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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良这时已经将脱掉的衬衫重新穿好,尽管旅店的房间很闷热,但他还是系上两颗纽扣,以表示自己在宋鸽面前的严肃态度。
“你刚才那话是不是听你哥说的?”
宋鸽点点头。
薛家良又问道:“他怎么知道我们吹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听着。”薛家良看着宋鸽圆润的脸和那对圆圆的可爱的眼睛,说实在的,自己也是蛮喜欢她的,只是因为李克群,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
为了让她死心,薛家良极其认真地说道:“无论我和她吹与不吹,咱俩都是不可能的。”
宋鸽一听急了,带着哭音说道:“为什么?你是嫌我学历低吗?我已经报了一个专升本的高自考了”
“no!”薛家良果断地摆摆手:“我找的是老婆,不是学者,学历高低我不在乎,胡晓霞也没有学历。我是说你和我不合适,再说一遍,我不、可、能跟你谈、恋、爱。”
28、男人的观念
“为什么?”宋鸽的双眼早就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看就要凝成泪滴落下了。
薛家良看着小姑娘的样子,内心不忍说出太绝情的话,但他还要必须把话说明白,还要让她听明白,不给她留下任何可能的空间。
他狠着心,冷着脸,说道:“没有为什么?只有不可能!”
“你”眼泪终于从姑娘的眼里滚落下来。
薛家良瞪着酒红的眼睛,说:“我,薛家良,就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王八蛋,你懂了吧?好了,请回吧,我要洗澡了。”
宋鸽听后一跺脚就往出走,走到门口回过头,刚想说什么,就听薛家良说道:
“不送!”
宋鸽赌气走了。
薛家良叹了一口气,浑身似乎没了力气,他也懒得洗澡了,一下子就把自己摔在了床上。眼里就跟过电影一样,想着刚才和余海东在一起的画面,想着想在,他就睡着了。
他梦见了和人比赛攀爬旋转观景台,直通云端的台阶,高得看不见尽头,他就这么一节一节地往上爬,同学们一阵嬉笑声过后,似乎都跑在了前面,只抛下他一个人,落伍的他,不知为什么,双腿异常沉重,别说爬上去,就是抬抬腿都非常困难,他想退回来,但见后面的台阶更加深不见底,陡峭如梯,如临深渊,眼见前不到头,后不到底,他突然心生恐惧,脚下一滑,便掉了下去,他惊得大叫起来
醒来后,他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薛家良看了看表,坐了起来,他拿起旅店的座机,想给程忠打个电话,白天听侯明说天舜集团的当家人钱义被经侦局的人带走,他想问问程忠听到什么消息没?
刚拿起话筒,他便放下了,他如今已经辞职了,平水县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了,关心这些干嘛?况且,现在已经是半夜了,程忠兴许正搂着漂亮媳妇睡觉呢,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了。
想到程忠搂着媳妇睡觉,薛家良不禁想到宋鸽从背后抱着他的情景,那柔软的棉弹温暖的感觉,那女孩子特有的气息想想都让他热血、【创建和谐家园】四射。
说实在的,他如果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就冲宋鸽这一个举动,他就把她办了,管她是谁的妹妹。但他终究没对这个丫头下手。
也许,正因为是李克群的亲妹妹,他才应该办她!他恨恨地想。
李克群抢了他本该属于他的职位,如果为了报复他而把他妹妹办了,薛家良目前还做不到。毕竟宋鸽没有侵犯他什么,而且妈妈每次住院,都是她跑前跑后张罗,给薛家良减轻了不少负担,正因为如此,薛家良才不能乘机做坏事。
对于性,薛家良并不是门外汉,他早就和前女友偷尝了禁果,在他的传统意识里,只要男人要了女人的第一次,就应该为她负责。然而,女人却不这样想,前女友还是离开他攀上高枝飞了。
渐渐地,薛家良对男人跟女人【创建和谐家园】就要负责到底的观念也就变了,他后来也有过逢场作戏的时候,只是变得不那么认真。
对胡晓霞他还是认真的,尽管胡晓霞不是他理想中的恋人,但胡晓霞毕竟是他打算结婚的人。现在想想没办了她,还真有些心不甘。
原以为胡晓霞大大咧咧,思想简单,心地单纯,可是,结果远出乎他的意料。一直自信聪明、看问题敏锐的薛家良,在胡晓霞这个问题上很有挫败感,这个挫败感高出了对余海东的判断。
如果说余海东拒绝他来公司,是出于利益的考虑,那么胡晓霞疏远自己又是为什么?仅仅是如今自己落魄了吗?
