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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豪皱着眉,低声轻轻喊了句:“然然,别这样。”
“滚,你给我滚!”安以然扭头血红着一双眼睛瞪着谢豪,不是他,她的画会被人糟蹋成这样吗?不是他,她的心会像被人用刀子在割似地疼吗?
安以然怒声大吼,里面安以欣吓得一抖一抖的往安母怀里缩,安母抬眼瞪着安以然怒道:“以然,你发什么火?不就是几张破纸吗?你看看你吓到你姐姐了。”
“妈,别说了。”安以镍当即出声道,“出去吧,带以欣出去。”
安母狠狠看了一眼安以然,哄着安以欣出去,安以欣不肯,她不走。安以然夺了她的男人,她不过是撕了她几张画而已,太便宜她了,就这样走?不,她要把这些破画全烧了,全部!
安父看了眼泪流满面几近崩溃的安以然,有些不忍,都是女儿,他能帮着谁?可到底安以欣是神志不全的,他只能对能听得话的安以然说。
顿了下安父道:“让谢豪安慰以欣吧,我们都想出去。”
安以镍和安母先后出去,安父看向谢豪,谢豪才刚走一步安以然就拦住他,眼睛一片通红:“不准进去,我的画,已经被践踏得不像样子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再踩一下!”
安以然推开谢豪,转身往里面走,可她才进去一步安以欣就抱着头惊恐着嗷嗷直叫,不准任何人进去。安以然不管,她只知道她的名卡在无助的向她招手。
安以欣嘶喊凄厉,安母情急之下朝安以然扑过去,抓着她头发往外扯,又抓她的衣服连推连撞的把安以然推开:
“你姐姐都那样了你还去【创建和谐家园】她,你到底存的什么心啊?你是不是要看到她死了你才满意?那些破纸还能比你姐姐重要吗?”
安以然头发被扯了大把下来,疼得直叫,双手抱头,不断的推安母。谢豪和安以镍没想到安母竟然会突然这么对安以然,都愣了下才一前一后冲上去,一边一个拉开人。安父气得血色上涌,怒声吼道:
“都反了是吗?都当我是死人了?以然你给我安静点,几张画也要不了你的命,你姐姐现在情况不稳定你就别去【创建和谐家园】她,等她安静下来她会出来的。”
安以镍拉着安母进了客厅,谢豪护着安以然站在客厅一边,垂眼看着她。她头顶发丝间已经开始涌出不少血来,心底疼了一下,轻轻拍着她肩膀,想说先带她出去,等平静后再回来,可安父直接下了逐客令:
“谢豪有事就先走吧,我们家先走不方便待客。”
谢豪顿了下,看着安以然,安以然死灰的脸上泪水依旧。推了下他,让他走。安家人要面子,是不愿意让外人看到这样一幕的。
到底因为是别人的家事,谢豪站了会儿,还是先离开了。
安以然心一阵一阵的抽痛,双手捂着脸,她的画……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听见安以然低低的哭泣。安母心里愤愤难平,几张破纸有什么好哭的,还能比以欣重要?
忽然听见房间里安以欣失控的大笑,客厅人都一惊,安以镍率先冲过去,推开门,眼前一幕惊呆了。全部的画纸,堆在中间,已经燃成了灰烬,空中飘散着厚厚一层烟灰,浓重的烟味呛得人掉泪。
安以欣坐在地上,笑得疯癫:“哈哈,没了,烧完了,没了,哈哈哈……”
安以然推开安以镍,看到满屋的烟灰可消失的画稿,“嘭”地一声跪下去,她的画……
“姐姐,你是想要我死吗?”安以然匍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恸哭出声。
安母想进去拉安以欣,怕她被火星子烧着,可安以然跪在门口跟死人不肯动,情急之下抬脚踢去:“烧了就烧了你要死要活是干什么?你没看到你姐姐还在里面吗?”
安母从安以然旁边跨进去,总算把安以欣拖了出来,安以然还倒在地上抱着头恸哭。安以镍看了眼安以然,她是一时伤心,可烧都已经烧了还能怎么样?
