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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着无聊,苏墨晚又道:“不如咱们进宫去看看太后吧?”
大公主点头同意。
说是去看太后,但两人先朝着景阳宫去了。到了景阳宫外,门口当差的宫女说,皇后在太后那边。
于是两人又往太后的高阳宫去了。
到了太后寝殿,却意外发现楚王夫妇也在。苏墨晚有点诧异。
萧贵妃已经因为此事被降级了,楚王夫妇怎么还敢来太后跟前晃悠?
苏墨晚与大公主上前去。
太后平躺着,头似乎不能动,只能转眼珠子。皇后将位置让了让,好方便太后看见苏墨晚和大公主。
太后目光清明,嘴里轻声道:“你俩来了啊。”
两人齐齐喊了声皇祖母,太后眉梢染上一丝愉悦。
“怎么不见秦王和驸马?”太后说话有些慢。
苏墨晚想起太后之前身体硬朗眉眼和乐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酸。
太后的床榻前有蒲垫和杌子,苏墨晚在半跪在蒲垫上,拉了太后的手道:“秦王去了营地,他有空会来看您的。”
太后的手指收紧,嘴里急促的道:“快、快起来!怀了身子、别往地上跪!”
苏墨晚只得又站起身。
换了大公主上前嘘寒问暖。
太后对大公主明显没有对待苏墨晚时热情,大公主说着,太后笑着,不急不缓应着声。没站一会儿,太后便让她们都回去。
她特别交代苏墨晚,让以后别来了,说是免得过了病气,对孩子不好。
苏墨晚看向皇后。
皇后对她这个动作非常满意。
道:“太子妃也是不过来的,你也不用来了,有了身子好好在府里养着就是,别让太后挂心也算是尽孝了。”
苏墨晚这才应了声好。
皇后让楚王夫妇也一道走,楚王恭恭敬敬应了,又和太后道:“皇祖母,孙儿改日再来看您。”
太后简单的嗯了一声。
几人是一道出宫的,马车都停在宫门处。
半路上,苏画月频频朝苏墨晚看去,苏墨晚装作没看见,大公主却出声问道:“楚王妃有事?”
她这么一问,苏画月反而不好开口了,挤着笑道:“我没事,不过是看我妹妹面色憔悴,有些担心罢了。”
苏墨晚淡淡扫过去。
就苏画月那脸色,也好意思说她憔悴?
苏画月见她终于给了正脸,连忙挤近了,将大公主隔开,还虚虚扶了苏墨晚胳膊。
这动作让苏墨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画月径自道:“墨晚,我上次去看你,与你商量的事怎么样了?”
她故意这么提出来,就是想要苏墨晚在大公主和楚王的面前应下,偏偏她还不说那是什么事。
苏墨晚如果不应,便有不友爱的嫌疑。
玩心思,苏画月还嫩了些。
苏墨晚柔柔一笑,温声道:“这种事有什么好商量的,你直接与夫人说就是,夫人若是同意了,我还能反对不成。”
苏画月暗恨。
她扶着苏墨晚的手微微用了力,“话虽这么说,但这种小事,总不好去麻烦娘。”
苏墨晚忽然低低叫了一声,另一边手捂上了肚子,脚步停着不动了。
“怎么了?”大公主急忙凑过来,将苏画月不着痕迹的推开了。
苏墨晚任由大公主将她扶住,脸色不太好的道:“肚子有些疼。”
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楚王忽然凑到了近前,急急的道:“苏二你怎么样?我带你回去找太医!”
说着,弯腰就要抱苏墨晚。
苏画月暗恼,急得一把推开了楚王,嘴里道:“人家楚王的亲卫还在边上呢,哪里轮得到王爷来!”
跟在身后的封越默默上了前。
但他可不敢去抱苏墨晚。
只得咳道:“吟霜。”
吟霜也上了前来,她比苏墨晚略矮四五公分,好在苏墨晚人轻,她抱起来并不是很费力。
苏画月此时才知道吟霜是个厉害的,惊得忘了言语,回过神来看见楚王折身往宫里走,连忙张嘴喊道:“王爷!别去了,想来墨晚只是吃坏了肚子,歇一会儿就好了!”
