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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宠之仵作医妃-第13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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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紧握着秦湘的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微微一红,“湘儿,你可知这一次入京城是要做什么的?”

      秦湘闻言眼神几闪,“女儿不知”

      林氏叹了口气,“本不想和你说这些,可是不说你是不知道的,湘儿,这一次去京城,大房那边多半是要给你和你两个妹妹说亲了。”

      秦湘口上说着不知,听到这话时却又不意外,林氏紧紧攥着她的手道,“湘儿,听娘的话,从离开秦府开始,不要和你九妹妹拧着,要和她好好相处,这一路上,多和你三哥说说话,你三哥是忠勇候府未来的侯爷,便是如今也是当的事的,他和你九妹妹有旧交,眼下你得让她也喜欢你,到了京城之后,多讨好讨好你大伯母和八妹妹,说亲这事多半是你大伯母相看然后你大伯做决定,总之,到了京城千万不可锋芒太露,要八面玲珑。”

      秦湘听着这话心中满是苦涩不甘,她本是秦府之中最受宠爱的嫡长女,不论是身世品貌将来都足以让南边的年轻才俊们自己上门求娶,她不是非要去京城的,南边也有不少位高权重的氏族,可如今,秦府一落千丈,只有去京城这一条路。

      从小到大,她只用哄哄秦霜,便能让她为自己鞍前马后,可眼下,母亲竟然让她去和那个低贱的曾经被她百般欺辱的人求和,还要她处处讨好别人。

      秦湘胸口憋着一股子气不知该如何发作,看着林氏微红的眼眶和皱纹满布的脸,她更是没一点发作的底气,她的母亲太无能了,她也没有强大的外家,更没有有权有势的父亲,相反她的父亲还是她的污点,这么想着,秦湘将所有的怨气和憎恶都放在了秦莞身上。

      “湘儿,你听到没有”

      林氏使劲的攥了一把秦湘的手,直让她疼的眉心一皱。

      秦湘回过神来,忙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林氏便半搂着秦湘低低哭起来,“母亲没法子,除了将母亲的嫁妆给你之外别的帮不上你,湘儿,你得为母亲争气,也得为自己争气。”

      秦湘满心苦涩的点头,想着秦莞明日就要成为安阳侯义女,眉头便狠狠的皱了起来。

      天黑时分,侯府的帖子送到了汀兰苑来,茯苓满面笑容的进了正屋,“小姐,明天时间定在未时,咱们早点过去吧”

      秦莞已经梳洗完毕,只着了一件月白的内衫,闻言摇头道,“和夫人一起过去。”

      顿了顿,秦莞又问,“夫人那边怎么说?”

      茯苓轻哼一声,“还能怎么说?自然是不会说个不字的。”

      秦莞没再说什么,就在这时,外面的院门忽然轻响,茯苓出的门去,却见晚杏已经将院门打了开,门外竟然站着秦隶和两个侍奴。

      茯苓见状忙朝门口走去,“二少爷怎么来了?”

      秦隶往正屋看了一眼,唇角微弯,“明天可不是随便的场合,时间太急了,我只来得及去锦绣坊置办一套她们做好的衣裙,幸好那边留有九妹妹的量身尺寸,这套衣裙和九妹妹相差无几,另外我还备了一套红宝头面。”

      说着,后面两个侍奴将盒子递了上来,茯苓见状忙道,“怎好让二少爷破费,二少爷可要进来和小姐说说话?”

      秦隶摆摆手,“不必了,让你们小姐早些歇着。”

      茯苓有几分犹豫,“可是这”

      “收下吧,前次给她钱银她不要,这个全当是我的一片心意。”

      茯苓站着没说话,秦隶便亲手拿了盒子过来递到了茯苓手上,又将另外个盒子放在晚杏怀中,这才转身走了,见秦隶走出十多步茯苓才反应过来,忙道,“多谢二少爷了。”

      秦隶头也没回的招了招手,茯苓这才将院门关上,和晚杏一起往正房去。

      秦莞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见茯苓抱了两个盒子回来道,“二哥来了?”

