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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谢,能帮上薛大哥,是我的荣幸。”
薛家良笑了,他将程忠送来的哈密瓜送到她手里,说道:“这个你拿去吃吧。”
宋鸽也不客气,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他,抱着哈密瓜笑着走了出去。
薛家良坐在妈妈旁边,说道:“是不是看不见儿子着急了?”
妈妈点点头。
“您放心,我不会再离开您了。”
第二天早上,薛家良见到了妈妈的主治大夫,大内科主任刘英。
刘英是李克群和宋鸽母亲的二妹,也是他们俩人的亲二妹,每次住院都是刘英担任妈妈的主治大夫。
薛家良忽然感到,不是所有的人都势利眼,从前妈妈住院都是单间,他被专案组带走的这几天里,想必全平水县的人都知道了,刘英肯定也听说了,但人家依然像从前那样给妈妈安排了单间。
10、由她去
薛家良详细询问了妈妈的病情,刘英这次告诉他,老人的病情这次很严重,让他做好心理准备。给老人做好准备。
薛家良就是一惊,以前,妈妈也经常住院,有的时候病情也很严重,但是刘英从未这样说过,让他给老人准备后事。
他不相信妈妈会有事,说道:“我妈妈她是老病号了,哪年不得往医院跑几次?哪次不是有惊无险?这些您都知道啊!”
刘英说:“家良,相信我,我是大夫,你又是克群的同事,我骗你干嘛?老人之所以挺到现在,我们大家认为这已经是很大的奇迹了,必要的精神准备你一定要有。”
薛家良默默地走回病房。
他一直在思考刘英说的“奇迹”,难道,妈妈是为了等他。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突然一热,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他赶忙折返脚步,来到走廊东面的小阳台,迎着上午的朝阳,任凭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薛大哥,你在干嘛?”
背后传来宋鸽的声音。
他赶忙擦去眼泪,说道:“我透透气。”
他转过身,看见宋鸽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知道她下夜班了。
宋鸽说:“薛大哥,反正我回家也没事,要不这样,你去理发,我替你照看一下大娘。”
薛家良摸了摸头发,说道:“不用了,长点就长点吧,不像你们小年轻的要好儿。”
哪知宋鸽却说:“薛大哥一点都不老,我们几个护士都在私下议论您,说您是中国版的高仓健,您走在街上,保证回头率是最高的”
薛家良苦笑了一下,摸了一下头发,说:“我都高仓健了,说明老了”
小姑娘急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您一点都不老,我说的是气质像高仓健”
“呦呵,一大早就被赞美,薛家良,你这床陪得蛮滋润的呀!”
薛家良一看,胡晓霞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宋鸽认识胡晓霞,以前这个人曾无数次来医院探望薛母,有时还老人喂水喂饭,但是这次老人住院,她却一直没露面。
宋鸽偷眼看了一下薛家良,见薛家良脸色沉了下来,就低头笑着走开了。
“你怎么来了?”薛家良没好气地问道。
“我要是再不来,就有人把你捧天上去了。”
薛家良说道:“我如今是潦倒之人,也就是被一个不懂世故的小丫头吹捧一下,除去她,有谁还会把我放在眼里呀?”
胡晓霞知道他是因为她投李克群的票而对她有看法,就说道:“你别说了,我昨天晚上已经正式跟李主任提出辞职,我说还让我回学校当我的体育老师吧,天天坐在电脑前除去打字还是打字,我感觉都快坐残废了,我根本就不是坐办公室的料,更不是跟字打交道的料。”
胡晓霞从省退役后,最先分到平水县二中,当了一名体育老师,半年不到,在一次全运会上,被同样喜欢动的赵志华发现,调到机关,组建机关业余。
平时她就在县府办打印室工作,她长得大手大脚,的确不适合做职人员。以前交给她的差事,有一半都是薛家良替她完成的。
薛家良对她说辞职的事不感兴趣,这话她都说了无数遍了。他问道:“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昨天晚上我们几个跟李主任出去吃饭了。”
“哦?给他贺官吧?”薛家良感觉自己这话酸酸的。
“哪儿啊,昨天快忙死我了,你走后,他又让我打一个件,急用,结果打印机又坏了,我打的材料也忘保存了,他来拿件我还没打完,他就冲我大发脾气,把我骂急了,我一摔键盘也跟他嚷了起来。”
“你敢跟主任嚷嚷,他可是你们大家推选出来的。”薛家良不无醋意地说道。
胡晓霞说:“我知道你因为这事对我有意见,过多的话我也不想跟你解释。我来是有事通知你。”
“什么事?”薛家良看着她。
胡晓霞说:“上午九点在礼堂开全县干部大会,副科以上的都参加。你手机干嘛总是关机,害得我刚上班就被李克群派来通知你。”
薛家良没有理会她的责问,而是问道:“什么内容?”
“好像跟人事有关系。”
薛家良说:“我不去,我已经跟他请假了。”
“如果是调整干部你也不去吗?”
“不去。”
胡晓霞看着他,目光暗淡下去。
薛家良洞悉了她的内心,说道:“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胡晓霞知道他是个大孝子,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已经完成了李大主任交给你的任务了,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回去了。”
胡晓霞定定地看着他,委屈的眼泪一下子冒了上来。
薛家良没有理他,径直往病房走去,丝毫不管身后的胡晓霞,一切由她去。
上午快十一点的时候,姐夫来了,给薛家良带来了换洗的衣服,说是姐姐说的,让他出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理理头发。
薛家良这才想到,自从昨天从招待所出来后,他一直都没换衣服。
但是薛家良没有立刻出去洗澡,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果然,上午快下班的时候,程忠来了,他进门后看到了薛家良的姐夫在,就说道:“家良,既然姐夫在,你跟我回家吃吧,让你嫂子给你改善改善。”
他看了看程忠,说道:“你家能洗澡吗?”
