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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七,是庙定名的日子,仪式将会在下午举行,所以纪宁午可以有自由活动的时间,他去了一趟三味书院,见了一下宓芷容,跟她说了一下关于纳兰吹雪的事情。
宓芷容是少数知道纳兰吹雪行踪的人,纪宁要安排纳兰吹雪住在临近的地方,总需要跟宓芷容打招呼。这次过来,纪宁也是想问询一下关于秋假之后三味书院的开课情况。
“纪先生,有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在城人听说您了解元之后,来这里问询入学的学生数量明显增多了,我们原本一两个教室可能会不够用,需要另行准备场地。”宓芷容本着的是有教无类的原则,所有来求学的学生,只要是诚心实意带着束脩来的,都要接纳,她可不会嫌贫爱富,也不会有仇富心理,她是专心要当好一个为大永朝培养人才的女先生。
纪宁点头道:“之前秦当家的找过我,说愿意在三味书院加大投资,虽然我知道她可能另有目的,但她在推广教育的心跟我们是一样的,在离开金陵城去京城之前,我会带你跟她去商议一番,宓姑娘以为如何?”
“一切都听凭纪先生之意,因为您才是这三味书院的当家人,我不过是您手下的一个先生而已。”宓芷容笑了笑道。
“宓姑娘这谦虚了,要不是有你支应着,三味书院不会取得今天的成绩,算在我参加乡试,最忙碌的时候,你还是让书院内并未听课,宓姑娘,要不这样吧,之后我给你三成的分红,再加之前固定的束脩,每月的俸禄差不多能到六两银子,你看如何?”纪宁是很慷慨的人,他不会吝啬,当他发现宓芷容真的能帮到自己时,他害怕被人挖走这个三味书院最坚定的先生,只好提出了用股份来收拢宓芷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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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第293章定文名(上)
宓芷容并不热衷于钱财,但她也不是视钱财如粪土,因为她也有自己的生活,需要养活自己,当一个封建时代的独立女性。
纪宁也不是在用铜臭去污染宓芷容那高洁的志向,只是他觉得有必要去维持宓芷容这种有理想的生活,一个女孩子,如果在社会连自己都养活不了,那她再有本事,也只是空谈,这毕竟是个男权社会,纪宁做这些的最大目的,其实也是守护宓芷容。
“纪先生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宓芷容道。
“宓姑娘也不用太介意,我只是用最真实的想法来笼络住你,希望你成为这书院的一份子,为书院的兴而兴,与书院的利益挂钩,宓姑娘大可将在下当成是一个满眼都是金钱的凡夫俗子吧!”纪宁用近乎带着自嘲的语气道。
宓芷容面带感激道:“那小女子再回绝纪先生的好意,那是我不识好歹了,纪先生,感谢您为我做出的事情,我一会必然会为书院多做事情,不让纪先生因为招聘我而有所损失。”
纪宁笑道:“其实在下近来都要专心于科举,无心去打理书院,正因为有宓姑娘,书院才会井井有条,其实是我占了宓姑娘的光才是!”
说完束脩的事情,纪宁这才如释重负道:“宓姑娘,其实不瞒你说,我之前还很担心自己往京城去之后,没人能继续打理书院的生意呢,现在知道宓姑娘愿意帮忙,我心不知有多高兴!”
纪宁一再说感激的话,让宓芷容多少有些面含羞赧。
“还有件事情,是纳兰姑娘的事情,我想暂时安置她在书院周围住下,这样她不用再行走于江湖,偶尔还可以过来跟宓姑娘你商讨一下学问的事!”纪宁道。
宓芷容摇头道:“纪先生或有不知,我表姐她……性格多少有些古怪,很多时候我都无法揣摩她的心意,之前我也曾想让她住在近的位置,但被她给拒绝了,您恐怕是多费心但徒劳无功!”
纪宁想了想,难道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太大,连宓芷容说了都不管用,自己去说让纳兰吹雪回心转意了?
