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萧文上前一脚踩住绳子,心里吃吃的,倒不担心自己拉不住她,关键是平台上有雪,又没有搭脚挂绳的地方,万一她的冲力太大,两人可能一起滑下去。
“小子,快点拉紧绳子,我要过来了!”秦舞催促道。
萧文不敢耽搁,将绳子在腰上缠了几道,再向爬梯口和侧翼各开了一枪,以防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然后双脚一叉,身子一矮,双手一拉绳子,绷得紧紧的:“好了!”
萧文话音刚落,就感觉腰间一紧,脚下一沉,整个身子向前滑去,她的重量超出他的意料之外,地面虽然被他铲过,但还有残雪,一样的滑溜。
他尽力地后仰,却无法停住,前面就是隆起的雪堆,再过去就要掉下楼了,千钧一发之际,他急中生智,单手抽出大砍刀,猛地向下一插,【创建和谐家园】厚厚的沥青层上,终于止住了下滑,好险!
这时,萧文已接近正面楼顶的边缘,看到了绳子的另一头栓在对面的楼顶上,秦舞是沿着绳子爬过来的,因为他这一滑,绳子软垂,她的身子正往下坠去。
几乎同时,下面一阵乱嚷:“狗崽子想逃,开枪打他!”
“小子,向上拉!”秦舞清叱一声,抽出了*,向身后一挥!
刻不容缓,萧文一脚蹬住刀面,全身用力!在砰砰砰的枪声中,秦舞像荡秋千一样地荡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视线下方,绳子跟着一振,她应该落在这幢楼的墙体上。
萧文双手交替,飞快地收拉绳子,几个来回,秦舞从正面的楼顶边缘出现了,她双手拉着绳子,双脚连蹬墙面,两下用力,身子带着惯性滑过积雪,向他撞过来。
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就地一滚,总算停住,真是惊险之至!这一连串的动作,两人的配合若有一个失误,秦舞就上不来了。
萧文的眼睛隔着透明面罩和秦舞对视着,混合着找到战友、见到亲人的双重激动,但两人却连说话的工夫都没有。
原来在右翼又爬上了一个不怕死的家伙,萧文刚刚开了两枪,枪膛是空的,就见秦舞一个鹞子翻身,弓箭在手,拉弦就射,对方应声栽倒。
而爬梯口也冒出了一个家伙,半个身子都上来了,萧文来不及拔起地上的刀,腰间带着绳子就冲过去,一脚旋起,将这家伙踢回去。
“小子,我们各守一边!”秦舞握着*,弓背在了身上,箭已射完。
“好,姐姐!”萧文说得极快,连中间的停顿都省略了,倒像喊“好姐姐”一般,他飞快地装子弹,那一包子弹有上百颗,再加上秦舞的加入,足够坚守好一阵了。
从爬梯口又射出几枪,敌人似乎在做进攻前的掩护,两边也传来嘈杂的人声,因为萧文和秦舞的会合,敌人也集中到了一起,全力围攻这个屋顶平台。
两侧忽然飞起几根钉耙,啪啪地落在了平台上,尾部都绑着绳子,用力一扯,钉耙的尖齿就牢牢地抓住了沥青地面,群体的智慧还真不能小瞧,大概是受到秦舞凌空飞渡的启发吧。
秦舞看了萧文一眼:“小子,别手软,要想不被杀,只有杀!”
“是!”萧文一点头,心中的血性被秦舞的话激起来,她说的没错,要想不被杀,只有杀!管他敌人是核尸、是饿狼还是……人类!
秦舞迈着小碎步,矮身向右,去势如电。
萧文心中大定,又往爬梯口里放了两枪,打得下面鬼哭狼嚎,就提着大砍刀,扑向左翼。
那边厢,秦舞挥刀一劈,砍断了钉耙尾部的绳子,两个家伙惨叫坠楼。
这边厢,萧文稍慢了一点,一个家伙已经蹿了上来,正要掏别在腰间的*。
说时迟、那时快,萧文一刀横切,这家伙的小腿和上身分离,惨号一声,倒栽下去,两条断腿兀自屹立不倒,喷着两道血泉……
阴霾的天空笼罩着云雾山边的一座小镇,一条长长的街道上,不时响起清脆的枪声。
街道的中段,一幢五层建筑物的楼顶平台上,两条黑色的人影在中间的入口和两翼之间的空地上来回穿梭,留下两条红色的运动轨迹,在入口的周围和平台的边缘,残留着大量的人类肢体。
围绕着这幢建筑物,两边的楼顶上站满了人,楼下的街道上也站满了人,他们呐喊着,挥舞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每当有一个人从空中飞落,人群就一阵骚动,发出嚎叫,也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萧文一刀将一个敌人从爬梯口劈下,对方的半边头颅也跟着落下去,看着那白色的脑浆像下雨一样地洒在半空,气喘吁吁地问:“他们怎么不知道害怕呢?”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秦舞伏在右翼,抡着一个钉耙,砸了下去。
“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萧文又为秦舞的话伤神了,她总是语带玄机,故作高深,真把自己当高僧了。
两人坚守一个多小时,枪声渐稀,敌人的进攻缓下来,萧文单膝跪地,喘息着,心道谁说他们不知道害怕?