程忠说:“我家不但能洗澡,我还可以给你当搓澡工。”
薛家良拿起姐夫给他带来的干净衣服,走到妈妈跟前,尽管老人一直在昏睡,他仍然贴在她的耳根说:“我出去洗个澡,让姐夫陪你,别着急,我很快就回来。”
老人的眼睛动了一下。
到了程忠家,薛家良才发现,程忠妻子庄洁已经在厨房开始忙活了,他四岁的儿子正在看动画片。
看见薛家良来了,叫了声“叔叔”后眼睛就又不离电视了。
薛家良来到厨房,就见操作台整齐地摆着各种食材,有鱼还有鸡,庄洁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着。
11、降职使用
薛家良一直觉得,能娶到庄洁这样温柔贤惠、年轻漂亮的女人,是男人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程忠复员后就分到了县政府,给领导开车,上班下班没有准点,庄洁一人带孩子,她从没因为程忠不顾家而有过怨言。也从没有因为家里的事而拖过程忠的后腿。
在男人眼中,庄洁具备了女人一切优良品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但人长得好看、细皮嫩肉不说,未曾说话先面带笑容,这样的女子,谁娶到家里都是福气。
尽管他们的经济条件一点都不富裕,但她却把这个家打理的简朴、温馨,整洁有序。孩子大人什么时候出来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不知为什么,每次来程忠家里吃饭,薛家良总喜欢看庄洁干活,喜欢看她灵巧的手指,喜欢看她摆列有序的碗筷,喜欢看她洗得发白的抹布,喜欢看她用白【创建和谐家园】嫩的手臂抹额头汗水的动作是那么温馨、可爱。
可能,灵巧勤快的女人对未婚男人总是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吧。
薛家良跟庄洁说:“小嫂子,悠着点,别一下子管我够,把你累坏了我哥还不得削我啊。”
庄洁说:“是你哥的主意。他一大早就去早市买了这些东西回来,还让我尽量提前回来,给你做顿营养餐,说你这几天肯定嘴受委屈了。”
薛家良笑了,说道:“你别信他的,那是他想改善了,我在里面吃得饱睡得着,即便大灯泡照着,我照睡不误,馒头一顿吃三。”
程忠过来,将一条新毛巾塞到他手里,说道:“别吹牛了,里面怎么回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快去洗澡吧,别把我们家熏臭了。”
薛家良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就将脏衣服塞进袋子里准备带走。
程忠看见了说道:“那臭衣服就别往里塞了,一会让你嫂子给你揉几把,等干了我再给你送过去。”
薛家良听了这话也就不客气了,就将脏衣服放在洗手台上,他偷偷将【创建和谐家园】和袜子装进了袋子里,这些是绝不能让小嫂子给洗的。
这顿饭非常丰富,四个凉四个热。直吃得薛家良挺起了胸脯。
两人来到客厅坐下。
薛家良说:“老兄,说吧,他们把我踢到什么犄角旮旯去了?”
程忠说:“我把你叫家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我听说,这次全县调整了二百多名干部,原先跟赵县长走得近的干部,不是被调离原单位,就是安排了闲职,其他人我不关心,我只关心跟我不错的那些人,其中就有你。你这次被他们下派到枫树湾乡当副乡长。”
枫树湾乡是全县有名的问题乡镇,这次坍塌的水利工程就坐落在枫树湾境内,不过跟枫树湾乡没有行政隶属关系,这个乡是平水县出名的“老少边穷”地区,离县城一百多里地,而且全都是盘山路,历来派到那里的干部都有被“发配”的意味。
尽管薛家良有心理准备,但是他仍然没想到会把他发配到枫树湾乡,而且还是一个普通的副乡长。
以前政府办就是出去一个普通的科员都得是副乡长,何况他还当了四年多副主任,主持办公室全面工作这么长时间,居然只给他一个副乡长的帽子,典型的打击异己行为!
程忠又说:“我还听说所有被调整的干部,必须在明天到新单位、新岗位报道。逾期不报道的,就按自动放弃职务处理。你要是离不开,是不是把情况跟组织部的人说一下?”
“我考虑考虑。”
薛家良考虑的结果就是既没去枫树湾乡报道,也没跟组织部打招呼。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李克群手里拎着水果进来了。
薛家良刚给妈妈洗完脸,正在给妈妈梳头,看见李克群进来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给妈妈梳头。
李克群了解他的脾气,径直走到老人身边,看着老人说道:“大娘,我是家良的同事,来看您了。”
妈妈的嘴动了动,浑浊的眼睛顺着声音搜索着,半天才看清了来人。
“怎么?老人不能说话吗?”李克群问道。
薛家良一边给妈妈梳头一边说道:“以前因为有病说话一直不太利落,这次病后就几乎不怎么能说话了。”
李克群将水果放在一边,说道:“家良,我是特地来看看伯母的,顺便通知你,去枫树湾乡报道。”
“报道?报什么道。”他不慌不忙地问道。
李克群故意一怔,奇怪地问道:“怎么?你那天没去开会吗?别说你不知道,我特意让小霞过来通知你的,这一点你可别赖账。”
薛家良仍然不慌不忙地说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也没懒账。那天她的确通知我了,是我离不开没去参加会议。”
李克群坐在了床边,郑重其事地说道:“是这样,组织决定,调你到枫树湾乡去工作,职务是副乡长,报道期限都过两天了。今天组织部来电话问我,我才知道你没去报道,这不,撂下电话就赶过来了,我这段时间太忙,不说百业待举、百废待兴,也是千头万绪,根本顾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