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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一手掩面,“所以,你提前知会我这一声,是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说吧。此番冒犯了弟妹,也是该有所表示赔罪才是。”那个位置,他此生是无缘了。老三肯定要趁机让自己再不能翻身。而小允,出于他自己的目的,不希望自己这么快彻底倒下给老三让开路。自己对他还有些利用价值。所以才又是要算账,又是给自己透露了这么大的消息的。而自己也可以利用这一点,保存下一些实力,将来再伺机翻身。就算不能成为龙椅上的人,也不能让一家子落得还废太子家一样的下场。如果可以掌些实权,那就更好了。
“老大你果然上道,我定会投桃报李的。”欧允一直在齐王房里呆了许久,两人直说到天光泛白才收声。
所以,一大清早的,欧允便在床上睡着没有起。顾琰看醒酒汤都热过三回了,便伸手将他推醒,“你起来把醒酒汤喝了吧,省得一会儿头疼。昨天是喝了多少啊?”
欧允坐起来,就着她的手把醒酒汤喝了,“不记得了,都来灌我。”
“快起来,收拾收拾回家了。”顾琰把搭在屏风上的衣服拿了过来,见欧允伸出手,便打算递给他。谁知道他只是打算衣来伸手,等着她给他穿。一看顾琰没这打算,竟然又倒回了枕头上,笑看着她不肯起了。
顾琰好笑的去推他,“别闹了!”
“别推,我还有些头晕。”欧允伸手搁到额头上。
“好好好,我伺候你穿成了吧,大爷。”在别人家,还是不要起太晚的好。
欧允这才慢慢吞吞的起来,抬起胳膊,方便顾琰把袖子给他套进去。
终于把某人伺候起身,顾琰觉得蛮辛苦的。因为,整个过程他一直不断的挨挨蹭蹭吃豆腐。
“别闹了,回家了。”
欧允眼中一亮,“好好好,我们回家,这就回家。”在别人家怎么方便白日宣淫呢。当然是要回自己家了。
叶庶妃得知欧允他们起身了,立即让人送来了丰盛的早餐。顾琰和欧允吃过后便去告辞,得知齐王把自己关在书房不见人,便没去打扰,径直坐了叶庶妃安排的马车回去。
“很少见齐王这么冷落你啊。他是知道咱们干嘛来了吧?”顾琰感叹了一句。如果是从前,齐王肯定不会连人影都看不到的。
“呃,是吧。”欧允把头靠在顾琰肩膀上继续补眠。驾车的不是自家车夫,看来只有老实的坐马车了。好在马上就到家了啊。
“你怎么还没睡饱啊?昨天那么早就上床了。”
“我喝醉了一向都睡不好的。”
“成,那你睡吧。到了我叫你。”怪不得不骑马,陪着自己坐马车呢。想到自己倒是睡得多好的,顾琰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她主动让欧允躺到了自己大腿上,伸手给他按揉着太阳穴,“这样好点没有?”
“嗯。”欧允哼了一声。
“那等下你回到家就再补个觉吧。反正活儿大部分是孙小丁的,咱们就在旁边敲敲边鼓而已,没必要比他还操劳。”
欧允本来已经舒服的闭上眼享受了,闻言睁开眼,“那你打算去做什么?”
