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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族权后-第11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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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十一娘这么一提醒,柳彦这才察觉出几分蹊跷,拧着眉头想了一阵,拳头一击掌心:那许是有人意欲攀好毛维,打算笼络何绍祖

      十一娘摇头:何绍祖若真有这利用之处,这些年来就不可能一直是个流外吏员了,更不说当日言警方氏者显然不是普通身份,否则方氏也不会妥协让步。

      那此人究竟是何企图何绍祖既毫无利用之处,他何必为之前程出谋划策柳彦完全不得要领。

      不是为了利用,那么极大可能便是陷害。十一娘轻轻一笑:此等狗鼠之辈我连算计都嫌废事,可想到当年他意图毒杀六娘,心头这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既然他送上门来,不过是略加提携,我乐意让他利用这回,为他台阶,送他登高,看他跌重。只是那背后推手,我隐隐有种预感,只怕是与裴郑两族不无关联,三郎细想,何绍祖这些年来并未得罪显贵,就算方氏跋扈嚣张,却也只敢冲百姓商贾耍横,既然未与显望结怨,还有谁会算计这么一个草芥之徒

      解释似乎只有一个,便是为裴六娘当年遭遇打抱不平者。

      十一娘却不曾预料就在此日,关于何绍祖背后人物竟然就被贺湛察出了端倪。

      你推断不错,此人为何绍祖出谋划策助其升迁,果然是为裴六娘不平。十四郎才刚得到白鱼报讯,迫不及待便将结果告知十一娘:那位寻何绍祖商洽合作许他重利之商贾,表面看来并无可疑,我废了许多心思深挖根底,终于察明,原来这商贾是小百万裴瑛之人。

      竟是瑛姐柳彦十分吃惊,十一娘也觉得颇为意外。

      既是裴瑛,许多蹊跷便能一一解释了。贺湛想当然就说道。

      不,还有蹊跷。十一娘挑眉:裴三哥与瑛姐如今只是商贾,倘若是他们兄妹在后提警方氏不要冲撞我,方氏如何肯听还有,何绍祖本就识得三哥兄妹,对他们必然会有防备之心,三哥兄妹在后出谋划策,何绍祖怎能上当更有一点,倘若真是三哥,瑛姐何需遮遮掩掩资其钱财好作打点之用大可堂而皇之赠予,可与何绍祖合作商贾,便连十四郎你也是废了手段才察明身份,足见瑛姐也只在暗。

      这些疑点一一提出,引得贺湛直拍额头:是我疏忽了,不过十一娘,裴瑛若非幕后推手,那么这个幕后推手究竟是怎么说服她暗助何绍祖即便裴瑛也对何绍祖怀有怨恨,可是与你如今却算有同盟之谊,按理,不会暗助何绍祖打着你名义敛财才是。

      十一娘颔首:瑛姐既然甘愿相助那推手,足见推手身份并非普通,似乎进一步佐证,此人与裴郑两族大有关联,十四郎,咱们应当留意一下与瑛姐接触人物了。

      而小百万裴瑛这时,正欣喜莫名的看着面前仿佛从天而降的一个青年,就连手中算筹跌坠地下都毫无知觉,她几乎是一跃而起,一扫在长安城叱咤商市的精明干练,竟直扑向青年怀中,完全是一副小女孩撒娇的情态。

      阿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送信告知我一声。

      青年正是近几年来声名鹊起的裴百万裴子建。

      只他一身白衣,腰间唯垂一枚玉坠,看上去完全不似富豪,倒像极了一个文士儒生。

      不过长年奔波辗转各国,甚至远航至新罗东瀛,裴子建这时早已不比当年面如冠玉,非但五官更显锋锐,就连肤色也泛透一层麦泽,乍一眼看去颇显肃厉,可他安抚久别重逢的小妹时,眉目间突而如沐春风的笑意,又十分温文。

      提前告知,哪能见你这般惊喜当兄长的似乎完全不当妹子已为嫁了人的【创建和谐家园】,揉了揉裴瑛仿若男子般束起的发髻,这才看向一旁因他突然归来呆怔当场,这时只顾咧开嘴傻笑的青年。

