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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去别的青楼。”叶子高说。
“扬州城只有一家青楼,其他做皮肉生意分散在城内各处,俗称院子。”
余生恍然,怪不得前日周大富一说什么院子,楚生立刻乖乖承认了。
小老头很显然是熟客,“消解欲念的话,寻味斋不错,寻欢作乐肯定是院子。”
“为什么?”叶子高不耻下问。
“寻味斋的女子多是各处搜罗来的奴隶,不敢不听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院子的姑娘都是自己作主,你能聊聊天,谈谈心,顺便消解。”
“不过她们规矩也多,太小不接,不高不接,你们掌柜就肯定去不了。”小老头着重点名。
余生这个气啊,这又不是老子的错,清姨说了,这是因为他还没长大呢。
清姨还说他老娘帅气的很,他以后肯定随她。
小老头在里面继续说:“这些院子中顶有名的有四院,分别是春堂院,秋棠院”
后面的院子来不及说,门被推开来,叶子高眼疾手快将书塞到床底。
“敢编排”余生停住了,因为小老头裸着上身,紧挨着叶子高。
“小叶子,男女通吃啊。”余生说。
叶子高这才看到他们的姿势,“去去去,回你床上去。”叶子高踹走小老头。
“掌柜你别造谣啊,我对男人可不感兴趣。”叶子高深怕名声被毁。
余生道:“敢编排本掌柜,出来倒立。”
叶子高一指小老头,“他说的,与我无关。”
小老头躺到床上,“你这娃尽说瞎话,老头怎敢编排掌柜。”
“不说实话,小心被丢到城里。”余生说。
小老头赶忙站起来,“我认罚,认罚,就是小掌柜,你看老头这身子骨”
也对,别回头倒立出毛病来,“那就罚你对叶子高说五遍你喜欢他,说你们永远在一起。”
叶子高和小老头对视一眼,“咦,”叶子高说,“掌柜你太恶心了。”
“你们才恶心,刚才在看啥。”余生说。
“没,没啥,我们就是探讨一些人生的道理。”
“是么?”余生俯身把狗子叼出来的书捡起来。
“九尾龟?”
余生一怔,翻开书一看,第一页写着:一书在手,青楼你有。
又有一行小字:认识一座城,从青楼开始。
这一页尚有眉批,一人用朱笔写着:青楼指南,花丛历史周百川留。
后面跟笔更直白:让你轻松伪装青楼熟客。
又有墨笔在页尾留言:有些第一次是装不出来的。
这人没留名。
余生掀过一页,上面写着:空手上青楼行不通。
这行为【创建和谐家园】。
还有一个眉批:寻味斋小蟋不错,暂定良
“我以为你买的什么书呢,原来是这个。”余生说。
叶子高道:“掌柜,这可是你买的。”
“那也是被你带坏的,怪不得那妇人鬼对我说什么人小志不穷。”
“另一本呢?”余生问。
叶子高不情愿,见狗子一动,只能自己交出来。
这本剪灯记就干净许多,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创建和谐家园】。
他把九尾龟扔给叶子高,“书钱从你工钱里扣。”
“凭什么。”叶子高说,两本书价格不菲。
“哎,老头,你还没认罚呢。”余生说。
叶子高这才息声。
翌日,余生送白高兴他们离开后,去李老三家取了山葱。
与散步的里正打个招呼,趁着晨光正要回去做乱烩,他听见镇西传来一阵清脆鸟鸣。
抬头看去,余生见一鹤发童颜的老叟,双手倒背身后,步履稳健的走过石桥。
在他肩膀上,站着一只鸟,正跳着,叫着。
敢夜晚在荒野之中穿行,这老者不是善茬,虽剑囊不拦他,但余生也没打招呼。
老叟在客栈门前站定,扫了一眼客栈招牌后看着街东头。
余生顺着他目光看去,见又一老者从街东头走来。
这老者虽一头灰发,精神却不好,拄着一根拐杖,蹒跚地走来。
“木兄,汝足,有恙?”待灰发老者走近后,白发老叟问。
“木兄,吾足生洞,是以不便。”灰发老者拱手,“让木兄久仰了。”
“不久,不久。”白发老叟也拱手。
余生呆在原地,左右看看。
白发老叟问他,“小后生,汝在看啥?”
“我在找木弟。”余生说,还有久仰是什么鬼?
“这便是吾等目的。”白发老叟指着客栈。
不待余生招待,两位老人就进了客栈。
“掌柜,白汤两碗。”白发老叟说。
“白汤?”
鸟儿在肩膀上跳跃,脆鸣,白发老叟又道:“又名豆浆是也。”
“哦,稍等。”余生擦擦桌子让他们坐下后,提着一把葱一头雾水的走进后厨。
第一百二十二章 勇气
客栈常备有生豆浆,只因为有一位推磨的鬼。
余生走到后厨时,见女鬼正围在灶台上,闻着上面为她准备的宵夜。
这是她用劳动换来的。
女鬼在晚上活跃,到处飘荡腻后,就会把豆腐提前磨好。
“行了,闻饱就出去吧,别在这儿碍事。”余生赶她。
女鬼直起身子来,惜字如金的一去不回,去上面找房间睡觉去了。
余生把豆浆煮上,用拙劣的刀工把落苏、萝卜一切蔬菜随便切剁后放在锅里煮。
他把豆浆端出去时,两位木兄正在谈天。
“木兄,经年不见君安好?”灰发老头说,“前番鸿鸽传书,汝言首上太闹,难以入眠,今如何?”
白发老叟逗弄肩上鸟一下,道:“久闹成习,不听难眠,只是”
“只是甚么?”
白发老叟沉吟,许是找不到什么绉绉词儿了,只能道:“不提它们,不提它们。”
他们见余生把豆浆放下。
白发老叟道:“木兄,吾听休憩之人说,此地白汤甚妙,加糖尤美。”
灰发老头摇头,“木兄,吾听穿行之人说,咸白汤更妙。”
“哎,甜的。”白发老叟说,“这是常识。”
“咸的。”灰发老头说,“扬州人都这么喝。”
“甜的。”
“咸的。”
“老不死的,甜豆浆。”白发老叟一拍桌子,“你为什么老跟我作对。”
“死矮子,咸豆浆。”灰发老头争锋相对,
余生松口气,现在终于不用听他们不,白不白的话了。
只是很快余生作了池鱼,“汝说,加甚更妙!”
“你们俩尝尝不就好了?”余生说,
“嗯,后生言之有理。”白发老叟点头。
“听汝一句话,胜吵半天架。”灰发老头也说。
客栈豆浆常备两种口味,余生帮他们做了后,俩人各尝一口钟意的。
“嗯。”咂摸后,俩人对视一眼,把碗交换过来,又尝一口。
“汝言之有理,咸白汤不错。”白发老叟说。
灰发老头却改了注意,“甜豆浆不错。”
趁他们又吵起来之前,余生赶忙回到后厨忙早点去了。
“小鱼儿,来碗豆浆,再来一笼灌汤包。”里正倒背着走进来。
“呦,已经有客了。”里正见俩老头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余生把豆浆端上,俩老头轻微的点点头:谁胜谁负就在那碗豆浆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