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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日里的游戏世界-第8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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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着她回到了刚才掘荒过的那户人家,依旧是沿着管道向上爬。她的爬墙技术比他差远了,他先到了阳台边,发现她落下一大截,还有些爬不动的样子。

      他没奈何,只有回转身帮忙,一截一截地拉她,开始没感觉,后来感觉她的手纤细柔软,摸起来很舒服,就有些舍不得放手了,同时也才注意到,她留着一头男孩子似的短发,虽然灰头土脸的,但是感觉很清爽。

      她似乎感觉到他的感觉,清澈的目光从口罩上方瞪着他,忽然一发力,那只小手像老虎钳子似地钳住了他,疼得他几乎从墙上摔下来,她才口气一柔:“专心点,别摔下来!”

      他苦着脸,甩着手,再也不理这个母老虎了,自顾自翻上了三楼的阳台。

      这不怪他,他对她并没有邪念,他只是感到好奇,他并非没见过女人,黑市上很多做生意的姐姐都很喜欢他,只要他一到黑市,总会受到她们热情的招呼。他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生意的,这种生意从人类诞生时就似乎存在,而且似乎还将一直存在到人类灭亡的那天。

      他并不讨厌她们,知道她们是为生存所迫,而她们的身体是她们唯一拥有的本钱。其实核爆炸后,这个城市还有近百万人口的,但十年下来,死于饥饿、死于疾病、死于核污染者口,该死的都死得七七八八了,能活到现在的十几万人,都有各自的生存之道。

      没有人可以责怪谁,为了生存出卖任何东西,只要那个东西是他自己的,或是他用自己的双手得来的。

      但他确实从没如此接近过一个如此年轻的、没有一点矫揉气息的女孩。幸存者中当然也有女孩子,但她们从不抛头露面,谁都知道,一个女子单独出来是十分危险的,除非是那些做生意的女人。

      而且,也没有人愿意带女人出来,因为女人身上的味道对核污染者有种天然的吸引力,虽然没有血腥味那么【创建和谐家园】,但很容易暴露目标,没人愿意带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远离女人,是幸存者们秘而不宣的另一个生存之道,除非为了某种需要,或在一个安全的空间内,反正,男人只要离开了自己的家,只要不是自己的亲人或爱人,几乎没人愿意接近女人。

      但是他,却不得不和一个女人距离如此之近,甚至还要在一个房间里睡觉。

      他可以丢下她的,至少,可以离她远一点,在她安置下来后,寻找另一户安全的人家过夜。但是,他却不能丢下她,因为她可能受伤了。

      保护弱小,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一个本能,虽然,他自己并不强大,甚至有时,他也需要别人的保护。

      他坐下来,离她远远的,心里对她刚才的那一钳还耿耿于怀。

      她也没理他,进了房间后,就靠在一个沙发上喘息,她饱满的胸部一起一伏,显然刚才的一番逃命,消耗了不少体力。

      两个人像刺猬似地保持着距离,也没有解下口罩,固然有担心空气中辐射尘的因素,还有更重要的一条,“不要接近陌生人”,这也是一个生存之道。

      这个城市已经接近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丛林社会,为了生存,你不知道一个偶然遇上的陌生人,会对你做出什么事,即便做出了什么事,在一个无秩序、无政府的情况下,也没人可管,现在唯一可以约束幸存者的,就是他们的人性本能。

      可以说是,人心善恶,一念之间。

      他掏出了包里自带的不锈钢保温水壶,将可以当水杯的盖子倒满,又拿了掘荒找到的一袋压缩饼干,放在两人的中间空地上。

      他并非是为了讨好她或接济她,这是两个陌生的幸存者见面,表示善意的一种礼节,送上水和食物,而对方作为回馈,也会拿出自己的有价值的物品,放在同样的位置,这种礼节,更像是原始社会的一种以物换物。

      是的,只需要一场核爆炸,就可以把人类打回原始社会。

      她看了看她,也解下了背包,在里面翻了一下,掏出一块鹌鹑蛋大小的亮晶晶的石头来,也放在了中间的位置,并接受了他的水和食物。

      他看着那块闪着光芒的石头,眼睛也亮了起来,她交换的物品太贵重了。

      要知道,一块这么大的矿石,可以在黑市上换十五包压缩饼干或三袋绿豆,相当于一辆自行车的价值。不过,他虽然觉得贵重,还是笑纳了,因为交换的第一原则是你情我愿,价值则在其次。

      在放回自己的背包之前,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矿石,看一看嗅一嗅,确认它不是个别的什么石头。