      妹婿一贯还好,我不在,瑛娘没欺侮你罢

      裴瑛的夫婿张贵这才回过神来,竟突然跪倒,口称郎主,却被子建及时扶起,拍了拍青年壮硕的肩头:说过多少回了,你虽是入赘,可与我兄妹是一家人,怎么还以郎主相称。

      张贵连忙改口:阿兄。

      裴子建这才眉开眼笑,正想与妹妹妹婿好好说话,哪知就被裴瑛一把拉住了衣袖:阿兄,有一件事,我未知会你而自作主张,阿兄可还记得何绍祖

      第240章 六娘还活着

      你说谁还活着

      当听妹妹裴瑛几乎是一口气讲完事情经过,饶是面对风波恶浪早已练就得镇定自若的裴子建也难免震惊,只从那倏忽间握紧的拳头与迫不及待的语气,就不难看出他心里的急切。

      事情虽然已经发生了一些时日,裴瑛这时述说起来却仍然有些不敢置信,她深深吸一口气,待平息心头的激动,才肯定地说道:是六娘,裴六娘六妹妹,她还活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裴郑入罪时她已然和离归家,没想到却能逃脱劫难。

      究竟是怎么回事,六娘如今身在何处,她可曾说为何让你暗中资助何绍祖

      面对兄长一连串的疑问,裴瑛又再长吸口气:六娘当年并未判死,而是流放高凉郡为奴,应是皇后替六娘求情,才让她饶幸存活,她在高凉郡有何经历并未详说,怎么能脱离官奴身份返回京都也没有提起,更不曾告知我如今何处安身,只说一切尚好,我见她衣着装扮,倒也不像仍在受苦,至于为何资助何绍祖她也只说了六字,登高才能跌重,应是欲为当年之事报复何绍祖。

      登高才能跌重。子建重复这六字,眉心紧蹙:何绍祖不过草芥,收拾他易如反掌,我只担心六娘所谋并非何绍祖一人,她只是一介弱女子,况且身份又万万不能暴露,我担心她为了复仇会行险,更何况,她未必知道陷害裴郑两族真凶。

      我暗中打探了一下。裴瑛紧跟说道:何绍祖消沉了这些年,最近却突然开始上蹿下跳,借着柳十一娘名义企图攀交权贵,他之所以有这般行动,应当与六娘在后推动有关,只何绍祖虽然娶了毛维家奴为妻,那方氏家境并不算富足,他手里没有钱银,运作起来自然大不方便,也许六娘也不方便资助,才拜托我施以援助,我当日见六娘安好无事简直欣喜若狂,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她,没来得及告知阿兄。

      子建轻轻摇头:这不算大事,便是我知道,也不会反对。

      六娘说今后若有需要,她会联络咱们,让咱们不需为她担忧,至于复仇之事,她倒一字未提。裴瑛叹道:她一个女儿家,孤伶伶流放岭南,也不知经历了多少磨难折辱,又耗废了多少心思才能脱身,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咱们竟然不知她仍然活在世上,一点忙也未曾帮到,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可她坚持不愿告诉我如今居处,我也不能强求。

      但愿她从此平安顺遂,并不会冲动行事,京兆裴嫡系,可就只有她这一人了。裴子建说道,脸色更见凝肃:虽然陈公早告诉咱们,京兆柳足以信任,然而那不过是基于主公立场,我始终拿不准族姑母之死是否与京兆柳有关,当年裴郑受诬他们是否帮凶,毕竟韦太夫人与太后是姐妹,并柳直在世时,显然是太后党,否则柳氏嫡长女,当初怎么会为皇子媵妾,几经思量,我才让你暗中向柳四娘打探,却不曾料,柳十一娘这么年幼一个丫头,却代柳四娘出面提警敲打你。

      可柳十一娘明明洞悉了咱们或怀用意,却并未惊动家中长辈,抑或是韦太夫人及柳氏兄弟虽然知悉,却不愿理会,似乎反有提醒咱们不可妄为之意,从这一点看,柳家应与当年之事无关。裴瑛说道:再说那位主公,决不会与太后齐心协力,既然陈公交待柳家足以信任,柳家应当并非太后党。

