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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宠之仵作医妃-第8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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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莞看了燕迟一瞬,点头,转身朝院门走去。

      她一步步的走向院门,却觉身后燕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秦莞心头鼓跳一瞬,莫名的想回头去看看,可也不知怎么,她却是堪堪忍了住,不仅如此,更是将裙裾一提,脚步走的更快了,待进了院门,燕迟的视线方才被挡了住。

      秦莞脚步停下,也不知是不是走的急了,喘了两下才觉心跳的没那么快了。

      她一边拂了拂裙裾上的褶皱,一边神色不惊的入了正房。

      夜凉如水,秦莞入正房后直接去了暖阁,今夜秦隶多半也会来,而她要自己看看,在柳氏出事之后,秦隶是何种应对。

      “小姐,还有一会儿呢。”

      茯苓倒了一杯茶端过来,秦莞却怔怔坐着呆了住,茯苓想再叫一声,可想了想到底没出声,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响起了敲击之声。

      主仆二人同一时间醒过了神来。

      茯苓上前将窗户打开,窗外的秦隶仍然是早前那副扮相。

      茯苓没多言,自去门口守着。

      秦莞收拾好心境站起身来,直盯盯的看着秦隶的眼睛。

      “二哥当是知道了八姨娘的事吧?”

      秦隶平静的看着秦莞,“自然知道。”说着又道,“世子殿下已经来见过我了,可是九妹妹将我得病之事告诉的他?”

      秦莞挑眉,还未开口,秦隶却拱手朝着秦莞长长一拜。

      “多谢九妹妹替我保全颜面。”

      秦莞如此自是好心,本以为秦隶会不领情,可他却是明白的。

      秦莞面不改色,“二哥此前说,这病不是在府里惹上的,虽然我有心替你遮掩,可心底还是存着疑窦的,二哥和柳姨娘,当真没有关系?”

      秦隶直起身子苦笑起来,“九妹妹,我虽然经常出入青楼妓坊,却也是会挑着喜欢的,别说柳姨娘是父亲的人,便不是,我也不会喜欢她这样的。”

      说着,秦隶又道,“九妹妹还不知吧,柳姨娘当年也是出身青楼画舫之地的,只是她当年是以清倌之身入的府罢了,虽则如此,她却是将青楼的那一套学得了个十成十,虽美却俗,言行举止却十分上不得台面,便是府中下人也没几个喜欢她的。”

      秦隶一脸的苦涩,仿佛秦莞这误会让他哭笑不得,“我同她话都没说过,又怎会有那苟且之行?九妹妹不信?好,那我向九妹妹发誓,若是我和柳姨娘有任何干系,便将我因着病肠穿肚烂而死”

      诅咒发誓对秦莞可没有半点说服力。

      秦莞直直看着秦隶,“那你为何不让我去紫竹林?”

      这么一问,秦莞果然看到秦隶眸色一闪,他不再不偏不倚的看着秦莞,只道,“紫竹林乃是府中禁地,九妹妹不该去。”

      秦莞看着他双眸微狭,“只因为是府中禁地?”

      秦隶点着头,忽然将手腕往出来一伸,“请九妹妹问脉吧。”

      秦莞看着他秦隶,不过片刻的功夫,秦隶的额角之上竟然沁出来一层薄汗,见自己盯着他,秦隶的眉峰更是越拧越紧,某一刻,秦莞收回目光将指尖落在了秦隶的手腕上,秦莞明显的感觉到秦隶松了一口气。

      “凭脉象来看,并且并不见恶化,只是也不见好转。”

      秦莞蹙眉,“今日没有新药,还是那幅药继续吃,洗患处的也不可停。”

      秦隶收回手,点点头,“那明日呢?”

      秦莞没有迟疑的道,“明日继续来。”

      “好,那明夜这个时候我再来。”

      秦隶说完便要走,秦莞却忽然叫他喊了住,“二哥”

      秦隶转到一半的身子微微一顿,背脊却是紧绷的,这边厢,秦莞却忽然温和了语气,“二哥的病虽然难,却并非无救,二哥不必太过忧心。”

      秦隶的背脊顿时松活下来,“是,我信九妹妹。”

      话一说完,秦隶便大步的走入了夜色之中。

      窗口大开着,凉风一卷而入,秦莞站在窗前,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秦隶的表现如此怪异,紫竹林定有古怪!

      整整一夜,秦府平静的如往日一般,然而第二日一早府内众人一起身便看到守在府中的府衙差役,顿时便反应过来,秦府不一样了,秦府死了人,凶手还未抓到!

      “小姐,咱们要去侯府吗?”