“我已经跟她说了,因为我们要一同往京城,可能要跟张转运使有权谋的争斗,或许她这才答应下来,这一两天我会给她选好住的地方,到时宓姑娘你多照顾她一些!”纪宁交托道。
“好。有劳纪先生。”宓芷容对纪宁的神色充满感激和敬佩。
之后的事情,单纯是宓芷容请教纪宁关于学问的事情,不但包括之前的算经内容,还有纪宁所编写的另外一本通识课的教程,涉及到华夏的历史明,还有一些山川名胜,但纪宁有意没有去涉及到天方面的知识。
在华夏明,一向所推崇的是天圆地方,纪宁知道一些观点的产生,或许会被人当作是异端邪说,他还是要循序渐进,先令民智启迪,才有机会去传播一些更深奥的科学。这是他创建三味书院的一个初衷,他要用自己的行动来改变这个时代的教育环境。
任重而道远。
……
……
到午,纪宁离开三味书院,先去见了唐解等人,下午要庙定名,因为唐解和韩玉都是届的举人,他们对于庙的事情了若指掌,纪宁也能从这两个前辈那里学到一些经验。
“其实永宁你也不用担心,庙定名,很多时候都是走个过场,只要将手放在丹书册,在丹书册会记下几个人的名字,传说这代表的是一个人的魂魄,如果人的魂魄消失之后,名会逐渐变淡,再过些年会消失无踪。丹书册会让人的精神力变得强大,可以领略更高深的大篆和小篆,不过大篆也仅仅是能看懂,还不足够能到会写的地步,小篆则会在原来你学会的字数,再增加一些,或者会形成一个连贯的句子。到时会对你有个现场的检测,看看你能写多少的小篆。”唐解解释的很详细。
韩玉在旁边道:“别小看了举人定名,一个举人会写的小篆数量已经相当可观,甚至可以组成一些简单的句子,而那些学士和大学士,其实也是通过这种精神力的提高,在活学活用,逐渐提高对小篆掌握的程度。真正做到能通天地,下通鬼神的能力!”
纪宁没说什么,因为他近乎能掌握所有的大篆和小篆的书写,别说是几句话,他甚至可以写出辞藻华丽的诗篇,但这些并不会给他带来直接的名誉,因为大篆和小篆始终是在祭祀和一些特殊的庙活动用的较多,也包括了一些祈福仪式,诸如求雨和问卜,平时用到大篆和小篆的地方并不多。
“永宁之前有学过一些小篆?不知道能写几个呢?”谢泰作为跟纪宁一起参加庙定名活动的举人,对于纪宁对小篆的了解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纪宁道:“是学过几个,但很难书写吧!或者是我的名不够,精神力也不够强大,所以只能勉强会读几个出来凑数!”
“那也没什么。”唐解笑道,“在我庙定名之前,能掌握的小篆数量也是屈指可数,到现在已经能写出不少来,回头倒是可以跟永宁切磋一下,或许如今我能胜过永宁的,唯独只有这一点了。”
“哈哈。”韩玉笑道,“怕到头来永宁连这项技能都要强过你,会写几个零散的小篆,始终不能掌握其的大学问,永宁之前不是说志在庙吗?在庙,小篆之后学大篆,这可是庙人所必备的技能啊。至于那些朝官,算考进士,或者对大篆和小篆掌握数量也没什么严格要求。”
最后宋睿道:“不说了,这会庙定名仪式要开始,再不去的话,迟到了,始终会在庙留下污点,我们只是几个新晋的举人,距离进士之路还有很远啊!”
几人从茶楼下来,相约往金陵城庙的方向去,纪宁等人进去庙定名时,有部分举人也会观礼,之后几人会设宴,一同庆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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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第294章定文名(下)
庙之内,所有本届乡试举之人都已近乎到齐,纪宁跟谢泰、宋睿二人进到里面,马有人过来行礼。
之前很多人是对纪宁有几分不屑,可如今纪宁解元的位子已经做的很稳,而且很多人还听说仁公主试图收拢纪宁,这在一些人看来是结交纪宁的最好良机。
一些本来眼高于顶的权贵子弟自然不屑跟纪宁为伍,但一些相对贫寒出身又想巴结权贵而不得的子弟,则喜欢过来跟纪宁熟络一下,也是为方便以后纪宁飞黄腾达后,能在官场或者庙对他们施加援手。
无论是在庙体系,还是在朝廷体系,拉帮结派的事情都很常见,在一个体系如果没有强硬的关系,可说是寸步难行,算真正有才华和能力的人,背后也一定要有强有力的推手,否则只能甘于平庸,永远在等一个能相千里马的伯乐。
“永宁,看刚才这么多人过来跟你打招呼,之两天前鹿鸣宴时似乎人多了许多,你可只知是何故?”谢泰突然笑着问一句。
纪宁诚实摇头道:“不知。”
“这么说吧,我也是刚从几个士子听说的,他们说有人在传永宁你被仁公主接见的事情,此事很蹊跷,仁公主跟你是否真的见过面?”谢泰问道。
“的确是见过,仁公主试图劝服我让我为她谋事,被我拒绝了。”纪宁道。
谢泰咋舌道:“难怪别人对永宁你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原来是他们得知了此事,但你见仁公主的事情,应该是在私下见面,怎会从士子当传开?”
