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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荞望着不远处正在说话的几个男子,沉默了良久眼眸中突然多了几分幽怨。她今年已经十七了,在东陵国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没出嫁的已经是少数了,连婚都还没定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因为女孩子过了十八岁还没出阁,就要被人笑话了。但是...陆荞是经历过陆家的繁华的,虽然那时候她才十二三岁却已经到了论及婚事的年纪了。没想到还没开始谈论她的婚事,陆家就被贬为了庶民。想起如今在平安侯府锦衣玉食的长姐,在看看眼前相貌普通的王安,陆荞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一股不甘。
泉州不是没有权贵之家,只是...人家看不上她这个庶女罢了。而权贵之家的庶子,当家夫人也多半不愿意为庶子娶她这样有陆家这样背景的女子。东挑西捡下来,反倒是让她更加不好找人家了,最后就只剩下了王家这样的人家。这个王安,甚至还不如去年初嫡母为她选的那一个呢,至少那还是一个正七品的县令的嫡次子。这个王安,相貌平平,家世卑微,甚至就连学业都不成,说是在官学念书,成绩也就是个勉强不被刷下去罢了。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前途!
陆荞在想起早前嫡母慢条斯理看似和蔼可亲的告诫话语,心中暗恨。说什么她的年纪如今已经不好再等了,说什么王公子是青年才俊,将来只要勤奋她必然也能够妻凭夫贵,当她是傻子么?!
谢安澜看看不远处气息越发阴郁的陆荞,抱着谢啸月默默地往另一边移了移,抬手抚摸着它的软毛安抚着谢啸月被吓到的小心肝儿。
“想什么呢?”
陆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谢安澜抬起头来便看到陆离站在自己跟前皱眉望着自己,再回头看,陆晖等人早已经不知去向。谢安澜一脸正气,轻言细语地道:“没什么,在想晚上吃什么。”
心中暗道:我难道要告诉你我在想怎么跟你来一发么?说起来...当年在狐狸窝里一群女人各种黄暴,恨不得抓个小鲜肉就能直接那啥了。但是她谢安澜跟一个鲜嫩可口的没少年一个床上睡了这么多天,居然都没有色心大发,这简直不科学。
上辈子青狐大神美若天仙,还有着傲然的胸器和让白狐那妞儿羡慕的流口水的大长腿,这些居然全部都贡献给了残酷无情无理取闹的特工生涯。一代美人儿直到死都还是个雏儿,真是太残忍,太无理取闹了!
现在没有了无时无刻不需要警惕的敌人,不知道哪一次任务就要挂掉连尸体都收不回来的朝不保夕的日子,难道...她还要守身如玉到死?难道不该找个美男纸*一度?不过鉴于目前这坑爹的身份,她能睡的好像也只有眼前这个各种符合她心意的美少年了。最重要是的...这是一个跟她一样刷过漆的老黄瓜,连老牛吃嫩草的愧疚心她都不必有。
虽然...根据原主的记忆来说,那档子事儿好像也没有书里和av里表现的那么【创建和谐家园】。不过谢安澜将这归咎于少年陆离的技术不行,现在从三十岁回来的陆离还有着她青狐大神的理论指导,应该...不错吧?
“谢、安、澜!”眼前的男子看着女人一脸想入非非的模样,脸色发黑,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在想什么鬼东西?!”
谢安澜眨眨眼睛,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想晚上吃什么啊。”
“你这幅表情,是在想晚膳?”陆离冷哼。
谢安澜眨了眨眼睛,毫不心虚地道:“是啊,我想吃肉。”
陆离额头上的青筋挑动了好几下,咬牙道:“大嫂说得没错,你确实是应该看一看女戒女则了。”
谢安澜十分不解,“为神马?吃肉也不行?”小鲜肉太无理取闹了!
陆离冷笑一声,“等回城了,我给你一餐准备五斤肉,你最好给我吃完!”