      “放心,是真的。”她在对面扑哧笑了一声,银铃似的,非常悦耳,而且她笑起来的时候,双眼像一弯细月一样,虽然脸被口罩遮住了大半,还是楚楚动人。

      “对了,你哪里受伤了,才招惹了那些核尸?”他的心情好起来,友好地问她,虽然心里不认同核尸这个词,但跟别人交流时,也不可避免地随大溜,毕竟,核污染者说起来太拗口。

      “臭小子,关你什么事?一边凉快去!”她的语气忽然一冷,有些生气的样子,原本看着他的眼神跳到一边,又好像有点羞涩。

      他没想到自己的好意关心换来了一通呵斥,一时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哪里开罪了她,没趣地看看窗外,天差不多全黑了。远处隐隐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嗥叫声,听起来特别糁人,他的身子不由一抖。

      “怕什么?胆小鬼,那是野狼,不会进入人类的领地。”对面的她哂笑道,采矿者自然熟悉各种动物的,他们中有的甚至具备抗击大型野兽的能力。

      我胆小吗?我好笑吗?他有点生气了,可是事实上,他确实有点胆小,还怕黑,在父亲离开他之前,夜里从不敢一个人睡觉,除非开灯。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怕黑又不是小孩子的专利!

      他借着微弱的天光,检查了一下四周的门窗,然后,又去拉窗帘,看到他拉起所有的窗帘,室内一下变得乌漆麻黑,她的声音一下警觉起来:“臭小子,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难道想吃了你吗?他有些好笑,从背包里掏出一根蜡烛,用火柴点燃。这根蜡烛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可以连续燃烧六个小时,是掘荒者出门必备的应急品。不过,在夜间照明必须要小心,因为有一些夜间活动的生物会循光而来,所以他把窗帘都拉上了。

      见他把蜡烛放在了中间的位置,她原本绷紧的身体松弛下来,不再说话,把口罩掀起一点,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就着他杯子里的水,开始吃压缩饼干。

      他也掀起口罩,一口水一口饼干地充饥。感觉气温开始下降,这套房子是被他彻底搜刮过的,所以记忆犹新,去隔壁找了两床被子,扔给她一床,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一柔:“谢谢!”

      他没吱声,裹着一床被子缩在了墙角,被子里有股霉味,但很保暖,一天下来的疲乏从骨骼筋肉间散发出来,溢满整个身体,他恹恹欲睡。

      隔壁的卧室就有张大床,并非他不懂得享受,放着床不睡,而是他习惯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过夜时,从不敢让自己睡得太舒服,以免丧失了警觉性。他只有回到自己的家,才敢塌塌实实地睡一觉。

      她在对面的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样子,忽然坐了起来,看着他,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喂……陪我去一下厕所好吗?”

      他正在半睡半醒之间,实在懒得动,就说:“厕所就在厨房边上,你自己去好了。”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女贼有点恼羞成怒了,声音一下子尖细起来。

      “姑奶奶,声音小点,别一惊一乍的!要是招来那些晚上出没的怪物……”他吓得睡意全消,哧溜一下爬起来,正想埋怨几句,却见她明亮的眼睛里似乎蓄满了泪水,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赶紧遂了她的心意,“好好,我带你去。”

      因为刚才热被窝里出来,他冻得浑身直打哆嗦,从口罩里哈出一团白雾。由于核爆炸引发的核冬天效应一直延续至今,现在虽然是夏季,夜里的温度也在零度左右。

      他搓着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手握式充电小手电,一面领着她去厕所,一面心有不甘地小声地反驳:“姑奶奶,我怎么不是男人了?陪你上厕所就证明我是男人吗?”

      101.黑市

      女贼又扑哧一笑:“臭小子,以后你就喊我姑奶奶好了……人家怕黑嘛……”

      确实,怕黑又不是小孩子的专利!他有点听傻了,被她的似哭还笑的多变情绪,一口姑奶奶又一口人家的古怪语气,弄得晕晕乎乎,心想女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你要不怕折寿,我就喊你姑奶奶又何妨?

      说话间,已经到了厕所门口,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小手电,进了厕所,撂下了一句:“站在外面,不准走开!”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真是过分,大家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彼此连姓名都不知,甚至连彼此的样子都没不知道,她倒使唤起他来,最可恨的是,自己居然有点喜欢被她这样使唤,唉,男人也是个奇怪的动物,为什么这么贱骨头呢?

      他正胡思乱想间,鼻子里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虽然隔着口罩,也闻得真切,他这下是吓了一大跳,几乎要跳起来,猛然想起现在是晚上,那些核污染者也休息了,才放下心来,关切地问:“姑奶奶,你是不是在包扎伤口啊,需要我帮忙吗?”