      秦莞雷打不动的在院子里走动了一圈,用饭的速度比常日里快了一些。

      “要去,去给太长公主请个脉就回来。”

      茯苓点头,忙去准备好秦莞出门要穿的斗篷。

      秦莞果然不多耽误,用完了饭穿上斗篷就出了门。

      今日的她着一身烟青色竖领短袄并同色百褶长裙,外罩鸦青色的兜帽斗篷,身量聘婷,姿态婀娜,行止之间裙裾款摆仪态万千,走过之处,便是秦府的仆妇都忍不住多看秦莞几眼,待出了门,秦莞上了马车直奔侯府。

      “小姐,说刘管家昨天晚上没有回府,今日只怕要在锦州城里搜查了。”

      “刘春越是消失,这件案子便越有可能是他所为。”

      秦莞答一句,掀开车帘去看清晨的锦州城,这一看,果不其然看到街市之上有几队衙门的差役来回,秦莞心底默默的赞了一句霍怀信,心底却在想,倘若刘春当真是和柳氏有染的人,而刘春和柳氏因为被九小姐撞破而动了杀心,那抓到刘春,这个案子便算是破了,可这样一来,和紫竹林的秘密又有什么关系呢?

      紫竹林紫竹林这三个字在秦莞的脑海之中萦绕不去。

      “小姐,刘管家会不会已经跑出了城去?”

      秦莞回神,摇了摇头,“他出城,城门处应该有人注意到的,就算真的跑出去了,等在锦州城搜查无果,知府大人也会将他的画像下发底下的州县,除非他躲到了深山之中再不出来,否则总能找到的。”

      茯苓轻哼一声,“刘管家平日里色眯眯的,看着就不像是好人,对了,那八姨娘怎么办呢?”

      “等府衙验完尸了,就会将尸体交给家属下葬,今日或者明日,秦府就能按照常理将柳氏下葬了,多半,是去城外买一块坟地下葬吧。”

      茯苓听了不由得有些唏嘘,“和八姨娘没打过几次照面,唯一的一两次,也不是那么喜欢她,可好好地一个人忽然没了,还是叫人有些唏嘘,刘管家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赶在府里杀人,他怎么不想想,只要报了官别人就能发现柳姨娘的病,到时候不是很轻易就能查到他的身上了吗?”

      秦莞本是掀开车帘百无聊奈的看着外面的街市,可一听这话她却眉头一皱。

      “不对,不是的”

      茯苓眉头一皱,“什么不是?”

      秦莞一下子坐直了,“不是的,一开始我们并没有肯定是他,是他忽然不见了,我们才确定是他”

      茯苓歪着头,还有些没懂,这边厢秦莞的神色却有些凝重起来!

      刘春不知道她看到了他和柳氏都进过紫竹林,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要做的应该是掩藏自己,难道是他知道了秦府报官之后料定自己一定会被查出来,所以跑了?

      秦莞缓缓的靠在车壁之上,虽然也说的通,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到马车停在侯府门前,秦莞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下了马车,秦莞收敛心绪入府,直奔太长公主的小院。

      到了院内,太长公主和江氏皆在,岳凝更是一进门就拉住她,“等了你一早上了,快进来说说,秦府怎么回事?”

      秦莞先行了礼才道,“一位姨娘没了。”

      江氏不赞同的看着岳凝,“你着急什么,这件事好不好说得看莞儿自己,你如此实在是失礼的很!”

      岳凝闻言有些无奈,“我问她,她可以不说啊。”

      秦莞摇头失笑,“无碍的夫人,这件事早晚锦州城的人只怕都要知道,我眼下说了,解了郡主心中的好奇之心,她便不着急了。”

      岳凝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秦莞便接着道,“一位姨娘在府中被人谋害了,眼下看着,似乎是这位姨娘和旁人有了不轨之行,世子殿下和知府大人还在查,凶手还未确定。”

      太长公主眉头一皱,“秦府的家风素来严明,怎么会”

      说着想起什么似的道,“哦,秦老爷此前病了”

      秦莞便苦笑一下,“多半如此吧,这事不算好事,不过告诉太长公主和夫人也无碍。”

      江氏忙道,“莞儿放心,只进了我们今日的耳朵,绝不会出这屋子。”说着嗔怪的瞪了岳凝一眼,暗含几分警告之意。

      秦莞是来给太长公主请脉,没说几句秦莞便将话题转到了太长公主的病上,待请完了脉,秦莞按着太长公主的身体状况又换了一张方子给她,前后坐了半个时辰,秦莞便提出告辞,太长公主和江氏知秦府多事之秋也不好留,只让岳凝送她出去。

      走出太长公主的院门,岳凝道,“魏言之【创建和谐家园】的事你可知道了?”