      见兄长仍在沉吟,裴瑛又再说道:经过这些年朝堂变故,阿兄不是也相信陈公当年所说,陷害裴郑二族者并非天子而是太后

      你与柳十一娘有过接触,称她虽为庶出,却颇得家族看重,并聪慧敏锐智计不凡,可能肯定子建问。

      裴瑛颔首:确定无疑,否则她年纪小小,家中长辈怎么放心让她打理产业此类庶务,这小丫头言行稳重,说来奇怪,我每每与她相处,似乎都有种莫名熟悉感,倒像是不是容貌,而是给我那种感觉,仿佛与皇后当年十分相似。

      子建一挑眉头:既然柳十一娘如此警慎聪慧,为何这回却如此轻易就被何绍祖利用即便她与何绍祖无仇无怨,可显望贵女,怎能任由何绍祖这么一个狗鼠之辈借她名声敛财

      对于这个疑问裴瑛也无法解释,只是摇头。

      你找个借口约柳十一娘出来,我要与她一见。

      阿兄要见她裴瑛分外诧异。

      我这回之所以匆忙赶返,便是得了陈公手书,说有一件事,宫中之人不便插手,需要说服柳十一娘援助,可为保万全,最好是由咱们出面。裴子建说到这里,略微一顿,看了一眼旁边仿佛摆设般的张贵,又再说道:阿瑛,这回我去了一趟新罗,田宅产业等都已筹备妥当。

      这话颇显得没头没脑,让裴瑛一时呆怔。

      新罗自从与我大周联手灭了高句丽,十年前又终于再灭百济,完成三国一统,眼下这位新罗王励精图治,将国家治理得政通人和官制清明,民众得以修养生息安居乐业,而从前高句丽部分领土,如今受潘博这个安东王与北辽辖制,新罗王对大周虽然仍旧示以友好,却也与北辽俨然友邦,北辽因为力援潘博,与大周已然断交,是以我看来,你与妹婿倘若移居新罗,无论大周这政局如何变幻,将来总能保得平安。

      子建这番话说完,裴瑛却拍案而起,只见她呼吸急促满面涨红,竟是激动不已,话说得更加斩钉截铁:阿兄在哪儿我就在哪儿,阿兄若不一同往新罗,就别想说服我去那里苟且偷安。

      阿瑛,不要任性,你能平安,我才能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裴瑛却是断然一挥手:阿兄若无后顾之忧,是否就欲豁出性命,阿兄倘若有个万一,我在这世上可就再也没有亲人了,我决不会置阿兄不顾,无论将来多少困难险阻,我只与阿兄同生共死。

      见不能劝服裴瑛,子建又是一声长叹:陈公是何目的你心知肚明,可如今情势,他那谋划胜算极小,而要为裴郑昭雪,凭我一人之力是万万不能,只有相助陈公与之同盟,当年你我受族翁照庇大恩,此情不能不报,可是阿瑛,你只是女子,我这兄长如若不能护你安好,你叫我怎么去见泉下父母

      可无论子建怎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裴瑛挺直了腰脊使终只有一句: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子建无奈,飞了个眼色给妹婿张贵,本欲让他帮腔,哪知那傻大个也将胸膛一挺:我听从娘子意愿,也求与阿兄同生共死,咱们既是一家人,就没有骨肉分离之理。

      子建彻底没了办法,一巴掌分别拍在妹妹与妹婿肩头,摇头苦笑:眼下情境还远远不到那样危险,怎么在你们嘴里就像要立即赴死一样,还能说点吉利话么也真够给我添堵。

      裴瑛却立即洞悉兄长是故作轻松,一语拆穿:陈公虽心怀图谋,然而这些年一直嘱咐咱们积蓄资财为重,暂且按兵不动,千万不要因为冲动妄为而惹太后怀疑,阿兄之前还说,是主公还没有意愿夺位,陈公才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却忽然要将我遣送新罗避难,若说毫无险要,我才不信,再说,阿兄刚刚还说宫里有事需要柳十一娘援助

      宫里那桩事无非未雨绸缪罢了。子建见瞒不住妹子更劝不走她,只好交待真相:主公就算没那心思,或许不过多久也会有险难关头了,只因圣人已不可能再有子嗣,眼下太后虽不知情,这事却瞒不了多久

      第241章 十一娘原来是“狮子”

      裴瑛的邀帖很快送到了十一娘手中,虽然只写着邀约茶话,并没有提及重要,可依十一娘对裴瑛的了解,应当不会真是为了小聚闲话,当然她也压根没有预料一到余味轩,等着与她茶话的人却是多年未见的族兄裴子建,当年那个锐气少年,如今已经将近而立之龄了,十一娘猛地一眼险些没认出来。小说

