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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思想的进化,是一种非常恐怖的改变。
那些记忆的画面飞快地在月海棠脑中闪现,她经历了多少年的苦修?记忆力有着多少关于武功的经验?
当这些画面重叠在一起时,月海棠才意识到自己这一生已经走过了无数遍夏商口中八个步骤,回忆中已经进行了无数次实践,短短片刻就为她否定了数以万计的方法路线。
要恢复武功,究竟该怎么做?
结合以往的经验,留在月海棠面前的选择已经很少了
然而这为数不多的路途中,必然有一条是坦途
忽然间,天空中不知哪来了阴云?低沉着笼罩了天地,视野中再无星月之光。
在这漆黑的山野中,一层淡淡的紫光柔柔的,轻轻的,如烟云一样飘然半空,绚烂且神奇,绝美也震撼。
夏商揉了揉眼睛,这紫光竟然是从月海棠体内发出的。
而此时的她表情淡定,嘴角带笑。
水月仙子回来了?
第154章 大婚日连理花
第54章大婚日连理花
大喜艳阳天,恰逢春事来。
狂风寨里热闹了,依山傍水的村落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窗口上的喜字或大或或浓或淡,却都热情似火,一个个连成一片,放眼如林。几条红绸从寨子口一直延伸到最深处的大帐,穿过了一家又一家的屋檐,把寨子里所有的房子都连成了一片,从天看去便是一根珠串,将零零散散的灰土珠子穿在一起。
三大五粗的汉子一个个都穿出自己觉得最体面的衣裳,打扮得斯斯文文,带着笑,跟往日截然不同,反倒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偶有三五孩童穿梭,估计是没见过这样的喜事,欢天喜地到处找糖。也有一些野猫野狗被吸引而来,巴巴地望着大帐外的教场上,那些空荡荡的桌子。它们知道,今天肯定有一大桌一大桌的筵席,说不定能捞上几根骨头。一排山雀也在教场四周的房檐上伺机而动,走走停停,静中有动。
时间尚早,头顶虽已艳阳高照,却也吹着初晨之风。..
很难想象在深山林野里有这样一群人,这样一方水。
就是坐在山坳高出望着寨子的夏商也很难想象。
夏商一身行头早已打扮得当,一身大红绣花的喜郎褂子,胸前别个大红花球,模样有些憨憨的。
他身边是山寨大当家,一身随意打扮,和夏商望着同样的方向:“昨日宅子里的兄弟回来说,山里的草药在扬州城里卖了好价钱,足足三十多两银子。”
“很正常,深山老林里的药都是好货,扬州城大大小小的药铺供不应求。”
“以前咱们不是没有卖过,只是不知道的什么草药值钱,该卖多少。经你这么一说,寨子里的人全都懂。以后靠卖草药倒也不是不行。”
“既有了生路,便少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当山匪终究不是出路。”
“杀人越货?老子行事光明磊落,只杀该杀之人,从不干卑鄙害人的勾当。不是这样,你以为你们还能活到现在?老子绑过很多人,只要老老实实交赎金,所有人都原原本本送回去,一根头发都不会少。要是不交钱,那便留在山寨里养活着。”
夏商好奇:“所以那些妇人便是你扣留在寨子里的?还跟男人结婚生子?”
“是又如何?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谁想当山匪?谁不想活得堂堂正正?可老子除了打架杀人别的不会!如今天下太平,各地裁军,我这种从小当兵的,离了军队啥也干不了,便只有靠占山为王。”
“原来如此。”夏商有些唏嘘,谁想这太平盛世竟然能把当兵的逼成了山匪,那到底是盛世好还是乱世好?
只能说任何一个时代都不是完美的,总有它的黑暗和无奈。
“十万两赎金我不要了,你大婚之后要走便走吧。”
张铁牛忽然撂下这么一句话,然后一步跳下远望的石头,独自走了。
夏商还有些【创建和谐家园】,这个看似粗犷暴躁的山匪头子竟也有痴傻天真的一刻。
也亏得他找到了一处避世桃源,不然照他的性子还真不是块当山匪的料。
“快走吧,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新娘子?
带着一丝无奈和苦笑,夏商慢慢悠悠地走到了溪边。
如果此时告诉张铁牛是假结婚,对方恐怕会翻脸。
想了想,夏商还是决定让这出戏圆圆满满地收场。
夏日溪边,鲜花遍地,浓浓花香招蜂引蝶。
简单的画面勾起的是一副美妙的画卷。
夏商忍不住理了理胸口的花球蹲下身去。
日上竿头,吉时将至。
寨子里的一处小花房内,两个粗布麻衣的妇人忙碌着,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给屋中最鲜艳的玫瑰作最后的打扮。
新娘子很漂亮,漂亮得让寨子里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但这个新娘子一直都板着脸,风轻云淡,看不出一丝表情。
“大妹子,今儿个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就不开开心心的?”