谢安澜搂着谢啸月可怜巴巴地掩面抽泣,“我知道了,你想把我喂胖了然后去外面找野女人。”
陆离没好气地道:“就算不把你喂胖,我也能去找外面的女人。”
谢安澜吸着鼻子坐远了一点,“那你以后要离我和谢啸月远一点,听说在外面乱来很容易得花柳病。你知道花柳病是什么么?花柳病就是.......”
“我知道什么是花柳病,不用你说!”陆离咬牙吐出这一句。
谢安澜惊恐,“难道...你前世是......”
终于还是觉得跟这个女人瞎扯的自己简直是有病,转身拂袖而去。
身后,谢安澜抬起头来,绝艳地脸上噙着娇娆的笑意哪有半点泪水?
手指轻轻摩挲着谢啸月的脖子,望着陆离如风一般绝尘而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我不就是想约个炮么?还是跟自己的丈夫怎么这么难呢?难道是古人喜欢含蓄一点的,还是说...这家伙有问题?
跟个大美人一个床上躺了这么多天都无动于衷。不是有病就是基啊。
第六十章 年龄不是问题
抱着谢啸月慢悠悠地回到厢房,就看到陆离阴沉着脸坐在窗口看书。看到她进来也只是抬头扫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了,显然是方才的余怒未消。
谢安澜有些好笑地偏着头打量他,十八岁的少年,神色间却带着成熟男人的沉稳和坚毅,特别是当他冷眸相对的时候,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威严和压迫。若是寻常人面对他这样的模样只怕要忍不住心生惧意,但是谢安澜却不会。她只会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更加可口了。
难道他不知道,对于色女来说,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越是让人想要去撩啊。
陆离当然不会不知道谢安澜在打量他,微垂的双眸看似专注手中的书卷,心思却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
自己是什么人陆离从来都知道的,前世这个时候的自己或许真的是个好人,但是现在的他绝对不是。曾经的陆离即便是手无缚鸡之力,却是一个眼神就足以令许多封疆大吏,彪悍猛将心头生寒,绝不可能换了一个年轻一点的皮囊就变了。从陆英对他看似恭敬实则惧怕的模样中就能够看出几分。
但是眼前的女人…即便是在他刻意释放出气势的时候,依然恍如不见。到底是她心太宽,还是她无所畏惧?陆离不认为是前者。那么…这个女人曾经到底是什么人?
“又在飚杀气啊。”谢安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杀我啊。”
“呜呜。”谢啸月被一只手放到了他的膝上,谢安澜的声音就在他的耳畔,淡淡的馨香喷洒在他的耳边,却激起了他心中最深层的警惕。危险!
纤细地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的脖子,微凉的指尖从他颈上的血脉划过,谢安澜声音幽幽,“明明是你说要合作的,现在又想要杀人灭口。男人的话果然不能信。”
陆离垂眸,看着展现在自己面前的纤细皓腕,神色平静。他毫不怀疑,这双看似纤细无力的手如果需要随时可以掐断他的脖子。
抬手一下一下的轻抚着蹲在他膝上的谢啸月的背脊,陆离淡淡道:“如果我真想杀你,你觉得…真的会让你发现?”若是连杀气和心情都控制不好,前世他也活不到功高盖主的时候。
谢安澜挑眉,“那我就更该解决掉你了。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一时兴起就背地里动手想要害我呢。”
“你怕?”陆离抬眼微微侧首去看她,“这些日子…我以为你并不在意。”
谢安澜轻哼一声,道:“本姑娘最讨厌满肚子坏水的男人。”
陆离对她的评论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如果你不想扭断我的脖子,就把手拿开。我说跟你合作并不是说笑的,未来几年我需要人帮忙,你看起来…与一般的女人不太一样。”
谢安澜放开手,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坐回了椅子里,支着下巴有些慵懒地看着他道:“只不过…我知道了你的来历,你却不知道我的,所以…你有些不放心?”