      这位便是我兄长。见十一娘微一愣怔,裴瑛固然认为理所当然,于是引荐道。

      虽然面前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女童,可到底是显望闺秀,鉴于如此尊贵的身份,裴子建当然要起身见礼,十分温文地一揖,落落大方说道:越州裴子建,冒昧相邀品茗,还望柳小娘子勿怪在下唐突。

      裴郎君客气了。十一娘莞尔还礼,待落座后,笑着说道:这些年间,我占了瑛姐不少好处,早当她不是外人,时常听瑛姐提起兄长,正遗憾不能一见,可算盼得裴郎君来京,又如此盛情,我只觉受宠若惊。

      这话是果然没将子建兄妹当作外人,一点显望千金的架子都没有端着。

      看来这位贵女不仅聪慧警慎,并且还长袖善舞平易近人。

      裴子建这么品度着,话说得却仍旧谦逊:柳小娘子言重了,舍妹虽精干,到底是弱质女子,若非柳小娘子周护,那些贪财强横之流只怕会给舍妹添不少烦扰,柳小娘子既然为舍妹省却诸多麻烦,又以铺面入资,分得红利怎称是占好处

      这么客套寒喧几句,十一娘眼看裴瑛寻了个借口退出雅舍,当然也示意青奴碧奴暂候廊下,裴子建见对方如此磊落,毫无世家闺秀的矝持扭捏,竟忽然也有一种错觉,果然似相交多年的熟人一般。

      不瞒十一娘,在下今日相邀,实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小娘子能援助一二。裴子建本身就是个干脆人,又经历了数载商场磨练,识人察色更比从前不知练达多少,也深谙见什么人行什么事的规则道理,当见柳十一娘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情,他也干脆开门见山。

      十一娘如今为公主侍读,听说甚得太后器重,在下是想让十一娘暗中助益一位宫人,让其获得太后信任。

      竟然是这样的事

      十一娘不由微一蹙眉,眼睛里透出几分狐疑来。

      小娘子有何疑问,不妨直问。子建说道。

      既称宫人,可是已入含象殿十一娘问道。

      当然,在下自有渠道,此宫人如今正在含象殿当值。

      这事我爱莫能助。哪知十一娘紧跟却是一句毫不犹豫的拒绝。

      只要小娘子略微助益,在下必报重利。裴子建却显得胸有成竹。

      十一娘失笑:在裴郎君眼中,我竟是这般爱财如命

      柳小娘子贵为显望千金,论来自是娇生惯养而无钱财之忧,然则,在下听舍妹说起,小娘子除却余味轩红利,甚至愿意为书画作评,用以谋利,显然手头告急。

      裴三哥如今可真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了十一娘暗自腹诽,干脆承认道:我虽爱财,但还不至于为财舍命,禁内中事,岂是贸然能够插手,更休提裴郎君兄妹是何出身,有何用意,我心知肚明,哪里还敢助益,倘若太后所信非人,闹出乱子来,可得牵连阖族遭祸,这般风险,即便天大益处我都不敢染指了。

      柳小娘子安心,这宫人不会行任何祸事,只是争得太后信任罢了,再者,也不需柳小娘子与那宫人有任何接触,只暗助她争功即可,即便宫人犯事,连我兄妹她都供不出来,更不说牵连小娘子。裴子建毫不沮丧,似乎笃信十一娘会答允一般。

      裴郎君既有门路安插宫人入禁,当然也有办法助其得信,为何偏偏要拉我入这浑水十一娘微微一笑:我与令兄妹只是利益之交,裴郎君难道就不怕我在太后跟前告发令兄妹心怀叵测

      柳小娘子倘若真有此心,太后这时只怕已经知晓了。子建也报以笑容:实不相瞒,在下也是受人之托,那人确定柳小娘子甚至京兆柳都十分可信。

      那人十一娘正且疑惑,便听裴子建继续说道:这事固然有其余办法,然则也有暴露风险,唯有柳小娘子暗中助益,才最为稳妥,柳小娘子如有疑虑,也不用立即答允,在下可先将那宫人名姓告知,愿不愿助其得信,柳小娘子且管考察,在下可先予益处,即便柳小娘子不愿相助,在下也不会食言。