本想过去安慰几句,可那边安母拉着安以欣吼起来这也磕破了,那也弄伤了,安以镍毕竟是担心亲妹妹,当即转身朝安以欣走。
安父也围上去,他想的是毕竟安以然是正常人,应该体谅安以欣,再说,安以然心地善良,不会因为那么几张画纸就怎么样,所以尽管安以然很伤心,大家也都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们眼里,还是人更重要一些。
安以然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夺门而出,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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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豪的车开出去,在外面停了会儿又转了方向往小区开。他能理解安以然现在的心情,漫画在她心中的分量比她自己还重,安家人明显不会向着她。谢豪不确定安以然如果要反抗的话,安家人会不会出手再打她,所以考虑再三又折回去。
车进小区时安以然从前面冲出来,谢豪急刹车,打下车窗看出去:“然然……”
谢豪把车开进小区再快速调头追出去,追出好长一路才看到安以然。然而谢豪车却在远处靠边停了下来,安以然扑在一个男人怀里恸哭,谢豪看了好久才确定那是谁,曾经在几个商业宴会上有幸见过一两次,代表沈家的魏峥魏先生。
“然然怎么会认识沈家的人?难道是通过孙烙认识的?”怪不得她能把策划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原来是有魏先生在背后帮忙。
不怪谢豪多想,他眼里安以然跟他就是一样从泥里爬起来的人,能有什么机会认识那些大人物?做成什么事就凭自己的几个本事是绝不可能成功的。他是怎么一步一步往上爬怎么踩着别人一步一步往上升的他很清楚。在知道安以然开的策划公司时他就已经诧异了,如今再看到魏峥,不怪乎往那方面想。
见到魏峥,谢豪是彻底打消了对安以然的念头。是还旧情不忘,可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兴盛虽然已经上市,可要和沈家比,那就是以卵击石。他是个理智的人,不可能走上安以镍的路为了个女人赔上自己辛苦打拼下来的公司。
安以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眼泪鼻涕全往魏峥上好的黑色衬衣上蹭。
魏峥身躯有些僵,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意外,他有任务在身。暗卫营早就查到有人利用沈爷在国内的事冒名买进毒品,这事沈爷私底下一直让人盯着,这不,货几经辗转抵达京城时就被魏峥堵上了。东西可以直接销毁,他们要知道的是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利用沈爷的名字贩毒。
主犯从港口一直逃进市区,魏峥带着魏门的兄弟一路追踪到了这里。安姑娘忽然冲出来魏峥不得不停下来,底下兄弟也快速分散开避在暗处。
若不是因为知道安姑娘的底细,魏峥绝对当下就把人扣了,这样关键的时候跑出来,巧合的几率未免太大了点。可由不得他不信,怀疑谁也不敢怀疑这祖宗。
行动失败,可他底下兄弟都还在周围,个个瞪着眼睛看着呢。安姑娘这样,让魏峥实在有些为难。推开她吧,人家姑娘哭得气儿都要断了,他硬推开未免也太无情了点。不推吧,往小里说,男女授受不亲,往大了说,他这可就是意图染指沈家未来主母,这罪名他实在背不起。别看爷平时跟座佛一样站在云端之上,对安姑娘那心是计较得很的,魏峥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
魏峥就跟根木桩桩一样僵硬的站在原地,人都看着呢,他想贫都没办法。安以然哭得歇斯底里,抓着他衣服当抹布一样一下一下的擦,等她总算哭完了一看吧,很好,魏峥名贵的衬衣给她揉得皱巴巴的,深色的布料胸膛前一大片成了暗色,还沾了些、呃,亮晶晶的鼻涕。魏峥一张脸都黑了,盯着她老半晌没说话。
安以然哭得嗓子都哑了,看他衣服确实被弄得不像样子,又上前两步靠近他,伸手在他衣服上扣啊扣的,抓着他衣服搓来搓去,想把明显白浊的地方搓掉。
“我不是故意的,我那么伤心你应该体谅我……”安以然一开口,又觉得委屈了,嘴巴抿一抿的又忍不住要落泪,她是真伤心啊,两年多,日日夜夜一笔一画化成的画稿,她的精神财富,她的一切,全都化为灰烬了,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行了,别哭,我没怪你。”魏峥一看她那气势,深吸了口气,低沉着声叹息道。下意识的伸手擦了下安以然脸上的泪,这姑娘是水做的吧,眼眶里就跟安了跟水管子似地,哭起来那泪就跟不要钱似地哗啦哗啦的流。
斜对面的车里镜头直接把魏峥给安以然擦泪的动作抓拍了下来,舒默听见声音回头扫了眼门下兄弟,脸色阴沉:“拿来!”