“小子,有些不对劲,你观察一下楼洞!”秦舞警觉道。
“是!”萧文应了一声,自然不能随便伸出头让对方当靶子,他先用长枪向爬梯口里开了一枪,再握着*,从射击的视角,沿着口子边,小心地探了一下头。
只看了一眼,他的头就不缩回去了,怎么回事,下面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几具尸体,不由诧异道:“姐姐,楼洞里没人了!”
“有问题!你再到正面观察一下。”秦舞也迅速地掠视了侧翼,“我这边还有人。”
来自两翼和楼下街道的呐喊声也没有停,反而更大声了。
萧文也觉得奇怪,匍匐到楼顶的正面,从雪堆中往下一瞥,顿时吓了一跳,原来街道上的人群空了一大片,都退得远远的,几个人正在超市大门的对面忙碌着,豁然支起了两个大粗筒子。
“姐姐,你快来看!”萧文直觉不妙,喊秦舞过来。
“是【创建和谐家园】!”秦舞趴在他的身边,声音有点紧张,倒不像她的一贯作风,“这里不安全了。”
“我们是不是要撤退?可以用绳子从楼后溜下去,镇里的人都集中到这条街上,其余的地方应该都空了。”萧文并不慌张,因为早已想好了退路。
“小子,考虑得很周全嘛。”秦舞赞许地瞥了他一眼,“快去拿绳子!”
大约几分钟后,连续的巨响在猴头街的上空回荡,那幢五层楼的楼顶几乎被掀翻,两尊【创建和谐家园】大显神威,围观的民众发出胜利的欢呼,没人注意到,在一片飞雪灰尘碎石中,两条黑影从楼后荡了下去,消失在一片低矮的民房中。
“姐姐,我们往哪逃?”萧文和秦舞穿行在民房之间的小巷里,踩着雪地上纷乱的脚印,快速移动。
他的身上只背着大砍刀,手里提着一把*,所剩不多的子弹都装在应急口袋里。她则挎着弓,瘪瘪的背包贴着后背,*握在手中。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黑再离开,什么地方好呢?”秦舞似问萧文又似问自己。
“去教堂!“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了出来,再一次英雄所见略同。
位于猴头街尽头的教堂,虽然不够气势磅礴,但也是有模有样,尤其在雪后,披上了一层灰白素装,在周围的建筑物中显得鹤立鸡群。
趁着民众还包围着那幢楼的时候,萧文和秦舞偷偷溜进了教堂。
秦舞断后,踩着萧文的脚印,用*的刀鞘扫着雪面,将两人的脚印填平。
入口是两扇掉漆的大木门,没有锁,一推就开,里面空间很大,高高的屋顶,对面的高墙上悬挂着巨大的十字架。
大堂分为两层,一层摆满了一排排原色木椅,至少能坐上百个【创建和谐家园】,过道正对着圣坛上的一张牧师传道用的大讲台,不失庄严肃穆。
二层是一圈中空长廊,三面环抱,两边开着一排大大的圆窗,垂着长长的看不出本色的深色窗帘,难得地保存完好。
但有点怪异的是,屋顶和墙壁上有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灰一块白一快的,而且,这里的气味也不好闻。
萧文抽了抽鼻子,虽然头盔里装着电动过滤呼吸器,他还是隐隐闻到一股腥臭气。
“有古怪,快退!”秦舞也感觉不对。
但已经迟了,外面传来隐隐的人声,有人向这边来了。
“上二楼!”秦舞说着蹿上边上的楼梯。
萧文紧紧跟随,两人上了二层的长廊,心有灵犀,躲在了一扇窗的两幅窗帘后,那窗帘垂到地面,除非有人把它掀开,否则很难发现里面藏着人。
人声越来越近,果然是奔教堂而来,门再次被推开了。
萧文观察了一下身后的圆窗,心中稍定,虽然是密封的,但可以破窗而逃。
就在这时,外面的大喇叭又响了起来,是镇长拖泥带水的声音:“这个,在联防队和各家各户的共同努力下,两个坏蛋被俺们消灭了。这个,要表扬老大,轻伤不下火线,把大炮弄到猴头街上,把两个坏蛋炸死了。这个,大家都辛苦了,把战场清理完,每家派个代表去教堂,分口粮……”
好嘛,萧文和秦舞两个,居然一头钻进贼窝了,只听进来的人嘈嘈嚷嚷,大约有七八个人,七嘴八舌的。
“日你个三,两个狗崽子真厉害,竟然一口气干掉俺们联防队两个组。这全镇老小出动了,也没抓到活的……”
“厉害又咋样,还不是被大炮炸成了灰?”
萧文和秦舞,在窗帘后会心一笑,敌人怎么也想不到,两个狗崽子并没有死,就躲在他们头上呢。
“虽然死了很多人,也不错啊,有肉吃了!增加了这么多口粮,这一冬大家可以过个肥年,不用勒紧裤腰带了……”
萧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镇长所说的分口粮就是分死人,再回想老大的话里几次提到吃这个、吃那个,原以为是口头禅,没想到是真吃,这个镇居然是个吃人镇!