      秦莞叹了口气,“知道了,昨夜迟殿下告诉我了。”

      岳凝便摇了摇头,“他这人啊,若真是长情,当初如何下得去手,如今却又悔恨起来,只怕也是想明白了自己未来的路,所以在十里庙死了,免得地下见到宋柔不得安宁,一桩悲剧接着一桩,他自己最终也是这样的结局。”

      秦莞语气也有些萧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如今他什么都没了,与其接下来要受那么多折磨,死了或许还是解脱。”

      岳凝转过头看她,“你知道吗,此前他把他杀宋柔详细的过程都写下来了,因为如此,巡理院和知府大人定下的斩刑是逃不开的了。”

      说着,岳凝眸色一寒,“他砍下了宋柔的脑袋,回去偷出了宋柔的嫁衣,然后等到宋柔脑袋的血不流了才将尸体搬到了喜轿中去,又将帕子绑住宋柔的脖颈,盖头一盖,硬是瞒过了那几个侍婢,那几个侍婢本就怕宋柔,那天早上,他也呵斥了那几人一顿,那几人一天都胆战心惊的,便半点都没发现不对,到了半途,他故意让大家把马车和喜轿停的乱成了一团,趁着大家去一旁休整把宋柔的脑袋从窗口取了出来装到了他的包裹之中,做了这么多事,晚上到侯府之后他还能一切如常的应对所有人”

      语声平静的说完这些,岳凝呼出口气,“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岳凝到底所见甚少,知道的越是详细,对魏言之的观感越是觉得毛骨悚然,秦莞也跟着轻叹一声,“这件事过去了,郡主不要多想了。”

      岳凝看着近在眼前的府门口脚步一顿,“秦府竟然也出了人命案子,你在秦府可安全?如若不然,你来侯府住几日?”

      秦莞唇角微弯,“多谢郡主,我自然是没事的,眼下府中诸多衙差驻守着,只等凶手现形了,郡主放心吧。”

      岳凝便不再多言,直将秦莞送上了马车。

      茯苓一直听着秦莞和岳凝说话,回秦府的路上不免叹息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人或许会用一千张面孔来骗人,就像魏公子,谁看到他会觉得他是凶手?可怜魏大公子,还有魏府人和国公府的人,宋柔死了,好好地大婚闹成这样,真是”

      秦莞浅吸口气,“或许也不算可怜吧。”

      茯苓眉头一扬,“小姐是什么意思?”

      秦莞便偏头看向车窗之外闪过的重重街景,“一个人的过去,造就了一个人的现在,魏言是庶子,从前遭受了不少苛待,再加上母亲的死,让他变成了这样,魏大公子他当年即便没有恶意,却必定有过无心之失,还有他的母亲,魏府的老爷,国公府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错处,魏府的人和国公府的人明知道宋柔已经和别人有染,却还要把宋柔嫁过来,这是他们的错,且是怀着自私自利之心的大错,所以到了如今的局面,他们承担这些恶果也是应当的,所以不必为他们可怜,若说可怜,倒是安阳侯府,没有任何错处,却平白遭受了这么一桩波澜,只希望老天爷别让他们倒霉第二次。”

      茯苓听着秦莞的话点了点头,“小姐的意思奴婢明白了,魏言之不值得同情。”

      “错了。”秦莞语气温和,却分外坚定有力,茯苓看着秦莞,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有些不解,“小姐说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秦莞神色严正起来,“我不是告诉你魏言之不值得同情,你可以唏嘘感叹,却不能为他开脱,如今他求死得死,亦不值郡主为他伤怀,而我刚才是在和你说,永远不要低估罪恶的力量,任何罪行和恶意,都会将人逼至意想不到的地步。”

      说着,秦莞狭眸,语气清幽冷肃起来,“我们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被人伤害,却可以确保自己不做一个恶人,给别人的伤口是会一直存在的,哪怕二十年三十年之后,看起来连疤痕都愈合了,可这一切绝不会消失。”

      茯苓呆呆的看着秦莞,秦莞说的这些,从前她从未听秦莞说过,莫说是秦莞,便是别的人茯苓也没听过,她只觉这些道理平日里高深莫测,被她这么一说却又平实易懂起来,而秦莞的语气之中,更夹杂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凄怆,让她忍不住的抖了一抖。

      她家小姐不一样了,和从前大大的不一样了。

      马车里安静的只剩下秦莞和茯苓的呼吸声,过了许久,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茯苓掀开车帘朝外一看,忙道,“小姐,回府了!”

      秦莞下了马车,却见秦府西侧门的府衙差役竟是不见了。

      秦莞走近,问守在门口的门房,那门房忙道,“半个时辰之前,衙门的人过来把所有人都调走了,说是今天要在锦州城里好好的搜一搜。”

      秦莞点点头进了府门,没走几步,便看到几个仆人抬着一口棺木正往内院的方向走。

      秦莞看的眉头一皱,茯苓见她目光幽深,索性上去问了一问,没多时回来道,“小姐,柳姨娘的灵堂设在西边一个偏院里面的,说今天下午去请法师入府,晚上做一场法事,明天就把柳姨娘抬出去埋了。”

      秦莞听着,只觉得这流程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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