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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族权后-第6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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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娘冷笑。

      可纵然这时得知所谓逆谋案后真相,十一娘依然不忘八娘之死:八妹当年,可是被太后毒害

      薛陆离黯然:涒如确是因为难产一来是因家族遇祸,再者,也是听闻我身负重伤责任在我,倘若当年没有远游,而是陪伴身侧,涒如或许不至于

      薛家与柳家虽然同为裴氏姻亲,情况到底还是有所区别,只因柳家与韦家也为姻亲,韦海池逼迫下去不存顾忌,然而太后与薛家却毫无瓜葛,根本不需逼迫,但凡薛家不识像,就算不被追究叛逆同谋,有的是借口弃之不用,隔上数载,薛家便会被其余望族取代,逐渐没落。

      薛家之所以故意传出流言,是为向太后示诚其实关于原因,在朔日朝会后,十一娘已经猜到了。

      姑祖父遇害前,已经有所预感,实则关于太后涉政一事,祖父已经知晓。陆离说道。

      德宗朝时,陆离祖父薛子瞻任职门下侍郎,距国相仅一步之遥,然,因陆离曾祖父病逝,不仅薛子瞻,连薛谦兄弟都上折丁忧,到裴郑遇祸时,薛氏嫡宗尚未起复,也是因为这一原因,他们才暂时逃过一劫,未被太后一并清算。

      涒如难产而亡已成事实,祖父又不甘姑祖劝言只顾自保,决定暂时隐忍以图后计,但薛家若不反驳谣言挽回声誉未免太过明显,因而传出不利于我之传言,实则是为迷惑太后,不过,这也仅只原因之一。陆离说到这里,扶案起身:五妹稍候,早先我已令随从归府接昭儿来此,想来差不多抵达,五妹可与他一见。

      不需过多解释,十一娘已经想到昭儿就是传言当中陆离那位庶子,可为何专程请来与她一见

      再次目送陆离背影隐入那竹帘之后,十一娘不由眉心微蹙。

      然而,当她一见薛昭

      说不出什么原因,竟然心跳如擂。

      陆离先哄得薛昭喊了十一娘一声姑母,嘱咐他去书房内玩耍,又再解释。

      早在郑将军率部往丘兹时,姑祖父就已预感危险,当年,舅兄侍妾刚好产下庶子,侍妾不幸亡逝,姑祖父为防万一,只报这庶孙也遭遇不测,暗中却托付于祖父,倘若将军凯旋归来不生波折,再想法转寰认归,然而

      不待陆离说完,十一娘就激动得扶案而起:你是说,昭儿昭儿是阿兄遗孤

      裴郑两族遭遇灭门之祸,昭儿却不能终生不见天日,也是为防被太后察知蹊跷,干脆以我庶子名义得薛家正式承认。

      裴相当年托孤本是未雨绸缪以防万一,是在大祸临门之前,故而传言陆离早养外室,才不至于遭至太后怀疑。

      当年十一娘长兄膝下已经有一嫡子,然而长嫂所生次子却不幸夭亡,后来长嫂又生一女,身体却受损伤,不益再育,长嫂担心子嗣单薄,欲为夫婿纳良人为妾,长兄却一再推辞,长嫂坚持苦劝,后两人各退一步,长兄不纳良妾,却答应收长嫂陪嫁侍女为侍妾。

      十一娘当时人在深宫,并不知道长兄侍妾产子这等琐事,实在没有想到,京兆裴还有昭儿这一脉骨血幸存。

      她不由深深一揖:陆哥,大恩不言谢。

      足足过了一刻,十一娘才略微平复心情,问道:舅祖父原本可是打算静待时机,为裴郑两族申冤【创建和谐家园】

      祖父的确是如此打算,故而授意世父主动向太后示诚,太后以为涒如是被薛家谋害,再者裴郑一案影响甚大,又有潘逆之祸,太后也不愿牵涉更广,而祖父又坚持告病,一定程度上打消太后疑虑,更兼继用薛家显示天恩浩荡,对安定世族有利,然而太后始终对薛家怀有戒备,这些年并不曾真正信任,而三载以来,圣人也不问朝政,世父无可奈何。

