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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完，香风也到了正台子之下，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这女人身，但凡是了点年岁的男人，对这样的女人都会不自觉没有抗拒力，因为这女人实在是太诱人了，她并不属于青春少艾的那种自然美，而是一种妖艳的美，这种女人似乎不是抱在怀里来怜爱的，而是必须要狠狠占有或者是在她身显示出男人的威风，见了这种女人会激发男人争斗之心，忍不住想入非非。

  “何人？”有人喝问一声，随即黑市也有人出来阻拦，不让那女人太靠近正台子。

  那女人仍旧在打量那篇大篆的章，但因距离有些远，她看的也不会很清楚。

  女人不说话，黑市按照规矩来说，本来只要有人可能威胁到黑市的交易，黑市都要把这些人“请”出去，但规矩如此，执行起来是另一回事。只是一个拥有风韵的女人，虽然没人认识，但也会让男人产生一种自负的心理，对一个女流之辈不用太过于操心。

  “来者何人？”黑市的那年人也终于问出口来。

  女人身后跟随的几名大汉有动手的迹象，但随即被女人伸手阻拦，女人浅笑嫣然道：“小妇人听闻这里有宝物，便过来竞逐一下，难道有银子在这里不能买东西？”

  “来历不明的银子，这里可是不收的！”黑市的年人道。

  女子笑道：“那这些银子，是来历不明的银子吗？”

  说着，女子拿出几个小小的腰牌，看模样都很精致。

  拿出几个腰牌，在场很多人都不懂，但也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唐解见纪宁不明白，解释道：“那是黑市的金钥匙。”

  “金钥匙？”纪宁微微眯眼。

  “是一种通行证，一块小腰牌，等于是预存了五万两银子进来，她一次能拿出三四个牌子，意味着她手头至少有二十多万两银子，你说此人到底有多大的背景？”唐解啧啧称道。

  纪宁点头表示明白了，在纪宁看来，有金钥匙的人也不见得多有钱。

  来黑市交易，为的是买卖一些为朝廷和社会法度所不容的商品，诸如篆体的字、女人、火枪等等，来买的人都是大商贾，他们手头的流水数量还是很大的，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多赚多少钱，这只能证明他手头曾有过这么多流水罢了。

  “既然是贵客，请坐！”负责主持黑市的年人改换了脸色，毕恭毕敬道。

  女人看了二楼一眼，满意点头道：“小妇人便坐在楼便可！”

  那女人也不通报自己的姓氏和名讳，直接了二楼，到纪宁对面十几米外天井的另一边坐下，两边正好隔着一个院子，但也恰好是正面相对。

  女人抬头用观察的神色打量纪宁等人一眼，她的神色也无变化，似乎并未将纪宁这样的后生小子放在眼，将目光重新凝结在一楼。

  主持黑市的年人道：“不要为小小的插曲所打断，拍卖继续进行，之前……还是低价，五千两，有谁出价？”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鸦雀无声。

  之前十篇大篆的祭祀，才卖了一万一千多两银子，现在一篇大篆祭祀需要五千两银子，对很多人来说，始终会对，然后会觉得风险太大。

  算有那女人说这章是绝顶的好，但谁又知道这来历不明的女人是否为黑市找来的托呢？

  “这么好的章，没人看眼吗？”女人笑道，“既然如此，那小妇人便开个头好了，一万两银子！”

  “啊？”一句话，让在场之人都侧目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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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2.第322章压轴

  一篇章，直接开价一万两银子，从经济学角度来说，是很容易亏本的，至少在场大多数人是不会愿意出这么多银子来背负亏本压力的。

  一言出，在场的人纷纷侧目，都是觉得这女人是大手笔，简直可以媲美京城里来的大商贾，甚至有人开始从这女人的口音判断她的身份和来历。

  “一万两，还有谁加价？”主持黑市的年人问道。

  没人吱声，算有想做这笔生意的，在看到女人手的几把金钥匙之后也有些退缩了，得罪了一个不认识的大主顾是很危险的，谁知道这样妖冶的女人背后有什么强大的靠山，这种麻烦还是不要惹为好。

  “再问一遍，还有没有竞价的？”年人第二次问。

  因为没有三次落锤的规矩，所以年人随时都可以落锤，但这种大的买卖，一向是需要等到最后的。

  “既然没人加价，那一万两！”年人道，“这位……买主，请到后堂说话！”

  那女人哈哈大笑道：“这么一点小生意，还用民妇前去后堂？随便找个阿猫阿狗的人去可以了，阿三，是你了，你带着信物，进去结账是！”