宋睿也有些不解,纪宁想了想,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但纪宁心其实心大概猜想到一个可能性,是此消息很可能是仁公主泄露出来的,为的是给纪宁一个下不来的台阶。纪宁心想:“仁公主这么早想把我标注为她的谋士,其实想让别的势力的人知道,我这个人不可能再为别人来效力,这是对我的一种绑架!”
诚然,如果当纪宁被人知道跟仁公主私下见面之后,别的势力的人不太可能来拉拢他,无关乎他有多么高的造诣,别人首先会想到他是否会两面派,在为一方做事,但其实心是在为仁公主效命。
连纪宁都要佩服仁公主这招做的很高明,算是对他的一种道德绑架,别人以为他会成为仁公主的谋士,会过来跟他攀关系,让他享受到众星捧月的感觉,还会让他必须严格遵守之前的约定,要么进庙做事,如果进朝廷或者做幕僚,只能为赵元容来做事。
“开始了!我们进去是。”谢泰说了一句,几人从椅子站起来,往庙的后殿方向而去。
此番来定名和观礼的人非常多,这也是三年一度的地方首府庙大事,纪宁虽为解元,但在这么多举人也很不起眼。
庙的后殿,祭祀的是孔子等圣贤,还有一些先师,包括之前因为有在儒学界功劳卓著而被供奉在庙的先贤。历朝历代都会选出一两人进入庙,成为先贤,但不是每个先贤都能成为先师,要成为先师,必须在某项学问有极高的造诣,诸如心学或者理学,又或者是孔子的那些【创建和谐家园】,或者是一代明君麾下的儒学者谋臣。
纪宁算计了一下,真正跟地球七十二先师重叠的人很少,近乎他都不认识,但是这些人,组成了这个时空千百年来的儒学流传,很多人甚至以进入庙为己任。
谢泰道:“永宁的太师傅沈大学士,将来也有机会成为先贤,进入到庙永嗣香火。想来真是让人艳羡!永宁不知几时去拜见沈大学士?”
“过两日吧。”纪宁道,“因为贿考的事情,我都不敢去见太师傅,生怕为他的颜面有所折损,不过今日定名后,我始终要带谢礼去谢他这些年来的教导和栽培。你们是否与我同去?”
宋睿很有兴致道:“如果能同去,自然是最好,怕无缘能见到沈大学士!”
纪宁作为沈康的晚辈,也不敢作出什么承诺,他只是答应带宋睿等人去拜访沈康,至于能否见到沈康的面,还另当别论,因为沈康在庙的地位很高,如今又恰巧沈康即将卸任,纪宁其实也很想知道,沈康之后是要养花弄鸟不问世事,还是要帮庙做一些事情,继续推广儒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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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定名,说起来是一个类似于释菜礼的仪式。
跟释菜礼有所不同的,是不单纯给圣人和先师们奉献时令蔬菜,而是要前行礼跪拜,每个人要把每位先师都拜一遍,至于先贤那边则不必每个人都拜,只是行礼之后便可。
即便如此,把三百多举人在庙后殿的祭祀台每个人去拜一遍也是很麻烦的事情,前后花费差不多需要一个时辰。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则是正式让人来定名,每个人根据精神力的强弱,会在丹书册留下自己的印记,但也不是说印记深的人将来会有很高的造诣,精神力也只是一个人儒学水平高低的一种体现方式,并不能作为论断高下的标准。
不过有一种很通俗的说法,是能在丹书册留下印记越深的人,能写出的小篆数量越多,也越有机会接触到大篆的学习。
纪宁只知道自己能写出近乎所有的大篆和小篆,至于自己的精神力是否很强大,他从来也没有一个准确的认识。
他只是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跟人交谈也不会有更多的天赋异禀的条件,甚至跟谢泰等人在一起相处,也会显得很自然。
“几位举人公,既然先拜过了圣人和先师,这往庙正殿去,赐下名,从此之后入了举人名位,成为举人老爷,为世人所敬仰!”一名庙的执事官走过来,恭敬说了一句,引导几人往庙的正殿走。
正殿只有一尊铜像,是孔子像,在孔子像下来,是用来定名的丹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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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第295章丹书册“坏了”
纪宁是解元,也是第一个去接受庙定名的。
很多考生和观礼的人也想知道纪宁到底几斤几两,看看他的精神力如何,若纪宁在丹书册留下的印记较浅,别人有更多的理由来攻讦他,别人也会用纪宁精神力低写不出多少小篆这件事来讽刺他。
在场还是有很多人嫉妒纪宁的,他们见纪宁走前,好像恨不能让纪宁的精神力为零。