      十一娘心下明白,纵然舅祖一家有心为裴郑平冤,所针对者也只能是太后及其党羽,不可能有违逆君帝之心,薛相在朔日朝会上的行为已经表明态度。

      然而,薛世父在宣政殿当面驳斥谢饶平,已经显露意图,将来我实不信任贺衍有本事保薛家平安。

      陆离一叹:我也不信然而规劝不住,就连祖父,也不赞同眼看太后临朝,我废了不少唇舌,才劝解住长辈们暂时摁捺,不在此时便将两个人证交出,公然为裴郑申冤。

      其实什么人证不是关键,关键是天子贺衍有无决心在得知太后才是主谋元凶的情况下,拨乱反正,还忠良以清白。

      陆哥思虑不错,据我对贺衍了解,决无可能惩治太后还我族人公道。十一娘却忽然紧盯陆离:陆哥与舅祖等长辈意见有所分歧,可是另有打算听闻陆哥有意交好权贵,应是有入仕之念,难道是想争取太后信重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她。

      陆离扶额一笑:先图信任再行离间断其臂膀,才有可能积蓄力量拥立新君,最终置敌于死地。

      这里的敌,当然不是指谢毛等人,而是大周太后。

      权奸之途并不适合陆哥。十一娘满面沉肃:陆哥即便要入仕,也当光明正大,你已为裴氏尽心尽力,我不能再眼看你声名狼藉。

      陆离正欲说话,却被十一娘打断:陆哥刚才所说拥立新君,可有人选

      须是太后不容者。

      晋王

      陆离默认。

      十一娘沉吟,晋王为先帝嫡子,名份上自然最为有利,然而这些年他被太后盯得死紧,基本毫无助力与根底,暴戾阴狠的名声倒是广为人知,想要拥立他为新君,阻力可算不小,但晋王生母是被太后害杀,他也明白太后几欲置他死地,心中势必对太后怀恨,就凭这点,倘若晋王登基,当然与太后势不两立你死我活,才有可能达到昭雪报仇目的。

      只这时考虑得如此长远也属徒劳,相比太后,己方势力根本不啻天渊,简直好比巨象与蝼蚁之别。

      想到这里十一娘不由郁卒一叹:贺衍恢复理政,与太后之间免不得一场明争暗斗,我担心则是舅祖与薛世父会牵涉太深,难保不会让太后产生铲除之心,陆哥还得多进劝言,至于如何扭转太后看法缓解忌备,也不是短时就能做到,我会设法,也得等待合适时机,再有,这时陆哥入仕也不到时机,还得等等再看,起码要让太后略微放下对薛家防范忌恨之后,陆哥也不需再废神攀附元毛这等货色,贺十四郎已经设法与韦元平建交,他更加利于打入太后党内,倒是从前故旧,陆哥大可来往,污名若得洗清,反而有益于蒙敝对手。

      见十一娘如此执着于自己的声誉,陆离也不再坚持,他忽然放软语气:五妹,我欲带你去一处,未知这时是否方便

      有王七郎与柳蓁做为掩护,十一娘出行当然不至于艰难,故而陆离率先告辞,将薛昭送回自家,又才到约定之处与十一娘碰面,七郎夫妇自然不曾跟随,留在一处酒肆等候。

      马车行出延平门,颠簸逐渐加剧,十一娘掀开一角竹遮望向外头,只见山道蜿蜒崎岖,道旁不断有坟茔掠过,竟是越行越往荒凉,她心里固然觉得疑惑,却明白陆离如此急切带她去的地方必有缘由,也不多问,只听陆离说起昭儿不少趣事,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感伤。

      陆离特意叫上这名驭者,非但是他心腹,并且聋哑,因此两人言谈完全不惧被人听闻,不过及到目的地不远,陆离依然还是让驭者停车原地等候,两人绕过一处拐角,陆离才停住脚步。

      这里没有什么秀丽景致,不远之处,只有一片坟茔。

      十一娘已经猜测到了缘由,脚下不由一个趄趔,她抬眸看向陆离,不及询问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

      当年裴郑入狱,祖父与世父仍在丁忧,故不能上本鸣冤,事后才与柳家一同上本,请求圣人开恩,允予收殓两族遗骨圣人虽准,然有特令,不许立碑,不许入棺,不许归籍,不许拜祭,划定此片为墓葬。

      但凡因叛逆等十恶之罪处死者,依律不准收葬,而抛尸乱葬场,不过依照惯例,对贵族总有些许宽宥。虽说薛柳两家为忍辱负重目的必须与裴郑划清界限,然而到底是姻亲,倘若连上本求葬这点基本人情也不顾,实在有违大族礼义,故而两家联袂上本,也不至于引起忌惮或怀疑,反而让太后以为是粉饰之举。