  那被称之为“阿三”的人，恭敬领命之后，接过一个木匣，跟随主持黑市的年人往里面去。

  等人进去之后，外面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这女人的身份成谜，她的背景来历没一个人知晓，只知道是个四十岁左右非常有风采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在这时代也绝对属于“老女人”，毕竟这年代的人寿命普遍较短，有病有灾的话很难救治。

  女人则好似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环视着在场之人，她对纪宁似乎很感兴趣，美眸一直在纪宁身打量，好似她的一双眼睛能把纪宁给看穿。

  “永宁，你有没有发现，那女人一直在看你？”谢泰提醒道。

  “看看了，也没什么损失，问你们一个问题，我们既然是来旁观的，这种时候如果发生麻烦，我们是走好，还是不走为好？”纪宁问道。

  唐解道：“看情况，今天的确是鱼龙混杂，官府的人来的又不多，本以为很安稳，如果现在真有麻烦的话，那回头我们可能谁都无法离开。但还从没见过甲骨的祭，我们是否留下看完再走？”

  韩玉道：“如果甲骨的祭出来，看过后或许想走走不了，麻烦事出在这甲骨的祭。”

  “不会有这么严重吧？”唐解有些不太相信，“永宁，你觉得呢？”

  “现在只是一万两左右的交易，别人可能不敢铤而走险，但如果是几万两甚至是几十万两的交易，那可说不准了！”纪宁道，“利益会让人变得疯狂，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无法确定甲骨的真伪吧？”

  唐解点头道：“那倒是真的，我们先看看真伪，算有事发生，我们躲好也算了，今天这里来了这么多人，我们只是在旁边看看，应该没问题吧？”

  ……

  ……

  在等候下一次交易开始之前，对面的女人一直在打量纪宁。

  连纪宁都觉得自己受到的瞩目太多了，自己在拍卖这件事，本来是来当局外人的，虽然今天这篆体和甲骨都是他写出来的，别人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跟他有关系。

  韩玉笑道：“莫不是那女人看永宁了？为何她要一直看这边？”

  “永宁现在是解元，自然是被人瞩目的，如果到永宁了进士，受到的瞩目会更多！”谢泰道。

  “关键是她如何知道我们的身份？”纪宁问道。

  一句话问到了正题，照理说那女人是不认识他们的，为什么会盯着他们看，那有些怪了，除非是那女人对他们有“意思”，想对他们怎样。

  终于，负责主持黑市的年人走出来，这次与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二十几名大汉，将一楼台子的位置完全包围。

  这二十几名大汉，看样子手底下的功夫都不低，台子还出现十几名腰间鼓鼓囊囊的汉子，一看是身带着家伙事的。

  在大永朝，民间用兵器都是犯法的，即便在黑市，也不能随便动刀。但谁都知道黑市不是个太平的地方，总有人会想方设法来找事，黑市需要武器来保护自身的财产和货物安全。

  “诸位，轮到我们最后一件货物，也是今日的压轴之物。乃是一件由甲骨所书写的祭。”主持黑市的年人一开口，院子周围登时安静下来，连门口都被官兵和黑市维持秩序的人给清空，除了里面的人之外，别人如果靠近交易的院子，会当作是来抢夺的盗匪，很可能会被格杀。

  对面的女人道：“既然是好东西，拿出来看看！”

  “诸位想看，本非不可以，但这件宝物，实在是事关重大，如果遗失的话，没人赔得起，这件东西的低价，是五万两银子。按照我们的想法，是谁买到这件东西，跟我们出去一趟，把东西交给你们！银货两讫，出事不关我们的事！”那年人道。

  女人冷笑道：“你说的倒轻松，我们是在你们的地方买的东西，不给我们看货，还想让我们自负责任？世哪有这种交易？谁知道你们找来的是真实的甲骨祭？如果是假的，找谁说理去？”

  “是啊，凭什么让我们连货都不看？我们要看货！”下面有人在鼓噪。

  年人有些为难，也没解释什么，直接往里面行去，等他再出来时，身后带着八名身着黑衣的大汉，手拿着一个长条状的木匣。

  虽然在场之人不知道木匣之是否甲骨的祭，但院子里的温度也好似是升高了，所有人都站起来，想看看绝世的甲骨祭是什么模样。

  “诸位，只准看，如果谁太靠近的话，别说不客气了！”年人威胁道。

  说完之后，年人终于把甲骨的祭拿出来。

  之前这篇祭在纪宁手时，并未散发出什么气来，但在经过装裱之后，此时再看，才打开木匣，尚未将卷轴展开，已是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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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3.第323章二十万零一两

  气相当于一种修炼的气息，对于一个白丁来说，也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如果是气很高的话，是可以看到很清楚的颜色，有颜色的气是可以沟通天地鬼神的。

