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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兰无长兄到翻外2-第13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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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因素被她猛的联想起来,顿时花容失色,直欲逃走。这少年原本就体型魁梧,童男一定粗鲁,他居然还是个习武的……

      吾命休矣!

      ***

      贺穆兰和阿单卓进了这家娼门的时候,赖猴其实就在一楼,左拥右抱着在一处珠帘后和几个女人喝酒。

      这妓馆他虽然没有份,却在楼下设着一个赌局。有时候那些嫖客闲暇时,也会猜猜枚数,玩玩角骰什么的。赖猴可以说无恶不作,有时候也会拐卖好人家的女儿。只是这样的生意做起来危险,一不留神还会提到铁板,所以做的少。

      自古女人就和酒与打架离不开关系,赖猴的混混们在这里派上了用场,做做楼子里的打手保镖,把没嫖资的押回家去拿钱,只要能两边都有好处的事情,赖猴和他的手下都干。

      赖猴推开身边的姑娘,端着酒杯歪歪倒倒的凑到莫母身边去。这莫母也是个厉害人物,早些年也是犯官之女,可凭着这个身份,她熬了十几年,居然熬成了这里的头号人物,管着几十个姑娘。

      赖猴还仰仗她生财,也不敢对她不恭,只嬉皮笑脸地问她:

      “我见你把月娘从柳旭那里叫走了,柳旭也不生气?”

      “柳家郎是来听曲的,月娘弹和花娘弹没什么不同。”莫母摸了摸手中的金叶子,若有所思。

      “我见莫母今日里魂不守舍,莫不是看上那黑脸的少年,连手中得意的姑娘都情愿送出去不成?”

      赖猴咧开了嘴。

      “你这无赖,嘴巴忒毒。我都能当他祖母了,还魂不守舍。”莫母啐了他一口,心中实在放心不下,索性把手中的金叶子从宽大的袖筒中露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金叶子,这是宫造之物。”

      “什么宫造之物,不过是做的精巧些的叶子罢了。”赖猴伸手要去够那金叶子,被莫母一巴掌拍开。

      “你懂个屁!大魏的文官全靠皇帝逢年过节赏赐的财帛过日子,官造和宫造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宫中之人有钱也没地方用,即使是金银也做的比别的地方精致些,就为了好把玩。这金叶子用赤金做了叶脉和叶茎,和普通富贵人家打成一片片薄片截然不同。”

      莫母回忆起几十年前自己家还显赫的时候。

      “那黑脸的少爷,怕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所以我才不敢招惹。”

      娼门归太常寺下的“乐部”管,除了一些官妓是专门侍奉官员的以外,大多数贱籍的女子除非赚的银钱多方可脱籍,否则要一直待到死为止。

      莫母其实早已经可以脱籍,但她出去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能怎么生活,所以她索性把这里当做她自己的家一般经营,轻易不愿意惹麻烦。

      可是赖猴却不一样,这人是出了名的滑溜之人,只要一有机会就顺杆往上爬。他与平陆县令江仇原本素不相识,就是靠他钻营的功夫愣挤到了他身边去,用自己地头蛇的身份为他做各种不方便做的事。

      只是做的多了,知道的事多了,把柄也多了,赖猴越来越害怕江仇杀人灭口。所以虽然江仇对他是越来越信任越来越好,俨然把他当做心腹的样子,但是他还是不得不防着他,隔三差五就换个住处,连睡觉都要在人多的地方。

      他早就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如今听莫母说到“了不得的人物”,顿时眼睛一亮,凑上去直勾勾的看着那片叶子:

      “不就是一片做的精致的叶子吗?兴许是别人见宫中造的好看,自己打的?现在金银又不怎么流通,做的好看些也不浪费。”

      “话虽如此,可是能见到宫造之物的人家,哪里又会是什么普通人家啊。”莫母叹了口气,似是在缅怀某种回忆,将金叶子在手中抚了抚,又塞入怀中。

      “看在这个的份上,我今日也不收那黑脸少爷一行人的夜资了,就这一片叶子,已经足矣。”

      “莫母莫母,我的好姐姐,明日那少年出来,你替我引见一下呗?”赖猴双手合十,“你要帮了我,你就是我的活菩萨,活神仙!”

