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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杀他呢?”
“我不能杀他。您死之前,他不能死。而且,让他那么活着我看着,这样更好。”巫骞丞没有看夜天星,他的眼光迷茫而没有焦点的不知道在看哪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十五章 巫骞丞
巫骞丞的话里,有恨,更多的却是冷漠无谓。想到寒旗给她留下的资料上他对他这两个兄弟三个下属的介绍,夜天星忍不住暗自摇头,这一个个都是有故事的人。
谁能够想得到,无名组织除了寒旗之外的最高管理者之一,竟然就是墨家人呢?
“你不会被仇恨烧得痛苦万分,然后再做什么就好。”夜天星淡淡的警告了一句。
巫骞丞如果想要杀掉墨竹尤,那也不是什么大事,等到他没有利用的价值之后,巫骞丞想用任何手段任何方式杀掉他都可以。就算是他现在说他不想看着墨竹尤活下去,那她也允许他去报他的仇,就算是得不到墨竹尤的帮助,她也不会怪他。但若是巫骞丞现在因为墨竹尤刚才说的能够给她提供帮助的话而说不会杀墨竹尤,过两天又发现自己实在是无法忍受仇人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还安然无恙,然后他又偏偏不跟她说自己心里面的难捱,自己心里面转些鬼点子,那她的态度可能就不会怎么好了。
听着夜天星淡淡的声音,巫骞丞的思绪回到了十年之前。这么多年,他不怎么回想那段时间,之前在看到墨竹尤的时候,他想了一番,想过之后,他没有杀他,而是照他的要求带着他回了阜市,带他来找夜天星。这一路上,他的情绪已经沉淀了下去,他本来已经不想了,但是刚才夜天星又问了一句他为什么不杀墨竹尤,这让他又忍不住想起十年前的那段日子。
“我不会的。”再想过一番之后,巫骞丞摇头,低低地这样说。
他真的不会的。
的确,以前,这许多年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在再一次遇到墨竹尤的时候,还能如此的心平气和,放他一条生路。他曾是墨长安的弟弟,他曾亲眼看见自己的亲生兄长死在狂怒的墨竹尤剑下。他以为再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会狂怒的拿剑刺向他的。可是,之前他在舟谷的入口看到墨竹尤时,他看到他那跛掉的腿,他看着他那晦暗的眼,他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半点往日的威风神采,他觉得就算那一刻他动手,他也不会有任何反抗的时候,他只觉得悲哀,都不知道是在为谁。或者是为很多的人,因为那悲哀真的太多了……
他想到了小的时候他一声一声的叫墨竹尤师兄,对他的崇拜一点儿都不比那个时候是所有隐世家族之中年轻小辈当中的绝对第一的寒先生少;他想到了小的时候他偶尔会冒出他有三个哥哥的念头;他想到了十年前,嫦柳师姐的死,墨竹尤的歇斯底里,几近癫狂……他想了太多太多,最后就不忍动手了。
他当然还是恨他,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长剑没入他亲生兄长的喉咙。但是他不会杀他了,他已经得到足够多的惩罚,命运帮他报复了他。他的一条腿瘸了,他失去了所有,他所信仰的爱重的一切,在一瞬间化为烟雾泡沫……足够了,足够了,至少他要比他惨得多……
当年,哥哥死后,他曾发了狂的想要报复,他想要杀掉墨竹尤,还想要杀掉这一切悲剧的源头,也就是寒先生。可是他还来不及报复,寒先生就已经从舟谷逃了,他所有的仇恨只能转移到墨竹尤的身上。可是他也报复不了墨竹尤,因为他太优秀,家族会保护他。他杀不了他,所有人也都在劝他,也都在小心的防备他哪一天会突然跑去和墨竹尤拼命。他等于是变相的被家族给控制了起来,那个时候,他连家族也一起恨起来。
他一定要给哥哥报仇,所以他忍耐,他等着一个成功的机会。可是报仇的机会没有等到,他却在一个偶然之下,知道了寒先生在逃离舟谷之前,墨家的那几百条人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解到了家族拼命想要掩埋的真相之后,他心里面那一点点对家族的愧疚再也没有了。他感觉到愤怒,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他同样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他真正的开始仇恨起了家族,这个生他养他,让他成长,他的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没有了对家族的那一点点愧疚,他又实在是被仇恨折磨的再也无法忍受。两年以后,他再也忍不住,冒险动手,结果他预料到了,是失败。可是他不甘心,他太不甘心了,哥哥是那么好的人,却就这样死在别人的操纵之下。在他的心里面是一座巍峨刺天的高塔的墨家,揭开了面纱之后露出的本来面目,竟然是那样的丑陋。
因为不甘心,他也想要逃走,可是他没有寒先生的本事,他一个人没办法逃出去。当然他最后还是成功逃走了,否则他此刻不会站在这里,他能成功的逃脱,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的帮助。而帮他的人,正是寒先生。
两年之后,他们再一次见面,寒先生的第一句话,就是——“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所有悲剧的源头是什么,知道了他的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他什么都知道了。他不再恨寒先生,他是因为哥哥的死才有了仇恨,而嫦柳师姐的死与他没有关系,墨竹尤的几近癫狂也与他没有关系,自然的,寒先生与他哥哥的死就没有半点关系。
因为寒先生的救命之恩,因为他帮助他逃离舟谷,因为误解冤枉他的愧疚和歉意,因为他曾经叫的那一声声师兄,因为他曾经认为的他的三个哥哥当中只剩下了他一个……或许还有很多很多的原因,让他在离开舟谷之后,加入了寒先生的组织,然后一步步的走到了现在的高度。
想着那些真的已经过去了很久的事情,巫骞丞的双眼依然在放空,还是夜天星的声音让他恢复清醒。
“那我就放心了……我听你之前说,你是在舟谷的入口遇到的墨竹尤?”