虽然幸存者们都知道猎人吃人,但那只是极少数人的个别行为,像这样一个镇子都吃人的,实在是骇人听闻!
“大哥,救我。”一个声音边【创建和谐家园】边哀求,好像受伤了。
“老弟,不是不救你,你的腰都摔断了,活下来也是个废人。除非镇里的老医生还在,可惜,去年他被核尸吃掉了!”
“那给我一个痛快的!”那个伤者继续哀求。
“不行哦,你知道老大最爱吃刺生,我要是成全你,我就成了他的下酒菜了。”
萧文不由瞥了秦舞一眼,心里话,这个老大才是你的高徒呢,喜欢吃生肉。
“*们祖宗的!就说我已经死了不行吗……”伤者绝望地叫骂道。
“奶老腿,跟你个死人罗嗦什么?兄弟们,把他的嘴堵上,外面还有好多死人要抬进来呢……”
在那个伤者的吱唔声中,那伙人又出去了。
萧文偷偷将窗帘掀开了一点,望下去,只见圣坛前的过道上,堆满了“尸体”,他用词不当了,因为有些“尸体”,分明没有死透,还在蠕动着,包括那个被堵住嘴的伤者。
“这里太危险了,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萧文通过蓝牙对讲机,低声跟秦舞商量。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别再出声了!”秦舞断然否决了他的意见。
171
萧文吃不准秦舞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演戏,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因为他的胸前空门大开,而她还藏着一柄野战匕首,能够绝地反击的,就在这样杀机四伏的“亲密”接触中,他也顾不得隐藏内心了:“姐姐,我当然知道珍惜。也不瞒你,我无法忘记宛若,也不想忘记她,我这一生,就是为她而生的……”
萧文说出了这句话,如释重负,如果说原先他对杀秦舞还有一丝犹豫的话,自此再无转圜的余地。
秦舞却延续原先的情绪:“小子,就冲你这句话,姐姐既想亲你一下,又想打你一下。我替宛若高兴,又替玫瑰不值,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呢?”
“姐姐,玫瑰那头我自然有交代的……”萧文也不管秦舞是不是演戏了,眼眸收缩,手已经触到那把*,随时可以发动。
“怎么交代?可以让时间倒流吗?”秦舞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幽幽地哼起一首歌,“如果,时间可以回到起点,我愿意绕过这伤痛的巷子,选择那刚被雨水洗净的小路……如果,时间可以回到起点,我情愿不要与你遇见,与你相识……”
这是萧文第二次听秦舞唱起这首老歌,那令人心碎的旋律,像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心窝,令他全身发麻,她不是在演戏,她没有觉察他的杀机,她的表现,分明就是一个受伤的女人,在舔着那不曾愈合的伤口!
萧文下不了手了,他无法再给这个受伤的女子,补上致命的一击!他再次改变了主意,他要和她正大光明地一战,而不是偷偷摸摸地下手,他要将两人的生死、将他和宛若的命运,都交给上天裁决!
萧文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最差的选择,却也是一个让自己心安的选择,他有点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没好气地打断她:“姐姐,那个人是谁啊,把你伤得这么深?”
“啊?”秦舞如梦初醒,才反应过来似的,一把推开他,呵斥一声,“小子,干嘛抱着我?还用腿夹着我?”
嘿,猪八戒倒打一耙了,明明是她让他抱的!萧文错失了杀秦舞的又一个良机,心中竟然感到高兴,因为再不用处心积虑寻找下手机会了,他将在返回的路上向她正式挑战,让她死也死得明明白白!
“姐姐,你累了,我也累了,我们睡吧……”萧文解开了心结,全身放松下来,只觉压在身上的雪,像一床温暖的大被子,他四肢一蜷,就这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直到眼前出现了白茫茫一片,萧文才醒来,他睁开双眼,正看到秦舞偎依在自己的胸前,透明面罩下那张清爽的脸,挂着甜甜的笑意,睡得正香。
他再也无须为又出现下手的机会而烦恼,心无旁骛地欣赏着秦舞还原了女性本质的脸,想到她昨晚的伤感之态,心头一阵怜惜,她并非药头嘴里的那种女人,那种受伤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只可惜,她又没把话说完……
秦舞的双眼没有预兆地睁开,和萧文四目相对,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你真美……”萧文为彼此解围似地冒出一句。
“臭小子,你敢调戏姐姐?”秦舞的脸上掠起一团红晕,随即眼神一寒,全身发力。
嘭!萧文从雪堆里倒飞出来,秦舞跟着站起来,两人站在齐腰深的积雪中,周身雪片飞舞,很有一种浪漫的情调。
雪后晨光,灰白的大地还在沉睡,万物俱静,仿佛一副凝固的旧山水画。
“此地风景甚好,适合对练。小子,拔刀!”秦舞缓缓抽出了*,双手斜握,立于飞雪与大地一动一静的*中,别有一番风情。
萧文依言从背上拔出了大砍刀,做贼心虚,差点以为自己提前向她挑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