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因为这个“游戏”若是再公平的进行下去,陈顼【创建和谐家园】低下的龙椅,可能就会不稳当了。对于陈顼来说,现在的陈叔宝以及东宫众多臣子应当从这一场“游戏”中受到更多的磨炼和考验,但是不能输。
赵武灵王的下场,陈顼不想要。
想清楚其中的关窍,沈君高镇定下来,轻轻摆手:“这陆琼我们现在动不得,甚至扬州刺史也动不得,只要陛下龙体健康,陆琼就应该不会生出二心。”
傅縡点头说道:“陆琼不傻,肯定还是知道分寸的,而陛下也不会等着,多少都会给陆琼提醒和警告。一样的警告,他能够给徐陵,自然也就能够给陆琼。”
“如此一来,这京城之中涌动的暗流,总算是可以平静一段时间了。”沈君高呼了一口气,“扬州刺史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现在我们也不能有什么大动作,否则少不了会把陛下的注意转移到东宫。”
忍不住苦笑一声,傅縡沉沉点头。
现在掌握在东宫手中的力量虽然有些散乱,但是绝对不少,若是东宫趁着扬州刺史偃旗息鼓的时候开始肆无忌惮的采取动作,肯定会引起陈顼的注意。
以陛下多疑的性格,能够怀疑陈叔陵威胁他的帝位,更能够怀疑陈叔宝想早日将自家父皇取而代之,一旦因为集结力量而闹得风风雨雨,反倒是得不偿失。
对于看着东宫的家底一点一点丰厚起来的傅縡和沈君高来说,一切还是谨慎小心为上。
晨光熹微,照亮并不算很大的院落,大树下身影错乱,李荩忱握拳向前直冲,而裴子烈原本是并掌成刀,见自己比李荩忱慢了一步,索性直接向后撤半步。
“不动如山!”
随着一声低喝,裴子烈猛地扎稳马步,而李荩忱捶过来的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裴子烈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显然李荩忱这一拳并没有真正威胁到他。
“嘶!”李荩忱轻轻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拳砸过去还是很疼的,让他也不得不向后连退,以防止裴子烈的后招。而裴子烈也没有让李荩忱失望,他双拳狂风暴雨一般砸过来,直接将李荩忱笼罩在其中。
“侵略如火!”快速走动的身影骤然归一,而裴子烈的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李荩忱的小腹外。
“好!”萧世廉一拍手。
“好什么好,我哥都输了。”李怜儿在一边不满的说道。
萧世廉挠了挠头,一时间不敢多说。
而李荩忱郑重一拱手:“裴兄武艺高超,受教了,只是不知道裴兄刚才这是什么招式?”
相比于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冒出汗珠的李荩忱,此时裴子烈尚且气息平稳,微笑着说道:“这不过是我裴家流传下来的些许战场杀敌招数罢了,若是李兄感兴趣的话,某可以传授于你,以后免不了沙场拼杀的时候,也算是多几手克敌制胜的本事。”
“既然裴兄都已经开口,那小弟恭敬不如从命!”李荩忱一挥衣袖,重新站定。
掌控朝野权力,是一个世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只有权力还在手中,整个家族才能够经久不息的繁衍下去。而想要掌控权力,岂是那么容易,毕竟天下想要走上巅峰的世家、想要出人头地的寒门子弟不胜其数,千千百百人之中,到头来又有几个人能够真的走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所以世家争权夺利,绝对不会只注重一个方面,免得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不剩下。
以起家的世家也会派出子弟学习武艺,相应的,以武起家的世家,也不会放松对于家族子弟化修养上的培养,以后就算是沙场上杀不出来名头,也能够在官场上搏得位置。
因此就算是闻喜裴家子弟历代以来主要是以官青史留名,却也不代表裴家就没有征战沙场的族人,而裴子烈所掌握的这些战场搏杀技巧,有些是经过他这么多年沙场厮杀自己领悟到的,但是大多数还是依托家族旧有的武学。
由此,一个庞大的世家能够给它的子弟带来什么,是李荩忱这种出身寒门的人根本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的。这种庞大、广泛的人脉和一代一代人积攒下来的智慧,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相比拟。
不过难以想象便难以想象,现在李荩忱想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将这些原本他奋斗一生才有可能接触到的事物吸收过来,从而化为己用。
李荩忱的心思其余人又如何会不明白,不过对于李荩忱这样的朋友,裴子烈非但没有避嫌的意思,反而毫不吝惜的倾囊相授。
从一个角度来说,对于李荩忱这样的朋友,裴子烈是欣赏并且很信任的;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裴家也好、萧家也罢,更或者东宫那边,对于这个年轻人都抱有一定的期望。
以后李荩忱若是成了栋梁之才,以他重情重义的性格,自然少不了各家的好处。
当下里裴子烈双拳撑开,沉声说道;“李兄,且看这一招!”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死水
一秒记住 .bookben.net,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流淌,最终汇聚在下巴上,“啪嗒”一声滴落在尘埃中。
李荩忱长长呼了一口气:“尽兴,尽兴!”