“嗯。”巫骞丞已经预料到了她会问什么。
“你不是去平州处理事务了吗?为什么会在舟谷呢?”夜天星问出了这个她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巫骞丞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着耐心的等着他的回答的夜天星,道:“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去平州,之所以说这个谎,是想要帮您拖住丽瑟,而且,我的妻子也能放心一点。离开阜市之后,我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舟谷。我想要看看寒先生究竟要做什么,我又能帮他什么。结果……”
这三个月来,寒先生的命令一个连着一个,全部都是要将组织的重心转往华夏,将他们手中的权力收回去的意思。寒先生这突然的大动作,让组织里所有人都有点不安,他自然也是这样。
几天前,寒先生将他们除了塔南之外的四人带进了犀萝界,一番交代之后,他心里面的不安就骤然地多起来。寒先生说他要离开一年,去舟谷解决他要解决的问题,如果不去的话,他恐怕活不久了。他给他们介绍了夜天星,说他离开的这一年,他的位子就由夜天星来坐。他还绝无前例的拜托他们,让他们照顾好夜天星,他说他一年之后回来,就准备跟夜天星尽快结婚。说了这些之后,他又跟他们讲了他要冒充夜天星,然后被隐世家族之人抓走的计划。他说,反正他要去舟谷,那么帮夜天星挡掉这一劫也就是顺手的事情。
他交代了他们很多的话,可是他总直觉的寒先生在说谎。以前,他身为齐家人,却在墨家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是现在,他以齐凌的身份回到墨家……不是他不相信寒先生,他也不是觉得寒先生没有能力,他只是认为,墨家不可能有那么烂。寒先生这一次回去,恐怕没那么容易再一次的逃出来。
只是,他心里面认为寒先生在说谎,可是他还来不及去找支持寒先生说谎的证据,寒先生就已经开始了计划。他心里面再不安,也就只能那样,认为他的确是有可能再一次从墨家逃出来。但他的这种自欺欺人,在他观察到夜天星对寒先生的这一计划的反应的时候,就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他等不及的不安的跑去舟谷,想要找到寒先生,结果,他只找到了一个封闭的舟谷入口……
巫骞丞又开始沉默,他那结果二字之后省略的话,让夜天星也沉默起来。
寒旗要给他的家人报仇,寒旗要给她变强大的时间,寒旗他自己也有解决不了的有关于他的问题,这些问题不知道会将他怎样,他经常性的失去自身控制,又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墨竹尤说舟谷内隐世家族中那些有资格去试一下认主这个生命空间的人会拉着寒旗一起去送死,在她看来,应该是寒旗拉着他们一块儿去送死!这样的话,不是所有的目的都达到了吗?不是一箭三雕吗?
寒旗,死。
夜天星叹了口气,她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将寒旗的名字与这个字放在了一起。每一次她将它们放在一起,心里面就会充斥一种让她极为不舒服的感觉,夜天星觉得,或许,她不应该再想寒旗了,耽搁正事,太耽搁了。
“天星小姐,既然您知道我是谁,那么想来肯定是寒先生给您留下了有关于组织,有关于我们的许多资料。”这一次,房间里的沉默是由巫骞丞打破,“那么,他有没有告诉您,我是否值得信任?”