      茯苓点头,和晚杏先后将盒子放下。

      茯苓又道,“说是今天下午才去锦绣坊买的,还有一套红包头面。”茯苓说着便将盒子打了开,只见装着红宝的首饰盒子一片灿然生辉,而装着衣裙的盒子,则是一套茶白的广袖百褶长裙,上面以银线绣着白色的兰花图案,茯苓一看之下顿时眼前一亮。

      “二少爷果然是用了极大心思的,这身衣裳,真是再合适小姐不过,还有这一套红宝,只怕也不是临时买的”

      秦莞上前来看了看,心底轻叹了一声,这诊金可收的有些贵了。

      茯苓没问过秦莞便将礼物拿了进来,只怕秦莞心中不喜,此刻有些试探的问了一句,“小姐您明日”

      “就穿这个吧。”秦莞淡声道。

      茯苓闻言眼底一喜,脆生生的应了一声。

      第二日午时之后,秦莞收拾停当往前院而去,到了前院,便见秦隶也少见的换了一身华贵的白色袍衫,他本是一副略显阴沉的笑相,从前也总是爱着蓝色等阴郁的颜色,这番着了白色的新衣,顿时将他身上的阴沉驱散了几分,他墨发高高以玉冠竖起,再加上病情略有好转,整个人都明朗俊逸许多,茯苓一看到秦隶,还呆了一呆。

      “小姐,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茯苓低低的嘀咕了一句,可秦隶看着秦莞方才是真正的眸露惊艳,秦莞穿上了他买的衣裙,茶白的裙裳如霜如雪,广袖猎猎裙裾翩翩,这般清灵的颜色合了秦莞的清贵的气质,上面银线绣制的兰纹增添了几分温柔,再加上秦莞身量姣好,这一袭裙裾穿在她身上,尤其将她的聘婷婀娜衬了出来,秦隶心中一叹,秦莞这等颜色,若无倚仗当真不可。

      “二哥”秦莞福了福身,“多谢二哥。”

      秦隶知道她道谢的是什么,忙道,“谢什么,都是自家人,你收下这些东西我方才能心安,咱们稍后片刻,母亲马上就要到了。”

      正说着,林氏由两个侍奴扶着缓缓而来,因是要去侯府赴宴,今日林氏也换了新衣薄施了粉黛,病容被脂粉掩下去两分,远远看上去,林氏还是那个秦氏的贵气夫人。

      “母亲”

      “三叔母”

      秦隶和秦莞纷纷上前去行礼,林氏唇角扯出一抹薄笑,亲切的朝秦莞伸手,秦莞忙走上前去将林氏扶了住,秦隶见林氏如此暗哼了一声,心底却舒坦不少,今次是去侯府赴宴,若林氏有礼数不周之处,便是给秦莞丢脸,给秦莞丢脸,便是给他丢脸。

      林氏拉着秦莞的手,轻咳了两声道,“好孩子,侯府看重你是你的福气。”

      秦莞唇角微弯,“是侯爷和夫人待人良善。”

      “便是良善,也没有轻易收人做义女的,你是个有福气的,往后可得记得孝顺义父义母。”林氏语气温柔,像极了从前在蒋氏面前服侍时的样子。

      秦莞自是应声,几人一行往府门处去乘马车,本是准备了三辆马车的,然而到了马车之前,林氏却道,“让莞儿和我一起,就不必安排那么多车马了。”

      秦莞无法,只得和林氏上了头一辆,待马车走动起来,林氏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秦莞说话,先是问了侯府日常,问了太长公主的喜好,又旁敲侧击的问了侯府一家人会否离开锦州回去京城,无关紧要的话秦莞便答了,有些不想答的便绕开,末了,林氏忽然拉着秦莞的手道,“莞儿,你虽然比湘儿和霜儿小一岁,可你们三个之中,你的性子是最为沉稳的,眼看着你们就要走了,我得托你照看着她们两个。”

      秦莞眨了眨眼,“三叔母谬赞了,论起沉稳,我还是不及五姐。”

      林氏叹了口气,“湘儿这孩子,看着不如霜儿活泼,可实际上也是个不经事的,这一路上,我很是担心,你好歹从前在京城待过,可湘儿和霜儿却是不曾,我只怕她们两个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亦不适应,到时候便靠你了。”

      秦莞垂眸一瞬,“我们姐妹之间,自然是相互照应的,请三叔母放心。”

      这么一说,林氏才缓缓的呼出口气,“好好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林氏叹了口气,又转而说起了秦琛来,一时说的语声哽咽,好似全然不记得秦琛害过秦莞一般,秦莞只淡淡听着,林氏见秦莞不怎么搭话,这才停了,眸光一转,林氏又道,“我记得当时你父母去了之后,二房的那一份产业是存放在族中的,也不知你大伯是怎么个说法?”

