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哦!是玫瑰啊,等一下。”站长的语气顿时缓和。
半晌,门才打开,先从里面出来一个人,是个衣衫不整的女护士,满脸通红,不敢看门口的两人,低头跑开了。
站长刚才在干什么可想而知,玫瑰的脸一红,萧文的脸也是【创建和谐家园】辣的,没想到救助站里是这样一种情况,跟他原来的印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救助站的前身是位于孙望山山腰的军队营地,本地人都知道,山上有挖得很深、四通八达的防空洞,据说可以进驻成建制的部队。
在萧文的心中,甚至在绝大多数幸存者的心中,救助站是他们的最后一线希望,它是官方留在这个城市的最后象征。
当一个幸存者在黑市得不到帮助之后,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地方,就是救助站,虽然付出的是接近死亡的代价,但至少可以让他的家人,得到一定的生存保障。
以前,萧文每次来这里,都要爬过一条名叫十八盘的长长山路,才能到达营地门口,但从未进入救助站里面,他是通过一个小窗口领取食品。
现在,他才知道,救助站和黑市有着外人想不到的联系,不仅有直达彼此的地下通道,还共同操控着核尸挑战大赛,至于其他的方面,一定也有合作的。他再次生出面对一张巨网的渺小感。
两人进了房间,这是一间相当豪华的办公室,一套赭红色的真皮沙发,红木茶几上随便放置着黑市上罕见的茶、烟、酒,在一张巨大光滑、泛着紫色光泽的老板桌后面,一个留着寸发的中年男人靠在转椅上,身上的白大褂显得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笑着打趣:“观音妹妹和至尊宝同时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哦!”
“站长你说笑了。”玫瑰的脸再次飞起一团红晕,连萧文都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她确实可爱动人。
当着外人的面,玫瑰对萧文的态度收敛了好多,亲昵地拉着他一起坐在了沙发上。这是萧文第一次受到她这样的待遇,感觉怪怪的,她的手没有宛若的软,但很滑,像玉一样。
玫瑰接着说:“站长,奶奶跟你说了吧,要带萧文参观一下集中营。”
“老太太的吩咐,哪敢怠慢,我已经安排好了。”站长说着,按下桌面上的呼叫器,又问,“对了,这一期的点播率怎么样?”
“新改版的效果很不错,创新高了!尤其是在人口减少的情况下,非常难得!”玫瑰谈起大赛,眼露兴奋。
“这多亏了萧文和那个叫宛若的女孩子,你俩可是立下功劳了。”站长对萧文有示好拉拢的意思,自然是因为水头对他青眼有加,前途一片大好。
“哪里哪里……”习惯独处的萧文,很不习惯这种寒暄的氛围,他拘谨地倾着身子,借着答话的机会,留心观察了一下站长,他长得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给人一种很塌实、可信赖的感觉,要不是刚才看到了那一幕,还真想不到他是那样的人。话又说回来,在眼下的环境中,又有多少人不是及时行乐?
“萧文,我好羡慕你哦,不仅吻了大赛最好看的女选手,连明星主持人都被你俘虏了,艳福不浅!”站长的一句话暴露了本色。
萧文无言以对,竟有人羡慕自己,而且还是手握实权的站长,谁知道他现在的苦恼呢。
“哪儿啊?是奶奶……”玫瑰有些着急了,想要撇清自己,但她通红的脸儿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站长,什么事?”说话间,一名没戴口罩的年轻女护士出现在门口,颇有点随叫随到的意思。
“娜娜,你带萧文参观一下实验区。”站长一本正经地吩咐。
实验区?萧文的大脑又记下一个词,却听站长对玫瑰说:“玫瑰,你难得来站里,就不用跟着了,陪我喝喝茶、聊聊天吧。”
“好嘞,我给你泡茶。”玫瑰爽快地答应下来,欠身去拿茶具。