夜天星看着着急想要知道答案的巫骞丞,想到寒旗给她留下的话:我不敢信任他,我从骨子里面防备着所有的墨家人,但是那是个好孩子,或许你可以去尝试着信任他。有他做帮手,你想要完全的拿下这个组织,就会更容易一点。
这几句话中的“他”,就是巫骞丞。
“为什么要问这个?”夜天星却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您知道吗?寒先生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他从来都不信任任何人,更何况我还是姓墨的。”巫骞丞没有正面回答。
“何以见得?”
“您没有注意到,雷凡一直都跟我在一块儿吗?”巫骞丞苦笑了一声,“雷凡比我值得信任多了,他在我身边,其实是当着一个监视器的作用。”
“其实他完全不用这么做的,我不会背叛他。我以前的小家、大家都被毁了,现在新的小家大家,是他给的。我若背叛他,就会无家可归,就会失去一切。而且,他是我好多年的像是哥哥一样的人,他还救过我的命,我不至于那么没良心。我……我这样问您,就是想要知道他对我的看法,想要知道您是否会信任我,想要知道我以前没有办法帮上他什么,我现在是否能帮上您什么。我……只是实在想要帮他点什么,为他做点什么。”
命是他救的,工作地位是他给的,妻子是他介绍的,孩子也是因为他的相救所以才能够保住……他能有如今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寒先生。他真的想要报答他点什么,他真的不会背叛他。失去一切的滋味他已经尝过,他不会脑残到自己让自己再次失去一切。
因为巫骞丞的这一份坦诚和寒旗的那几句话,夜天星告诉了他寒旗是怎么给她介绍他的。
在明白了夜天星至少会比寒旗更信任他之后,巫骞丞的神情第一次轻松起来,他开始跟夜天星说起他的那几个得力助手对她的看法。
听过巫骞丞完全坦白自己的那些话,夜天星跟他说着她将丽瑟送回去之前的那几天坐在他的位子上的体验,整个人也稍微有些放松。
他们二人谈论着,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寒旗。一直到最后,夜天星要离开的时候,巫骞丞才最后问了一句——
“天星小姐,见过了墨竹尤,您是否能确定……”
“我不能确定!等到一年以后,让事实来帮我们确定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十六章 安慰墨栀
打断了巫骞丞想要问的话,夜天星离开了这里。
夜天星有好多天都没有和什么变异兽真正的战斗过了,这几天她一直坐在办公桌前,她是一个感应期三阶的生命,她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会因为这而有任何疲倦。但是夜天星却觉得自己很累,她感觉她跟墨竹尤和巫骞丞说话都说得很费劲,都像是在强撑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想睡一会儿。
要睡觉,就要去时光空间,否则的话,她可浪费不起那个时间。所以夜天星离开了巫骞丞的办公室之后,就往她的办公室走去。
打开那镶着银色十字星的办公室门,夜天星脚步有些拖沓地走了进去。关上门,让阿夜注意着情况,从戒指里面拿出了时光空间的同时,夜天星发现她还拿出了一块明黄色的,足有小孩子的拳头大的美丽宝石。
盯着那光芒与色泽都实在是有些刺眼的宝石看了两分钟之后,夜天星迅速地将这犀萝界收了起来。然后她却并没有到自己的时光空间里面去休息,她的脚步依然是有些沉重拖沓的往窗边走去。
天星训练场盖在基地的外面,夜天星本来是兴致大发,想要看一看这末日的别样风景,却在拉开窗帘的那一刹那,就注意到了一个人——墨栀。
她竟然没有去找唐隐,竟然还在这里!在天星训练场的大门外,一步一步地,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不是要去基地,也不是要到训练场里面来,她就是在乱走,想要靠走路来打发掉时间。如果有一个人跟在墨栀的身后,画下她走过的路线,那肯定是乱的无规则的可以。
一个看起来如此漂亮柔弱的姑娘在这里晃来晃去,这难免有点诡异。跑来到训练场训练的人,都没有一个人敢跑去跟她搭话。再看墨栀走路的姿势,还有她脸上的神情,她整个人的落寞,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真就像是一缕游魂一样。
夜天星这几天从来就没有松开过的眉头又紧了一点,看着墨栀,她也没有心思睡觉了。把时光空间收起来,夜天星不走寻常路的让阿夜带着她直接从窗子离开。
“怎么还不回去?”站在被吓了一跳的墨栀面前,夜天星问。
她并不是关心墨栀,她只是想着,墨栀早一分钟回去,唐隐就能少一分钟的挂念。
墨栀被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吓了一跳,在看清楚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是夜天星时,她像是被吓得更严重,口中喏喏地,还是像之前一样说不清楚话的回答着夜天星。
