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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说这只是个初步的方案,还是希望跟他们本人见面,到时候方案会进行整改,希望对方能抽出时间配合。新娘子总算犹豫的答应,具体时间再议。
安以然挂了电话后对小赵儿说:“真奇怪,新娘为什么不见我们呢?这可是跟她的婚礼有关啊,照理说不该是很积极配合才对吗,怎么感觉她好像很为难?”
“那还不简单,羞于见人呗。”小赵儿已经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这人就是卡点儿一族,绝不多呆一分钟,抛了句话紧跟了句:“总监,我先走了,明儿见。”
“碍……”安以然瞪大眼睛,这人怎么一点儿奉献精神都没有啊?
安以然在公司看了很久有关策划的资料,直到安以欣下班时叫她她才抬起头来。笑了下说:“你要回去了吗,我马上就好。”
关了电脑,合上资料,然后拿着包跟出去。回去时安以欣还在训她,做不了的事不要逞能,她现在打的是公司的名义,不能再胡来。
安以镍倒没觉得有什么,感兴趣的话,试试也可以,没什么大不了的。安以欣瞪了安以镍一眼,这是能开玩笑的吗?
安以镍不说话,倒是拍拍安以然肩膀,示意她别介意,没什么关系的。
晚上安以然都已经睡下了,有公司后她跟安以欣就已经分了房间。安以然这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赵儿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愣是一遍一遍打着她的手机。
安以然简直抓狂,接通电话怒吼:“你最好有大事,不然我扣完你这个月的薪水!”
“温柔,温柔……”小赵儿那边还乐呵着呢,顿了下赶紧上奏:“老大,我是这么想的,你看,要不然咱俩改行做策划吧,平面你不感兴趣,我也做腻歪了。”
安以然头顶上的火星子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着,做策划?为什么?
“就凭你和我?你我都是一知半解,我们有什么能力改行?”安以然反问。
“我们有【创建和谐家园】啊,你看,你是不是觉得做策划比做平面有意思多了?”小赵儿循循善诱,这人合计跟安以然还是一个路子的,想一出是一出,做什么都跟带着玩儿票性质一样,就图个高兴。
安以然想了下,是这么回事。小赵儿那口条儿,噼里啪啦一顿说,安以然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小赵儿那已经唾沫子翻飞的状况了。
是被说动了,本来她对平面就无甚兴趣的,当初都是被逼上梁山才硬着头皮答应做。如果能做策划……嗯,她对公关礼仪确实有兴趣。
“可是,我大哥和我姐不会同意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她也想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啊,像漫画,整天整天画都不会觉得枯燥。
“嗨,他们不同意是怕我们弄砸了,我们得先做出成绩来,未来的路我都设定好了……”小赵儿又开始长篇大论。
安以然听得头晕,愣是没插上一句话,一咬牙,按了静音,手机给扔床底下,倒床上闷头睡觉。
第二天,小赵儿一脸兴奋,竟还早到了五分钟。
安以然眼珠子都差点儿瞪了出来,呵呵笑道:“小赵儿啊,你瞅见没,今天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
“是吗?没注意,来来,总监,我们赶紧出去办正事儿,你看,这是我昨晚上拟定我们公司将来的规划,和我们目前要做的。”小赵儿立马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资料给安以然看。
安以然愣了下,这小子来真的啊?
指着一个名称问:“这个,这个‘三人行公关礼仪策划公司’怎么来的?”
“哦,我是这么想的,我们总公司是做建筑景观设计的,我们做策划的是分公司,所以挂在总公司名下。”小赵儿简单解释了句。
安以然脸上僵了僵,“我看你是想多了吧,我没想自立门户啊。”
“我也没打算就我们俩自立门户啊?你看,这不还是三人行旗下的嘛?我们不过挂个名义罢了。”小赵儿理所当然道。
“可你不知道我们总公司都还没有注册的吗?”安以然觉得他这名号儿已打出去,不纯粹是欺骗人嘛。
“这不更好?注册后才不好改呢,放心啦,没事儿的,有事儿我挡着。”小赵儿安慰的拍了下她肩膀,直接忽略她的犹豫不决,开始滔滔不绝说的他的设想。
完了后,把他的u盘插她电脑上,点开文件夹,打开bmp格式的图纸:
“这个,就是我们这两天的任务。”
安以然看过去,“宣【创建和谐家园】?”
“没错,你看我有效率吧,宣【创建和谐家园】子小册子都做设计好了。我本来想直接打印出来,可想着我要带进公司,目标太大。你不说怕安总监和老板不同意嘛,咱们偷偷着来……唉呀,你别磨叽行不行,这有什么可纠结的?我们不努力试一试,怎么知道做不成?”小赵儿没控制住,一看她从开始纠结到现在的样儿就犯急。
他自己就挺懒散了,她比他还磨蹭。没忍住,伸手一下拍了她脑袋:
“你快点给我决定啊,做不做你一句话!”
安以然抱着头,咬牙切齿道:“赵晓玲,你不想要工资了是不是?”
小赵儿立马收回爪子,抱歉的笑着连连道歉。安以然狠狠瞪了他一眼,爸了他的u盘,率先走出公司:“还不快点?”
