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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倾南北-第4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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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呼了一口气,陈叔俭点了点头,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继续拖下去,陈叔澄还会慌张的说出来什么:“罢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都给本殿下退开!”

      周围的随从和世家子弟们慌乱的对视一眼,纷纷后退,闪开一条道路。而裴子烈举着佩剑缓步向前,无奈之下陈叔俭只能跟着后退。而李荩忱则冲着萧世廉使了一个眼色,萧世廉伸手给陈叔澄接上下巴。陈叔澄紧紧皱着眉,显然从小都没有受到过如此虐待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对方手腕的强硬。

      “乖乖听话。”李荩忱沉声说道,这一次陈叔澄什么都不敢再说,只是连连点头。

      走出树林,豁然开朗,山路上正好可以看见下山的裴蕴和徐德言两人。显然裴蕴他们两个也没有想到树林中会哗啦啦走出来这么多人,而走在前面的裴子烈和陈叔俭似乎表情都有些奇怪。

      裴子烈之前看到人影,早早的收了佩剑,到了这山路上,参加诗会的世家子弟都在三三两两的下山,就算是给陈叔俭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光天化日下动手。

      “多谢殿下面了。”李荩忱微笑着拍了拍陈叔澄的肩膀,收回手中的兵刃,两人看上去就像是好朋友一样勾肩搭背。

      “这树林中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两位殿下放心。”裴子烈郑重一拱手。

      陈叔俭狠狠瞪了一眼狼狈不堪走过来的弟弟,一甩衣袖:“今日事了,但是不代表这恩怨了结,咱们走着瞧!”

      话音未落,他大步向着山下走去。陈叔澄叹息一声,急忙快步跟上兄长。而那些随从和拥趸们也是有些狼狈的跟上,这些人虽然还有世家子弟的风范,但是之前目中无人的骄傲,却已经烟消云散。

      第一百三十二章 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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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徐德言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一群人,之前两位殿下和萧世廉他们三个人可以说是势同水火,现在怎么看上去好像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

      而裴蕴似乎猜测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或许是不打不相识吧。”

      徐德言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还以为裴蕴所说的这个“打”只是在诗词上的切磋较量:“这位李荩忱李兄弟倒是真有几分本事,而且于我徐家有恩,若是能够相交,自是再好不过。”

      裴蕴的目光落在李荩忱身上,对于他来说,徐德言存在的主要目的就是帮助他成功闯过这一次诗会的前两关。毕竟这一次诗会是徐德言的祖父徐陵坐镇,所以裴蕴相信徐德言多少事先会知道些什么,更或者知道一些他祖父在出题目的时候有可能涉及到的冷门诗词。

      而事实证明,裴蕴猜测的不错。只可惜到了第三关,裴蕴自己的水平终究还是差了一些,没有最后摘得桂冠,不过裴蕴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徐陵给每一个作品都写了批语,而在裴蕴的作品上指明了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并且显然是对这个孙子的同伴颇有期待之情。

      这对于裴蕴来说,已经足够了。毕竟他需要的并不是那个桂冠,而是朝中诸如徐陵这样老臣的关注甚至是青睐。诸如陈叔俭和陈叔澄之类,就算是真的摘下来了桂冠,在徐陵的心中也不会留下太多的印象,因为徐陵不可能在举荐后辈的时候去举荐两个皇子。

      只可以横空杀出来一个李荩忱,最终夺走了其余所有人的风头,而裴蕴之前为了这一场诗会所做的努力显然也都要付之东流。因此看到李荩忱的时候,裴蕴并没有多少期待之情,反而对于这个明显是“扮猪吃老虎”的家伙很是厌恶。

      “既然徐兄想要结交,那咱们便上去打个招呼吧,毕竟最后的时候大家也曾结伴而行。”裴蕴将最后“结伴而行”这四个字咬得很重。

      徐德言顿时想起来最后几个人之间的互相猜忌和提防,忍不住皱了皱眉:“罢了,既然是诚心诚意的想要结交,那就应该备足礼品和所写下的章,专门登门拜访才是,今日这样未免为人耻笑。”

