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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庄子里是不是还有被关押着的姑娘，前几天有个姑娘挨了鞭子没送出去，你们找到她了么”谢安澜问道。
陆离深深地看了她眼，点头道：“有七个女子，都关在东边的院里。”
“我们去看看吧。”谢安澜道，“还有古塘县里那家妓院，有人去查么”
“已经让人将那家青楼抄了。”陆离道。
两人走到东边的个院里，院外都有人把守，看到陆离和谢安澜门口的士兵立刻拱手见礼，“陆大人。”
陆离微微点头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士兵摇摇头道：“里面的人都受了惊吓，不过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了。曾大人等到查清了她们的身份户籍之后再让人送她们回原籍。”
陆离点头拉着谢安澜走了进去。
前几日挨鞭子的少女被单独关在个屋子里，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立刻吓得缩到了角落里。等到看清楚门口的两个人，又有些愣住了。门口的两个人都很年轻，其中个脸色苍白的更准确的像是个少年。两人个温雅个清俊，个淡漠个含笑，倒是让这些日子受了惊吓的少女有些恍然。至少...这两个看起来都不那么凶神恶煞。
谢安澜道：“姑娘，你不用怕，你们已经安全了。你的伤...不要紧吧”
女子惊，错愕地看向谢安澜。那些人虽然鞭打她，但是因为她们还有大用，绝对不会伤到诸如脸或者手上之类的地方的。她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这少年怎么知道她受过伤
谢安澜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道：“那天晚上我也在，只是...当时无法阻止，实在是抱歉...”
少女愣了会儿，才缓缓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该多谢公子才对。如果不是公子，不定我们现在......”宁愿死也不愿被迫沦落风尘的女子性格自然比寻常的闺中女子坚强刚烈的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反倒是想的更加明白了。这个少年看上去不定比她还些，这庄子里这天死了多少人多么凶险她怎么能苛求这个少年当时没有出来阻止这少年公子若真的热血上头跳出来阻止了，不会成功不她们的处境只怕还会更惨。更不用，不定根本就不会有这些坏人都被伏法的点。
女子抬手有些粗鲁的抹去脸上的眼泪，“公子，谢谢你”
谢安澜摇摇头，“你们且再忍耐几日，官府会让人送你们回家的。”
“回家”女子有些茫然，她们真的还能回家吗经历过了这些事情，就算是她们本身并没有遭遇到什么更加不堪的事情，但是...家里的人还能接受她们么看着女子茫然的模样，谢安澜也只能在心中摇摇头无奈地叹息。陆离见她们话得差不多了，方才开口道：“走吧，该用膳了。你伤的不轻，回京之后不许再到处乱跑了。”
谢安澜无奈的耸耸肩，门外传来阵轻微的喧哗，两人立刻转身出门。却见群士兵押着个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和几个男子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群同样装扮看就不是良家女子的美丽女子。谢安澜微微眯眼，她已经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那日在古塘县妓院里接收那些被拐骗女子的老鸨。
谢安澜有些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陆离道：“曾大人不打算带那些女子回京，今晚在这里审问完整理好户籍，直接让人送他们回去。古塘县领于敏光也已经下狱了，这庄子里事情多大家也懒得再去古塘县衙，就直接在这里办公了。”
“原来如此。”谢安澜点头，思索了下，问道：“这么，你到底知不知道到底谁是幕后主使者”这么大的事情，特别是兵器铸造的事情绝对不是寻常人可以做的。再联系道突然驾临的三位王爷，谢安澜觉得幕后主使者只怕就是这三位中的个。这其中...自然是怀德郡王最可惜。倒不是因为他本事大或者有什么破绽，而是陆离原本就是奉昭平帝之命调查他的，如今古塘出事他又出现在这里就由不得谢安澜不多想了。