那人立马把手机地上去,舒默接着直接往外面马路上摔了,车子一过,碾成了粉碎。舒默扫了眼已无全尸的手机再冷冷瞟了眼后面面色灰白的人,冷声警告:
“往后看明白点,什么事该报什么不该报,自己掂量掂量。”
“是,是。”后面人额前冷汗直冒。
他其实也为舒默着想,四大暗卫目前飞鹰堂被端了,但是三大门的势力依然完存,魏峥魏门排首位,其次是顾问顾门,再是舒默的舒门。沈家是承袭宫廷皇家制度,尊卑之分甚严。即便同是暗卫,也分三六九等。魏门的人向来压其他暗卫一头,谁不想站在人前?能拉下魏峥其他人就出头了。
只可惜魏峥向来做事谨慎,旁人抓不到他的把柄,然而今天难得碰到这样的机会,却被上头直接毁了。这人心里一直没想不通,不平衡着呢。
舒默慢搭斯里的转着手里的飞刀,舒默的刀其实也玩得不错,对他来说刀比子弹更顺手。是因为沈爷玩刀,所以他才藏拙,甚少用刀。
瞟了眼后面的人,到底是自己门下的人,也乐意看到自己的人平白无故送命,出声道:“已经走出暗卫营了,就没必要计较得那么清楚,现在又不是当初那样还需要为了抢口饭吃去拧掉别人脑袋,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成了。”
舒默倒不是觉得自己多么兄弟情深,多么仗义,而是即便魏峥倒了也轮不到他上去,前面还有个顾问呢。如果换成是顾问掌控暗卫营,那他还是选择魏峥。
“是,门主。”后面人大概是听明白了,虽然是觉得舒默这样的做法太过消极,若是在暗卫营,这些扳倒挡路人的绝佳机会是绝不会错过的。
倒是舒默漏了一招,他无心再争,可下面人是几十年习惯了,利用机会往上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舒默摔的是手机,可后面拍照的是微型相机。
车子在魏峥身边滑地而停,车上已经只剩舒默一个人,打下车窗,露出痞里痞气的笑来:“哟,安小姐这又是要闹哪样啊?”
安以然一听舒默的声音就觉得阴森森的恐怖,他目光和声音都跟蛇一样冰凉凉,看一眼都让人毛骨悚然。看是舒默,下意识的往魏峥身侧躲了下。她是真怕啊,谁知道那个变态衣服里还有没有蛇再钻出来?
魏峥微微挡了下安以然侧身看了眼舒默,“一个人?倒是好闲心,我正忙呢。”
舒默漫不经心的笑笑,是忙,这不忙着跟安姑娘联络感情来着?
“上车吧,”顿了下又看向安以然说道:“姑娘是要找爷是吧?我送你?”
“不要!”安以然吸了下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睛还是同通红一片。
舒默哼了声,弹了下车窗盯着安以然,挑着眉上下看了眼安以然,他难道比魏峥差了?怎么就避他如蛇蝎呢?凉凉出声道:“小姐似乎对我有很大敌意啊?”
安以然绷着一张脸,瞪大眼睛瞪着舒默,紧抿着唇没说话。
魏峥看了下后面,很快他的车有人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魏峥拧着安以然肩头的衣服上了车,对前面的舒默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走,紧跟着车子开动。
安以然知道魏峥这是要带她去见沈祭梵,可她没想见沈祭梵,在闹别扭,大吵大闹着不肯去。魏峥自动屏蔽听觉,任她懒懒什么都不做声。到了帝王大厦,魏峥把人送进办公室就做事去了。今天任务没成,没抓到主犯就意味着这事情往后还得发生,所以当下调了人就又离开了。
沈祭梵倒是挺意外她今天忽然出现,抬眼看她,可安以然没看他,眼眶红红的,一抽一搭的默默往隔壁接待室走,坐在沙发上肩膀轻轻的抽,动。
沈祭梵微微拧了眉,抬眼透过透明的隔断玻璃墙看向她,小东西又怎么了?平时咋咋呼呼的今儿怎么焉嗒嗒的,来了一句话也不说?
搁下手头的事,成吧,既然来找他了说明她心里还是想着他的,那他就空出点时间给她,免得她事后又嚷嚷说他这不够好那不够格的。
沈祭梵起身走过去,高大伟岸的身躯在她身边坐下。这男人存在感实在太强,他一坐下整个气息就把旁边的小人整个裹住。沈祭梵伸手将她圈进怀里,低声问:
“要喝点什么?”问话后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轻轻磨蹭着被泪水浸泡后的脸,睫毛被泪湿过,到现在还是一小撮一小撮的黏合着。
“椰奶。”安以然撇了下嘴,那是下意识的回答。
出声后才又反应过来,她没想喝什么,她就想一个人安静的坐一坐,沉淀下自己的心情,她真的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化成纸灰的名卡,心里还闷闷的发疼。
沈祭梵几不可见的拧了下眉,办公室有这东西吗?可话是他问的,没有也得有,亲了下她的脸,起身接通助理内线。交代后再过去,坐她身边再问道:
“等等让人送来,今天为什么哭,嗯?”