陆离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谢安澜道:“我的来历确实是不能告诉你,因为无论是跟你还是跟任何人都毫无关系。”
陆离也不怀疑她说谎或者故意敷衍,只是微微点了下头道:“看得出来,无论是东陵,西戎,胤安,莫罗还是更西边的一些国家甚至是部落,你跟他们的女子都不一样。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是莫罗国王女苏络琳,你跟她依然不一样。”
谢安澜耸耸肩,“那还有什么问题?”突然想起来什么,谢安澜拉着椅子靠近了陆离,八卦兮兮地问道:“你连别国的女王都见过?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
陆离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道:“王女,苏络琳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
谢安澜眨巴着眼睛,“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两情相悦,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就算是物种有差别我也不会歧视你的。你要是真心喜欢她,我就不约你了。”三儿什么的,还是要坚决杜绝的。她不想被别人给三了,更不想去三别人。
陆离抓起谢啸月糊了她一脸,“不会说话就闭嘴!”
讪讪地接住了呜呜叫着的谢啸月,轻轻拍拍可怜巴巴的小东西,谢安澜缩了缩脖子悄悄移开了和陆离的距离,“好嘛,开个玩笑这么严肃做什么。好吧,你需要人帮忙,我需要光明正大的身份地位和银子,毕竟…虽然我自己也能过,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我对隐姓埋名,有家不能回,见到官差要躲着走或者易容什么的并没有什么兴趣。对一些非正当的职业也没有什么兴趣。所以,能再确定一下,以后大家和平共处么?”她是真的不想再去【创建和谐家园】杀手,间谍,土匪,这类不光明正大的职业,本大神可是号称国家护卫者的青狐!
陆离望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方才点了下头,“一言为定。”
谢安澜满意地点头,道:“虽然觉得对你来说不合适,但是我还是要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这女人是在说他不是君子么?陆离撇了撇嘴,他确实是对君子这个称谓嗤之以鼻。再看一眼已经转身趴在桌边逗弄谢啸月玩儿的谢安澜,陆离眼神更多了几分深邃和若有所思。这个女人…说她蠢笨无脑,她总能在第一时间感觉到威胁,甚至毫不犹豫的抹灭。陆离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危害到她的话,她会下不了手。说她聪明厉害,明明方才还在跟他针锋相对甚至想要捏死他,转眼间又能背对着他没心没肺地逗狼崽子玩儿。
趴在桌上的谢安澜自然也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百无聊赖地翻了个白眼。
难道她要全天十二个时辰都投入到和某人勾心斗角的猜忌中去才算正常么?就算她是个特工也会未老先衰的好不好?谢安澜严重怀疑陆离上辈子就是算计太多才导致英年早逝的。
第六十一章 赴宴
陆家一行人在灵岩寺住了几天,便起身回泉州城了。毕竟灵岩寺条件简陋,即便是为了刷好名声,这些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的公子夫人们也不可能留得太久,更何况过不了多久就是陆闻的寿辰了。
对于这个决定,谢安澜是举双手赞成的,她对素斋真的兴趣不大!
陆家人浩浩荡荡气色红润的回到了陆府,只除了竖着出去横躺着回来的陆家二公子陆明。只是衙门查了几天,陆明自己也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被人打晕了的,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回到陆府又休息了两天,谢啸月已经能够在芳草园里撒欢儿跑来跑去的时候,陆离终于宣布身体已经大好,可以回书院念书去了。对此,陆晖夫妻俩和陆夫人既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松气是因为陆离好了之前的那些流言也能够散去一些了。失望的是,当初陆老爷干嘛不再多用几分力气,干脆让陆离耽误了这次乡试呢?如今却是平白担了一个坏名声,什么都没有得到。
谢安澜的生活也多了几分变化,原本泉州城里的女眷们几乎都当陆家四少夫人这个人不存在一般。如今却不同了,陆离虽然在家里不受宠,但是人家有本事啊。画得一手好画,还得了知府大人和同知大人的赏识。从前的陆离虽然也有才子之名,但是却极其的不会做人,一看就是将来没什么出息,空抱着一肚子才华的落魄书生模样。但是现在…这明显是挨了一顿揍突然开窍了啊。虽然泉州城的人们并不会因此而冷落陆家的大公子,但是也不妨碍他们亲近陆家四少爷。多条人脉多条路嘛,谁知道什么时候人家就飞黄腾达了呢?
