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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
“这么快?!”苏墨晚一惊,“这不是快过年了么”
傅尚书夫妇定然心疼死了。
慕容景不满的动了动手臂,“该说的本王已经说完了,不准再问。”
苏墨晚知道他什么意思,窝在他怀里偷笑,应道:“好,我不问了。”
车驾一路慢行,终于回到了秦王府门前,跟在后面的大公主车驾也停了,车窗开起,露出了宋初的脸,他朝着慕容景告辞。
慕容景应了一声,大公主的车驾才徐徐而去。
苏墨晚也随着慕容景下了车,从正门而入,刚刚跨进门槛,洛管家便迎了上来。
“王爷,有个自称药王的老叟要见您,老奴已经将他请到花厅去了。”
楼千雪还真的能把药王请来!
苏墨晚下意识转头去看慕容景,慕容景没看她,只拉着她的手道:“你陪本王过去见见药王前辈。”
苏墨晚知道他是心虚了。
药王定然是来给她看病的,但是慕容景要瞒着她,只能说是给他看病。
苏墨晚就等着,看慕容景要编怎样的借口,让药王给她把脉。
到了花厅前,苏墨晚感觉到慕容景似乎有些紧张,他手心冒了薄薄的汗,带得苏墨晚的手心也潮了。
洛管家正要上前去通报,慕容景一个眼神示意,洛管家便退了下去。
两人齐齐踏进了花厅,花厅里燃着银炭,暖暖的空气扑面而来,苏墨晚打了个颤。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叟坐在案几边的高脚椅上,眼睛半闭,头微微垂着。
似是在打瞌睡。
定然是赶路太累了。
慕容景似是在犹豫,最终沉声道:“药王前辈。”
这声音一出,药王的脑袋立马就昂了起来,只是睁眼的动作慢了半拍,那迷糊样看得苏墨晚忍俊不禁。
药王使劲瞪了瞪眼,才看清了面前两人,他端坐椅上,并未起身,态度倒没有让人觉得不适:“啊,这就是秦王殿下了吧?这位便是苏侧妃?”
慕容景带着苏墨晚走近了些,态度恭敬地道:“正是,劳烦前辈走这一趟。”
苏墨晚心想,墨尧帝知道了恐怕会不平衡,慕容景对墨尧帝都没有这么恭敬过。
药王鹤发童颜,面容看起来只像是五十左右,配上一头华发,带出几分亲切可信来。
他摆摆手,声音爽朗的道:“既然是雪儿的意思,老夫定然照办,没有麻烦一说。”
慕容景松开苏墨晚的手,在药王不远处坐了,极快的将自己的手摆在了案几上。
“那便麻烦前辈了。”
药王懵了一下,目光疑惑的看向苏墨晚,慕容景立即催促道:“前辈?”
药王突然狠狠拍了一下脑袋,掩饰性的笑道:“瞧老夫这记性!秦王殿下是吧?老夫年纪大了,偶尔会呆一呆,殿下见谅。”
苏墨晚在边上静静看着。
原来演技这种东西,不止她有。
装模作样耗了一会儿,药王抚着白须道:“殿下这腿疾,有些麻烦,稍有不慎便会复发,让老夫好好想想该怎么用药。”
药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着。
苏墨晚抿着唇,唇角微微弯起。
慕容景收了手,极快的看了苏墨晚一眼,又道:“内子怀了双胎,前些日子体虚晕倒,劳烦药王前辈一并给她看看。”
药王立即将眸子转向苏墨晚,眼角笑出了深深的皱纹:“双胎啊?这可不得了,是个有福气的!苏侧妃不介意的话,老夫便给你看上一看。”
慕容景起身,将苏墨晚轻轻按坐在了椅子上,苏墨晚盯着对面药王的眼睛。
她伸出手去,手腕在青色绸缎的映衬下更白了。
苏墨晚嘴角泛起梨涡。
“那就有劳前辈了。”
第885章 琉夏旧友
第885章 琉夏旧友
估计是因为药王乃老头子,慕容景又对他十分尊敬,看着他直接将手搭上苏墨晚皓腕,慕容景心中并无不喜。
苏墨晚的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药王的脸。
她嘴角的笑意依旧。
终于,药王的瞳孔微微一缩。
苏墨晚瞧见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瞬,药王将眉头皱了,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苏墨晚的眼神带着隐隐的不可思议。
“离”
“离生的时候还远着呢。”
苏墨晚打断了药王即将要出口的话,嘴角的梨涡越来越深,“前辈能看出来是男是女吗?”