      秦莞一听这话心头生出几分疑问,九小姐的父母去世之时她才九岁,自然是没法子掌管家中产业的,交给族中也不足为奇,只是她从未听茯苓提起,这会儿林氏问起,她该如何作答?秦莞眸光转了转,“许多年前的事了,我也忘了”

      林氏眼神微暗,“我记得当年二房的产业不小,如今也不知如何了。”

      秦莞对这些并不关心,回了京城,第一件事自然是想办法摸清父亲的案子,她深知这件事的难度,哪里想到争自家的家产。

      见秦莞不接话,林氏便沉默下来,没多时,马车稳稳的停在了侯府之前。

      马车一停,岳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快去通禀老夫人”

      秦莞唇角微弯,掀开车帘走下了马车,岳凝见状立刻迎了上来,“怎不早点来。”

      话音刚落,却见林氏自马车之中走出,秦莞扶了一把,林氏在地上站定之后便微微福身,“郡主”

      岳凝看了看秦莞,再看了看林氏,笑着避开了林氏的礼,“夫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进。”

      话音刚落,秦隶也从后面走了上来,他十分恭敬的给岳凝行礼,言行之间很有几分风仪,岳凝挑了挑眉,笑道,“今日不必多礼,都请进吧,祖母和父亲母亲都在等着呢。”

      林氏十分亲昵的拉着秦莞,秦莞知道林氏的心思,便暂且随了她,几人一行很快入了侯府,林氏和秦隶都不是第一次来侯府,且为了秦府的面子,二人皆是目不斜视礼数周全,没多时,二人便被带到了今日见客的花厅处。

      虽然不是大宴,可秦莞却看得出来,这些厅堂皆是被装点一新,内外放置的盆景也都是新的,秦莞因着这些细节心中动容,一入厅堂便给太长公主几人行礼。

      正厅之内,太长公主上首位上坐着,岳琼夫妇居左,霍怀信夫妇居右,正在笑谈着什么,秦莞三人一入内,岳琼夫妇和霍怀信夫妇忙站起了身。

      “拜见太长公主殿下拜见侯爷”

      林氏福身行礼,江氏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太长公主在上首位上笑着道,“今日不要拘泥这些礼数,咱们因着莞丫头聚在一处,往后也算得上亲近人,莞丫头,过来”

      秦莞这才能离了林氏身边,这边秦隶也见礼,他是小辈,岳琼等人受了他的礼,江氏连声夸赞了好几句,太长公主握着秦莞的手,上下打量她几瞬,也不直言说她今日漂亮,只连连点头,“嗯很好很好”

      屋子里岳清和岳稼也在,太长公主便笑道,“你们两个带二少爷出去玩会儿,凝儿和莞丫头陪我老婆子说会儿话,静姝啊,你领着霍夫人和秦府人也去喝会儿茶,吉时还早,大家都随意些,至于琼儿嘛,和霍大人自去书房罢。”

      太长公主这一通吩咐,其他人自然连声应是,岳清心中本是不乐,却有岳稼应对自如的请秦隶出门前往武场演武,秦隶倒是不虚,虽然在武道之上不甚在行,却也不愿扫了兴,而林氏此前虽然来过侯府,也和江氏打过照面,却委实没有和江氏亲近说话过,此番见着了太长公主,又和江氏如闺中金兰一般的说话,难免有些应对不及。

      而跟着霍怀信一起来的元氏就更为懊恼了,她身在内宅,对秦莞和自家儿子的事可是早就听说过的,不仅如此,一听说她便断然否决了这件事,且将秦莞当做了不自量力自作多情之人,只因秦莞虽然出自秦氏,却是父母双亡,这身世之上便差了一截,再加上从前的九小姐性情软弱上不得台面,元氏就更是不喜。

      可刚才秦莞进来的那一瞬,元氏却呆呆的瞪大了眸子,若不是提前知道今日是为着什么而来,元氏几乎就要以为秦莞是京城之中过来的哪位郡主公主了,莫说是锦州秦府,便是整个锦州,有哪家的女儿能比得上秦莞的姿容风仪?

      元氏心中五味陈杂,再加上听闻自家儿子进来也转了心思,顿时好一阵懊悔,而侯府还将秦莞收为了义女,如此一来,秦莞身上简直无可挑剔,别说入她霍家做儿媳妇,便是嫁给哪位秦王皇子的也是十分相宜的

      元氏坐在江氏对面,她相较林氏算得上和江氏熟识了,可她显然有些没精打采,三人说说笑笑着,她面上笑的明快,心底却好似吃了黄连一样苦。

      这边厢,太长公主看着秦莞轻声问道,“瞧着林夫人待你倒是亲厚,且不知是真是假?”