裴子烈此时也没有了刚才的潇洒,两个人看上去都有些狼狈,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裴子烈的好心情:“世忠你天资聪慧,这几招小半个时辰就已经全都掌握,相当不错啊!”
“裴兄过奖了,若是没有裴兄在旁边悉心指点,甚至还几次陪某下场,某又如何会有如此进步。”李荩忱哈哈笑着伸出拳头和裴子烈对了一下,方才伸手接过来李怜儿递上来的毛巾抹了一把脸。
“你们两个互相吹捧,还真是脸皮厚。”萧世廉在一旁颇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说好了几个人一起练武,结果倒好,今天早晨分明成了李荩忱和裴子烈的专场,他萧世廉实际上就是个看客,要说心里不憋屈才怪呢。
李荩忱和裴子烈相视一笑,一副有本事你来打我们两个的架势。
萧世廉恨恨的一甩袖子:“这件事暂且不提,说说吧,咱们今天都干什么,在家里待了好几天,这世事变化莫测,朝局愈发看不清楚,我们现在更不能”
眉毛一挑,李荩忱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河:“我看你是皮痒痒想要找点儿事做吧。”
李怜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裴子烈也是含笑摇头。
不过萧世廉对此不以为意,干脆直接点头承认:“是又何如,这一天天在家里面憋着,早晚能憋出病来,所以照我说啊,咱们倒不如多出去走走,说不定就能有什么不得了的发现。”
“若是天下不得了的发现都能那么容易发现就好了。”裴子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盆凉水直接泼了下来。
对于一副搞事情模样的萧世廉,李荩忱也只能苦笑着摇头:“陛下现在已经开始对扬州刺史有所担忧,趁着扬州刺史很识相、偃旗息鼓的时候,咱们也能够缓一口气,尤其是不能将陛下的注意从扬州刺史转移到东宫这边来。”
顿了一下,李荩忱郑重道:“敌不动,我不动,至少现在这一潭死水,对于东宫并无坏处,至少要比之前的暗流涌动来得好。”
连连摆手,萧世廉无奈的说道:“罢了罢了,反正你怎么说都有道理,不过咱们只要不去东宫便是,上街走走什么的总是可以的吧,听说最近秦淮河那边又新开的几家胭脂水粉铺子,每天都有很多世家中人慕名光顾呢,怜儿姑娘,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萧世廉前半句话是对李荩忱说的,但是后半句已经转移到李怜儿身上,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李怜儿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光亮,对于胭脂水粉这等东西,只要是女人基本就没有抵抗力,更何况李怜儿原来并没有怎么接触过这些东西,现在正处于愈发感兴趣的阶段。
不过想起来什么,李怜儿又有些犹豫的回头看向李荩忱,毕竟刚才阿兄说了这个时候还是少出门为妙。
“算着了你的道了,”李荩忱面对自家妹妹带着渴求目光的双眼,自然说不出来一个“不”字,只能一摊手,“咱们只要小心为上,不惹事生非,去去也无妨。”
反正话说回来,既然现在已经是一潭死水,那大家只要不去触碰,自然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没有必要非得足不出户。
而裴子烈在一旁无奈一笑,萧世廉这家伙平时一向不喜欢动脑子,可是真的要让他算计起来,李荩忱也无计可施啊。李怜儿这个李荩忱的软肋,还真是让萧世廉一找就中。
看着李荩忱点头答应,萧世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裴子烈:“裴兄,可要一起啊?”