药王的眉毛也是白的,瞧着苏墨晚的眼神,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一瞬间凝重起来,白色眉头蹙起。
原本已经稍稍离开苏墨晚手腕的手指重新又按了回去,一副认真号脉的模样。
苏墨晚手心也出了一层薄汗。
看样子,药王应该是懂了她的意思。
药王不愧是药王。在苏墨晚看来,楼千雪的医术已经够高明了,可楼千雪看不出来是何蛊毒。
药王却一下子就瞧了离魂蛊。
医术之高,见识之广,可见一斑。
说来,这药王也是个颇有意思的人,与苏墨晚之前的设想丝毫不一样。
楼千雪说,药王是她的亲舅舅,都说外甥肖舅,楼千雪和药王的性子却截然不同。
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药王反反复复皱眉,最终收了手道:“依老夫看,是男孩儿。”
“男孩儿?”
苏墨晚脸上看不出该有的高兴。
若是换了别人,知晓自己怀的是儿子,早就高兴坏了。
可苏墨晚情况不一样,她希望是女孩儿。
药王半真半假的笑道:“怎么瞧你不太高兴的样子?是男孩儿多好啊,俗话说,母凭子贵!生下男孩儿便可高枕无忧了呀!”
这药王真是一点也不讲究。
这种话,居然当着慕容景的面就说出来,换了别家的人,想必得尴尬死。
苏墨晚心下思量几番,浅浅笑着道:“前辈有所不知,就怕男孩儿太野了不好管束,随了他们的父亲可怎么是好。”
药王哈哈笑起来,一手拍着桌子,也不管慕容景还在旁边,老顽童似的道:“你这孩子与老夫甚是投缘!有没有兴趣拜入老夫门下?”
老头子竟当着秦王的面公然拐人,这种事,还没人做过。
见两人越聊越没边,慕容景轻轻咳了一声,将苏墨晚从椅子上拉起身,低声道:“你亲自去厨房看看,劳烦前辈走这一趟,定要好好招待。”
若是放在平时,慕容景才不会让她去厨房。
露了这么明显的马脚,他还一无所知,苏墨晚只得暗暗感叹,这大概就是关心则乱。
“好,我这就去。”
苏墨晚朝他笑笑,又扭头看向药王,对着他眨了眨眼,十分恭敬的道:“前辈,先失陪了。”
药王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点头。
苏墨晚这才扭身走了。
慕容景凝耳细听,等苏墨晚脚步声走远,才放心的问出了声。
“前辈,可看出她中的是何蛊?”
药王眯着眼笑,“秦王殿下不是已经知晓了么?”
慕容景当然知晓,陆遗风说是蝴蝶蛊,只是,他期盼着药王能给出不一样的答案,譬如只是个简单的蛊。
见慕容景不说话,药王笑着道:“不就是蝴蝶蛊,殿下不必如此忧心,此蛊并不十分难解,只是需要些时日。”
楼千雪给药王的信里,提了蝴蝶蛊,此时药王便如此说了出来。
慕容景心底不知是何滋味。
他捏了捏手指,带起轻微的骨节声响,“依前辈看,需要多少时日?”
药王伸出一个巴掌,“五个月。”
慕容景眼底略有失望。
陆遗风说他需要六个月,药王说需要五个月,只比陆遗风快了一个月。
在慕容景看来,五个月和六个月没有什么区别。他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挫败感。
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他头一次感到了无能为力。
他能握剑,能制敌,却解不了蛊。
能护家国安宁,却护不了苏墨晚。
再开口,慕容景的声音低沉中带上了几分沙哑:“前辈,可还能再快些?若是这期间蛊毒发作”
药王眯着眸子将面前的秦王打量。
他忽然叹笑道:“这个殿下不必担心,老夫既然敢说五个月能解,这期间定然不会叫蛊毒发作。”
慕容景还待再问,药王摆摆手道:“殿下不必多言,若是信得过老夫,便让那孩子随老夫先去一趟药王谷。”
这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药王既然说了能解,慕容景便只能信他。
“本王自然信得过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