      不做事先给钱天下竟有这等好事

      十一娘还不及拒绝,裴子建已经说出了一个名字。

      我要知道,裴郎君与身后之人意欲让此宫取信太后,有何最终目的十一娘的口风已经有些松动了。

      不过是为刺探禁中。裴子建回答得十分干脆。

      只为这事

      在下虽为商贾,对盟友却从不行欺骗之事,更何况,在下深知意欲成事,离不开京兆柳助益。

      十一娘当然信得过裴三哥,固然这时子建并不知她真实身份,然而她一番暗示下,三哥兄妹二人显然已经相信京兆柳决非敌对,本就无仇无怨,三哥怎么也不会挖个陷井害她这么一个有益无害的同盟。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拒绝裴三哥的请求,故作为难,无非是想借机从裴三哥嘴里套话而已。

      既然裴郎君有言在先,那么我可不客气了。十一娘笑道:这就得提条件。

      任何要求,只要在下能满足,敢不从命

      我要借裴郎君商队贩茶往夷狄之境,但裴郎君可不能收我贩资,茶利我独得,裴郎君可答允

      如今饮茶在大周虽不如浆饮酒水普遍,一来是因茶价相对较高,更不说烹茶所用器具,因而还是雅事,普通百姓可消费不起,然则早在英宗朝,不少夷狄之部就深知茶叶妙处,夷狄之部多苦寒,再兼菜疏稀缺狄人多以肉食为主,油腥太重难以消化,久而久之便易生病,茶水却能缓解荤腥,利于康健,故不少胡商不远万里来大周求购茶叶,满足国人需求。

      十一娘这些年从裴瑛手中赚得钱银,一部分难免消耗,另一部分却被贺湛在产茶之地购了茶园请人种植,但倘若将茶叶直接售予胡商抑或大周商贾,当然不如远贩夷狄获利更多,只不过组建行商团队却不是易事,除非大商贾才有这样能力,故而虽然贺湛明知远贩夷狄获利更多,也实在没有精力分心于此类商务。

      十一娘盘算的是搭借裴三哥的商团将茶叶贩往夷国,她省财省心却能获取重利。

      这也真算精明了,倘若不是裴子建有求在先,十一娘这要求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非被精于商事的裴子建笑话不可。

      就连裴子建也没预料十一娘竟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一时错谔,半响才哈哈大笑:柳小娘子倘若不是世家闺秀,我可真愿收你这个徒弟好好栽培,说不定将来能成豪商也不定这事虽不难,可柳小娘子想必对夷狄之务并不怎么了解,一次贩运因成本耗大,故而货量当然不小,夷狄之部却多数拿不出这么多金银,因此都是以物易物占据更大比例,多数是以良驹皮裘珠宝等抵充,通常需要运返大周转手,那才得真金白银,这也无妨,少不得我好人做到底,干脆便以夷狄茶价将小娘子茶叶收购,如何

      这当然让见钱眼开的十一娘心满意足,却又强调一句:裴郎君可记得,我还并示答允助益你所求之事。

      无妨,我相信柳小娘子若考察仔细此事有百益而无一害,必然会有决断。

      如此,我便先行告辞,裴郎君放心,关于那宫人,我会好好考察。

      第242章 剖析见真

      当返上清观,十一娘兴致勃勃将在裴三哥手中谋得巨大一笔钱银收益的喜讯告诉贺湛,十四郎却并没有欢欣鼓舞,反而弯卷了两根手指毫不留情赏了得意洋洋的小丫头两个爆栗:虽咱们消耗颇大,也不用为了钱银之事涉险罢,倘若裴子建兄妹知道你本来身份,固然不必担忧他们会加害牵连你,但你别忘了他们如今只当你是外人,万一是想利用那宫人行铤而走险之事,事败后保不住就会将你供出,有什么后果就不用我废话了。小说

      十一娘摸着额头,瞪眼怒视贺湛:你还没听我把话说完,就如此武断结论,真怀疑当年蒋公怎么会以为你善于阴诡谋略。

      当见贺湛咪起眼角一笑,十一娘越发气结:你这是存心不由分说施罚在先十四郎,我可比你年长

      贺湛大笑两声:十一妹,要不咱们请阿姑评断去,究竟是谁更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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