顾琰两眼放光,“我要去看一看我的乐善堂、洗衣坊还有马场。怎么说也是费过一番心血的,回来了当然要去看一看。”
那自己一个人回去有什么好睡的。想了想她那个马场,欧允道:“我也去。嗯,叫上乌庄主一起。”
“哦,好。”说到乌庄主,他也是和他们一同来了的。人家是前辈高人,养了几十年马,而且还是战马。全天下都知道西陵的马是最好的,战马又是西陵马里最好的。只可惜,带不回来啊。不过,有这手手艺,只要能弄到小马驹就够了。
之前判的时候晋王要来了一百匹,可惜接收的时候好好儿的,自己养了没多久就出这样那样的问题,最后病死了一大半。当时晋王还把乌庄主叫去看过,说是都被动了手脚。可是没证据,西陵人一口咬定什么橘生淮南淮北的。想配种就靠剩下那些病弱的,根本就不行。
当然,晋王让人给西陵的种子也是动了手脚的。有一多半是煮过的种子,根本不可能发芽。都知道两国只是暂时休战,所以都不可能诚信。说是如果西陵给的马没问题,那就重新送一批种子过去,随便扯个什么借口就好。政治的事情真复杂,要不怎么说君子是不可能成为好的政客呢。还是像现在这样,天塌下来有人顶着,不用操心最好。享受多大的权利就要尽多大的义务。当然,力所能及的话,多干点活也是可以的。
马场离柳城还有几十里路,齐王家的马车直接被欧允征用了。打发他家车夫回去说一声,换上了自己人赶车。于是顾琰只得一路沦为枕头和【创建和谐家园】女。
“你不是头回喝醉吧。既然知道自己喝醉了后遗症有些严重,就不要喝那么多嘛。”
“那个时候身不由己啊。”其实他哪有什么后遗症,只不过没睡饱跟媳妇儿撒撒娇而已。他媳妇儿可不是什么温柔如水的女子,难得这么惯着自己的。
欧允坐了起来,撩开帘子,“嗯,这条道我们一起走过。就那回我顺道送你,结果还遇上废太子的人半路伏击。”
顾琰想起那天在山洞里欧允的表现,忍不住笑弯了腰,“你那天生怕我赖上你似的。”
“我哪知道是你啊。再说了,不是你让我不准靠近别的女人的么。我怕孤男寡女说不清楚啊,回头你四哥在你面前胡说一气的。”当时他还多庆幸这个女人是有主的,而且方子墨也不错,应该不会赖上自己。现在想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起那天的场景,欧允道:“不然,我们哪天抽空去找找那个山洞好了。其实山洞也很不错啊。你放心,这回我一定不让你染上风寒了。”
顾琰瞪他一眼,这个人的癖好真的是。寝室、书房、浴室……现在脑筋动到山洞了。想到这里,察觉马车也是个密闭空间来的,而且前头的车夫是自家的了。她挪开了半个人的距离,车震什么的,她不想尝试。
“那个时候真是没想到我们会有这么一天。”顾琰随口说道。一抬头就见到欧允的脸沉下去了,“哼,这一路如果不是我坚持,那的确是没有这一天。”
顾琰靠进他怀里,“你也不想想,嫁给你我就得面临皇上的不喜甚至追杀。胡汉林那次我真的只差一点点就死掉了啊。如今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还不够啊?”
欧允摸摸她的头,要不是有一次二次这样的事,他心底埋得那么深的欲望也不会被勾起来吧。当然,其实这份欲望一直都在,只是被忽略了而已。他从小在紫檀精舍看老头子指点江山,岂能不暗生想往。不然,什么都不懂的他也不会搭着小凳子爬上龙案去拿玉玺来玩了吧。
江山美人,没有江山怎么守得住美人呢?
