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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这一说奴婢还真想起来了,晚刚到二更天的时候,您房间里有动静,奴婢提着灯笼过来看了看,什么人都没有,但窗户却开了,把奴婢吓的不轻呢,但进来看过也没发现被人乱动,谁知道贼人是来图谋您的书稿。真是坏人!”雨灵小嘴绷得紧紧的,气愤不已道。
纪宁道:“家里遭贼了?那以后可真是要小心一点了,人没事好,以后入夜在房间里呆着,别出来乱跑知道吗?”
“哦。”雨灵微微点头,却又深情款款望着纪宁,“可是奴婢真的很担心少爷嘛。”
“好了,不说这些,过来帮我搓背柔肩,最喜欢你这双细滑的小手。”纪宁笑道。
雨灵展开笑颜,俏面如花,开开心心过去帮纪宁宽衣,她服侍纪宁多年,在纪宁面前虽然很羞赧,但二人之间已无太多避讳,算纪宁将来娶妻生子,她也是可以作为通房丫头跟在纪宁左右。
纪宁在浴桶仰着头休息,雨灵的小手则在他肩膀按捏,纪宁不知觉之间便已经要睡过去。
最后还是雨灵扶他起来,帮他将身的水渍擦干,扶他到床榻。望着小丫头悉心的模样,纪宁心感觉到浓浓的温馨和暖意,他也想把善解人意的小解语花揽在怀好好疼惜,但却又知如此并不能给雨灵什么名分,所以只能忍住心头的一股热情,看着雨灵在忙碌。
当纪宁睡着的时候,也会感觉到一种温馨的幸福。
等第二天纪宁醒来时,已是日三竿,刚给雨灵买回来的小金丝雀正在叽叽喳喳欢快叫着,雨灵则开心地在院子里洗衣服,她金丝雀还开心。
“少爷,您醒来啦。一早的时候,外面有人送来请帖,说是请少爷去什么王府的,奴婢不太懂,把请帖给您送来哩。”雨灵说着,把怀里揣着的请帖递给纪宁,再过来帮纪宁穿衣。
纪宁光看了请帖的封面,便知是崇王府怀珠郡主生日宴会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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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第208章郡主及笄
“少爷,是谁请您出去赴宴吗?”雨灵眨巴着大眼睛,眸光闪动问道。
“嗯。是崇王世子,在本月的二十三,是怀珠郡主的生日,请我和唐公子他们一道过去,或许能见到一些达官显贵。”纪宁道。
雨灵开心道:“那也很好啊,少爷能多认识一些人,那以后一定对少爷有帮助。奴婢也不太懂这些事,少爷,那个怀珠郡主是谁?”
“那是崇王最宠爱的女儿,今年应该十五岁,这应该是皇室的名媛,很多人都想做崇王府的乘龙快婿。”纪宁笑道。
“啊?那少爷……少爷也想做吗?”雨灵好望着纪宁,有些无辜。
纪宁笑着捏捏她的脸蛋,道:“你说呢?”
“少爷应该去争取呢,如果能娶了这位郡主,那一定以后能飞黄腾达。”雨灵说这话,有些言不由衷,小脸说不出的委屈,她也清楚,如果纪宁娶了这位怀珠郡主的话,将意味着一辈子只能一夫一妻,连个通房丫头可能都不会有,算有那也应该是郡主的贴身丫鬟。那她的结局,只能是被纪宁嫁出去,再不能给纪宁捏腰捶腿,帮纪宁沐浴更衣。
纪宁板起脸道:“小丫头,少爷我的婚姻大事也是你操心的吗?别想太多,少爷饿了,吃过饭还要出去拜访一些学友,你是想耽误少爷我做事吗?”
雨灵吐吐舌头,她能从言语感觉到纪宁对她的疼惜,这让她心里很温暖,她赶紧去端了早准备好的早餐,过来给纪宁用过,纪宁吃她还是美滋滋在旁边看着,纪宁吃过之后,才笑道:“小乐天派。”
……
……
乡试结束,纪宁暂时可以不用去潜心读书,在乡试放榜之前的这段时间,他可以去拜访一些人,商讨一下乡试考题的内容,这也是必要的联谊,其实他更想宅在家里,但又怕招惹非议,尤其是在昨日里他在崇王世子面前出了风头,别人会更加针对他。
你出了风头不想出来见人,是怕被别人下来吧?