      太长公主说这话时眼底透着两分洞明的狡黠,仿佛已经将林氏看穿,秦莞见她这模样不由得失笑,婉转道,“半真半假”

      太长公主轻哼一声,“我就知道。”

      秦莞笑道,“太长公主不要介怀,她也有她的苦处。”

      太长公主下颌一扬,“我同她介怀个什么,只是她若真的待你好,我也不会亏待了她,眼下既然是半真半假,那礼数上侯府自然周到万全便是了。”

      岳凝听着笑开,看着秦莞道,“你担心什么,祖母在这一道上最是清楚了,何况秦府眼下这般,祖母自然不会给她们雪上加霜。”

      秦莞抿了抿唇,“是我狭隘了。”

      太长公主摇头叹了口气,“是你太心善了,不过对这样的,也没必要和他们计较,眼睁睁看着好好地日子坏下去,老天爷已经罚过了。”

      说着见有侍奴进来奉茶,太长公主忙正襟危坐一本正经模样,秦莞和岳凝对视一眼只想笑,岳凝叹道,“祖母这一遭身子好了之后,越来越老顽童了。”

      太长公主轻哼一声,“我啊,是看开了,从前我便是由着自己性子,可是到底有许多规矩要守,如今啊,可不管那许多了。”

      三人说着话,没多时,杨席进来禀告,吉时快到了。

      一听这话,太长公主便命人将众人请了回来,正堂之中已布置了吉案,上供五牲,供奉岳氏先祖,鼎炉生烟,见这阵势,林氏方知道侯府将认义女看的多重。

      霍怀信主持仪式,先念了一段吉文,这才让秦莞在岳氏先祖面前磕头进香,然后又给坐在上首位上的太长公主并着岳琼夫妇磕头奉茶,秦莞乖乖的叫了“义父、义母”,到了太长公主跟前,秦莞一时不知该如何喊,江氏在旁笑道,“傻孩子,自是叫祖母。”

      秦莞面上微红一下,软软的喊了一声祖母,这声祖母秦莞喊的心中一酸,要知道在从前父亲的母亲早亡,她是从未有过祖母的,且太长公主待她最为亲和,她陪太长公主的时间也更多,这份感情自然也更不同寻常。

      太长公主眼底满是感叹,命人送上来一只黑檀盒子,“这是我和你义父义母给你准备的礼物,你收着。”

      杨席亲自捧着那盒子递了过来,“四小姐,您收好。”

      这一声“四小姐”,可谓是应了秦莞的身份,秦莞将盒子接过,只觉入手并不沉淀,似乎里面并非是什么宝石玉器,林氏和霍怀信夫妇在旁看着心中都是一疑,这等认义女之事所送礼物自然要贵重,可秦莞手中的盒子并不大,难道是满满一盒子宝石?

      这么想着,可看秦莞那抱着盒子的样子,似乎又并不沉重。

      几人心中微微疑惑,然而见多识广的霍怀信已经反应了过来,只怕盒子里面放着的是超过了一盒子宝石的东西。

      “多谢祖母,多谢义父义母。”

      秦莞行过礼,这边厢,岳稼笑着上前道,“四妹妹,这是我的礼物。”

      岳稼性子醇厚刚正,像极了岳琼,很有长兄之姿,他给秦莞准备的是一方颜色极其深沉的墨砚,想必是从他的收藏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秦莞接过,忙行礼,“多谢大哥。”

      话音落下,岳清上得前来,过了两日,他的神色已经趋于平静,看着秦莞精致毓秀的面庞,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什么,四妹妹,我没有她们那些好东西,这边这些医书,是给你准备的,礼物轻了些,你可莫要见怪。”

      说着,后面的小厮递上来一个包裹,秦莞一眼看去,里面足足有十多本医书,且本本医书皆是泛黄之态,一看便是古本,秦莞心中忽然有些薄愧。

      她记得上一次岳清说要送她医书,却被她拒绝了,这医书终究是送了出来,只是终究和初衷不同,虽然她对岳清无意,可让旁人心中不快总是不好,秦莞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只扬唇道,“多谢二哥,这些书妹妹一定好好研读!”

      岳清呼出口气,眼底强做明朗,还没说话,岳凝一把将秦莞拉了过去,“四妹妹,叫声姐姐听听,叫了才给你礼物”

      岳凝语声豪气,一手揽着秦莞肩头,仿佛男儿一般,听着她这话太长公主和江氏都笑了,太长公主笑骂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一身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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