221 增资
马车到了马场,看到宽阔的操场以及头上的一片天高云淡,顾琰就觉得心情舒爽。洛阳城美轮美奂,不过她还是喜欢这样宽敞辽远的天地。怪不得萧峰和阿朱要约定等事情完结到塞外牧马放羊呢。的确是很不错的选择。她以后可以各处换着住,这里几个月,那里几个月。这样就一直都不会厌了。
欧允在担心没有江山将来自己必须仰人鼻息屈居人下,她倒是没有感同身受。首先所谓仰人鼻息屈居人下,这世上除了皇帝一个人,谁又不是如此呢。而他们已经可以过得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要好了。其次,对于晋王,顾琰自觉还是有所了解的。她认定晋王不会是要用皇权来君夺臣妻的人。
她和当年的云夫人可是不同。云夫人那是因为云老将军长期守边,她作为家属留在京城为人质。想来三不五时进宫去看看姐姐淑妃,就这么被皇帝看入了眼放进了心,然后无所不用其极的对她下手。顾琰记得她看过范冰冰和赵文瑄演的《大唐芙蓉园》,她听欧允讲他父母的往事,就是直接代入这个故事里的。
而她跟欧允,首先是肯定不会这么长期分开。晋王如果有那样的心思肯定不可能让欧允掌军,他可实在不是会顾全大局逆来顺受的人。就是云老将军当年如果明知会发生什么事,肯定也不会乖乖的去边关的。然后,云老将军和云夫人那是老夫少妻(相差十多岁)半路夫妻,想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的感情基础肯定不强,婚后的相处也不多。哪像她和欧允这么跌宕起伏一路风波才走到如今。
再有,晋王是像当当世明君的人。等到他把江山整顿得海晏河清了,她顾琰早成半老徐娘了吧。要知道云夫人生下欧允的时候也才十【创建和谐家园】岁,比皇帝足足小了二十有多。真到了那一天,她已经不够魅力吸引坐拥三千佳丽的帝王了。而晋王心底那些不甘怕是也早已消散。
正是因为这些想法上的不一致,所以两人现在基本不在一个频道思考。欧允想着什么事儿他自己就能一力承担,而且他做出这样的决定,顾琰其实只占了三成原因。更多的还是一个男人对至高权势的渴望。这件事他还得瞒着顾琰进行,在没法子回头的时候才能让她知晓。而顾琰,她一时忽略了男人的权力欲望。又觉得自己都能想明白的道理,欧允肯定也是明白的。再说他和晋王不还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么,晋王也没真对自己做什么。还得多亏他废了一颗埋了好久的棋子救回自己呢。
等顾琰以后会想起她这段欢乐的新婚时光,不由得在心头想这算不算同床异梦来着。答案自然是不算,因为同床异梦心思是针对枕边人的。而欧允的心思是针对两人以外的人的。只是,她不由得感叹一声那会儿的自己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还以为欧允同以前一样,只是来帮皇帝排忧解难。不过也好,有些事情她知不知道都是不会以她的意志为转移的。至少那样她还很开心的度过了新婚时光,而不是时时的担心事情的进展。
所以这会儿她就是单纯的享受着轻松愉快的生活。马场的规模比年初她离开的时候扩大了一些,不过也还有限。盈利嘛,暂时也还没看到。倒是马真的养得不错,膘肥体健,油光水滑,看得乌庄主都点了点头。
欧允对这一百多匹马没什么兴趣,在他眼底这样的马场就是给顾琰玩儿的。不过,就是这样玩儿一样的马场,居然玩出了名堂。朝廷一直想引进西陵良驹配种,可是由于西陵官方的种种设置障碍,一直没能成功。倒没想到这个小小马场另有人才,居然能用人工的方法给母马播种。这件事情用的是雷家走私人货的路径,顾琰手下的朱家兄弟最至关重要出独门技术,然后秦菀和孙小丁负责提供权势支持。十分全面的三方力量综合,当然最关键不可替代的就是顾琰这边找出的两个人才了。欧允走时还跟孙小丁说过,这件事让他一定要盯着些。而且,暂时不要让齐王知晓。
一旦成功,可以大批量的【创建和谐家园】的话,几年以后,西陵战马的优势将不复存在。这样打起仗来,将会少死伤很多的士兵。就算镇西军针对西陵战马发明了一套斩马足的刀法,但那也是拿命去搏。这样的士兵不好培养,即便有骑兵掩护每次死伤也很惨重。但西陵的战马却是供应充足。既然注定快则三五年,慢则七八年就有一场大仗,那这一点必须得克服了。
还有就是西陵国内的矛盾得好好利用。大公主一定得活得好好儿的,王后一族也不能让纳真搞垮了。这一点有赖于潜伏在西陵的细作了。之前齐王将镇西军当他的资本,这会儿欧允的心思也差不多。所以自然十分的为数年后的大仗着力。
一行人去看了人马配种生出来的小马驹,顾琰反正是不太懂,不过看乌庄主眼中突然放光,欧允也面带喜色,乌庄主还问了朱家兄弟不少问题。想来应该是相当不错的,也即是说她捡到宝了。
朱家兄弟对顾琰是发自心底的感激,她不但结束了他们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们过上了安定富足的日子,如今朱老大媳妇儿都要生了。朱老二也马上要娶上媳妇儿了。而且,在当初一点底儿都没有的情况下就相信他们能配种成功还给了他们马场一成的股份。要知道没做成之前,就是马场里的人很多都把他们说的当做无稽之谈的。这就是知遇之恩啊。所以他们对顾琰是满怀着士为知己者死的澎湃情感的。
欧允问乌庄主,“怎么样?”