“横竖无事,那裴某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裴子烈笑着说道。他在军中就没有几个朋友,到这建康府中更是只有萧世廉和李荩忱两人算得上交心,所以与其在家中独自一人,倒不如几个人上街走走,也算是舒缓舒缓这几天紧张的心情。
“对了,听说这两天那秦淮河上收藏古玩字画最有名的聚宝斋新到了几幅上好的汉代画卷,咱们去秦淮河上,这几日慕名前去的人可是着实不少,咱们若是有空,也可以去见识见识。”萧世廉想起来什么,急忙说道。
前面李荩忱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的和裴子烈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流露出无奈神色,这家伙怕是早就已经打探好了吧,只不过是现在找到机会提出来罢了。
伸手将奏章拿开,陈顼深深呼了一口气。而身边的宦官急忙将桌子上的奏章全都收起来:“陛下,可要用晚膳?刚才宁远殿下来找过陛下,不过见陛下正在批阅奏章,所以并没有进来,只是说等着陛下一起吃饭呢。”
“这丫头倒是越来越懂事了,”提到宁远,陈顼脸上的困倦之色逐渐消散,嘴角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到底是渐渐长大了。”
正想要向前走,陈顼想起来什么:“宁远还在等着?快,快去,让御膳房先上菜,不用等朕!”
宦官急忙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而陈顼也没有再多停留,一甩衣袖大步向着后殿走去。
烛火摇晃,宁远正百无聊赖的用筷子轻轻敲打着盘子,见到陈顼走过来,急忙站起来:“爹爹!”
“宁儿,怎么就你一个人?”陈顼皱了皱眉,要知道平日里都是乐昌带着宁远,现在怎么只有宁远一人?
提到这件事,显然宁远一肚子委屈:“姊姊说秦淮河边有一家店铺新来的什么汉代的画卷,她,我一个小女儿家的去了容易有危险,所以就把我扔下了!”
看着嘟着嘴的宁远,陈顼无奈的笑了笑,乐昌的脾性和爱好他也知道,对于这等东西一向没有抵抗力,当下里陈顼只能轻轻抚摸着宁远的秀发,让她乖乖坐下:“好啦好啦,这是你乐昌姊姊的不对,现在阿爹这不是来陪你吃饭么。”
顿了一下,陈顼扭头对此后在旁的宦官和婢女说道:“等乐昌回来,你们告诉她,这种画卷要是知道了,就直接买回来在宫中赏玩便是,无须如此大费周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桨声灯影
一秒记住 .bookben.net,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听到陈顼的吩咐,宁远公主在一旁颇有怒气的说道:
“阿爹,这话我也给姊姊说过,但是姊姊说朝中的什么徐大人、陆大人、五堂兄之类反正好多好多大人都过去了,若是皇家直接买下来,未免让朝野诸多臣子扫兴,反正女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顼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握住筷子的微微发白,青筋凸起。
“徐陵、陆琼、陈伯固还真是热闹非凡啊。”陈顼喃喃说道,“原本朕以为这就是一潭死水,可是没有想到你们一个个的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朕这个儿子,还真是好生不老实。”
之前陈顼费尽心思算是对陈叔陵警告一番,结果没有想到陈叔陵只是老实了这几天,这么快就蠢蠢欲动了。
徐陵这个老狐狸为什么会一脚迈进这浑水之中?而陆琼这个家伙难道是真的打算跟着陈叔陵一条道走到黑了?陈顼死死攥紧筷子,手指关节微微作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来就对陈叔陵有所提防的他愈发愤怒。
还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察觉到陈顼的脸色有所变化,宁远好奇的问道:“爹爹,你是不舒服么,为什么脸有些发白?”