夜天星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墨栀说了些什么,她只从墨栀的口中听到了她在念她的名字。见她一副怯懦畏缩的样子,夜天星眉间的褶子更深了。她最不喜欢来面对这种人,轻不得也重不得。话说轻了,她根本就不听。话说重了,又怕打击得她从此了无生念。更何况,这个人还不是别人,墨栀很有可能会是她的嫂子,这就更让人不想面对了。
“墨栀,我希望你知道,唐隐很挂念你。”在墨栀的嘴巴里面嘀咕了不知道多少话之后,夜天星压下心里面的那股不耐烦,声音还算是柔和的提醒她道。
但是提醒过墨栀之后,夜天星很快就发现她在现在的墨栀耳边说唐隐这个名字,似乎是一个错误。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开关一样,夜天星把它说了出来,墨栀就开始有了眼泪。她原本站着游来荡去,现在她蹲了下来,以一种十分委屈可怜的姿势蹲着,哭着,口中还是说着让夜天星听不大清楚的话。
所幸现在比刚才好一点,现在夜天星在墨栀的话里面除了她的名字之外,还能听出来道歉的话。她在不停地道歉,对她道歉。
只是,有什么必要道歉呢?她又没有怪过她。她现在的确是足够讨厌她的姓氏,可是她也知道墨栀本来是姓天的,而且她很有可能会是她的嫂子。她的身份让她很头疼,可是只要她没有什么坏心眼,只要她跟她站在同一个阵营的话,最后她还是会很大度的接受她的。
夜天星脑子里面想了一堆的话,可是她没有说,她在等着墨栀哭完。不过很快,夜天星觉得她仿佛又错了。墨栀的眼泪似乎是无穷无尽一般,她不停地哭,不停地道歉,不停地说着更多的她听不清楚的话。
夜天星等了两分钟之后,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她虽然一直待在南方,但她是正宗的北方人。她的性格爽朗利落,她从小到大交朋友,也没有交过这样一哭眼泪就刹不住闸的女孩子。跟她一块混得,永远都是像关姝这样的假小子或者是真小子,墨栀这样水做的女孩,她真的hold不住。
“你不要哭了行不行?先去见见我哥哥,让他放心之后,有什么话你说,有什么局面你接受,或者是改变,这不就行了吗?”夜天星对墨栀的眼泪很是不解,她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了不起就是被墨家给骗了嘛!了不起就是这三个月估计吃了点苦头嘛!但那有什么?她现在不是还活着吗?于她而言,坏的都过去了不是吗?她这么伤心干什么?
很可惜,夜天星这好不容易憋出的一句话根本就没有能够引出墨栀的话。她依然哭着,不太清楚明晰的思绪像她的抽噎一样,断断续续地想着夜天星的话。
她去见他?她怎么敢去见他?她对他说?她怎么敢对他说?她是姓天,但是她也姓过墨啊!墨家对天星做的那些事,她说出来之后会造成什么局面?他们又会用什么眼光来看她?天呐!她连那些想都不敢想,还要怎么接受或者是改变?
墨栀的心理活动夜天星看不见也听不到,在她看来,就是墨栀的双耳暂时的失去了作用。她什么也不听,她只想坐在这里哭,哭到她觉得够了为止。
夜天星看着这会儿已经坐在了地上的墨栀,有心想要离开,但是一想这样实在是太没有良心,她便又留了下来,继续开导墨栀。
“墨栀,你要知道,墨竹尤已经将什么都给我说了,我也已经什么都清楚了。你没必要跟我道歉,我不怪你,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你同样也是受害者。你还要知道,不管我怪不怪你,只要是稍微明理一点的人,就不会迁怒于你。我觉得唐隐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所以你大可以放心的勇敢的去见他,把什么都告诉他。这样不论结果是好是坏,终归这件事情是解决了。你不去找唐隐,不去解决问题,在这里哭有个什么用处?你总不能一直就待在这里,你总不是在想就此逃走,然后一辈子都不再见唐隐。”
夜天星就事论事的话终于是进了墨栀的耳朵,她抬起了满是泪水的脸,跟夜天星说话,第一句依旧是道歉。
“天星,对不起!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去阻止……我不知道……我……我现在说这些话是不是很恶心?但是天星,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我若是知道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切,我当初死也不会成为墨家的一员!我请你千万不要怪我!我求求你不要怪我……”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怪你。”夜天星因为墨栀的语无伦次叹了口气。
不怪你,没有怪过你……她跟天星总共就见过几次面,总共就说过几句话,但是好像这句话她一直挂在嘴上。她总是有对不住她的事情,总是需要她说这句话自己才能够安心。可是,说得多了,一定会很烦的吧?伯母还有他,一直听自己的女儿和妹妹对她说不怪不怪,再听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一天,他们肯定也会听烦的吧?