小赵儿立马心花怒放的跟上去,边走还别说:“总监,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大作为的人,听我的话说明你眼光独到啊。话说,到时候咱们分公司成立了,你给我个副总当当呗?”
“你想多了吧。”安以然简直哭笑不得,她觉得自己挺疯狂的,竟然被这小子说动了,不过,试着做一做,也不错。
两人在打印店印了五百张宣【创建和谐家园】出来,小册子成本太高,安以然不肯掏钱,五十本,还是小赵儿给垫上的。
安以然下意识往商业街去,没别的原因,因为那边人多啊,发【创建和谐家园】当然得挑人流量多的地方去。
要说怎么最近气儿背呢,安以然饿了一中午没吃饭,下午继续发。小赵儿那臭小子站站走走,走走站站就跟出来玩儿似的,气得她咬牙。
一转身吧,看见谁了?
魏峥!
安以然愣了下,下一刻立马高兴起来,“魏峥,魏峥……”
安以然才走两步,一顿,立马转身拔腿就跑,不是吧,沈祭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风呼啦啦的从脸颊刮过,不用回头都知道后面有人追上来了,吓得她嗷嗷乱叫,更可气的是,前面离她不远的小赵儿看到她没命似的疯跑不但不救她,竟然也拔腿就跑了,直往人群里钻。
安以然当下痛哭流涕:交友不慎呐!
手被人拽住,安以然下意识的用力甩:“不准碰我,放开,放开不准碰我……”
103,不做情人(92ks.com)
安以然双脚连连蹬踢着,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腾了空,却是被人提了起来,嘴里咋呼着叫嚷,左右转动着头。两身形彪悍的男人就跟提着小鸡仔似地轻轻巧巧就把她拧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光天化日下你们竟敢当街行凶,你们这是犯法的,放开我……”左右都够不着,还试图伸长脖子去咬拧着她的健壮胳膊,可惜够不着。
“魏峥,魏峥……”安以然扭头魏峥的脸从眼前一晃而过,不出片刻,她被扔进了光线不太好的宽敞车内,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跪趴在一双男人皮鞋前。
安以然缩手甩了下被咯疼的手心,扭曲着脸直嚷出声。好大会儿才痛感才消除,睁眼,一双逞亮的皮鞋立马窜进眼里。安以然知道事儿大了,狗腿似地伸手擦了擦皮鞋,接着才缓缓抬眼往上望。
俊毅刚硬的脸,照样同记忆里如出一辙的冷硬表情,黑的眉,薄的唇,凌戾的双眼紧绷的脸。在她抬眼之时,强烈而熟悉的迫人气息缓缓压下来。指节分明虐待粗粝的温热手掌扣上她纤柔的下巴,她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缓缓开启的薄唇。
“沈祭梵……”率先出口喊了声,这一先出口,气势莫名就先弱了。
“我很可怕?”沈祭梵的声音跟刚从冰窟里捞起来一样,寒气渗人。
“没有没有,不可怕……”安以然回答得太快,差点给咬了舌头。
沈祭梵泼墨浓眉微微上挑,捏在她纤柔下巴的拇指习惯性的轻轻磨蹭,低声再问:“那为什么跑?抽疯了?”
安以然哪敢辩解?他说什么都是对的,连连点头。可沈祭梵却似乎不满意,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变暗。安以然扯了下头发实话实说:
“我以为你是来讨债的……”顿了下,伸手抓着他袖口紧张兮兮的问:“沈祭梵,你不会真想跟我要钱吧?我们公司才成立几个月,没钱的。再说,你又不缺钱,再宽限我一段时间呗。反正,我借条都写了的,你不要担心我不还。”
准备注册公司,还以她的名义向银行贷了一百万,她现在身上可是背了整整两百万的债务啊。就算盈利有还债的能力,要还也是先还银行,银行利息高啊。
安氏破产资不抵债,安以镍和安以欣身上还欠着银行几百万的债,再要向银行贷款,只能以她的名义。所以当她看到沈祭梵时能不跑?
沈祭梵微微抬眼,总算没说些出让他内伤的话,松开手,顺势拧着她起身,把她按在身边坐下。安以然警惕的看着他,轻轻往旁边移了下,又移了下,看他似乎没什么反应,索性往最远处坐。
沈祭梵挑着眼侧头看她,瘦了不少,可精神极好,眼睛亮得眨眼,连头发都长长了,齐肩长的发包着张白生生的脸,跟上好羊脂玉似地还泛着亮光。
朝她勾手:“乖宝,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安以然摇头,“不要,你就这样说,我听得见。”
“紧着,别惹我生气。”沈祭梵声音当下转了个调儿,语气沉了三分。
安以然懊恼,好吧,看在一百万的份上。慢慢往他身边移了下,抬眼说:“好了,就这样,你说吧,我听着。”
沈祭梵冷眼扫了她一眼,不带商量的直接伸手把人拽到了身边,一手卡在她腰上半分不给动。脸色不悦,薄怒而起,冷戾眼神打在她脸上。
安以然皱紧了眉抬眼瞪他,可他上脾气的时候她向来不敢多说话,下意识的埋下头去装鸵鸟。心里不高兴得很,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要怕他?