萧文踏出房间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站长已经从老板桌后走出来,挨着玫瑰坐下,不知怎么的,他的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萧文,我超爱看你的比赛!”娜娜体贴地将一个卡牌挂在萧文的脖子上,她的护士帽下垂着一圈刘海,衬着姣好的五官,左耳戴着一个无线耳唛,显得相当干练。
“谢谢!我自己来!”萧文很不习惯被人如此伺候,自己把卡牌整理了一下,瞥见娜娜的白大褂下,露出两条光溜溜的白腿,在这深寒的秋季里,也不怕冷,他虽然穿得很暖和,但也忍不住打个哆嗦。
“萧文!是萧文呢……”迎面走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男男女女,一看到他,都惊喜地跟他打招呼。
萧文连连点头,心中苦笑,自己一不留神,竟成名人了,赶紧把口罩戴上,低头跟在娜娜的后面。
他忽然想,救助站的这些男女年纪都不大,都是在幸存者中招募的吗?怎么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娜娜,你是哪儿人?怎么到救助站的?”萧文拉家常似地问。
“我当然是本地人,两年前站里招人,就把我招进来了。”娜娜回头俏皮一笑,看她的年纪,最多比他大一点。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一口的普通话,听不出家乡的口音了,除了一些跟水头差不多年纪的老人,还能说一些本地的方言。
两人上了一个楼梯,走到第三层,豁然看到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在楼道站岗,身后的门头上,挂着醒目的红色标识――“实验区”。
守卫扫了一眼两人佩带的卡牌,挥手放行。娜娜将卡牌在感应锁上一刷,门应声而开,里面是一条水泥走廊,一侧是墙,一侧有门,相当简陋。
“实验区就是核尸集中营吗?”他是问者有心。
“是啊,叫法不同而已……”娜娜毫无戒心地回答,忽然将手扶在耳唛,低声对答了几句什么,有些歉意地说,“萧文,有同事找我,你先随便看一下,我呆会儿就来。”
“好!”萧文正合心意,目送她离开,开始观察那一排紧闭的铁皮门,一扇一扇的大玻璃窗延伸过去,没有一个人,静悄悄的,有点吓人。比起堡垒的选手区,这里才是真正的牢房。
他注意到头顶有一个摄像头,也没有考虑太多,站到了最近的玻璃窗前,他不由瞪大了双眼,将惊讶的一声闷在了肚里。
这是一间病房似的大房间,没有任何摆设,包括床,有十几个穿着统一灰格子衣裤的病人,正在漫无目的地晃来晃去,表情呆滞。
蓦地,一双【创建和谐家园】的小手扑在了玻璃窗上,把萧文吓得激灵一下,后退一步,只见一张同样【创建和谐家园】的脸出现在窗后,他随即看清,这是一张布满了粉红色小水疱的脸,属于一个小女孩,正在脱落的头发掩饰不住主人曾经的美丽,一双粉红的眼睛隔窗望着他,竟有一种天真与向往。
这是一个少女核尸,更严格的话,“她”介乎正常人和核尸之间,正在向真正的核尸演变。萧文再一次体会到上天的不公,把一个曾经美丽的事物毁坏至此,何其残忍!
只见小女孩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或许是玻璃太厚的原因,或许因为“她”已经无【创建和谐家园】常说话,因为口腔里长满了水疱,包括舌头。
“你想跟我说什么?”萧文把脸避开摄像头,像打哑谜似的,一字一字地张着嘴,做足口型。
小女孩可能“听”懂了这句话,歪头想了一想,就在玻璃上哈出热气,正字反写出两个字――“救我!”
“救我?”萧文看着这两个字逐渐变淡,一时没反应过来,核尸还要人救?救“她”出去害人吗?也不对,自己不是要救宛如吗?“她”也是核尸啊,还是不对,宛如不会害人的!但他凭什么认为宛如不会害人呢,“她”已经在赛台上杀掉三个选手了……
正当萧文陷入苦思之际,娜娜出现在他的身后:“萧文,这是低级区,吓到你了吗?”