      然而十一娘自从新生,虽然也曾想到父祖至亲安葬的问题,但竟然一直没有勇气询问,她实在畏惧得到那个不忍想像的结果。

      柳蓁与三郎当然知情,然则十一娘不问,兄妹俩也以为十一妹本来就知情,因此没有特别提起。

      这时,眼看那一片错落密布的坟茔,想起血缘至亲的音容笑貌,任是十一娘如何强捺悲痛,这时也再忍不住泪如雨下。

      但没有痛哭失声。

      陆离不劝,只陪着她站立在山道上,一直许久。

      五妹,我相信总有一日,两族冤情会得以昭雪。

      十一娘终于转过身:陆哥,倘若我忍不住再来这处,你一定要阻止,若两族不得昭雪,不能光明正大拜祭至亲,今生我决不来此

      第150章 挖墙角

      正午时分,西市东二直街上,固然有那小店商号还未及开张营业,可针对贵族富豪为主的各大珠宝丝绸香料铺却多数已经敞门待客,就更别提那些客栈酒肆,小楼朱栏上,衣装艳丽的胡姬早已娇倚,媚眼秋波风情万种,但有察觉目光注视过来,嫣然笑意总能准确迎着过去,张口是带着异域风情的热辣邀约,玉腕纤指轻轻挥动,即便路上行人未被这热情似火引入店中解囊买酒,她们也无懊恼,顶多一声娇嗔,力求让那媚态深入人心,教你心痒难禁,晚间归去辗转反侧,总有下回会摁捺不住笑入酒肆。【创建和谐家园】网址访问

      虽则按理来讲,清早鼓响开市,各大市坊解禁,东西二市亦不例外,然则对于平民百姓而言,居处大多都在外郭,相距靠近皇城之东西二市甚远,上昼一般赶不及入市,故而此时西市各条街道上,鲜见布衣裋褐,多的则是鲜衣贵族。

      纵然如是,此时道上,亦见车马如龙,好番喧哗热闹。

      一骑青骢远远行来,鞍上坐着那郎君,朱衣黑发,面如桃瓣,眉梢飞扬,眼角含笑,那身姿虽则威凛,容貌实堪美艳,引得倚栏胡姬兴奋不已,有高声邀约者,甚至不少唱起那情歌艳曲来,更不乏解下香囊相掷,最大胆那位,半截身子都探出楼栏,招手之间,腕上银铃脆响一串:玉郎请上坐,我以美酒宴请菜肴也算我身上若肯赏面,非但不需食资,我反赠千钱何如两千钱终是未能如愿,胡姬幽幽长叹,似乎是被人打趣了一句以身相许,于是又有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玉郎面不改色,身后跟着一骑小厮却涨红了脸,好几次回头去看那宁愿赔钱相邀的胡姬,显然神不守舍,竟未发觉主人已经在处酒肆面前踩鞍下马,他愣愣往前骑行又有丈余,终于才醒过神来,连忙勒马下鞍,陪着笑回走过来,额头上挨了好痛一个爆栗。

      这酒肆里早有掌柜殷勤迎出,显然甚是熟悉了,张口相请:十四郎请往后院雅室,元三郎已经在座。

      贺湛手里还捏着个早前顺便接下的香囊,抛予随从怀中,也不与那掌柜客套,径直穿过酒肆底层厅堂,熟门熟路往里,到正北那间雅室里,就见元三肥硕的身躯瘫在一张软榻上,身后立着的乔令袖子挽得老高,正讨好着捏肩按背。

      十四郎今日可是有些迟了。尽管元康背对着瞧不见,可乔令那谄媚的笑脸一直保持,这时也仍然冲着贺湛,但只不过,这脱口而出的话怎么听也有点不那么友善,大有挑拨的意思。

      贺湛哪会与他一般计较,自寻了个锦榻坐下,只对元康说道:今日可巧,路遇韦相府上十六郎,就在前头四方阁,本是要拉我一处饮酒,得知与三郎早就约好,这才罢了,乔四你早先拜托之事,十六郎倒打听出了结果,正好一阵后过来,当面告知。