“是不是有什么委屈的地方?可以给姐姐说说。”
“没什么。”月海棠还是那么平淡。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随后又来一阵阵吆喝:“快开门,新郎官来接新娘子了。”
听到声音,藏在衣袖里的小手忽然一紧,随即缓缓起身,自己搭上红盖头:“开门吧。”
门开了,一枝独领群芳的玫瑰迎风摇曳,让漫山遍野的鲜花失了颜色,更让清风柳绿全都成了她的陪衬。虽然罩着盖头,虽然藏着小手,虽然被裹得严严实实,但她还是她,月海棠就是月海棠,一位跌入凡尘的仙子,却不知面前的男子是不是凡间的牛郎。
没有那些凡俗礼节,更没有八抬大轿,也没有鞭炮齐鸣。
有的只是一群单纯起哄的汉子簇拥着,吆喝着。
“抱起来!抱起来!”
“亲一个!亲一个!”
盖头下的双眸水汪汪的,袖筒里的小手攥得紧紧的,她想看看周围,却又不敢看,只能透过盖头下方,看到一双双鞋子。
还能看到一个人离自己很近。
所见不多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束花,一束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用数百朵野花簇成的花球。
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有,小小的,淡淡的,带着一股随风清扬的香。
美极了!
“在我们那儿,新娘子都是要手捧鲜花的。这个送给你。”
隔着一层红帐,月海棠似乎能感觉到面前之人的真诚,而且那束花真的还漂亮,她真的很喜欢。
月海棠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识将花束接过手,偷偷在盖头下嗅了嗅,美得她眯起了眼睛。
但下一刻,一个男子毫无征兆地环过她的腰,有些粗暴地将之抱起,顿时叫好声四起,送亲的人们沸腾了。
这一路很短,也很长,没有礼乐鞭炮,没有喜词唱调,全靠山寨中人的热情和吆喝,将新娘和新娘从小屋送到了礼堂,一路欢声笑语,猫狗相随。
礼堂内,卓老先生冠礼巾黛,手掌婚词,待新人入内,双双站闭,朗声高颂: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也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至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此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第155章 纸花和鲜花
第55章纸花和鲜花
此证!
铁证!
一指婚词,一世情缘。
挣不开,甩不掉。
且看这喜堂之上,红烛灼灼,喜字高悬,唯是高堂空座,奉茶无人。
但这有什么紧要?
出生江湖,只要自己认了,一切就准了。
这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婚礼,但对女人而言,再简陋的婚礼也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就算是假的,但婚词是真的。
右手捧着花簇,盖头将花香藏在小小的私密之中,从淡雅汇聚到浓郁
左手小指被身侧另一人的小指勾着,藏在大袖筒里谁都不晓得。
那人的指头轻轻动着,像是在挠痒痒。
月海棠不痒,反倒是有些生气,心说这个时候还不正经?
“一拜天地。”
卓老先生再宣礼词。
“二拜高堂。”
“夫妻”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从礼堂外传来,打断了卓老先生的礼词,也吸引了教场内围坐的山寨人众的目光。
只见满头大汗的小子直冲礼堂嘶喊道:“卓老先生,您快去看看,有人快不行了。”
“怎么回事?”
“人命关天,卓老先生还是去看看吧。”
“人在哪里?我马上去。”卓老先生表情严肃,当即要走,这才意识到眼前之事尚未完成,但也不及人命要紧,对两人拱手:“两位,人命关天,今日之礼尚且暂住。”
说罢,忙跟着叫喊的小子去了。
寨子里的人都是些没心没肺的汉子,光顾着看热闹,全不顾两位新人的感受,不出片刻,一溜烟全走了。
只剩下几个孩子偷桌上的鸡腿,惹得野猫野狗遥遥相望。
礼堂上,红衣相对的两人有些尴尬,尤其是夏商胸前顶着个大红花。
“怎么办?”夏商问。
“不知道。”..
“不如也去看看?反正就是演戏,也”
“也是,演戏罢了,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吧。”
说着,月海棠扯掉了红盖头,冷眼扫过夏商的脸,留下侧脸,把手中的花束塞到夏商怀中:“还你!”
接着便快步走出礼堂。
说实话,月海棠也不知自己为何忽然变得烦躁,明明知道是在演戏的,可为何从那人口中听到直叫人气得不行?