陆离微微点头道：“或许...幕后主使者未必只有人。”
“你是谢安澜挑眉。
陆离问道：“你觉得郭威跟追杀你们的人，真的是路的么”
谢安澜眨了眨眼睛，道：“这个...不好。不过那些人确实不是军中的人也有点奇怪。有飞羽营这么个大杀器在，幕后主使者何必再令派杀手这些杀手...倒像是比飞羽营得到的消息更快。我们在山里遇袭的时候，飞羽营只怕还没到这里，但是，那些黑衣人却似乎早早就等在那里等着灭口了。”
陆离道：“不必多想，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后面也没有我们多少事了。如果这样还查不出什么来，那就当真是群饭桶了。”
听着陆离的话，谢安澜不由莞尔笑，“他们自然比不上【创建和谐家园】少运筹帷幄啊。”
陆离看着她，轻声道：“但是这次，我却有些后悔了。”
“我真的没事。”谢安澜道。
“我知道。”
个承天府的衙役快步而来，沉声道:“陆大人，曾大人有请”
陆离微微蹙眉，谢安澜拉住他道：“大概是曾大人要审那些女子的事情，咱们也去听听。我能去么”
陆离看了她眼，沉默地点了点头拉着谢安澜往曾大人等人办公的地方而去。
整个庄子里最宽敞的个房间里，人来人往忙碌非凡。房间里好几张桌子上都堆满了各种卷宗，有人正低头忙着翻阅卷宗，有人正在霹雳巴拉的拨弄着算盘算账。旁边墙之隔，有个门洞连通较的房间里还算安静。曾大人和刑部右侍郎正坐在桌案后面翻阅着手中的卷宗，地上还有几个人被强压着跪到在地。
看到陆离和谢安澜进来，曾大人立刻热情的招呼，“少雍啊，快过来。无衣公子也来了”
谢安澜点头笑道：“打扰两人大人办公了。”
曾大人挥手表示无妨，“听这里的事情最先是无衣公子来探查的无衣公子也算是功臣，自然可以旁听。公子还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坐下话。”
谢安澜谢过，在陆离的下首坐了下来。
曾大人将手中的本册子递了过去，连连摇头道:“这些人当真是丧心病狂，从雍州之外的各个地方拐骗来美貌少女，训练有成之后以各种名义或卖或送给些朝中官员或乡绅巨贾。只要对他们有利或者出得起价钱，他们是什么人都卖啊。”
陆离接过来翻了翻，这是妓院里搜出来的账册，最早的已经是六七年前。但是或许操作还不熟练，次只有两三个人，到了近两年倒是越发的疯狂了，年竟然能卖出去百十个女子。
刑部右侍郎也有些感叹，“牙行里的人并不值钱，倒是没想到她们竟然能利用这行卖出暴利。瞧瞧，个花费百多两弄回来的姑娘，训练两个月，卖给个富商就是四千两。竟然还有送人的，年白送出去的也有十来个，只是不知道这些人送出去对他们有些什么好处”
曾大人呢轻哼声，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好处问问这些人不就知道了么”
陆离道：“他们只怕也未必清楚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这些人不过是下面办事的卒子，真正重要的机密怎么会告诉他们想要知道只怕还要去找那些消受过美人的人，比如郭威，比如飞羽营那位卢将军。陆离随手将手中的卷宗递给谢安澜，边道：“话虽然如此，不过还是审审的好，免得漏了什么线索。”
曾大人满意地点头道：“既然如此，少雍啊，这些人就辛苦你了。听你今天可是没花会儿功夫就让个十分凶悍的女匪开口了”陆离垂眸，淡定地道：“曾大人过奖了，这是飞羽营的刑讯高手的功劳。”
曾大人打着哈哈笑道：“哈哈，都样，都样，这些人就辛苦你了，撬开她们的嘴，怎么样都行”
陆离沉默了下，还是点头应是。
刑部右侍郎笑道：“没想到陆大人竟然还有如此大才，不知可愿到刑部来任职”白脸心狠手辣，待在承天府那样的地方是屈才了，刑部才是专业对口的地方嘛。
曾大人顿时大怒，拉着刑部右侍郎就要出去决斗。看着绝尘而去地两个人，陆离时不语不知道是该骂自家上司是个不靠谱的逗逼还是老奸巨猾爱甩锅的老狐狸。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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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夜袭（二更）