  甲骨的祭，在已知的字气，已经到了最登峰造极的地步，纪宁之前在写的时候便能感觉到胸的一股浩荡之气。

  “哇！”在众人的惊叹声，书卷被打开，里面的字显得很生动，好像每个字都是活的一样，纪宁看到自己所写的字，也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为什么在写的时候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年人道：“这篇甲骨的祭，一共有一千二百六十二字，在黑市，从未有过如此经典的甲骨祭，只是对于验证真伪，我们也无能为力，无法找到真正有才学的人，来鉴定这些字的真伪。

  “不能确定真伪还拿出来卖，这不是坑人吗？”人群响起一个令人生厌的声音。

  “不想买，没人逼着你，跟你们说，如果过几年后，你们还能找到相类似的章，今天的钱都可以退给你们，因为黑市实在是不可能有更好的东西！”年人道。

  没人再说话，每个人都在打量着那篇祭的内容，但其实那些字，没人认识，也没人懂得其蕴藏气的多寡。

  对面的女人突然笑道：“这样的甲骨祭，即便不是真品，恐怕也没人相信了吧？气如此充盈，你们有见过相类似的？”

  “没见过，真的没见过，假的也没见过。”有人反呛道，“好像这位夫人曾经见过一样，这世道有人会伪造甲骨吗？那不是摆明了让人来怀疑？算是伪造者，那也一定是在学造诣很深的吧？”

  话刚说完，他的脸便挨了一击，人直接被人打翻在地，但见对面那女子仍旧立在原地，但那人却好像鬼使神差一样被人打了。

  “管好你的臭嘴！”女人厉声道。

  在场的人因为之前的目光都落在那篇甲骨的祭，以至于人是怎么被打的都没看清楚，纪宁却是其少有的看清楚的，明明是那女人伸手，好像是发出了一道暗劲，紧接着那人被打脸，人也倒在地。

  “出价吧！”年人在高台厉声道。

  “阁下这也太霸道了吧，还没让我们仔细瞧，让我们出价来买，这是否强买强卖了？”下面有买主大声反对。

  “看最多只能这么看，否则怎样，让你们来看个真切？”年人不屑道，“这样的祭，都说了是旷世罕有，现在底价八万两，出价吧！”

  刚才还是五万两的底价，马变成了八万两的底价，价格的变动非常快，也是因为甲骨祭拿出来后，增加了不可预知的风险，黑市自行加了价格。

  之前那些买主都没见到甲骨是什么样子，现在他们看到了，但甲骨的内容实在太精深，不是说随便找个不懂事的孩子去临摹一下，能写出甲骨的精髓的，甲骨所蕴藏的气，其实是在写字之人的身，这是一种强大的精神。

  “十万两！”还没等在场的人说话，突然从门口传来一个声音，登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一开口是十万两，这手笔让人惊叹，纪宁也看过去，但见是一名黑衣斗篷的女子。

  这女子，能穿过官府的戒备，说明她跟官府有一定的关系，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松过警戒线。但这女子也是藏头露尾，显然不想被人知道了她的身份。

  “有武功，而且武功不弱。”纪宁在心做出了分析，“可惜不是她啊！”

  纪宁不知觉，便想到了跟他发生了关系的官婉儿，他跟官婉儿的关系，属于那种非常短暂的相处，互相之间钦佩对方的才学和见识，甚至对于一些人情事的看法，都会找到共通点，纪宁跟官婉儿之间有个不能不说的问题，是纪宁对官婉儿的欣赏，源自于官婉儿的神秘，通常女人越是神秘，越容易激发一个男人对她探究的渴望。

  “阁下是谁？”台的年人已经替在场之人都问出口来。

  “有银子，你管我是谁！”黑衣斗篷女子不屑说一句，举起手的金钥匙，不多不少，一共有四把，说明她一次最少能拿出二十万两银子来。

  “哇！”在场原本还有几个想竞价的人，看到金钥匙之后退缩了。

  一次能拿出二十万两银子的人实在屈指可数，算是京城里的大商贾也未必能做到。

  这说明这篇甲骨，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没人竞价吗？没人竞价的话，那是我的了！”黑衣女子道。

  “等等，谁说是你的？”楼的曼妙女子道，“二十万两！”

  一句话，登时让在场的人都感觉自己听错了。

  之前一次出十万两，已经是恐怖的天数字，可以堪一个金陵城的豪门大户百年的积攒，现在居然有人直接加价到二十万两，这价格的提升也有点太过恐怖了。

  楼下的黑衣斗篷女子抬头怒视，喝道：“怎么，诚心要压价？”

  那成熟的风韵女子笑道：“这里不是价格吗？小妇人有银子，你管得着我出多少钱？”

  一句话，让那黑衣斗篷女子很为难，显然，她所带的银子，可能只有手头的四把金钥匙，也是二十万两银子，她现在已经拿不出更多的银子来继续竞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