      元康瞪着眼:韦十六真要过来

      乔令实在想冷哼一声他就是看不惯这贺十四,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自恃着宗室子弟的名头,不将旁人看在眼里,有什么大不了说来大家岂不一样,都靠着讨好奉承及恩侯府图谋提携。

      可偏偏这位元三郎对贺湛另眼相看,说什么智计无双见识不凡,无非是因贺湛长了这副皮相

      不过乔令心头虽然不服,还没胆子敢肆无忌惮表现明显,这时只顾拍元康马屁:三郎既有意与韦十六郎结交,他怎不觉受宠若惊

      贺湛这才斜了一眼乔令,眉梢一弯,要笑不笑的模样。

      因着这段儿乔令与元康几乎寸步不离,贺湛自然有所注意,本还想着打听一下此人底细,不及安排,就听元康说起乔令拜托一事,贺湛这才晓得原来乔四是刘玄清侄外孙,倒省得再去打听。

      乔令入京不见,就能巴结上元康,固然有刘玄清这层关系,自己倒也有些手段,但只不过,这小子初来乍到连各族人脉势力都没摸透,一昧就想着争强,可见好高骛远狂愚无知,贺湛得出这个结论,当然就越发不将他放在心上。

      元家父子的后台不过是毛维,眼下连毛维后台谢饶平都倒了,做为韦元平韦大相国最小一个嫡子韦十六会对元康受宠若惊这话乔令也敢出口。

      贺湛眼见元康似乎还真因为乔令的谄媚之辞沾沾自得,想想还是提醒一句:我代三郎转告结交之意,韦十六郎固然也乐意,然则三郎等会还是得留心言辞,韦十六郎虽喜交游,性情却很有几分矝傲,尤其乔小郎,为令妹一事,十六郎可废了不少心思,既是有求与人,这态度还得谦恭着些才是礼节。

      乔令眉头一抬,冷冷一笑,说出的话却仍然带着让人浑身鸡皮直冒的谄媚:原是一桩小事,三郎不过给个机会让韦十六郎呈情罢了。

      元康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眼下处境,立即不耐烦起来,狠狠一抖肩膀,喝道:十四郎提醒得有理,你这张嘴可得管紧了为【创建和谐家园】子那桩事,我落了阿父好大一场埋怨,你还说事小要不是你那姨祖母惹出大祸,我阿姐如今也不至于在太后面前胆颤心惊,我一时没想到,受你蛊惑还真想央着阿母入宫求阿姐打听,好在被阿父阻止否则不定又会连累阿姐。

      乔令心头一颤,这下才真不敢再卖弄唇舌挑是生非,到底还是狠狠瞪了贺湛一眼。

      原来,刘玄清被处死,咸宜观一众奴仆都被发卖,乔令虽然运气好早早脱身,没被牵连进去,他那妹子乔娇可没这幸运,竟因同居之故被当作同谋,没为官奴,乔令为了打探妹子下落,只好央告元康,元康只以为小事一桩,拍着胸脯就答应下来,可他自己没这本事,想着央托元贤妃,哪知才对侯夫人开口,就被及恩侯听见,挨了好一顿斥责。

      贤妃当初就是因为叔父元得志通过毛维勾搭上刘玄清,被相断多福益嗣,送了那块圣母惠世的灵石入京贺太后寿辰,如此才得以选入后宫,刘玄清如今被定罪,成了众所周知的神棍,贤妃那多福益嗣显然就成了笑话,不过太后当初也并没真正听信刘玄清那套鬼话,不至于因而处治贤妃,但这当然不代表着贤妃就能安枕无忧,这在当头,及恩侯还怎么敢烦动贤妃打听刘玄清同谋的下落

      元康没了办法,但又不愿食言落了颜面,是以拉着贺湛商量对策。

      刚巧这段时间贺湛与韦相府小儿子打得火热,因而劝说元康主动巴结。

      元家是毛维党,自然也是谢饶平一伙,谢毛两个和韦元平不少明争暗斗,及恩侯府当然对韦相敬而远之,两家从无来往,故而元康才听这话,心里就觉不满。

      谢刺史被罢相,虽则眼下毛相国仍在政事堂,今后如何仍不好说,元刺史固然是受毛相国提携,然而及恩侯受封,可是因为贤妃之故,韦相国为太后胞兄,地位可比毛相国更加稳固,及恩侯府之与交好,贤妃在宫内才更有保障韦相虽与毛相不和,与及恩侯府却并无仇怨,侯府又何必因为元刺史曾为毛相属官之故与韦相疏远