      “你小子还不死心!”莫母冷哼一声,“别觉得那少年看着老实,我见他身边跟着的都不是俗人。尤其是穿沙狐皮的那个,怕是沙场上回来的猛将,专司护卫之事的。你别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被人家碾死!”

      “江仇现在越发变得丧心病狂了,连沙门都杀,寺庙都抢,我看他每次让我换的东西不是兵器就是钱粮,而且都是往北面运,心里也是一阵害怕。”

      赖猴头痛的很。“就算他现在给我金山银山,天仙美人,我也不想跟他干了。”

      “早就劝你不要与虎谋皮,你自己见钱眼开,又想威风,现在骑虎难下,自己受着吧。”莫母一直立着没动,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我让你住在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再想做别的?没门!”

      “那你不引见,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个屋总行吧?我自己想法子凑上去。”赖猴挤眉弄眼,“看在我死去的义兄份上,嗯?”

      “你……”莫母带着怒容伸出手……

      “莫母,莫母,不好了,不好了!”几个侍者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连扇自己几个嘴巴。

      “奴婢们知道自己言行莽撞,可是‘小雅’里的客人和月娘争执了起来,如今要砸屋子呢!”

      “什么?我不是吩咐过月娘要伺候好吗!”莫母整了整衣衫,“你上前开路,我们去看看。”

      “诶!”侍者。

      “诶!”赖猴。

      “你应什么!”

      “小雅是吧?我是护院的,我当然要先去!”赖猴对莫母挤了挤眼,点了七八个魁梧的汉子,一起朝那小雅奔去。

      ***

      小雅里,月娘搭着阿单卓的裘衣,正焚香奏琴。她沉醉于乐音之中,闭着眼睛或轻挑或细捻,动作柔美,琴音悠扬。

      她善于奏琴,很多客人就是冲着她的琴艺来的,明明是妖艳美人,弹起琴来却安静温顺,这种反差曾让许多男人一时按捺不住,将她按倒在琴上,将琴音奏成“情音”。

      但这里面并不包括阿单卓和贺穆兰。

      “嘶……”

      贺穆兰跪坐在阿单卓身后,一不留神瞌睡烦了,口水有些许溢出。她晃了晃脑袋,跪行几步,凑到前面的阿单卓身前。

      阿单卓两眼呆滞,脸上的红意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正直勾勾的看着案角。贺穆兰一看他这表情就想到了初中同桌上课时的样子,一时忍不住莞尔,偷偷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脖子。

      阿单卓只是走神,被她这么一戳,立刻清醒过来,浑身一哆嗦。

      这娼门中的姑娘都会妖法,居然会弹“*曲”。这乐音一响他就眼皮发沉,连脑子也迷糊起来,估计花姨也一样,不然不会这么长时间才戳他。

      从一进门开始就不顺利,阿单卓都有些沮丧了。

      “花姨,她弹得这么陶醉,伺候的也没不周的地方,怎么把事情闹大?”阿单卓极小声地在贺穆兰身边说道:“她长得这么漂亮,我都不想欺负她了。”

      贺穆兰诧异的看了眼阿单卓,再看了看月娘,忍不住一咬牙!

      “罢了,坏人我做了!”

      贺穆兰有些于心不忍的站起身,猛地一掀案几!

      “你阿母的!老子家少爷花了这么多钱来,就是听这个的?”

      贺穆兰的低吼声成功的把月娘从那种陶醉的境界中抽离出来,她一看案几都翻了,黑面少爷怒目而视,瘦长下人虎视眈眈,心中惊骇莫名。

      这这这,这终于要找由头来羞煞人的事情了吗?

      她就知道这黑面郎君找人伺候还带个下人奇怪,想不到竟是个如此疯癫之人,竟然想和下人一起欺负与她,还要她先低声下气的去求!