苏墨晚正装着,不好自打嘴巴,只得喊道:“多谢楚王,不用去找太医了,我身上有药丸,吃了就没事了。”
楚王面上的担忧不似作假,那模样让苏墨晚有点别扭。
她觉得楚王有些拎不清。
该说的她都说过了,实在不想再费唇舌,苏墨晚扭开了视线。
上了车,到了半路,马车忽然停住了。
外面御马的侍从禀报道:“公主,是驸马的车驾。”
大公主犹豫了一瞬,缓缓道:“驸马进宫想来是有要事,过去吧。”
外面的侍从支支吾吾道:“驸马下车,过来了。”
苏墨晚自己的车驾跟在后面,她是随了大公主坐一辆的。
但显然宋初没料到。
御马的侍从下了车,宋初给他使了个眼色,侍从立马走开了。
宋初上了车辕,一边拉开车厢门,一边朝里道:“公主真要如此逼臣?送去书房的被褥臣已经叫人归置回房去”
“秦王妃怎么在此?”宋初原本淡定的语气,带上了羞赧。
这是他头一次丢人。
苏墨晚浅浅一笑。
“听说驸马事务繁忙,大公主如此体恤,准了驸马睡书房,驸马应该高兴才对嘛。”
大公主笑得端庄温良。
“三皇嫂所言甚是,驸马莫要辜负我的良苦用心,书房里是有些冷,待我回府,便叫人多加两盆银炭。”
“”
第904章 大公主与驸马的往事
第904章 大公主与驸马的往事
宋初被堵了个面红耳赤。
若是没有苏墨晚在场,他倒不至于如此。偏偏苏墨晚就在一旁看好戏,大公主还一副很乐意让她看的样子。
宋初本来追过来,就是想接大公主回府,算是示个好,再据理力争一番,他就不至于沦落到睡书房的境地。
可苏墨晚在场,他一箩筐的话就没法往外倒。
只得硬生生憋住了,退出了马车厢,叫回侍从御马,然后上了自己的车驾,跟在了大公主车驾后头回府。
马车里有些安静。
更确切的说,是有些尴尬。
苏墨晚倒是不尴尬,尴尬的是大公主。
她原本是不打算让别人知道的,所以先前还找了个驸马事务繁忙的借口来忽悠苏墨晚。
奈何,被苏墨晚自己撞破了。
酝酿了一会儿,大公主开口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与宋初正在闹别扭。”
这语气,一点也没有家丑外扬的局促,大方坦荡得很。
苏墨晚没想管人家夫妻的事,只笑笑,并不言语。
谁知大公主却径自说开了。
她悠悠道:“我与宋初的事,说来话长。记得当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考了个榜眼,正策马游御街,明明旁边的苏墨白比他更好看,可我就是觉得他更不一样些。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算是与他相识了,他似乎也喜欢我,几次来往之下,算是互生情愫了吧,偏偏后来苏墨白有了麻烦,要我给他做挡箭牌,更不巧的是,还被宋初看见了。
从此他便与我断了来往,我派人约他,他避而不见,给他写信解释,也石沉大海。
后来我听说户部尚书想与刑部尚书家做亲,那时还想着,我与他也算相识一场,贺礼都给他备好了,谁知这场亲事没成。
再后来,也不乏看上他的人家,可他亲事一再耽搁,我便知晓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再派人约他,他倒是愿意见我了,可他话里话外都与我撇清干系,还说什么不敢高攀。”
大公主说到这里,笑了笑,“你说,你有没有见过这么别扭的人?”
苏墨晚很配合地摇头。
她私以为,宋初的别扭,源于死要面子这四个字。
只听大公主又继续道:“他这么嘴硬,又不娶亲,我难道不明白他的心思?可他偏要和我耗着,幸好我出了个狠招。要不是我放出消息说摆擂台招亲,他兴许还要耗下去。”
苏墨晚附声赞同道:“驸马这样的人,的确是需要逼一逼。”
大公主脸上难得带了两分得意。
可下一瞬,她柳眉又轻轻蹙了起来,不满道:“现在他又老毛病犯了,都已经成了亲,不知道他还较什么劲。不逼他去睡几天书房,他指不定要耗到什么时候去。”
这话苏墨晚听懂了。
两人还没圆房。
有点不可思议。
宋初看起来是个很有担当很正直很磊落的人,谁知道还有这么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