      看着一副已有定计样子的徐德言,裴蕴低低哼了一声,这个书呆子。不过当徐德言看过来的时候,裴蕴微微一笑,刚才眼眸之中的嫌弃神色一闪而过、再无踪影:“徐兄所言极是。”

      得到同伴的认可,徐德言连连点头,右手轻轻敲打着左手手腕,嘴里喃喃吟诵着李荩忱刚才写下的那一首诗。虽然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他竟然还记得丝毫不差。

      斜眼看了一眼能背下来这首诗就心满意足的同伴,裴蕴更是在心中深深叹息一声,这个脑子好使却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

      “徐爷爷,这一次可是你输了,你倒是说说应该怎么办!”宁远公主掐着腰挡住徐陵的去路,“你都那么老了,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徐陵捋着胡子,微笑着说道:“老头子虽然老了,但是怎么会说话不算数呢。可是殿下这话说的似乎有些纰漏,敢问殿下是哪一只眼睛看到老头子输了?”

      宁远公主怔了一下:“桂冠都落在我下注的那一组了,如何不是我赢了,你输了?”

      “殿下此言差矣。”徐陵沉声说道,“老夫下注的那一组不是弃权了么,殿下焉能不知,若是那一组参加,会拿不到桂冠?”

      “可是他们都公认那位李家哥哥的诗词写得好!更何况就算是徐家哥哥不参加,他们组不是还有一个人么,那人的诗词也没有拿到桂冠,说明就是你输了!”宁远公主顿时瞪大了眼睛,气愤的说道,“难道你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耍赖不成?!”

      宁远公主头头是道的说出来,倒是轮到徐陵一时间哑口无言。而旁边看热闹的沈君高顿时笑着说道:“明公,输了就是输了,明公这一辈子赢得太多,难道最后输不起了?明公可要拿得起、放得下啊!”

      “季高你少来在这里添油加醋!”徐陵冷哼一声,不过这声音之中还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老人转而看向宁远公主,“殿下冰雪聪明,这一次老头子认栽,既然输了,老头子自当满足殿下的请求,只要殿下觉得切实可行,老头子肯定会为殿下办到。”

      宁远公主的双眼滴溜溜转了一圈,转而落在身边自家姊姊身上。乐昌公主无奈的拍了她一下,这丫头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所以这赌注还是不要的好,当即她微笑着说道:“明公不要和阿宁一般见识,阿宁年纪还小,此次”

      “哎”徐陵急忙摆手打断乐昌的话,“殿下恕罪,老臣觉得殿下此言差矣。输就是输了,若是老臣连这个都输不起,那岂不是招人笑话。”

      沈君高在一旁捂着嘴,肩膀微微抽搐,若不是害怕徐陵发火,恐怕他早就幸灾乐祸的笑出来了。

      乐昌无奈的嗯了一声,而宁远公主突然想起来什么,夸张的张开手臂:“徐爷爷,早就听说你们家有好多好多书,阿姊就喜欢百~万\小!说,要不哪一天我带着阿姊去你们家玩好不好?!”

      徐陵轻轻松了一口气,他还真的有些害怕这个丫头搞出来什么不切实际的愿望来,上天摘星星这种要求,就算是平时陛下听了也是头痛不已,更何况徐陵。

      好在宁远公主还是知道分寸的,没有刁难徐陵。

      “老臣遵命,两位殿下什么时候想来,只须派人通知,老臣自当备齐宴席,洒扫庭除,恭敬相候。”徐陵朗声说道。反正只是到府上来玩,而且是去的徐陵府上,一向对女儿百般宠爱的陛下,肯定不会反对。

      乐昌公主微微摇头,正想要开口拒绝,不过一想到徐陵家的书房之中确实是藏书丰富,尤其是还有不少徐陵年轻时候辛辛苦苦从各地搜集起来的孤本,顿时有些心动。

      反正只是去书房看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或许还有可能遇到哪个人,比如那个在诗会上一鸣惊人的李荩忱乐昌公主急忙轻轻掐了掐手指,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突然对一个男子如此感兴趣?

