:“独家配方,无可奉告。”
八字胡眉头微皱,“这独家配方,你打算多少钱才肯卖?
余生有些意动,因为豆腐制作很容易学会,镇上已经有不少乡亲知晓磨豆腐法子了。
乡亲唯一不知的是点卤时加什么,他们大多是从客栈取的卤水。
但卤水无非盐卤或石膏,扬州城东面为海,寻味斋很快能查清那是什么东西。
不如在他们查清前把方子卖出去?余生正沉思,清姨把他推开了。
“寻味斋?”清姨居高临下看八字胡。
八字胡有些拘束的点头。
“一百贯,豆腐方子给你。”清姨说。
“一百贯?”八字胡惊讶极了,不是因为贵,是因为太便宜了。
要知道,寻味斋刘掌柜不止有酒楼的生意,更大的是奴隶生意,遍及东山以东的大荒城池。
若将方子卖到这些城池,不知是一百贯的多少倍。
即便在扬州城,以寻味斋的地位,推出豆腐宴后也挣不少呢。
但八字胡要的不只这些,“寻味斋要独家的。”
清姨指着余生的脑门,“他脸上写着傻子两个字?”
八字胡同伴摇摇头,被八字胡瞪一眼。
“那就是你脑门上写着傻子两个字。”清姨霸气道,“独家五五分,指天为誓。”
八字胡立刻摇头。
开玩笑,世有天道,指天为誓,若违背真会遭天谴的,轻易许不得。
“一百贯就一百贯。”
八字胡相信,以寻味斋在扬州城的地位,以刘掌柜在各城人脉,即便无独家也能占得到先机。
在付钱时,八字胡忽然道:“新纸钱收不?”
“你脑门上真写着两个字。”清姨不屑看他,“傻子都知那是城主糊弄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