“弟妹,这次您可是真有面子,知府夫人亲自下帖子邀请你参加今儿的赏菊会呢。”陆家大门口,二少夫人看看刚从里面走出来的谢安澜,掩唇咯咯笑着。话虽然是对谢安澜说的,目光却时不时地往站在陆夫人身边的大少夫人身上打转。
大少夫人脸色有些不好看,谢安澜不过是陆家一个庶子媳妇。知府夫人亲自举办的花会,能带她去就已经是给她面子了,没想到这一次曹夫人竟然亲自下了帖子给谢安澜。曹夫人根本没见过谢安澜,谢安澜在泉州城中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了不得名声。这到底是知府夫人还是知府大人的意思谁还能不清楚?很明显,曹大人这是想要抬举陆离了,只是不知道是单纯的欣赏陆离还是因为前些日子的事情对陆家感到不满了。
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毫无疑问都是打了她这个陆家嫡长媳妇的脸的。
回头看到谢安澜带着芸萝从里面漫步出来。谢安澜行动间从来不喜欢让丫头扶着,虽然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少有女子会有的干脆利落。今天谢安澜穿着一身碧蓝色衣衫,衣衫上有浅黄色丝线绣出的云纹和缠枝菊花纹样,简约却并不寡淡。微微挽起的灵巧发髻和发间的饰品,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亮色。
大少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样的打扮既不会喧宾夺主令人生恨,又将自身的优点展露无遗。从来没有人指点过出门时应该如何着装的谢安澜竟然…难不成是这两年亏吃得多了,突然开窍了?
就算如此,又如何?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谢安澜只是一个庶子媳妇的事实!知府大人看重陆离又如何?不过是个四品知府罢了,她娘家,婆婆的娘家还有陆家本家,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曹家?
想到此处,大少夫人又恢复了平静,看向谢安澜的眼神反倒是多了几分怜悯和傲然。
谢安澜对此一脸的莫名,古代的女人脑洞太大,完全不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
二少夫人就是单纯的嫉妒了,嫉妒谢安澜如今的风光,更嫉妒她天生的美貌。
陆夫人侧首看了四个儿媳妇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边左顾右盼的陆荞,微微蹙眉,沉眸道:“好了,今天是知府夫人举办的宴会,不要丢了陆家的脸。”
听到这话,陆荞低头捂住笑了起来。
谢安澜心底翻了个白眼,知道这话是在说她。谁接谁傻子!
“走吧。”
“是,母亲。”
陆家一行女眷到达曹府的时候府门前已经停了不少轿子,曹府负责迎客的人正站在门口满脸笑容的将客人往里面迎。陆家在泉州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虽然不久前曹大人还对陆老爷有些微词,却也没有怠慢陆家的女眷,一个气质温雅的【创建和谐家园】在两个管事女人的陪同下迎了上来,笑颜如花,“陆夫人,四位少夫人,快里面请。”
陆夫人点头笑道:“有劳少夫人了。”
这女子正是曹家的嫡长媳,曹家根在京城,按理曹大人外放做官儿子媳妇都会留在京城的。不过曹大人外放各地已经七八年了,彼时嫡长子年幼不敢劳烦京城的老父就带在身边教养,就连这个嫡长媳娶得也是同样外放为官的同僚之女,明显是不愿意与京城的人事扯上太多关系。等到曹大人调任泉州,儿子媳妇自然也跟了过来。曹大人的嫡长子名曹修文,今年年方二十,回京城参加乡试去了,如果考过了乡试就要接着参加明年的会试,等会试有了结果才能决定曹少夫人到底回京还是留在泉州。
从这点来说陆家倒是方便了许多,陆家是雍州陆氏的旁支,但是陆老爷这一支三代以前就迁到泉州了。所以陆家兄弟倒是不用千里迢迢的跑到雍州去参加科举。