萧文抬头一看,真吓了一跳,只见房间里的病人全都挤到了玻璃窗前,将小女孩淹没其中,密密麻麻的人头贴着玻璃,一双双粉红的眼睛瞪着他,令人毛骨悚然。
娜娜见怪不怪:“别怕,窗户都是加厚的钢化玻璃,隔音,防撞。低级区关的是辐射病的早期患者,他们中至少有一半会在两周之内死亡,活下来的将变异为核尸。真正的核尸都在中高级区,跟我来。”
127
萧文一听此言,精神一振,抛开乱绪,跟着她向前走去。在下一个房间的窗口,他看到七八个核尸正在追逐几个灰乎乎的小东西,仔细一看,那小东西是野兔,有两个核尸抓住了一只野兔,谁也不撒手,两边一拉,野兔分为两半,鲜血肠子留了一地。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个房间每天投放的野兔数量有限,谁能抢到食物,就能活下来,进入下一个房间。”娜娜不带任何感【创建和谐家园】彩地介绍,仿佛说的并非自己的同类。
下面的每一个房间,核尸的人数都有所减少,萧文不时地询问“他们”的习性,潜心求教。
原来,核尸走路的姿势之所以踟躇,是由于核辐射破坏了骨髓,造成了骨骼变异,而不得不适应这一新的生理特点。
“他们”语言能力的退化,也是因为核辐射造成了舌神经麻痹,从而引发语言中枢神经系统的痉挛而失语。
核尸确实保留着人类的意识和思维,但是这些人性的本能会时不时被动物性的本能所压制,就像修行之人的走火入魔,尤其是在受到血的【创建和谐家园】之后。
至于“他们”的嗜血嗜杀,则完全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因为辐射导致身体的各项机能衰变,只有进食血肉才能摄取充足的营养,换了正常人逼到那份儿,也会同类相残。
核尸的生物钟很单纯,群起群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的栖息地很随意,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会避开幸存者聚居或巨鼠出没的地方……
萧文在脑海里消化着娜娜的讲述,对核尸又增加了新的认识。到了三楼的最后一个房间,他看到核尸的数量又意外地增加了,大约有二十多个。
娜娜介绍,这些是层层选【创建和谐家园】的“精英”,大赛的对手都来自其中。
萧文心念一闪,目光在核尸之间逡梭,却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他不动声色,仿佛很随意地问:“那个杀进总决赛的女核尸呢,怎么没看到啊?”
“你说的是灰姑娘吧,‘她’被关在单间,站长吩咐,要重点看护。”娜娜当他是站长的贵客,没有隐瞒。
“我可以看看‘她’吗?万一我杀进总决赛,说不定会遇上‘她’呢?”萧文试探道。
“这个……我要请示一下站长。”娜娜面露难色,走到一边,对着耳唛低语几句,就喜滋滋地返回,“萧文,你的面子真大,站长批准了。”
萧文心中暗喜,跟着娜娜回到走廊的中间位置,只见她挥手对着摄像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墙竟然慢慢打开了。
里面别有洞天,地面雪白,天花板上柔光闪烁,给人安详之感,悬挂着一幅幅白色布帘,将空间划分成若干隔断,布帘上还用红字标有编号,是大写的英文字母。
娜娜扫视了一圈,走向一个编号为“h”的布帘,将之拉开,布帘后是一面玻璃门,她示意萧文过去。
萧文怀着期待上前,刚一靠近,一张狰狞的面孔就扑过来,龇起两排泛着寒光的牙齿,恶狠狠用双手拍向玻璃门……
娜娜带萧文回到站长办公室的时候,门是关上的,他的心里再次泛起不舒服的感觉,好在,门应声就开了。
玫瑰和站长正在讨论大赛的事,见他进来,那两人彼此会心一笑,那眼神,有点像主宰者看待被主宰者的目光。
两人坐地下电车原路返回,萧文一直缄默,没有因见到了宛如而感到开心,反而心头沉甸甸的。戒备是如此的森严,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救出“她”。而且,刚才在那么近的距离看到了“她”,他不知道救“她”还有什么意义。
宛如的身体正在进行着某种突变,据娜娜讲,“她”是因为受到了战斗的【创建和谐家园】,产生了一种进化。“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宛如了,甚至也不是在赛台上见到的“她”,“她”还保留着多少的人性?救出了“她”又能怎样?
萧文听到娜哪将宛如这种去人类的变化称为进化,心中有种悲哀想笑的冲动,心想,你也进化一下给我看看,回家吓死你妈去!
他不知道要不要把宛如的情况告诉宛若,当然,前提是,他要见到宛若,而玫瑰,会让他俩见面吗?
快到堡垒站台的时候,萧文有些艰难地开口:“玫瑰,安排我和宛若见个面吧,我想把一些事跟她讲清楚。”
玫瑰似乎早在这等着他呢:“好,我让你们当面说清楚!”