心里是这么想,可就是没胆子反抗,本来这人就不是一般人能忤逆的,她连小角色都不算,还借了他的钱,她再想反抗也会忍着的。
沈祭梵伸手抬起她的脸,她要转头,沈祭梵手上用了下力出声道:
“看着我,乖宝,你现在认真听我的话,不用急着回答,我问的每一个问题你都要想好了,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能做到吗?”
安以然虚合着眼偷瞄他:碍,干嘛忽然这么严肃啊?
点头,“能!你说吧,我会想好了回答。”
“乖女孩。”沈祭梵露出了丝笑意,下意识的捏了下她的脸,顿了下才出声道:“你是怎么看我的?”
安以然错愕,都已经准备好了回答他有可能给她的各种刁钻问题,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不搭边儿的问话。怎么看?用眼睛看呗。
“碍……”认真想了下,确实不明白他的意思,索性问道:“沈祭梵,你想听什么?”
“你的真话。”沈祭梵板正她的脸,不让转动,直视她的眼睛。
安以然面露苦色,哪方面的真话碍?他不给提示她怎么怎么知道啊?伸手抓着他胸膛前的衣襟,手指轻轻往他胸膛上戳啊戳,轻声问:
“沈祭梵,我觉得你基本上还算好人,你并没有表面上看那么无情。”当然,她仅仅指的是这次借钱给她的事,至于他会不会帮别人嘛,这个她不知道。
停顿半晌,再问道:“沈祭梵我这样说可以吗?你还想什么真话?”
沈祭梵调整了下坐姿,侧向她的同时将她往身边拉了拉,面对面看着她,抓了她的手,一根一根的揉着捏着把玩。看来这回答基本合意:
“也就是说,你并不反感我。”
安以然歪头想了下,可以这样理解吧。沈祭梵微微勾唇,揉了下她的头顶,再问道:“喜欢我吗?”
“哈?”安以然募地撑大了眼睛看他,表情更为难了,能说不喜欢吗?
半晌还是试着摇头,沈祭梵那脸子就跟川剧变脸似地,下一秒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嗯?乖宝,好好想想,真是不喜欢还是别的?”
冷戾之声淡淡从鼻息间传出,语调凉悠悠阴测测的,斜眯的锐利目光跟把刀子似地“嗖嗖嗖”直往她瞳孔砸。安以然瞳孔微微缩了缩,威胁,哧裸裸的威胁!
安以然一下一下开合着眼睑,出声道:“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谁让你老板着脸吓人来着?能喜欢得起来嘛?再说,她现在也没理由再喜欢他了吧。
“来,说说理由,好好说,我想听。”沈祭梵以一种好商量的语气诱导着。
安以然往后退开了些,心底怨声四起,没有他更强势的了,难道什么事都有理由吗?他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嘛?要听真话来着,这不是逼着她改口供?
“碍哟……沈祭梵,你烦不烦呀?不敢喜欢就是不敢喜欢,什么理由你自己会不知道嘛?”安以然打算耍赖到底,沈祭梵浓眉微微一上挑,冷哼声再度传出。安以然满面懊恼,呶呶嘴说,“我说了你保证不生气,不发火?”
沈祭梵没出声,黝黑睿利的眸子直盯着她,示意她继续。安以然很为难呀,伸手有些纠结的抓着头发,措词良久才说:
“嗯,我觉得吧,沈祭梵你有时候真是好得没话说,可有时候真是又恐怖又吓人。你还总生气,你一生气我就害怕。”顿了下,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他一眼,确定他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时这才微微垂着脸,手指对手指继续小声哼道:
“我又这么笨,根本就猜不到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不好,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多时候都很想跟你说话,可就不敢说,因为我总不确定你那会儿心情是好还是不好,你心情好的时候会赖着心跟我说话,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乐意听……碍,你是不知道你给人下脸子时候有多可怕。”
安以然猛地抬眼望他,因为明显感觉到缓缓逼近的骇人气息,赶紧伸手推在他胸膛急急出声说:“你刚才答应过不生气的,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嗯,继续说,还有什么?”沈祭梵伸手将她带近了些,目光略暗了些,倒是没有任何发怒的征兆,抬手下手颇重的捏了下她的脸,以示他此刻的不悦。
“没有了没有了。”安以然赶紧摇头,有也不敢说了,看吧看吧,他就这么容易生气,她根本就没说什么。他越来越近,安以然忽地往后退,沈祭梵铁臂一伸,人就给带了回来,情势急转,扣上她后脑薄唇就贴上了她的唇。
安以然瞪大着眼,一下一下开合着,怎么回事?他在吻她?伸手往他胸膛推去,不肯配合。沈祭梵张口咬了下她的唇以示惩罚,安以然吃痛,眼眶中恼意乍现。沈祭梵捧着她的脸仔细的吻,唇齿磨蹭,含着她的唇边又咬又吸。
好半晌才松开,略显粗粝的拇指在她唇瓣上轻轻按压着揉稔着,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