      “臭小子,你还想占本姑娘便宜……”她的语气又不善起来。

      他吓得赶紧住口,心想明明是你占了我的便宜,怎么说我占了你的便宜呢,难怪生存守则上就有一条:远离女人。明天天一亮,大家就分道扬镳吧。

      她在厕所里呆了半天才出来,出来就凶巴巴地警告他:“喂,这个厕所你不准用!”

      不准用?你家的吗?这么霸道!难道要我像狗一样地随地大小便吗?还好他记起主人房里也有一个厕所,就点点头,心里也有些明白她是害羞,因为这种荒废的房子里一定没有水冲洗,她可能怕他看到那些不洁的排泄物吧。

      老子又不是苍蝇,喜欢闻臭味!他这样想着,不敢多说话,跟着她回到了客厅,就想回自己的地盘,却又被她喊住了:“喂,谢谢你……还有你的手电。”

      他小心翼翼地拿回自己的手电,惟恐又哪里触犯了她,他钻回自己的被窝,却一时又睡不着了,想了想,总觉得有件事不做,良心不安。

      他又在背包里翻起来,找出一卷纱布、创口贴、创伤药,放到了中间的位置,却不敢说话了,用手示意女贼拿去。

      他的背包既有装东西的功能,还有应急包的作用,每次出门,包里必备两袋压缩饼干、一瓶水、特种蜡烛和火柴、小手电、创口贴、纱布、创伤药等应急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她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的举动,没有接受的意思,眼神开始是又气又恼又羞,后来又转为迷惑和好奇,终于确定他不是诚心戏弄她,才轻轻问:“你还以为我受了伤?”

      他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心想那血腥味难道是假的,那些核污染者的反应难道是假的?还是不说话,打定主意不跟这个不可理喻的女贼说话了,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她这次没有为难他,而是喃喃低语,又似说给他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了,真讨厌……”

      他听得如堕五里雾中,她在说他吗?又好像不是说他,好像是说她的一个熟人来了,但是眼前也没有别的人啊……就这样,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诱人的香味逗醒了,感觉面上暖暖的,他狗一样地抽着鼻子,揉着眼屎睁开双眼,只见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不锈钢盆,又不知拆开了什么木制品,在盆里点起了一堆火,手里掌着几根铁条,正在火焰的上方烤着几根火腿肠,阵阵肉香飘来,他忍不住咽下一大口口水。

      但这并不防碍他的警觉,他的第一反应是扭头向窗外看去,发现窗帘已被拉开,天色蒙蒙亮,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她也知道,凌晨时分是最安全的时候,巨鼠随着黑暗的消逝退去,而核污染者还没有出现在地平线上。这个时候生火做饭,也不怕招惹来这些东西。

      他的第二反应是查看自己的背包,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并非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不喜欢别人占他的便宜,也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这是他做人的原则。我的就是我的,你的就是你的,不经别人的同意乱拿别人的东西就是贼,就像她昨天“借”了他的自行车一样。

      “喂!吃吧。”她递了两根铁条过来,上面串着的火腿肠被烤得焦红油亮,香气扑鼻。

      他虽然不喜欢她说话的语气,也记得电子书上有君子不吃嗟来之食的典故,但没有丝毫犹豫地接了过来,掀起口罩,张口就咬,香!真香!香得他差点把舌头都吞到了肚子里。

      他也没忘了礼尚往来,将自己的水壶递给了她。她却拿起了一瓶塑料水瓶跟他示意。原来她也带了水,也是,哪个幸存者出门会忘了带水呢?他想起昨晚的交换,自己是占了老大便宜,有点脸红了。

      两个人也没有多余的话,一心扑在吃喝上,在幸存者的眼中,似乎把每一餐都当作最后一餐来吃的,所以都吃得分外专心和香甜。

      两人吃完,他用袖子擦擦油嘴,她则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嘴角。他看得有点心疼,那么雪白的手帕,要用多少水啊,真奢侈!他又突然发现,她把脸也擦过了,露在外面的皮肤比手帕还白,不由看得呆了。

      她有所觉察,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忙掩饰地掏出一瓶碘片,倒了一把递给她。通常幸存者只要在外面过夜,必须要吃碘片,每人一片就够了,他给她这么多,有点找补她的意思。

      她也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接受了他的找补,不过,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喂,掘荒的,去帮我找一条裤子来吧。”

      她也看出他是个掘荒者了,口气有点轻蔑,带着采矿者的优越。他还记得自己昨晚的决定,天一亮就离开她,各走各的道,就摇摇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臭小子,干嘛不说话,你哑巴啦?”她见他一声不吭,倒有点害怕了,怯生生地问。

      他已经把背包背起来,走向阳台。她一下子跳到他的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再度眼泪汪汪的:“难道你……要丢下我不管吗?”