      第一百三十三章 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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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说来,陈叔俭和陈叔澄就算是不是站在陈叔陵那一边,也和陈叔陵有脱不开的关系了?”萧摩诃在大堂上来回踱步,“这还真是意料之外。”

      这里是萧府的议事堂,虽然算不上宽敞,但是容纳李荩忱他们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墙上挂满了舆图,一侧摆着几把佩剑,而桌案上更是堆满了各地的地方志和地理志,只是走进来就有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似乎这里根本不是建康府中一处并不算大的房间,而是千军万马拱卫的中军大帐。

      李荩忱他们刚刚从石头山上下来,便急匆匆的前来萧府,这件事可大可小,因此在没有定论之前,他们当然不会贸然去找吴明彻。

      “其实也是在情理之中。”李荩忱看着似乎有些着急的萧摩诃,“这扬州刺史既然想要和太子作对,那么多少也得在京城之中找一些刺探消息的眼线,而相比于一些朝廷大臣,自家皇子兄弟当然更能够接触到皇家诸多事宜,尤其是接触到陛下的一举一动。”

      萧摩诃微微颔首,不过旋即诧异的说道:“扬州刺史虽然性格放荡不羁,但是绝非心思不缜密之人,这从上一次瓜洲渡外那一场伏击就可以看出来端倪,即使是后来水师以及陛下派过去的人手,也没有从伏击的地方找到其余可以指证是扬州刺史所为的蛛丝马迹,因此扬州刺史为什么偏偏要在建康府找这么两个人?”

      “是啊,今天这陈叔澄一看就知道是胆小怕事之徒,当时世忠老弟的刀子一比划,那小子就快尿裤子了,”萧世廉皱了皱眉,“久闻扬州刺史善于收拢人才,其幕府之中谢贞、阮卓皆为当世大才,既然如此,他怎么会看中陈叔澄这样的草包软蛋,真是怪事。”

      一直皱眉不语的裴子烈此时苦笑着开口:“这陈叔澄虽然很好对付,是个胆小怕事之徒,但是那陈叔俭却不好对付,今天如果不是陈叔澄在我们手中,他又被某以剑相要挟,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这陈叔澄只是因为和陈叔俭为亲兄弟、关系亲近的缘故,才被卷入其中。”

      “不,”李荩忱打断了裴子烈,“今日陈叔俭为诗会之事便想要对我们下手,说明这家伙虽然胆子不小,但是并不是沉稳性格,这样睚眦必报的性子,作为马前卒还可以,但是想要独当一面却未免有些不合逻辑。而且这两位皇子尚且年轻,年轻则气盛,难免会有疏忽和意气用事的地方,绝对不是刺探消息的好手”

      裴子烈顿时轻吸一口凉气:“世忠你的意思是扬州刺史在朝中,不,在皇家还有人?”

      这句话一说出来,包括萧摩诃在内,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如果说这陈叔俭和陈叔澄只是扬州刺史在朝中力量的冰山一角,那么到底还有多少人没有显露出来?

      更重要的是,陈顼有四十多个儿子,已经成年的就有将近二十个,而这只是所有“叔”字辈的皇子,再加上陈顼那些“伯”字辈的侄子,整个皇家枝繁叶茂,在没有露出马脚之前,谁才是真正站在扬州刺史那边的人?

      更何况扬州刺史对于皇位觊觎已久,这么多年的潜心经营,埋伏下来的暗子肯定都不是等闲之辈,就算是陈叔俭和陈叔澄也是一直到今日方才暴露,说明他们在平时就很谨慎小心,坚决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立场。

      如今敌暗我明,又是在这鱼龙混杂的建康府,只是想想就有一种棘手的感觉。

      “咱们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李荩忱轻轻摩挲着下巴,虽然他从来没有参与过这种官场斗争,但是基本的道理还是能想明白的,至少要比已经有些自乱阵脚的萧世廉和裴子烈要强,“现在来说实际上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两条路可走。”

      三双眼睛不约而同的转过来,萧摩诃沉声说道:“贤侄但说无妨。”