      经贺湛这番剖析,元康才如醍醐灌顶。

      可不是如此,谢相这时自身难保,回不回得来京城都还两说,毛相国没了谢相依靠,只怕今后也不敢再公然与韦相作对,光只一个毛相,及恩侯府还不能长保荣华,尤其在这当头,眼看天子重新掌权再怎么说,韦相也是天子母舅,天子怎么也会顾念这份亲情,韦相这靠山如今才更稳固,自己怎么在关键时候就犯轴呢

      贺湛又再出谋划策:贤妃眼下虽不好再牵涉刘氏一案,韦相国却没这多顾忌,刘氏一案可是他亲自督察,只要韦十六郎答允帮忙,还怕察不到乔小娘子下落根本不会惊动太后,借着这桩事,三郎正好有了机会与十六郎来往,岂不两全其美

      贺湛有意将及恩侯府策反,当然是存心要挖毛维墙角,韦元平暂时不能撼动,谢毛一党倒是可以算计算计,太后既然对元德志不失信重,想必及恩侯这一趋利附势之举毛维也不会轻视,倘若为此一事造成毛维与韦元平之间更添矛盾,及到关键时候,说不定就能借此煽风点火,毛韦两个掐斗起来,怎么看也是有益无害喜闻乐见。

      再说这回他若能劝服元家兄弟投诚反戈,也算是在韦元平那头卖了个好,更加利于获取信任,深入太后党。

      又说元康,待喝斥完乔令,那沾沾自得的念头自然就掐灭了,巴巴从贺湛口中打听韦十六郎喜好,显然是要自作受宠若惊那方,打算殷勤盛待。

      要说来,也是三郎与十六郎之间缘份,连喜好也相似。贺湛微微一笑:三郎若能舍得西妩女为谢,十六郎必能领会三郎这番诚心交好美意。

      不过就是一个美人,这有什么舍不得。元康一拍酒案,立即便让乔令回侯府带着他才刚得手不久的美人来此。

      那可是个绝色

      元康大方,却有人舍不得乔令险些没有跌足。

      西妩娘子若在侯府,他虽摸不着,好歹还能看着,心下甚至盘算着将来倘若三郎厌烦了,自己又能讨好得三郎更加信重,开口相求,说不定也能摸着,这下可好,被贺十四这一馊主意出得今后怕是连看一眼都艰难。

      可纵然乔令满心不舍,也不敢有所表现,于是只能再狠狠瞪了贺湛一眼姓贺的我与你势不两立,咱们走着瞧

      第151章 西妩女

      韦元平这小儿子韦瑞,今年刚好及冠,比韦相长孙大不了几岁,相国夫人生他时已近不惑,简直就是意外之喜,故而十分溺爱,韦瑞那骄纵的性情就可想而知了,长安城中青楼楚馆里十起因为争风吃醋的斗殴事件,起码三起是因韦瑞而生,在京城阔少中,这也是个螃蟹似的人物。小说

      然而这回与贺湛结交,反而是他主动因为韦大相国授意。

      至于原因,还得说回王七郎闹着出家那一桩热闹,险些办砸了差事的韦相国幸好通过元康身边那个耳目,得知毛维竟然插手,不动声色在太后面前阴了毛维一把,虽然没有如愿牵连谢饶平,眼看太后对毛维多少产生了忌防,韦元平心里仍觉满意。

      事后他再品度耳目所报,咂摸出贺湛似乎与兄长贺淋不是那么和睦,暗暗摸了下底,就察知了贺湛家中那件没头没脑的事,既然贺淋岳丈是毛维党,韦元平自然就起了心思笼络贺湛这位相比贺淋更有作用,贺淋算什么,官职还要靠娘家替他谋求,怎比莹阳真人视为亲出的贺湛太后还要笼络南阳郡王呢,拉拢贺湛就等于亲近南阳郡王。

      不过韦大相国到底长着一辈,不可能亲自与贺湛一个毛头小伙结交,考虑着小儿子与之年龄相近,因而才让韦瑞出马。

      这送到面前的机会,十四郎当然要果断抓紧,于是他立即与韦瑞相见恨晚起来,有回韦瑞半醉,拍着贺湛肩膀狠狠骂了一番贺淋这兄长不友,贺湛是什么脑子哪还不明白这位主动交好的原因。

      既然韦元平这样看好他,当然要投桃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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