偏房里只剩下陆离和谢安澜，以及被押着跪在地方的三个人和押着他们的士兵了。
陆离并没有急着让上刑，这三个都是妓院里的老鸨管事和龟公罢了，如果这些人都能是经过严苛训练出来的，那这地方就没有那么容易被他们破了。
“有什么想的，可以自己先。省的我会儿让人招呼你们。”陆离淡淡道，边伸手从旁边桌上倒了杯水递给谢安澜。这三个人虽然不是什么经受过严格训练，忠贞不二的死士。但是在那种地方还参与拐骗良家妇女这种生意的人，自然也不会是什么老实人。看着桌上温尔雅的年轻人，那老鸨眼珠子转张口便开始喊冤。
只可惜他句话还没喊完，就见陆离微微皱了下眉，道：“再叫声就将她的舌头割了吧。”
老鸨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就卡在了嗓子里，目瞪口呆地望着陆离。
陆离看着她道：“我不想听废话，想好了再。想要撒谎也可以，让我听出来句，你们就去跟之前那位被凌迟的起去作伴吧。她才受了不到二十刀就受不了了，你可以试试看能骗我多少次。”
老鸨覆着厚厚的粉的脸上满是惊恐，跪在他身边的两个男子也忍不住有些簌簌发抖。他们哪里知道这位审讯的风格竟然如此的别具格啊。
“我我们，大人您想要知道什么”老鸨战战兢兢地道。
陆离问道：“那些被卖到你那里的姑娘的真实身份，你可知道”
老鸨连忙摇头，“我，我不啊”站在他身边的人飞快的抽出雁翎刀朝着她肩膀上就削了过去。刀光闪过，块轻薄染血的皮肉落到了地上，老鸨捂住了肩膀血水从她指缝间流了出来。老鸨痛苦的哀叫声，连忙改口道：“知道，我知道大人饶命啊”
陆离抬手让那动手的人暂停，道：“幕后主使者是谁”
老鸨犹豫着摇了摇头，仿佛怕陆离不信连忙道：“大人明鉴我真的不知道啊。只是有人看重我这手【创建和谐家园】女子的本事，才请了我来的啊。的以前只是雍州个不起眼的花楼的老鸨子，楼子里出了点事眼看着开不下去了。正好有人来找我，我才跟着人来了古塘的。至于拿幕后的老板，的这的连眼都没有见过。”
陆离平静的打量了那老鸨阵，看得她心中忐忑不安上蹿下跳才悠悠道：“哦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么这个拐卖良家妇女，逼良为娼，还有通敌叛国的罪名，本官就只好扣到你的头上了。”
“什么”老鸨的尖叫因为激动紧张而有了破音，听上去越发的刺耳。陆离道：“你们每隔几个月都会往飞羽营送人，飞羽营的人与贼人勾结私造兵器，通敌叛国。难道你觉得你们能够托得了干系”
那老鸨身子软忍不住摊到在了地上，她就算是没有读过什么书，也是知道通敌叛国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不不大人饶命，的再想想，再想想定能想起来些的人求大人开恩，的只是个楼子里的老鸨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陆离淡然，“本官给你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陆离和谢安澜从偏房走了出来，交给曾大人封厚厚的卷宗。曾大人随手翻了翻顿时眉开眼笑的目送两人回去休息了。
深夜的庄子里片寂静，只有门外巡逻的士兵时不时路过的声音在夜里也显得格外清晰。
谢安澜突然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动作太快让她肩头的伤被牵动忍不住皱了皱眉。随着她起身，陆离也跟着睁开了眼睛。【创建和谐家园】少以照顾无衣公子的伤势为名两人住在了同个房间，众人也不觉得奇怪。关系好的人连床夜话抵足而眠都是常事，更何况无衣公子伤的那么重又是为了陆大人才来得古塘县，陆大人亲自照顾简直再合理没有了。
“怎么了”看到她痛的直皱眉，陆离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却仔细的避开了手臂上有伤痕的地方。
谢安澜沉声道：“有人闯进来了。”
陆离神色也是沉，道：“不用担心，曾大人他们有准备。”杀人灭口的事情，有次就会有第二次，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谢安澜道：“有人往我们这边过来了。”低声话，谢安澜便示意陆离不要再话。陆离点了点头，沉默地盯着门外。
这屋子只是扇单薄近乎于无用的木门，若是有人想要闯进来的花还真的挡不住什么。