主持最后定名的,是曲阜庙派来的使节况凌来主持,况凌并未涉及到此案,他对纪宁并无偏见,只将纪宁当成是一个普通考生。但纪宁做出的章让他都觉得叹服,这也是他不能理解的,因而他也对纪宁多加留意。
“纪公子,请吧!”况凌说一句,让纪宁走到丹书册之前,示意让纪宁将手按在丹书册。
纪宁伸出手来,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瞩目到他身,很多人也在等他的手接触到丹书册的一刻,看看他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强。
随着纪宁的手按在丹书册,他突然感觉有一道白光,好像从自己的手窜入身体之内,这股白光试图往纪宁身体的深处钻,但纪宁身体产生了一道抗体,阻止白光往他的脑海方向走,两股力道好似在纪宁的身体里展开交战,而纪宁此时好似开了天眼一样,能见到一些画面,包括孔圣人传道解惑的画面,还包括之后几代先师如何继承儒学发展儒学的过程,一些经典的历史画面好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过了一遍。
之前唐解和韩玉大致跟纪宁讲述过关于定名的流程,在说到丹书册时,并未提到纪宁所看到的这些画面,纪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到,他只是聚精会神在冥想,而他身体里的抗体还在跟丹书册涌进他身体里的白光对抗着。
“嗡!”
纪宁最后感觉头脑有些嗡嗡作响,他紧忙收摄心神,想守住自己的灵台清明,此时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他甚至都不知外面过了多久,甚至发生了多少情况。
此时,纪宁只是觉得自己是在完成定名的过程,他以为换了每个人都会跟他遇到的情况一样,但在庙正殿内观礼的人,则见到了令他们匪夷所思的画面。
纪宁好像浑身散发出光芒的圣人一样,白光涌现,丹书册也散发出白光,况凌主持了十几次的定名仪式,也是第一次见到有这种情况出现,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怎么回事?丹书册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明亮?”旁边有人问道。
“好强大的一股气息,我们还是到外面去!”有人受不了纪宁的压力,想走出大殿。
旁边有人解释道:“这是气,有什么好躲避的,我们自己也是人!”
在众人议论纷纷时,纪宁身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到最后,连丹书册也恢复了原本的平静,纪宁睁开眼,眸光似乎多了睿智和深沉。
况凌对于今日的状况,也找不到任何解释,他博览群书,任何史书都没记录有人在定名时会有这样特殊的反应。况凌前问道:“纪公子,没事吧?”
纪宁看着在场之人讶异的目光,微微摇头,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按着的丹书册,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怪。”况凌也有些不解,“纪公子之前令丹书册发出的反应如此强烈,为何未留下印记?等一下,这丹书册……似乎有些问题啊!”
况凌将丹书册拿起来,发现不但纪宁在面不能留下印记,算他自己的手按去也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下况凌为难了,这丹书册竟然在定名仪式这么重要的场合“坏了”?
观礼的学子一片哗然,有人松口气道:“我道为何这纪永宁能令丹书册发出那么耀眼的白光,感情是丹书册发生了损坏!这可是流传数百年的丹书册,既然是纪永宁令丹书册损坏,他总该赔偿吧?”
同在旁边观礼的唐解喝斥道:“是否太苛刻?丹书册乃是百炼金钢打造,数百年未曾有过损毁,你有本事自己去将丹书册损坏去!”
众人虽然面带不屑,但也知道丹书册的损坏似乎跟纪宁也无“直接关系”,或许只是一种“巧合”,刚好纪宁碰丹书册,丹书册发生了损毁。
此时况凌正捧着丹书册,好似想修复丹书册,但这东西从来没听说过有坏的,更别说是修复了。旁边金陵庙的祭祀道:“况学士,您看,这该如何是好?这么多学子,还等着定名呢!”
“金陵城不是还有一处庙分馆吗?从那边先借调一块丹书册过来,给众人定名是了!”况凌道。
祭祀紧忙领命,让人去城另一处庙分馆,将后备的丹书册取来。况凌打量着纪宁,不明白丹书册的损毁是否跟纪宁有直接关系。
在等待新丹书册送来之前,众人还要继续等候,新科举人和观礼的士子都要在正殿或者偏殿等候,况凌则先回到后堂,他仍旧捧着丹书册有些不解,这好端端的丹书册怎损坏了?
“况学士,在下找到了!”况凌还在匪夷所思时,一名庙的士拿着一本古籍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