周围的宫女和宦官们隐约意识到什么,纷纷向后退几步,躬身低头不敢多说话。
陈顼猛地注意到近在眼前的女儿,神情恍惚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没事的,阿宁你不用担心。来来来,吃饭吧,今天爹爹累的阿宁久等了,阿宁可不要怪罪爹爹哦!”
“怎么会!”宁远公主笑着说道。
陈顼慈爱的看着大口吃饭的宁远,却并没有将刚才心头掠过的百般心思真的抛到脑后,他下意识的微微侧头看向一侧打开的窗户,极力远眺似乎想到秦淮河的方向。
这个大陈的皇帝,目光出奇的复杂。
作为一个帝王,有些事情就算是他想不明白,也得竭力去做。
李荩忱在建康府呆的时间算不上短,但是真的以游人的身份前来这秦淮河还是第一次,更不要说逛街了。
而今天也算是李荩忱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秦淮两岸的风华和前世所见截然不同的秦淮风华,让一代又一代的人骚客魂牵梦萦的秦淮风华。
从南朝到明清,外面的天地乾坤一次又一次的逆转,但是这秦淮河畔的风月却是千百年来从未变过,无论什么朝代,无论什么时候,这秦淮河畔都是一般无二的纸醉金迷。
仿佛时光和历史的潮流,都在这河水之中凝滞。
悠悠流淌的河水倒映着两岸的亭台楼榭,嬉笑声荡漾在春末夏初轻柔的风中。
毕竟现在是华夏历史上经历的几段小冰河期,相比于后世,这个时代的气温普遍偏低,所以即使是快要入夏,建康府还是颇为凉爽,更不要说清风鼓荡的河边了。
也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秦淮河畔两侧大大小小的街道,几乎一整天都是人山人海,哪怕不是休沐的时候,建康府的人们都没有办法掩饰自己对秦淮河两岸的喜爱。
相比于明清时候,此时的秦淮河两岸还远远没有白青楼楚馆所占据,毕竟和千年之后相比,现在的建康府都算不上大,而城中大多数都是宅邸,能够腾出来让商铺、酒楼发展的地方并不多,这些店铺主要都集中在了秦淮河两岸。
可以说成现在李荩忱面前的秦淮河,并不是想象中的花街柳巷,而是一条充斥着各式各样店铺的商业街。
想想也是,这个时代达官贵人的府邸主要都集中在乌衣巷到夫子庙一线,而这几乎可以说本来就是秦淮河周围街道的一部分,所以无论是早年的王谢也好,还是后来的徐陵等人也罢,都不会允许开门就是花街柳巷的。
月上梢头,一艘艘游河的画舫晃晃悠悠的驶入桥下,转眼又从桥下使出。而李荩忱和裴子烈靠在桥栏杆上,恨不得看着这船来来往往看上一天。
因为从早上一路逛街到黄昏,虽然是慢慢悠悠、走走停停,但是也实在是折磨人,现在也就只有李怜儿还有精神在前面走,落在后面的李荩忱和裴子烈这一对难兄难弟就快趴地上了。
李荩忱用鄙夷的目光看向李怜儿身边,要说还有一个家伙没事,恐怕就是这家伙了,自从出门开始萧世廉就跟在李怜儿身边,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似乎都快忘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大活人。
果然女人逛街的逛街能力,无论是在哪个朝代都是一样的令人佩服。至于萧世廉这家伙,只能说有动力。
“也不知道伯清这家伙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裴子烈轻轻敲打着栏杆,“某宁愿急行军一天,也不愿意再逛街逛上一天。”
对于裴子烈的吐槽,李荩忱只能说感同身受。当下里无奈的耸了耸肩,他恋恋不舍看了一眼桨声灯影中的秦淮河,旋即说道:“走吧,咱们要是再不跟上去,恐怕过一会儿人都找不到了。”
裴子烈点了点头。
而此时李怜儿和萧世廉似乎终于意识到他们不是两个人出门的,萧世廉一边拿着冰糖葫芦,一边回头招了招手:“大士、世忠,你们两个快点儿跟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