萧【创建和谐家园】梦也想不到,玫瑰安排他和宛若的见面,竟是在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
漆黑的*中,一道柔光打下,一朵巨大的玫瑰花渐次绽放,露出里面娇艳的花心,再一细,这是一个埋首叠腿而坐的女子,身上的裙子,竟是一片片玫瑰的花瓣缀成,她缓缓抬头,笑靥如花:“晚上好,玫瑰又和大家见面了!应广大观众的热烈要求,大赛特别推出一期访谈节目,请来了本赛季目前最火的两名选手,你们猜到是谁了吗?”
灯光大亮,雪白的赛台罩在巨大的透明罩下,玫瑰的花瓣座椅居中,一左一右,两张红色高背转椅背对镜头,随着扣人心弦的鼓点,转椅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两位少男少女转了出来,正是一身黑色立领西服的萧文和一袭白色露肩晚礼服的宛若。
“萧文、宛若,你们好!”玫瑰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你好!”萧文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知道有无数双眼睛正通过电子屏看着自己,他显得有点紧张,并非因为面对镜头,而是因为置身于跟他关系微妙的两个女孩中间。
“你好!”宛若一如以往的恬淡,澄净的目光在萧文身上停留了一下,能有机会见到他,相当的开心。
“两位,访谈的规则是,当我问其中一人的时候,另一个人不准插言。我先从萧文开始,宛若,你不介意吧?”玫瑰锋芒欲出。
宛若含笑摇头,以她的冰雪聪明,自然嗅到了一丝硝烟的味道,却并不明白原委。
萧文心里一跳,玫瑰来者不善,安排他和宛若在这样的场合相见,而且事先也不给他俩私下接触的机会,摆明了要制造事端,这个臭丫头,会使出什么坏点子?
“萧文,那天比赛谢幕,你为什么要当众吻宛若,你们是一对恋人吗?”玫瑰开门见山,给了萧文一个下马威,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观众们爱听的问题,即便活在如此艰难的世界,也没有人拒绝八卦的。
萧文一愕,掩饰地拿起手边的水瓶,灌下一大口水,看看咄咄逼人的玫瑰,又看看粉面绯红的宛若,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默认了!”玫瑰步步紧逼。
萧文一阵沉吟,是或不是,就这么简单的回答,在他的脑海里转了无数遍,他很想承认是,但那就等于和水头撕破了脸,将宛若置于危险之地。若说不是呢,宛若会有什么想法,不会对他产生误会吧?
宛若不无羞涩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只觉玫瑰的问题太露骨了,臭小子会怎么回答呢?
萧文苦恼地皱起眉头,他如何当着万千观众的面,将自己的真实内心传递给宛若呢?他做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回答:“玫瑰,你可问倒我了!像宛若这么漂亮的女孩,我是做梦都想和她成为一对恋人的……”
“萧文,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是说,你们俩不是恋人,是不是?”玫瑰面露得色,穷追不舍。
臭三八,你这是要当众离间我和宛若啊!萧文肚骂一句,却也被逼出了灵感,忽然对玫瑰打了个哈哈,“姑奶奶,你相信我的,是不是?”
他的目光,是看着中间的玫瑰,却又若有若无的,斜了对面的宛若一眼,姑奶奶这个词,又一次派上了关键用场。
宛若闻言,眼神微诧,已然听出了萧文意有所指,虽然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但是,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绝非第三者可以领会,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皮,示意明白。
而夹在两人中间的玫瑰,也如萧文所愿,会错了意:“呵呵,我当然相信你,你快说吧。”
萧文心神大定,用大拇指摸摸自己的鼻子:“我想说的是,我萧文怎么回沉溺于儿女私情?夺取总冠军,才是我的人生目标!”
宛若闻此言,脸色微微一变,若非事先收到他的暗示,几乎要当真。
是的,萧文的这一回答,合情合理,毕竟,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男人,只在少数。但他的这一回答,却也一下子打破了无数观众心目中的美好幻想。
是的,很多观众都期待看到萧文和宛若成为一对,成为他们的精神安慰剂,但这一幻想随着男主角的亲口否认破灭了,现实是如此的残酷,又有多少人,可以不向现实低头?
宛若往深里一想,萧文这样说,也是为她好。因为两人将同时出现在季赛中,一对情侣之间展开竞争,不管怎么说,都有点残酷,而且会有舞弊的嫌疑。他撇清关系,可以让她不受干扰,专心比赛。
玫瑰本以为萧文会继续打太极拳,却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干脆、如此绝情,这不正合了她的意吗?但她为什么反而感到失落和失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