      南陈皇宫,御书房。

      “这两个孽障,就算是出门也要惹是生非,难道非得让人觉得,这一个皇子的身份就是天么?!这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陈顼须发尽张,抓起来旁边的砚台重重的砸在地上,墨汁飞溅,洒在他的手上、衣袖上,不过陈顼并没有在乎这些,眼睛赤红,声音嘶哑,显然这一次被气得不轻。

      “父皇消消气,”乐昌公主急忙上前搀扶微微发抖的陈顼,柔声说道,“父皇,两位皇兄终究还是年幼一些,又是在宫苑之中长大的,所以有这等自恃身份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父皇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来,父皇先擦擦手。”

      接过来乐昌公主手中的手帕随意抹了两下,陈顼愤恨的一拍桌子:“乐昌,此事你无须再多帮着你那两个寡廉鲜耻的兄长多解释,朕已经全都听其余人说了,你心是好的,但是不用维护他们两个!”

      顿了一下,陈顼不等乐昌公主开口,愤懑说道:

      “这两个孽障平日里仗着自己会那么几句圣人言,就开始肆无忌惮,朕怎么会生出来这样的孽障!来人,快来人,传申婕妤觐见,朕倒要问问她是怎么教出来的好儿子!”

      乐昌公主冲着几名唯唯诺诺的宦官微微摆手,让他们速速退下,转身搀扶陈顼坐到椅子上,将茶杯端上来:“父皇先喝口水,这是南面新进贡的茶叶,最是清香不过,父皇可以趁此静一静。”

      “乐昌啊,若是那几个孽障能够像你一样懂事孝顺、让朕省心就好了。”陈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乐昌你可知道,朕这辈子在家事上最大的遗憾,就是生出来的女儿是人中之凤,但是生出来的这些儿子,却是一个个的不成器!”

      乐昌公主一边帮着陈顼轻轻揉捏着肩膀,一边低声说道:“父皇过虑了,今日两位兄长只是年少、意气用事罢了,待到他们年长,自然会明白应当如何是好。”

      “哼,”陈顼冷冷哼了一声,手中茶杯重重蹲在桌子上,“你以为父皇生气只是因为这两个不明是非好歹的孽障么,长大了长大了,乐昌你太天真的,这些家伙,长大之后愈发的不省心!”

      怔了一下,乐昌公主隐约猜测到什么,顿时秀眉微蹙:“今日孝穆公还托孩儿转告父皇一句话。”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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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别卖关子了,你倒是快说啊。”萧世廉瞪大眼睛看向李荩忱,要说上阵冲杀他最擅长,但是这动脑子的事情还是劳烦李荩忱比较好,似乎世忠兄弟在这上面还是颇有天赋的。

      李荩忱轻声说道:“实际上很简单,一动一静。”

      裴子烈和萧摩诃下意识的对视一眼,显然已经有所联想。

      而李荩忱不慌不忙的说道:“第一个选择自然是打草惊蛇,既然陈叔俭和陈叔澄眼巴巴的将他们的秘密吐露出来,咱们也没有不听的道理,趁此机会想方设法抓住他们两个的把柄进行弹劾,或许左卫将军开口还没用,但是如果加上司空,甚至再加上孝穆公呢,这可就不一定不管用了。”

      裴子烈微微颔首,吴明彻虽然不想卷入这旋涡之中,但是事到如今他早就已经身不由己,倒是徐陵依旧还在旋涡之外从容游走,不过这个老狐狸在弹劾皇子上面是有前科的,当年就曾经把还是王爷的陈顼骂的狗血喷头,现在未必不肯,毕竟他这样做谁都不会真的以为这个老狐狸开始站队了。

      要知道当初徐陵一副对陈顼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是真的到了陈顼想要将陈伯宗取而代之的时候,他又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因此徐陵指责谁、反对谁,不一定真的是想要打倒他,或许只是想要处于善心的提个醒,这样真真假假,最是让人分不清楚。

      更何况陈叔俭和陈叔澄干过的那些欺男霸女的事情,甚至根本用不着捏造,随意都能找到几个证人,因此想要将他们两个打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从此成为两个彻头彻尾的闲散王爷还是很轻松的。