你考完试便已经觉得一定举,连出来见见学友都不敢?
往往这种事一两天内会传遍金陵城,纪宁不想惹人闲话,便出来走走,算露个脸,别人也不会再过多去议论他。但他暂时还不能去拜访沈康,通常要等桂榜放榜之后,他才能去见恩师,那是去道喜。否则夹着尾巴在家里呆着,等一两个月别人将这件事淡忘之后,再去跟沈康道歉,辜负了沈康的信任,再请教一些学问的事情,为下届的乡试做准备。
当然这不是纪宁所希望看到的结果,因为现在张临武之死已经给他带来了危机,他必须要一榜举,必须要有举人甚至是进士的身份,才能保证立身,甚至是扳倒张洪。
当纪宁午出来时,茶寮酒肆已在绘声绘色说昨日的事情。
闲谈之人并不清楚纪宁写了怎样一篇章,甚至连当时发生的事情也没搞清楚,开始乱传,有的甚至是说纪宁因为在章唐突了崇王世子,引得崇王世子拂袖离去。纪宁不用猜,便知道这种说法是吴备或者是秦枫传出来的,为的是打击他的才名。
纪宁也不是很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吴备和秦枫等人再如何在背后伤他,也改变不了他被崇王世子赏识的事实。但其实纪宁对于一个崇王世子并不感冒,先不论只是世子并非亲王,算成为亲王,那也是朝廷体系的,而纪宁自从来到这世界后,目标是进入庙,而非在朝堂一展抱负。
当官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累了,还不如留在庙研究学问,甚至可以把学识转化成为可以沟通鬼神。
快到午时,纪宁本准备回府,却正好遇谢泰。谢泰带着小厮正在买折扇,见到是纪宁的马车,走过去与纪宁攀谈,谢泰对于收到崇王府生日宴会的请柬很高兴:“……永宁可有听闻,说是本届乡试的主考官也会参加这次宴会,若是能好好表现的话,或许对本次乡试举会有帮助。你想想,那么多参加乡试的举子,却有几人能受邀而往?”
崇王府的宴会,又是庆祝怀珠郡主的生日,一般所邀请的至少也是举人身份的,秀才身份的则很少。
纪宁又是被赵元启所推崇的,在谢泰看来,不举是其次,能得到崇王府的赏识才最重要。
纪宁微微摇头道:“子桓,你可有想过,乡试结束之后,若主考官和同考官还能出来见客的话,他们岂非能从应考举子口得知他们做了什么章,会出现作弊的情况?”
“这个……”谢泰一拍额头道,“看我这脑子,都是太高兴,被别人误导了,乡试尚未放榜,主考官怎会出现在崇王府?不过想来前来贺寿的人不少,到底……嘿,你知道今年是怀珠郡主及笄的年岁。这女儿家过了豆蔻年华,便已是待字闺准备出嫁,来观礼的人必然不少,若然崇王早为怀珠郡主选定了亲事,或者也会在宴会直接公布。”
纪宁好道:“崇王有选过婿吗?”
“这倒没听说,但谁又知道呢?皇家人,尤其是怀珠郡主这样的身份,算选婿,那也不可能是让郡主自己来选,而是要从那些达官显贵找寻才学卓著之人,除了年轻有为,身价也要显赫。而永宁你倒是尚未婚配,不定……”谢泰笑着一说,到后面也不直接点破。
他的意思其实跟唐解等人一样,都是让纪宁在崇王世子甚至是崇王面前好好表现,不定会成为崇王府的女婿。
纪宁轻抬手道:“子桓你言笑了,你也说,将来崇王府的乘龙快婿除了要有才学,还要有身家地位,在下……嗯,一向才学平平,更没有太显赫的出身,崇王怎会看我这样一个普通的士子?”
“哈哈,如果你这样都说才学平平,那我们岂不是白丁?而且你师承沈老国学,金陵城内可是有不少人对你羡慕的紧。”谢泰说着,突然一叹道,“却不知沈老国学是否会参加这次宴会,不过想来算没有沈老国学为你引荐崇王,世子殿下也会将你引荐。”
沈康其实在金陵国子监的任期将满,其后沈康不再会在朝担任职务,一般来说他会进入庙,因为以他的才名进入庙是很容易的。但沈康也可能会选择归隐,这一切其实要看沈康的选择。
纪宁道:“其实家父师从沈学士,在下也不过是沈学士的一名不争气的徒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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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第209章论茶(上)
在纪宁看来,能不能认识崇王,是否有幸能观礼怀珠郡主的及笄典礼,其实无关紧要。
他是以宾客身份去的,看小姑娘梳个头戴个金钗,那也对他的生活形成不了丝毫的影响。至于去在崇王面前卖弄自己的学问,在他看来是很不明智的事情,崇王年老持重,还是手握大权的王爷,看重的是手底下人实干的能力,他只是一介后生,除了在纸面章有一定的优势之外,哪里有什么实干的经验?