“如果可以推广,大有可为。如今的规模实在是太小了,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顾琰道:“就这么十几匹小马驹,成本高得跟金子打得差不多了,由小做大嘛。”西陵把良驹看得那么紧,她这是物以稀为贵。她当初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而且,如果规模大了,肯定引人注目,朱家兄弟肯定就留不住了。如今这些马驹在马场也还算是机密呢。要是风声出去了,齐王肯定得来抢人。不过,欧允这么上心,那肯定是不能让她做这样金贵的生意的了。得,不就是一笔日后会大赚特赚的生意么。能够为镇西军的战马更新换代做出贡献,她还是可以割舍的。
乌家大少方才奉命去四周查看,这会儿也回来了,“少爷,爹,我看过了。这附近可以大肆扩建。操场、水源都很便捷。还可以买下附近的马场一起圈进来。”
欧允点点头,看向顾琰,后者道:“你要是有用,就拿去吧。不过,我也只有三成的股份。”这是她的嫁妆之一,按规矩欧允要动用自然要经过她的首肯。
“好,乌庄主,你们父子去做规划吧。我要让这里成为边城乃至天下数得着的大马场。至于朱家兄弟,这里无论如何扩建,你们的一成股份不变。但是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收徒。”
朱家老二看看哥哥,朱老大低头想了想,这绝对是投入大收获更大的大生意。如果真的成了,他们的一成股份那也是惊人的财富了。
他抬头看看顾琰,“东家,云将军,我们愿意收徒。只是,最后的一步得掌握在我们兄弟手中。以后传给自己的儿子,一样为马场做事。”猫叫老虎留一手,如果他们倾囊相授,那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欧允点点头,“可以。不过你们兄弟以后就不能同时外出了,而且身边必须跟足够的人手保护。”最好还是多几个人掌握那门手艺,回头让乌庄主看看能不能偷师。不然万一这哥俩都挂了,岂不是就失传了。不过一成股份给他们没有问题。
中饭就是在马场吃的,下午的时候乌庄主的规划就拿出来了。顾琰称之为企划案,上头写着需要十五万两的启动资金。她摸摸下巴,这是要增资稀释股份了。启动资金就要这么多,看来是真的要搞大手笔。顾琰当然不会认为欧允是为了赚银子,事实上他这个人对银子从来就没有什么概念。实在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缺过银子啊。他当然是为了今后和西陵那一仗天朝这边能够少一块短板。至于他对这件事的格外热心,除了一贯的为老爷子分忧解劳,军人的容于,估计还是要很狠地报复纳真。这样也就说得通了。
当天下午,孙小丁和雷霆都被请到了三家马场,用顾琰的话说是召开股东大会。十五万两银子,绝对不是小数目。即便雷家有百万家产,但那是多少代人累积下来的。如今雷家的人口少说有上百口,他虽然是族长也不能一言堂。而且很多的银子都是压在各项产业上,流动的现银其实不多。要为之前只是为了拉拢关系的马场动用五万两银子,必须征得族中其他掌权者的同意。
孙小丁就跟简单了,他还没有分家,手头的银子有限。秦菀有几万两银子的嫁妆,但土地和铺子占了大部分,现银也不多。他们家一下子要拿出五万两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不仅仅是后世股东增资那么简单。雷家今年成了皇商,地位往上蹿了一头。雷霆此时是绝不敢得罪欧允的。甚至他知道如今皇家几兄弟可能要争位,欧允和孙小丁会不会被卷进去不得而知。要是可以全身而退,他其实很想把手头的股份套现的。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卷进这种事情里一个不好就要出大事的。到时候雷家百年基业搞不好就毁在了他手里。