      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面对女人的眼泪,心一软:“姑奶奶,你有手有脚的,又是个采矿的,难道你还需要我这个掘荒的来保护你吗?”

      见他终于开口说话,她忍不住又笑起来:“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姑奶奶,姑奶奶的话,你总该听吧。快帮我找一条裤子来,爬墙不是我的专长。”

      他没想到绕来绕去,把自己绕出一个姑奶奶,没好气地问:“你的裤子不是好好的吗?干嘛还要再找一条?”

      “沾了血了?”她的声音一下低了下来,细若蚊丝,很害羞的样子。

      “我说你受伤了吧,昨晚给你的创伤药也不用,现在严重了吧。”他心中释然。

      “我没受伤!”她有点气急败坏了,尖叫起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连这个都不懂!”

      也难怪她气急败坏,看他的年纪,怎么也有十七、八岁了,这样的年纪,在幸存者的男人中,早该知道了女人是怎么回事才对!

      但她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她第二次说他不是个男人了,对15岁就自力更生的他来说,这话实在有点伤人!

      他真的生气了,目露凶光:“臭丫头,你再说一次试试。”

      “哼!难道你没见过女人吗?”她被他的样子吓住了,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谁说我没见过女人?”他心里嘀咕道,这个臭丫头太古怪了,还是黑市里的那些姐姐好。

      其实,他也知道那些姐姐为什么对他好,都想拿下他的第一单生意,据她们说,来黑市的男子,除了那些还没长大的小男孩,没跟她们做过生意的,只有他了。

      没错,他还是个【创建和谐家园】,这要感谢他的父亲!当别的男人因为朝不保夕,一有机会就和黑市上的女人做生意时,当他们鼓励甚至怂恿自家的男孩早早尝试男女滋味,以免被核尸吃掉的时候,留下所谓人生的遗憾时,他的父亲却一直以身作则地教导他:除非遇到一个像小妈那么好的女人,否则,绝对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

      所以,他现在十八岁了,还不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像小妈那么好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他对她的印象已经非常淡薄,只记得她很漂亮,又温柔,尤其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像一轮弯月,特别好看。

      他心里一动,眼前的女贼,笑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嘿!自己真是想太多了,谁的眼睛笑起来不是弯的,难道是圆的,再说她的脾气那么臭,哪有小妈的半点温柔?

      “那你怎么看不出来,人家来了每月一次的……”她知道碰到榆木疙瘩了,强忍羞耻,把女孩子的小秘密说了出来。

      “啊……你来月经了?”他的大脑里飞快地从电子书的记忆中搜出了相关的知识,恍然大悟,脱口而出。

      “你……不要脸!快去帮我找裤子!”她被他口无遮拦地说出来自己生理上的糗事,羞得直跺脚,也想着赶快离开这个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的臭小子,免得在一起尴尬。

      他忽然有点明白她的一会儿一变的态度了,这是他从未看过的世界,跟那些黑市上的姐姐截然不同,他第一次隐隐感觉,原来女孩子是这样的,女孩子就应该是这样的……他这样想着,小脸居然有点发烫,赶紧点头:“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动作飞快地放下背包,逃也似地钻出阳台,仿佛是第一次掘荒时的那种感觉,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不多久,他抱了一堆女人的衣服回来了,往沙发上一堆,窘窘地挠着头:“我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自己挑吧。”

      “动作蛮快嘛!”她已恢复了常态,赞许了一句,从中挑了两条裤子进了另一个房间,很快换好了出来。

      “好看……”他也称赞了她一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发现她的好身材被刚换上的紧身牛仔裤一下子衬了出来,修长的双腿,翘挺的臀部,纤细的腰肢,让他忽然明白了那一直不大明白的“俏拔风流”四个字的含义。

      两人下到了地面,他找到自己藏在楼下自行车,双手握在车把上,和她对视了一眼:“那么,就再见了!”

      “好的!再见!”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流露出他看不懂的神情,就转身离去。

      两人就如两个偶然相遇的陌生旅人,经过短暂的相交之后,重新踏上各自的旅程。

      他看着她轻盈远去的背影,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又有那么一点怅然若失,才想起两人相处了一夜,他不仅没看到她长什么样子,连她叫什么也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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