所以纪宁也打定主意,到了崇王府的宴会,只需要少说话便可,若能认识几个达官显贵也并无不可,但要做到适可而止,免得被人当作他是去攀龙附凤的,别人反而会觉得他很做作。
与谢泰分开,纪宁便要回府去,下午他准备直接去三味书院跟宓芷容商谈一些教学进度的事,以前他可以拿自己要备考乡试做借口把三味书院的事交给宓芷容去做,现在他考完试,可不能再总假手于人,如果宓芷容生气不帮他了,那整个三味书院都要乱套。
乘马车刚回纪府,便见府门前挺着一顶小轿,这种小轿一般是官家女子所乘坐,纪宁打量一番,也在求证这轿子里的人是不是来找自己的,很快,从轿子后面钻出来个人,不是个大家小姐,而是个俏生生的丫鬟,正是“苏蒹葭”的贴身婢女“采霞”。纪宁心想,这苏蒹葭对丫鬟也好似够好的,丫鬟出门居然都能乘坐轿子?
“奴婢见过纪公子。”玉珍走过来给纪宁娉婷施礼。
“采霞姑娘,找在下有事?”纪宁也还了礼,便见玉珍手似乎拿着书信,不用解释纪宁也知道是“苏蒹葭”写来的。
玉珍把书信送到纪宁面前,道:“我家小姐在翠宁茶楼内品茶,遇到几壶好茶,想请纪公子一起过去品尝,这是请柬,还望纪公子赏脸!”
纪宁拿过书信一看,面的娟秀小字是“苏蒹葭”亲笔所写,字如其人,纪宁能从字里行间之感觉到写信之人的温柔和婉约,纪宁心里不由一叹:“看来这位苏小姐的确是大家闺秀秀外慧,以我身体里原来那家伙的品性,苏家要退婚也是应该的,这也埋怨不了苏小姐。”
既然是“苏蒹葭”有请,纪宁便猜想是要问自己乡试的事情,在过去这半年多时间里,他很少走出家门,算是在闭关,现在难得考试结束,人家过来看望一下他也是出于一种好心。纪宁也不敢奢求“苏蒹葭”能完全对自己改观,更不敢奢求“苏蒹葭”是看自己。
“劳烦采霞姑娘回去跟你家小姐说,我回去简单收拾过,这过去。”纪宁道。
“好的,奴婢会跟小姐如实说,公子也别耽误太长时间呀。”玉珍说完,转身往小轿方向去,乘着小轿离开。
……
……
纪宁回去简单整理过,连午饭也顾不吃,让何安赶车送他去翠宁茶楼。
平日里学子们举行会的地方多半都是茶楼、酒肆、棋社这种地方,所以纪宁来到这世界后,对周遭的茶楼也算较熟悉,不用别人指路也能找到。
翠宁茶楼是金陵城里档的茶楼,算不有多豪华,但很雅致,这里有专供女宾进出的小门,楼设了不少的雅间供宾客交谈,隔音效果都做的很好,纪宁还没楼,见“采霞”已在楼下等他,过来引路带他到了二楼靠窗的一个茶室内。
此时的李秀儿,一身湖蓝色的长裙,席地落膝而坐,足踝藏在长裙裙摆之下,却也不能完全硬挨,俏面不显脂粉的浮华,峨眉青黛,素颜尤美,双手拿起茶壶,用很雅致的动作将茶水倒出来,青气袅袅茶香四溢,纪宁一时间竟都看呆了。
“纪公子?妾身未及远迎,还望赎罪。”李秀儿站起身来,言笑晏晏,双颊一对浅浅的笑靥,更显得她清丽脱俗。
纪宁道:“是在下晚到才是。苏小姐切勿见怪。”
李秀儿闻言摇头看了纪宁一眼,微微一笑,芊芊玉手伸出,道:“纪公子,请坐。”
纪宁这才坐下来,李秀儿为纪宁斟茶,朱唇轻启道:“之前见纪公子进来便有些失神,可是因为这茶水芳香四溢?”