可是,和这两家结交的好处他已经拿到了,而马场还需要他走私人货的门路。肯定是不可能让他就这么退出的。他没得选择,既然当初靠了过来,就得靠到底。但是,让他再占三成股份,他知道肯定不可能。即使明知道这笔生意有多么的赚银子。那么大的好处不是他该得的。他得衡量一下那条走私人货的门路值多少,然后再增资。
孙小丁倒是没他那么多顾虑,他能拿多少银子就占多少股份。不过,他想的是别的事儿。他忙得很,这件事让总管来也是能办的。可是欧允明知道这样还要把他也叫来,那就是另外有事要和他说了。
开完股东大会,雷霆在旁边的屋子里思考,欧允便叫上孙小丁去看那些小马驹。旁边乌庄主父子和朱家兄弟还在就养马的一些技艺进行沟通,说得很是激动,见到他们便上来行礼。
欧允挥挥手,“忙你们的去吧。我们就随便看看。”
那十几头小马驹,孙小丁看到也忍不住激动,手撑在栏杆上都在发颤。作为一名军人,一名将领,他太知道这背后的意义了。当初秦菀告诉他的时候,他就吃了一惊。只是这种事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没成想他们真的做成了。
半晌,他克制住了激动。这才转头对欧允道:“小舅舅,你想做什么?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别浪费时间兜圈子了。”他很了解这个小舅舅,虽然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这样的热心实在是诡异了一点。
欧允轻拍了栏杆一下,“小丁,齐王和晋王都是你的舅舅,我也是你舅舅。所以,都是一样的,对吧?”
这话长公主也玩笑地说起过,孙小丁听得明白后头的意思,“原来你也想……”
“我为什么不能想,就因为我没有上玉碟么?除了这个我比谁差了什么?再说,这件事还不是老头子一句话的事儿。再说,走到如今的地步,除了照着这条路走下去,我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路子。”
孙小丁沉默了好一会儿,“嗯,没错,你们不管哪一个都是我舅舅。反正我就做我该做的事儿就是了。”说起来九个舅舅也就是齐王、晋王、欧允三个和他最亲近了。齐王是嫡亲的舅舅,晋王是姻亲,欧允是从小穿着开裆裤就一起玩大的。说实话,无论哪一个当了储君,将来他的日子都不会难过。所以,他要做的就是纯臣而已。
欧允把手搭在他肩上,“我也只要你中立就好,无须偏私。反正你把镇西军看好,把狼子野心的西陵人盯住、打退就够了。”
孙小丁看向不远处拿着马鞭一脸渴望想上马背的顾琰,“这件事,舅母知道么?”那个在街上杀戮中护住素不相识的小男孩,在见到那么多血腥后还能一脸平静唱歌安抚人的小姑娘,知道她即将面对的一切么?以孙小丁对顾琰的了解,她怕是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成亲后,孙小丁和秦菀过得很不错,夫唱妇随。虽不说神仙眷侣,但是比起那些盲婚哑嫁的也是不知好到哪里去了。只是,当初接头初见的怦然心动,虽然已经淡去,但是还在心头留存有些许印记。也许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消失,但是此时他还是很为顾琰惋惜的。
脖子上搭上一条手臂,视线立即就改了,欧允硬生生将他的头扭到了一边,恶狠狠地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小子拿什么眼神看长辈呢?我还在这里呢!”