“什么人”门外突然传来方信的怒斥声，谢安澜也飞快地闪到了门边。就看到方信和陆英前后从旁边的座屋子里冲了出来，同时群身穿黑衣面带黑巾的人也冲向了他们。双方几乎立刻就纠缠在了起，打斗声惊动了周围巡逻的士兵，门外很快就喧闹起来。
陆离和谢安澜走出去时，那群刺客正被群人围攻着，打的难解难分。四周还有人源源不断的涌了过来。
陆离看着眼前的刺客，微微皱眉。
“怎么了”谢安澜抬眼看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陆离摇摇头，道：“没什么，我们去关押犯人的那边看看。”
“那边不是布置了人手么”知道有人想要杀人灭口，在看守犯人的地方自然是重兵布防的。她跟陆离个不会武功，个身受重伤，就算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陆离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过去看看再。”
“好吧。”谢安澜点点头，对边的方信和陆英招了招手，两人立刻就跟了过来。
关押犯人的地方跟他们住的地方是两个对角，等到行四人过去的时候那里果然已经打的如火如荼。这些人的身手显然比在他们的房间外面的人更胜筹，即便是这里有羽林营的精锐驻守，却也死伤了不少。郑大人和三位王爷也急匆匆的赶到了，曾大人见状连忙上前见礼，“打扰三位王爷休息了，请三位放心，这些人很快就能抓住，绝不会让他们诡计得逞的。”
理王看了看正在与刺客纠缠的士兵笑道：“曾大人，你这是早有准备啊，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曾大人有些无奈地道：“这些贼人实在是太嚣张了，下官这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多加防备了。”
理王点头道：“大人想得周到。”
又是场血战，直持续了将近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了下来。虽然中间被刺客闯入了房间里，但是那些被关押的犯人却个都没有事。因为曾大人事先将这些人转移了地方，这些刺客根本不知道他们拼尽全力冲进去的房间里带着的全部都是羽林营的将士。冲进去就被人打的落花流水。
清理现场的时候，个羽林营的士兵突然楞了下。从地上捡起了块染血的事务，走到了曾大人跟前低声道：“曾大人，你看着”
曾大人伸手结果东西看，脸色却顿时变了。紧紧地捏住手中的东【创建和谐家园】进了衣袖里，低声道：“此事不得声张。”
“是。”羽林营士兵低声道。
“曾大人，什么呢”旁边，高阳郡王好奇的问道。
曾大人挥挥手示意那士兵退下，然后才笑容可掬，从容自若地对三人笑道：“回王爷，也没什么。只是这些刺客都训练有素，不像是寻常人。”怀德郡王冷笑声道：“刺客当然不会是普通人，若是普通人都能叫刺客，那岂不是全天下都是刺客无数了”
曾大人好脾气的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眼眸却越发的深沉起来。
等到送走了三位王爷，曾大人脸上的笑容才渐渐的淡了下来，而是换上了副凝重的神色。陆离问道：“大人，怎么了”曾大人看了眼谢安澜没有话，陆离道：“大人不用担心，无衣绝对可靠。”曾大人叹了口气，道：“罢了，你有陛下的金牌令箭，这里的事情其实按理都该你了算。你看看这个。”
曾大人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陆离接过来看，是块不太起眼的黑色木牌。不过女子巴掌大，上面的花纹雕刻的倒是不错。陆离伸手仔细的摸索着，摸到了牌子边缘有凹凸不平像是字迹的感觉。拿起来对着月光看去，是个德字。
曾大人脸色沉重，沉声道：“陆大人或许不认识，这是当年德亲王府的侍卫令牌，德亲王去了之后，怀德郡王就降了级成了郡王。这牌子自然是要还的，因此如今还认识这块牌子的人只怕是不多了。”
“德亲王怀德郡王府”陆离若有所思地道。
曾大人点头道：“方才有人告诉我，刺客里面有个长得有些向白天跟着怀德郡王的个侍卫。于敏光那个混账东西将关于红光村的所有资料卷宗全部把火烧了，咱们想要查清楚这红光村的土地到底是谁买下的，只怕是有些困难了。”
陆离淡笑，把玩着手中的令牌道：“这不就有人将线索送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