“茶香,不过……”纪宁顿了顿,倒也有些歉疚,还是实话实说,“有纪小姐的芳容,在下才会一时失神,实在是唐突了佳人,若是有酒,还真应该自罚三杯,纪小姐可别当在下是一个轻薄浪子。”
李秀儿突然板起脸,道:“纪公子此话,还真是唐突人了呢……噗哧……”
她原本想板起脸来怪责纪宁两句,突然又忍俊不禁,这一笑,仿佛天地之间失去了颜色,让纪宁眼也只剩下她一人。纪宁赶紧低下头,免得自己愈陷愈深,却在心自责:“或许是我晚来了几年,如此佳人,却是与她有缘无份!”
李秀儿却并不知纪宁心所想,她很自然将茶杯举起来,递给纪宁,道:“纪公子,你先品尝一下,这是妾身根据《茶经》所书的内容,在庐山云雾之加入了些许的陈年花瓣,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晾晒之后,茶香和花香皆都融入其,连妾身也未曾品尝过,今日便在纪公子面前献丑了。”
“茶经?”纪宁想了想,他所知道的《茶经》,是古代著名的饮茶大家陆羽所作,但跟这时空《茶经》的作者并非是一人,至于所书写的内容虽然都是在议论茶道,但其内容还是有本质区别。
“是啊,前朝大书法家、学家宋邝言所著的《茶经》,妾身也是偶尔在家父的藏书……呃,见过,可是平日里妾身一人守在闺,始终无人能赏识,便想纪公子或许精于茶道,想过来跟纪公子讨教一下。”李秀儿说是来讨教,但更像是学到了好的手艺,想过来让纪宁先尝尝鲜。
纪宁轻叹道:“在下喝茶都不精,更别说是品茶了,平日里有什么茶水便是一股脑灌下去,解渴便好。恐怕要让苏小姐失望啊。”
李秀儿不但不失望,反而很开心,抿嘴一笑道:“纪公子的话说的可真直接,若是换做了普通的公子,那不懂也要装懂,更不会把问题说的如此直接。其实茶水本来是为了解渴的,再香又如何?”
纪宁正色点头道:“没想到苏小姐也会有此认识,其实人在口渴的时候,最想喝的并非是一杯香气扑鼻的茶茗,而仅仅是清水。其实人生下来,活在这大千世界之,不也是求的每日两餐一宿,与心爱之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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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第210章论茶(下)
纪宁在李秀儿面前,不自觉便说到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问题,因在他眼,李秀儿实在太优秀了,优秀的让他希望把自己所想的分享出来,与李秀儿探讨,获得她的认同,增进两个人之家的那种感觉,哪怕升华不到爱情,他也希望得到李秀儿的关注。
李秀儿目光也略带几分迷醉,痴痴地望着纪宁,道:“为何听纪公子说话,总是心觉适然,莫名对纪公子描述的事情欣然向往呢?”
她的话是问出来的,不是为了求一个答案,她只是把心真实所想说出来,她很向往纪宁所说的每日两餐一宿,与心爱人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纪宁给她描绘的是一个近乎于童话的美丽世界。别人或许会在她面前侃侃而谈,但都是空为了表现才学,空泛而没有实质,只有纪宁所说的话,是很平素而朴实的,是她真正需要的。
纪宁笑道:“或许是因为苏小姐与在下所向往的,是同一种平静生活吧。”
“嗯。”李秀儿面色微微羞红,螓首微颔,在颔首的同时,却也不由自主偷偷用眼睛的余光去偷看纪宁,想知道纪宁有没有在留意自己,当发现纪宁灼灼的目光后,她更觉得羞赧,禽兽也低得更低了。
“纪公子,您还没对妾身的茶茗作出点评呢。”李秀儿突然很有勇气地抬头,俏皮地对纪宁眨眨眼,似有愠色道。
“嗯?在下没有点评吗?”纪宁这才想起来,自己只是去找李秀儿的认同,手的茶尚未入口。这难怪姑娘家不开心,人家冲茶给你喝,你却在说题外话,他赶紧郑重地将一杯茶饮下去,却不是如之前他形容的那样一股脑饮尽,而是先细品,在口品味了茶水的清香之后,才一仰脖饮下,齿颊留香,“好茶。”
一句简单的评价,也是对李秀儿最直接的肯定,李秀儿脸立时现出笑容。李秀儿道:“纪公子喜欢好,还真怕纪公子不适应妾身的茶艺,让妾身再为纪公子斟茶……”
李秀儿自己不忙着去品茶,而是一心要让纪宁多喝两杯,这让纪宁略带不解,他道:“苏小姐也当一同品尝才是。”
“呃……这是妾身自己冲泡的茶茗,当然随时都可以饮茶,只是想让纪公子多饮两杯,让纪公子多给出几句评价。”李秀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对纪宁太在意了,容易让纪宁“误会”。
纪宁果然误会了,他想了想道:“苏小姐之前不是说,在学会了这种茶艺之后,连苏小姐自己也还未品尝过,在下是第一位品茶人吗?”