孙小丁不是不能反抗,但还是任他把自己的头转开了。他将欧允的胳膊从肩膀上扔下去,“说什么呢,我就是想着舅母也许不想过那样的日子。”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却被黄金枷锁锁在后位上。这是孙小丁对何皇后抱着的想法。可是何皇后毕竟从小被大家族培养,她还有家族要顾。顾琰却是真正一心向往自由的人,后位对她来说是束缚。但如果到了那一天连后位都没有,那就更不自由了。
“有时候是很难两全的。总之我许过她的,都不会变。”
孙小丁挑眉,“难道你以后还能只要她一个?”
“有何不可?”欧允理所当然的道。
孙小丁点点头,“我算是知道我们都输在哪里了。”他其实也想过娶了顾家姑娘,日后不纳妾。但如果母亲苦苦相逼,或者子嗣上有不足,或许最后他还是会妥协。晋王舅舅就更不必说了,有妻有妾有儿有女。也许就是欧允这份坚定让他最后抱得美人归了吧。只是,到了那一天,一切真的由得他么?而他,又真能善始善终么?可是,这些旁人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欧允得意的笑笑,“知道就好。你这里没有问题吧?”
“如果,你能让大舅不脱离带水的放手,我能稳住局面。但是要打退西陵人,我还需要一个帮手。”
“谁?”
“方子墨。”
222 尘埃
欧允听了这个名字蹙眉,然后道:“他的确是很厉害,不过现在人在何处不得而知啊。”
“我已经派人出去找去了。我想,他是知道十年内必有大战的,不会一直滞留海外不归。给我这个军师,然后各方面的活儿都做齐全了,边关我有信心能守得住。绝不会让西陵的铁骑突破镇西军的防线。”孙小丁目中坚毅的说道。
欧允摸摸下巴,“可千万不要小看了纳真那家伙。”
“不会!”
“走吧,我们回去,雷霆多半已经拿定主意了。”
增资的最后结果,朱家兄弟依然占一成的技术股,雷家增资占一成半,孙小丁和秦菀增资占两成。剩下的缺口便由欧允包圆了。换言之,他得到了三家马场的控股权。以后,他说了算。顾琰之前请的黄管事让位给乌庄主当副手。一下子要扩大到从前的几十倍,这不是他能够管得下来的了。能当副手也是很不错了。
乌庄主父子就此留在了马场,回头他们的妇孺也会一并被送来。乌家小姐之前嫁给了何山手下的一名暗卫,已为人妇的她得知顾琰真实身份后大为吃惊,还曾上门负荆请罪。而且因为此时两国休战,乌家大少夫人也随着夫婿儿女一并来到了天朝,暂时一家子还算是和和美美的。
几家大股东离开的时候乌家父子和朱家兄弟都出来相送,雷霆笑道:“过几日等云将军孙将军忙活完了,雷某再下帖子相邀。先行一步,告辞!”
半道,孙小丁也转道往军营去。顾琰见到欧允和他一路并驾骑着,说了好久。那感觉像是欧允在主导整件事似的。顾琰暗暗有些生疑,可是欧允解释他的目的就是不能让纳真那家伙好过。现在不能对他动手,过几年连本带利一起算。如今有这么好的一个优势,当然要尽一切力量让它发挥到极致。似乎也说得过去,而且这的确是大事儿不容闪失,她也就没有深究了。
一行人悠哉的走着,背后是渐渐落下去的夕阳。欧允忽然用马鞭敲了敲车壁,“琰儿你看,就是这条路。”
顾琰转头一看,可不,旁边就是当时他们被废太子的人马追杀慌不择路跑进荒原去的路。出来的时候她还特意留意过,想着以后不能再在这里迷路。她白了欧允一眼,她才不要和他特地寻了进去打野战呢,口味也太重了吧!不愧是宫里长大的啊。
回到家,晚饭正在做,是绣娘们做的。欧允挑剔的道:“她们做的菜我不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