      正是因为如此,当这两个暗子受到威胁的时候,更上层的人自是不能坐视不管,拔出萝卜带出泥,谁知道这两个家伙最后口无遮拦会说出来什么以求将功赎罪,到时候更上层那人就算是没有暴露,也会露出蛛丝马迹。

      这也是为什么李荩忱将这做法称之为“打草惊蛇”。

      打的是陈叔俭和陈叔澄这两丛荒草,想要引来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直接断定的“蛇”。

      “不过如果那蛇就是不出洞呢?”裴子烈皱了皱眉说道。丢车保帅也是常用的伎俩,更何况落在这两个皇子身上,充其量是丢卒保车。

      李荩忱耸了耸肩:“因此这一条路有风险,不过第二种选择同样也有风险。说到底还是那一个字,等。毕竟现在太子在位置上做的稳稳当当,扬州刺史想要将太子顶下来,肯定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萧世廉也像开窍了一样,连连点头:“此言有理,尤其是现在聚集在太子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这扬州刺史想要更进一步,肯定已经快等不下去了。既然他等不了,那我们就等得起。”

      萧摩诃难得赞赏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这小子总算是明白了点儿道理,不过这两条路的走法虽然说明白了,中间可还得做出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可就不是那么好做的了:

      “今日朝会只是小朝会,主要讨论的就是瓜洲渡那件事,毕竟到最后我们都没有拿到能够证明是扬州刺史动手的直接证据,所以陛下最后只是以疏忽的罪名让扬州刺史罚俸一年。”

      李荩忱几人对视一眼,对于陈叔陵来说,罚俸一年根本只是挠痒痒。不过说到底这瓜洲渡刺杀之事,虽然最后没有牵扯到他,但是事实上也没有伤害到吴明彻和萧摩诃,只能说陈叔陵白折腾一番,还是吃亏了,因此陈叔陵很有可能会继续采取下一步动作,这蛇自己出洞的可能性很大。

      “此事应当”萧摩诃正想要接着说,却被敲门声打断。

      “启禀老爷,后门有人求见,自称沈家隐士。”一名家仆轻轻敲动房门,朗声说道。

      “沈家隐士?”萧世廉眉毛一挑。

      而李荩忱和裴子烈几乎同时想到了不久之前曾经见过的那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来:“沈君高?”

      “最后有人渔翁得利?”陈顼斟酌片刻,皱了皱眉,“孝穆公到底是在担心什么,难道他以为朕现在已经快要掌控不了自己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了?”

      乐昌公主秀眉微蹙:“孩儿同样不明白孝穆公所说,不过俨然当时孝穆公已经不打算继续解释。”

      “这个老狐狸,说话自然不会说透彻。”陈顼冷笑一声,和徐陵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徐陵是什么样的性格,陈顼可是很了解,不过他的脸色旋即阴沉了几分,“不过他平素所说的话都是慎之又慎,这句话既然说出来就不是白说的。”

      “父皇”

      陈顼摆了摆手:“孩儿你放心,这老狐狸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终究前面还是加了小心两个字,而且又不是当面提醒朕,是让你转述,说明这更多的只是他的一个担心,还不至于真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且你看现在,父皇这不是活的好好的。”

      顿了一下,陈顼的声音变得有些阴冷:“更何况你那几个兄长就算是再怎么不老实,终究干不出什么真的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或许孝穆公这一次杞人忧天了。”

      乐昌公主微微颔首,帮着陈顼续了一杯茶,而陈顼眯了眯眼,似乎想起来什么,脸上的阴沉转瞬变为笑容:“话说回来,乐昌你也已经及笄了,十六岁的人儿,是不是该找个驸马了?”

      “呀!”乐昌公主的手轻轻哆嗦一下,茶水差点儿洒出来,“父皇,您怎么突然间就扯到这儿了?这这算不得什么大事”

      “如何算不得大事?!”陈顼顿时眉毛一挑,正色说道,“难道那几个孽障争权夺利算得上大事,朕最心爱女儿的婚嫁就算的不大事了?!在朕看来,这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父皇!”乐昌公主俏脸微红,“父皇怎地这么没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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