李秀儿面色大窘,羞急道:“纪公子,您不能在妾身面前装一回糊涂,不要将妾身点破吗?”
纪宁一时哑然,李秀儿眼前的窘态,好像是小女儿家在对自己最亲密的人撒娇,不但有大家小姐的气质,更有小女儿家的俏皮和害羞,还有一点慧黠。纪宁赶紧低下头,提醒自己:“纪永宁,你是什么身份,人家苏小姐是什么身份,算你们曾经有婚约在身,那也不代表你可以对苏小姐如此唐突无力,更不能对她想入非非!”
“纪公子……”李秀儿见纪宁低着头,像是在嘀咕什么,不解地轻唤一声。
纪宁尽量压制心头对李秀儿的欣赏之情,抬起头,却也无奈将目光斜视一些面对再在心对这位貌若天仙的大家小姐有所臆想。眼下他也只能岔开话题,将李秀儿的注意力也吸引开:“在下偶然想到一些关于茶道的内容,想跟苏小姐探讨一番。”
李秀儿先是一怔,随即笑道:“纪公子对茶道很精通吗?那太好了,妾身对于茶道一向很向往,却总是找不到方家去请教,如果纪公子能赐教一番的话,妾身……会感激不尽的。”
说感激不尽,也没说“以身相许”,但李秀儿还是显得有些娇羞,毕竟女儿家要感激一个男人,还都是未婚的男女,其实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以身相许”。但纪宁和李秀儿都不敢往这方面去想,李秀儿从开始化身“苏蒹葭”出现在纪宁面前,是想帮她的闺好姐妹结成一段好的姻缘,也有巧合的成分在里面,她自己没想到会愈发对纪宁欣赏和喜欢,到现在经常会想起纪宁,念着纪宁的好,甚至晚做梦都会梦到纪宁,偶尔在闲暇时神游天外,心里所念的也都是与纪宁几次短暂相处的点点滴滴。
纪宁则是觉得自己如今只是从金陵望族走出来的落魄公子,曾经因为不检点和地位的落差,被苏家退婚,现在配不这位秀外慧的“苏小姐”,所以他不敢让自己深陷在其,免得到最后落得情伤。他也是有自尊心在里面,算他要展开对这位“苏小姐”的追求,也要等自己有了功名,举人的身份对他来说都已不足够,他需要获得进士的功名,如此才能让苏家对他高看一眼。
如此形成了一种很怪异的氛围,明明是对彼此都有好感的两个人,却都在尽力回避心的真所想,雅阁幽会,也能相敬如宾,甚至好像朋友言谈,心满是倾慕,口无法表达。
纪宁将自己所知的茶道知识,具体说出来:“茶虽是解渴之用,但华夏之地饮茶的习惯却源远流长,传说【创建和谐家园】饮茶,始自于神农时代,神农尝百草,传说神农尝百草之后,为草之毒所染,口干舌燥身体不适,便有茶叶落于他面前,品尝之后精神抖擞,饥渴也得解除,从此茶叶便为神农所广为推广,成为华夏百姓所必须的饮品。”
“至于茶道,则是雅士之好,并非只在饮茶之间,茶水或可煎煮,或可以沸水冲泡,都是有很多的讲究。沏茶、赏茶、闻茶、饮茶,每个步骤对环境、礼节和心态都有不同的要求,最重要的是心平气和,如此方能在茶道之修身养性!饮茶之道,在于茶外的心境,茶水本身的意境,倒在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