好在自己主动跟她提出分手,如果自己让一个傻丫头甩了,那他还真是连做人的脸面都没有了。
他曾信誓旦旦地以为前女友又是给他找导师、又是将女儿之身托付给他,和她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哪知,人家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贞操,照样抛开他跟了别人;胡晓霞也一样,一个他开始根本就没看上的呆头呆脑的傻丫头,居然在投票选主任时,把票投给了别人?在自己主动提出跟她分手后,她不但没有一丝惋惜,反而很快就向外扩散了这一消息,跟他撇清了关系划清了界限。
是女人傻还是他薛家良傻?
还有,那个余海东,曾经共同创业的室友,亲如手足的兄弟,明知他落难,明知他在求职讨饭,就是不说那句话,揣着明白使糊涂,装傻充愣。即便薛家良硬着头皮主动说出投奔他的那句话,余海东也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婉拒他,这个,比写的还准。
看来,这世上最傻的人不是别人,是他薛家良。
仅仅十多天的时间,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变了。
也罢,我薛家良不是孬种,更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一切从头开始。拿破仑曾经说过:“我只有一个忠告给你做你自己的主人。”
从今以后,他必须要做自己的主人,不再依附任何人,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让他依附的了,他要从头做起。
想到这里,他捏了捏旁边钱包。
这里不足一千元,这钱,还是母亲去世的时候,程忠两口子晚上去看他,硬塞给他五千元钱,让他给母亲办后事用。
他知道程忠也不富裕,心想等开了工资还给他们。但现在已然辞职,工资下个月将会停发。他要在断顿前,必须找到工作,不然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既然投奔余海东的梦想破灭,他就不得不精打细算,在找到工作前,要节约每一个铜板。
想到这里,他坐起来,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很快拟好一个求职简历,投给几个省内知名的软件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信箱。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他伸了个懒腰,关上电脑,走出房间,在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深呼吸了几口气,活动着四肢,又原地跳跃了一会,为即将到来的艰苦生活,做好心理和身体的准备。
第二天早上在餐厅,他没有看到宋鸽,心想这女孩子可能受到了伤害对自己死心了,才不再刻意见自己。
死心好,省得烦他。
一连几天,薛家良都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先后到几家公司面试,不是人家嫌他年纪大,就是嫌弃在没有连续的从业经历,中间断层好几年。
眼看兜里的钱夹越来越瘪,他就有些焦急。
29、求职偶遇
这天中午,他来到肯德基快餐店噌冷气,打开电脑,就见一个邮件弹出,原来是他投递的一家蓝天软件公司回函,让他下午两点去公司面试。
他看了一下表,已经一点多了,他匆忙关闭电脑,拎起包就大步冲出门。
他本想坐公交车,但是看了看时间,唯恐迟到,一咬牙,还是向出租车招了招手。
他抬头看了看楼顶上耸立的“蓝天软件公司”几个大字,整整衣襟,用手理了理头发,然后挺胸抬头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将他领到二楼一间办公室,给他倒了一杯纯水,微笑着说:“请您稍等,田总马上就过来。”
薛家良礼貌地冲她点下头,坐在椅子上。
田总?不知为什么,薛家良忽然心里一动。这家公司的老总分明姓何,一个海外华人开办的连锁公司,而且有硅谷背景,他之所以投奔这家公司,就是看中了老总的硅谷背景,怎么变成田总了?
他立刻起身,看着对面墙上的公司简历和公司分布地图。
“薛家良,原来还真的是你啊?”
正在他聚精会神专注看公司简历的时候,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他回头,就是一愕。
门口站着一位身材苗条、漂亮的女士,一身职业装束,身前挂着胸牌,头发挽在脑后,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在她微笑的神态里,毫无顾忌地流露出对自我的欣赏,这从她高挺的胸脯、简单的饰物和脖子上挂着的“副总经理”的胸牌中就能看出来。
能把职业装穿得如此优雅漂亮,说明她是一个非常有品位的女人,也是一个懂的如何将物质消费变成一种精神享受的人,换句话说,这是一个非常懂得该要什么的女人,更是一个聪明透顶的女人!