墨栀又低下了头去,一边哭一边摇头。夜天星不知她在想什么,自己也没有什么话再说了,大道理她都说完了,她的想法和态度她也已经表明了,可是墨栀就是不听,她能有什么办法?
墨栀继续哭,夜天星继续在一旁束手无策。又过了几分钟,夜天星这一次是真的想要走了。她不应该下来安慰墨栀的,她太高估自己安慰人,哄人的功力了。
“墨栀,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参与墨家针对我的计划?”过了许久,夜天星又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她站起来,声音变得冷酷。
墨栀被她这话吓得不轻,她慌忙地抬头,拼命地摇头,口中不停地重复地说着“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话。
“那么,你以后还打算再回墨家吗?”
夜天星继续审问,墨栀继续摇头。她怎么可能会再回到墨家?那个地方以前是她的家,现在撕掉了伪装,在她看来就是一个魔窟!
“你没有害过我,以后也打算跟我站在一个阵营,那么你在这里自责个什么劲?”
墨栀愣了一下,然后却并没有如同夜天星所希望的那样一下子就想开了。她的头上死死地钉着一个枷锁,一些想法在她的脑子里面,永远也出不来。
墨栀还是在想,自己的确是没有害过天星,她三个月前回到舟谷,然后立刻就被抓了起来,她要怎么去害她?可是她毕竟曾经在舟谷生活了那么多年,那些想要害天星的人都是她曾最敬重的人,她曾经和现在想要害天星的人是一个群体。尽管她现在已经万分不想再和他们是一个群体了,可是她毕竟曾经是,天星的亲人不可能会不去想那些曾经……
“对不起……”她又在说了。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夜天星无奈了,想了又想,她又说:“墨栀,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约是个怎么回事的人都很担心你。我觉得你不应该继续在这里逃避,你至少应该去见见他们,让他们别再担心。你至少应该为他们想一想,然后再稍微勇敢一点。”
勇敢……勇敢……她真的再也没有胆量和力气去勇敢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她出身名门,任何事在她这里都顺顺遂遂,她根本就不知道挫折是何滋味。她一直都顺应着父母,顺应着师长,顺应着命运,她此生唯一的一次勇敢,唯一的一次叛逆,就是为了爱情。可是她今天才发现,爱情会让她变得更为怯懦。她现在在这里,听他的妹妹说他担心她,听他的妹妹说她应该去见他,她也实在很想见到他,但是她的脚步却一点也不敢动,不敢带着她往基地的方向靠近一厘米。她就是这样懦弱的,不敢勇敢的,让她自己都瞧不起的一个人。他若是知道这一切,若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估计会万分后悔几个月前他问天星是否可以容忍她当她的嫂子……
墨栀又低下头去哭了,又开始边哭边摇头了,夜天星这次真想抓狂,她不再说什么,让阿夜守在这里,她自己去找唐隐了。
这样不行啊!墨栀是这样的一个……真心是比较软弱的女子。而唐隐……虽然她对唐隐的认识还不够深,了解还不够多,但是她也老早就看出来了唐隐那家伙绝对不是一个善茬!看他在柳州基地的进展,他绝对是一个足够狠足够绝足够果断足够邪恶的男人。他和墨栀……他们两个人真能好好的在一块儿吗?
意识到自己已经想到了这些的夜天星暗骂了自己一声,她还真是操心的够多的!两个成年后都已经过了平均十年的人的感情,哪里还需要别人担心?他们自己去处理好了!她现在连自己的都搞不太清楚!
唐隐就在阜市基地,夜天星很快到他工作的地方找到了他,然后二话不说就带着他往天星训练场走。
工作硬生生被打断,唐隐也不着恼。他已经从见过了妹妹之后突然间就认可了他一点的天继那里知道了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两天心里正担心着呢!
“我劝不好她,你带走!”因为唐隐的满分配合,夜天星没两分钟就又回到了天星训练场外,指着墨栀对唐隐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十七章 任务艰巨
唐隐没有想到夜天星扯着他跑到这里来是为了让他带走墨栀,看着坐在那里埋头抽泣,根本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的女子,他一个晃神,夜天星便不在这里了。只有她说的话,还在他耳朵里面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