曹少夫人笑容温婉却举止有度,“夫人言重了,母亲在园中等着诸位大驾光临。请恕晚辈不能陪同。”说罢,曹夫人侧身吩咐身边的管事请陆家一行人进去。走过曹少夫人身边的时候,谢安澜明显感觉到曹少夫人有些好奇地望了自己两眼。显然也是对自己的婆婆亲自下帖子给一个庶子媳妇儿不太理解。谢安澜也不在意,朝她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美人儿都该有些厚待。这位曹少夫人容貌虽然称不上绝色,但是温婉的气质却让谢安澜很是赞赏。同样是官家小姐,跟陆家大少夫人和三少夫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呢。
曹少夫人一愣,忍不住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位…四少夫人,虽然不知道性子如何,笑起来倒是真的很好看啊。
第六十二章 宅斗当人生
随着管事来到曹府后院,已经有不少宾客到了。谢安澜也不意外,陆夫人自恃是从京城来的,身份高贵,无论出席什么宴会总会倒的晚一些,这次已经算是给曹夫人面子了。好在她还有几分明白,不像陆荞总是喜欢用鼻孔看人,泉州城里除了知府和同知两家的夫人陆家要敬着些,寻常人家也没有多少敢给陆家难看。陆家如今是落魄了,但是雍州陆氏那样的庞然大物却不是随便什么人敢轻易招惹的。
花园里,各色秋菊姿态各异,竞相争艳。还有许多装扮美丽的少女说三三两两的相携而行,笑声清脆动人。一路走过去,不时有闺中的少女和年轻的【创建和谐家园】问好,显然都是认识的。可惜谢安澜原本的记忆却十分有限,看了半天也没能认出几个人来索性也就算了。横竖原主对这些人的印象也不是多好。
管事将一行人引入花园深处的一处小轩,花厅里几个模样端庄神态矜贵的妇人正坐着品茶。为首的主位上坐着的便是今日花会的女主人泉州知府夫人曹夫人。坐在她右下首的是一位四十来岁模样的妇人,正是知府大人的属官同知赵大人的夫人。
“诸位,我们来晚了,还望莫怪。”进了花厅,陆夫人含笑道。虽然容貌平平,陆夫人到底是书香门第出身,言谈举止自有一番气度却是泉州这地方许多闺中夫人不能比的。
曹夫人也不在意,笑道:“陆夫人能来,咱们家也是蓬荜生辉了。哪里就晚了,快请坐。”
陆夫人谢过,被管事请到一边坐下。曹夫人也算给陆家面子,陆老爷如今不过是个白身,陆夫人的位置却只拍在赵夫人和另外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夫人之下。谢安澜妯娌四个和陆荞身为晚辈,这样的地方自然没有她们的座位只是站在陆夫人身后罢了。
坐在对面的赵夫人看了看陆夫人身后的五个女子,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谢安澜身上道:“陆家的几位少夫人我倒是都见过,不过这位却有些眼生,这是…四少夫人?”
谢安澜微微一福,道:“晚辈陆谢氏,见过各位长辈。”
赵夫人一愣,很快又击掌笑道:“果然是,这样貌的好孩子可不多见,陆夫人真是好福气。你们家四公子也是个好孩子,这些日子天天听我们老爷念叨呢。”
主位上的曹夫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道:“可不是,我家老爷也是。我就说啊,幸好我那混小子回京去了。若是在泉州听到他爹天天夸别的孩子,不定怎么闹腾呢。”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纷纷称赞曹大公子年少有为云云,逗得曹夫人也开怀大笑。
“好孩子,你过来让我瞧瞧。”曹夫人朝着谢安澜招招手道。
谢安澜微一迟疑,便走上了前去。
曹夫人拉着她看了又看,笑道:“真是好相貌,看着性子也是个娴静的。陆家四公子是个有才的,老爷前儿还说这些年不能在老爷子跟前尽孝愧疚得很。今年总算是寻了一件能让老爷子高兴的寿礼。真是多亏了四公子了。”
谢安澜垂眸,仿佛害羞一般,低声道:“夫人言重了,能得知府大人青眼,是夫君之幸。”
曹夫人拍拍她的手道:“好孩子,你是个有福气的。你们年轻人别陪着咱们这些老太婆了,都出去玩儿吧。”
谢安澜回头看向陆夫人,陆夫人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笑道:“曹夫人说得是,你们都出去玩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