他之所以能刚一见面且在瞬间就洞悉这个女人的内在,并不是他薛家良有什么特异功能,而是源于对这个女人的了解。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薛家良的初恋田琳。
他没有说话,在经过短暂的愕然中,快速平复了神态,多年的官场历练,他对如何保持镇静、处事不惊、临阵不乱,已经做得炉火纯青。
田琳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走近后打了他一巴掌,怪嗔地说道:“怎么啦?傻了?”
也许是她这个毫无芥蒂的一巴掌,让薛家良放松下来,他说:“傻倒是没傻,就是有些意外。”
“意外什么?”
田琳一边说一边请他入座。
他没有不拿自己当外人,而是坐在了所有求职者该坐的位置上。
田琳知道他的个性,也不强求,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语气尽量平和、亲切,笑容尽量温和、温暖:“说说你的情况。”
薛家良没被她内在的怜悯所打动,他公事公办地说道:“简历上都有。”
田琳说:“我说的是你最近几年的工作生活情况。”
薛家良看着她,他不会忘记自己此时的身份,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个和求职有关吗?”
田琳的脸有些微红,多年的职业风雨,让她很快掩饰了过去,笑道:“薛家良,你怎么还是这个臭脾气?”
薛家良不想跟她谈求职以外的话题,他垂下目光。
田琳有些尴尬,起身坐在办公桌侧面的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个让既爱又恨的男人,他还是那样,不卑不亢、目光犀利、说话不留情面。真不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混的,难怪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一切都是性格的过。
一对昔日的恋人,就这样彼此沉默着,谁也不说话。
薛家良忽然拎起包,站起身就走。
“站住!”
田琳生气地大声喝道。
薛家良站住,看着她,阴阳怪气地说:“还有什么事吗?”
“薛家良,你干嘛来了?”
薛家良知道她想说什么,就提前截住她的话,说道:“对不起,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也就是说你不打算来我们公司了?”
“是的。”
“就因为我?”
薛家良不想回答她这么幼稚的问话,就冷笑了一声。
田琳走到薛家良面前,打量着他,讥讽地说道:“薛家良,你牛什么?当年牛,我会认为你是年轻气盛,现在你别忘了,你可是三十出头了,仍然一事无成,人,不是靠牛就能成就一番事业的,牛是要有资本的,你有什么资本?”
听了她这话,薛家良想起她当初义无反顾地离开自己,攀上她的上司远走高飞的事就心里憋屈,他挺了挺胸脯,说道:“没办法,生就骨头长就的肉,我这副臭皮囊改不了了。”
田琳知道斗嘴永远斗不过他,就板起面孔,一本正经地说道:“薛家良,我珍惜你是个人才,尽管你有多年没有从事软件工作,但我坚信,凭着你脑袋里那些光怪陆离的想法,很快就能东山再起,所以,我才特地让人力资源部通知你,希望你能加盟蓝天公司,重现你校园奇才的风采。”
薛家良看着田琳,她挨自己很近、很近,甚至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名贵的香水气息,除去香水气息之外,他还闻到了那曾经熟悉的属于她的气息,他曾经为这种气息痴迷过,陶醉过但此时,这种气息,已经不属于他薛家良了。
田琳见薛家良注视着她,她也抬头看着薛家良,她在研究他目光里的含义,是挑战?嘲讽?还是瞧不起?无论怎样,这对目光里,永远都不可能有屈从。
薛家良往后退了一步,皱下眉头,目光变得深邃凝重,他沉声说道:“谢谢田总看得起。再见!”
薛家良说完继续往出走。
就听田琳在背后气急败坏地说道:“薛家良,你装什么装,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就不能放下你的臭架子吗?”
薛家良转过头,笑着说道:“那要看在谁面前,在有眼不识荆山玉人面前,我只是一副臭皮囊,不过我很庆幸我还有一副臭皮囊。”
“你是自恋!”田琳狠狠地说道,已然没了刚才的职业优雅和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