安以然推开他,自己往另一边趴沙发上,头埋进沙发里,头发盖了满脸,咕哝道:“沈祭梵,你别跟我说话,我现在不想说,你让我先静一静好不好?”
沈祭梵把人拖出来把她按在自己腿上,手轻轻拨开脸上散落的头发,低声问:“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嗯?我想听。”
“我现在不想说,沈祭梵,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别吵我好不好?”安以然推他,她是真烦了,声音听着有气无力,不想说话,整个人都焉嗒嗒的。
“乖宝,谁欺负你了,你说,我给你撑腰。你来找我又不说话,你这是要让我急呢,来,好好把话说了,嗯?发生什么事了?”沈祭梵掌着她让她坐起身,板正她的身体看着她的脸。其实她的事,哪件入得了他的眼啊?可他现在愿意听。
安以然抓着头发,心底火烧火燎的,烦!
“沈祭梵,你别跟讲话,我现在好烦!”安以然有些火了,揪扯着一脸瞪他。
“正因为烦,所以才更要倾诉,兴许在你对我陈述的过程中你就豁然开朗了也说不准对不对?你看,有我在,还有什么可烦恼的,说出来,嗯?”沈祭梵耐着心劝,手轻轻拨开她身前的发丝,撩去身后,再抚上她的脸。
安以然火了,拉开他的手:“我说了,不想说话不想说话,你别烦我行不行?”
起身去拉他,沈祭梵顺着她站起身,伟岸身躯立在她跟前,安以然转身把他推出去:“出去出去,别来烦我,我要一个清静清静,你再说话我跟你急!”
沈祭梵被推出去,看向安以然的目光暗了暗,小东西那胆儿是真肥了,竟敢把他往外面推。安以然冷着脸瞪着他,办公室是由一面玻璃墙隔断成办公空间和接待室,休息室在后面。所以他俩现在是一人站在一个空间,两两对望。
沈祭梵无奈,往里走一步,安以然立马大声一吼:“不准进来,烦死了!”
“好好好,不进不进,那你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沈祭梵按了下眉说。
“都说了不想说,你别烦我了行不行?”转身把自己摔沙发上,抱着靠枕把脸埋进靠枕和沙发之间,眼眶又红了。不可能不心疼,两年多的心血,就那么没了。虽然她不是【创建和谐家园】,收稿不值钱,可那对她来说就是生命。
沈祭梵站在门口,无奈的撑在墙面看她,她心烦,不是该抱他么?怎么会把他推开?以前不都是抱着他巴拉巴拉一通嚷嚷,今天怎么不抱了?
瞧吧,人就是这样,她吵的时候嫌她烦,不要他的时候倒是他失落了。弄得沈祭梵竟然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抱起来手感不好了?所以小东西嫌弃他?
助理送来饮料,也是因为没有椰奶,所以公司各种咖啡饮料都来了一杯,还都是从职工那问来的。一般,谁喝奶啊?年轻女职员为了减肥,奶茶之类的东西向来不碰,有点年纪的职工人家喝的都是茶,有些就是现磨的咖啡,公司有现磨的咖啡供应,所以也极少有人自己带喝的来,助理这是问遍了公司才找来这几种。
助理深知这让**oss端进去不好,很想给送进去,可这爷有明文规定,任何人不得入内,当然,这任何人不包括魏峥几人,所以一直端着盘子在外等着。
“没有?”
沈祭梵手动了下,快速扫了托盘上眼杂七杂八的饮品,脸色有些暗沉。他极少看到安以然喝别的,那小东西是喜欢一样东西的时候近乎痴迷,旁的再好她也视而不见。失去兴趣后,就会觉得索然无味,看也不会看一眼。
助理一看爷那脸色,心里当即突突直跳,当下解释道:“公司没有椰奶提供。”
这里是纪律严谨的地儿,又不是喝下午茶打发时间闲聊的场所,能那东西嘛?助理满脸的为难,他那意思是,这么多不带重样儿的,就不能找一样替代?
沈祭梵纡尊降贵接了托盘,助理立马欢腾的离开,总算交差了。心里闷闷的想,女人啊,就是麻烦,喝什么不是喝?看来**oss的小女人跟他家里那个一样难伺候,点名要的东西非得要,不成就闹,唉,女人啊,永远只会为难男人。
“然然,有喝的,喝点东西,等会儿我们去吃饭。”沈祭梵出声,示意他是送喝的才进去,并不是硬要惹她不高兴。
沈祭梵心里莫名叹了声,小东西这脾气啊,养着养着就出来了。
安以然爬起身,抬眼望他,沈祭梵见她坐起身脸色也好看了点,当即温和道:“看看,想喝什么,先喝点,等我会儿就下班,然后去吃东西,你想吃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