      月娘吓得肩膀上的裘衣都掉了,胸口压不住的起伏,那白酥的玉兔快要迸将出来。贺穆兰见了这种情形也是一愣,阿单卓更是鼻腔滚烫,撇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可惜这月娘遇见的是西贝货的贺穆兰,而不是货真价实的男人。阿单卓不知道该怎么凶,贺穆兰却是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的,当下也不去看她,继续指着月娘骂道:

      “不要给我家少爷弹琴,唱个十八摸!”

      她这话一说,月娘一下子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什……什么十八摸?”

      阿单卓也是一傻。

      “对啊,花姨,什么是十八摸?”

      难不成是当年军中的什么曲子?听起来……听起来……

      好生猥琐!

      ‘鬼知道什么是十八摸!’

      贺穆兰翻了个白眼。

      她也忘了是哪本书里见过的了,随便拿出来用用。

      “十八摸不会唱?那枉凝眉呢?什么?枉凝眉都不会唱?”贺穆兰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劣的要命。

      “你东也不会唱,西也不会唱,只会弹琴?”

      “奴婢,奴婢会唱‘越人歌’。”月娘抽抽涕涕,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阿单卓。

      可怜阿单卓初哥一个,被个女人这么一注视,又是酥胸半抹梨花带雨的样子,顿时傻乎乎地开口道:

      “那就唱个……”

      “咳咳咳咳咳!”

      贺穆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阿单卓吓得一凛,话到嘴巴又转了回去。

      “那就唱个十八摸吧。”

      月娘:……

      还是让她哭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这少年原本就体型魁梧,童男一定粗鲁,他居然还是个习武的……

      吾命休矣!

      阿单卓:(迷茫)你怎么吓成这样啊?我又不打你。

      第94章 一念成佛

      月娘能成为“流云里”的第一人,自然凭的不仅仅是美貌。她唱得了曲,奏得了乐,玩得起花样,放得□段。

      她觉得自己应该应付的了大部分人,从杀猪宰羊的屠夫,到望族高门家的公子,可遇见这两个胡搅蛮缠的,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哭也哭了,暗示也暗示了,求饶也求了,哪怕是铁石心肠,此刻也应该软了,谁料这少爷似乎是有松动,可这下人却还是不依不饶。

      到后来她火气也上来了,凝眉边哭边骂道:“你这下人真是目无主上,哪有主子没说话,下人擅自做主的!你家主子和主母过夜,难不成也要你在旁边这么杵着不成?”

      贺穆兰心中十二万个对不起这妓子,可是戏却要做足:“你连下人都满足不了,还怎么满足主子?伺候不好人就不要说要五两金子,你要唱不了十八摸,我掀了你的房子!”

      门口的人三听到里面动静起了就知道这位已经准备闹大失态了,连忙闪身出去,和人一人二以及若干人从太守府带来的人手汇合,以免花木兰吃亏.

      贺穆兰和阿单卓正在胡搅蛮缠刁难那妓子间,门外的人四突然呵斥了起来,月娘听闻外面的声响心中一喜,待贺穆兰冲到门口猛地打开两扇门一看,一个长的颇为谨慎的中年男人正在和门口的人四说话,身后还跟着一大群膀大腰圆的汉子。

      贺穆兰和阿单卓见他们来了,不但不害怕,心中反倒暗喜。

      终于把这群人盼来了!

      打架比招女支什么的容易多了!

      贺穆兰立时把眼睛一瞪,嚷嚷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这客人和妓子喝酒听曲,还要把打手招来陪唱不成?”

      人四看到门开,往后退了一步。阿单卓留在屋内,独留贺穆兰在门外应对诸人。倒不是他害怕出去打架,

      而是相信花姨不会在这里吃亏。

      月娘从那不讲理的下人出去就止了哭声,抬起袖子去擦眼泪。红色的袖子往下一落,顿时露出赛雪的一只皓腕出来,红衣白肤,闪的阿单卓简直睁不开眼。

      月娘心中也害怕,姑娘伺候不好客人,还引得客人闹事,就算是他们的不对,之后也是有惩罚的。所以她只能想尽办法讨好这位“少爷”,引他等下出去说情:

      “郎君就不能放过月娘这一次吗?虽说我不会唱……唱那十八摸,可你们若是教我,我也能勉强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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